第122章

------题外话------

乔净雪后续没机会作了,撒花~?((?x?))?

周京惟挑了挑眉,几分寡淡情绪:“这才哪到哪,你忘了吗?微月的手也伤了。”

乔净雪一双眼睛瞪得像是要凸出来,恐惧和疼痛让她浑身发抖:“不要...求求你,不要这么对我,我给程微月道歉,我知道错了。阿沉,阿沉在哪?阿沉...救救我...”

她的情绪不稳定,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这里没有什么阿沉,更不会有人来救她。

周京惟抬手扶了扶镜框,露出一抹几乎堪称冷血的笑容来:“按住她的手,用力按。”

往哪按,不言而喻。

赵寒沉赶到的时候,饶是酒店的隔音如此之好,还是听见了乔净雪的惨叫。

他没有想到周京惟的速度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他将事情做绝,直接拦截了飞机。

叶城收到机场的消息告知他时,他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一切,已成定局。

他快步走向紧闭的房门,看向门口的保镖,冷声道:“开门!”

里面的惨叫声已经停了。

赵寒沉的心沉了又沉。

他对于乔净雪还是有几分愧疚之情在的,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让她出事。

更何况周京惟的手段如此残忍且不留余地,他真的不能苟同。

惨叫声停止,就意味着此时的乔净雪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门口的保镖对视一眼,给赵寒沉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说不出的血腥味。

乔净雪被两个保镖掐着肩膀跪在瓷片上,手指尖在往下滴血,神志不清。

而周京惟平静看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赵寒沉看着乔净雪这个样子,一时间难以控制情绪,看向周京惟:“你怎么能对一个弱女子下这样的毒手?”

“这话你应该问乔净雪,她怎么能对微月这么一个弱女子下毒手。”周京惟没有歉意可言。

赵寒沉看见乔净雪垂在身侧的双手,小臂上都是碎瓷片割出来的伤痕,血还在流。

这可比昨天程微月的伤要严重得多。

赵寒沉下意识开口:“适可而止就好,你何必将人伤成这样。”

周京惟根本没有把他的质问放在眼中。

他冷漠的睨了一眼乔净雪惨白的脸,道:“周氏会对乔净雪下封杀令,从今往后,不要让我再在泾城看见她。”

“周京惟!”赵寒沉还是有了不忍,一字一顿:“这样的伤还不够赔罪吗?你非得将人往绝路上逼?”

周京惟微微侧过脸,薄唇间的话语凉薄:“没有要她的命,已经是我手段仁慈了,赵寒沉,你应该知道我从前的。”

赵寒沉脸色一变,说不出话来了,他看了眼再昏厥的乔净雪,低沉道:“我知道了,我会把她放在国外安顿起来,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和微月面前。”

周京惟冷淡的收回视线,举步离开。

若非如今的周氏上下自危,各种糟心事不计其数,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放过乔净雪。让她全须全尾的离开泾城,已经是他给她最后的体面了。

若是还不知好歹...

周京惟眼睫下的瞳仁温凉,倘若细看,里面的情绪足够薄情和不留情面。

他周京惟做事从来不在旁人是怎么想的。

说到底,不过是看本心而已。

昨天晚上他看见程微月躺在病床上的模样,羸弱苍白,就好像一阵风都能将她吹走。

也就是那般的情状,他的本心一遍遍告诉他:床上的人是他的命。

怎么会有人不惜命?

周京惟回到程微月的房间时,里面燎着助眠用的香薰,程微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张素白的小脸,很是恬淡的模样。

她手臂上的口子豁开吓人,被层层叠叠的包着。

周京惟不敢碰,只是看向一旁的家庭医生,不放心的问:“情况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大碍,”家庭医生原本以为是什么棘手的病患,可是程微月这个伤,说到底只是皮肉的伤,完全谈不上伤筋动骨,她解释道:“周先生你放心,程小姐不会有事的。”

周京惟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嗓音寡淡:“你们都出去吧。”

房间里寂静,晨曦清浅的光温柔的洒进来。

他坐在程微月的身侧,足够偏爱的姿态,就连眉眼间都是淡淡的温情,他微微弯下腰,用轻柔到极点的声音说:“月月不怕,我会保护你。”

程微月有种梦境与现实交融的偏差感,梦里似乎有周京惟的声音,少了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多了许多的温柔腔调。

有一件事只有程微月知道。

周京惟会用这种温柔到叫人落泪的声音说话。

他哄自己的时候,一贯是这样的声音。

可是越是这般时刻,她知道他心里其实是难过占据上风的。

他舍不得自己受委屈。

程微月的指尖几不可见的绻紧。

这次周京惟的嗓音真切了很多,程微月听见他说:“月月,我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将你计划在我的将来里的。所以,求你不要有事,保护好自己。”

他随心所欲惯了,可是程微月来到他身边之后,步步用情,步步算计。

爱怎么可能没有谋算?

爱从来都是殚精竭虑的保全,他不能行差踏错,才能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

程微月在这句不像告白的告白里,听出了一颗炙热干净的真心。

谁会没有真心?

她的眼睫颤动,眼皮沉得厉害,却还是用清晰微弱的声音说:“周京惟,我...我愿意的。”

周京惟有一瞬间的无措,偏偏程微月已经睁开眼看向他。

她小鹿一样清透的眸色,杏眼的弧度温柔又可爱,神态认真到不能更认真:“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程微月的意识还是有些不清醒,却也清晰的看见了周京惟脸上的慌张和忐忑。

他张口结舌,难得词穷紧张:我...我现在就想,但是...但是现在还不行,微月,我....周家有些事情,我需要处理。”

程微月看着他努力解释的样子,心头说不出的温热。

她微微笑着,柔声道:“我知道的,周京惟,你什么都不用解释,我会乖乖等你。”

窗外,阳光盛大,一室明亮。

周京惟没有告诉程微月,他有多么感激遇见她这般的人。

她让他足够有勇气相信,那些不好的灰暗过去,真的都会成为过去...

短短两天,赵寒沉又一次站在了手术室外。

只是这一次,他面沉如水,没有半分担忧,满满的都是阴霾。

乔净雪的伤比昨天程微月身上的要严重得多,医生看的第一眼就对赵寒沉说,要是不能好好处理,很有留疤的可能。

李昭也从泾城赶了过来,随之一道而来的,还有顾繁安。

李昭一看见赵寒沉的身影就赶紧冲了过去,看着对方眼下的乌青,关心道:“沉哥,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繁安。”

赵寒沉烦躁的皱了皱眉,凤眼中的情绪更多的是不悦。

他深吸一口气,背靠着墙,面无表情的看向手术中的灯光,沉声道:“乔净雪的情况不怎么乐观,我得在这里陪着。”

站在远处的顾繁安闻言,微微侧眸看了他一眼。

而李昭不怎么高兴的开口:“好歹相识一场,周京惟有必要下这样的狠手吗?不过就是女人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情,大事化小不就得了!”

顾繁安嗤笑了声,凉凉打趣:“怎么?争风吃醋到让程微月在医院缝了几十针吗?”

“顾繁安,你丫站在哪边的?你他妈怎么不去找周京惟混,你去当他的狗腿子算了!”

李昭气得不轻,抬手指了指手术室的大门:“现在被周氏全娱乐圈封杀的,在手术室里缝线的,是乔净雪!”

“都不是小孩了,自己做的事自己都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顾繁安根本不为所动,只是话至于此,颇有几分兴味的看向赵寒沉:“沉哥,有些事情要是想不清楚,到了最后,伤人伤己。”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三人心知肚明。

赵寒沉脸色阴霾,没有说话。

李昭顿时拉偏架,道:“沉哥和乔净雪好歹有这么多年情谊,帮着点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这件事值不值得,做之前若是没有好好斟酌,只怕是将来后悔都来不及。”顾繁安松了松领结,一边捏着眉心一边说:

“周京惟前些时间将周家那些老骨干都从周氏除名了,赵寒沉,周家的一切早晚都是他的,既然如此,你猜猜他这么急切是想做什么?”

赵寒沉眼底的血丝骇人,看向顾繁安:“你懂什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顾繁安,我没有办法。”

李昭听着赵寒沉这话里有话的样子,不由得愣住:“什么没有办法,沉哥,你什么意思?”

赵寒沉的面部肌肉在颤动,他咬着牙,字字颤抖又干脆:“乔净雪曾经为我有过一个孩子,我对不起她!我只能帮她!”

李昭显然没有想到还能牵扯出这么一段陈年旧事,他诧异的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惊讶:“沉哥,你怎么...怎么这么不小心...”

而顾繁安冷沉的眉眼看过来,白皙的面容浮现讥诮:“乔净雪要是真的将这个孩子放在心上,她不会选择和周家联姻。你以为她是为了你才把孩子打掉的吗?她是为了她的锦绣前程。”

“别再说了!”李昭看着赵寒沉脸色不好,试图阻止顾繁安:“难道沉哥还比不过一个没有什么实权的周斯珩吗?顾繁安,你别在这里瞎说!”

“赵家是好,可是再如何好,寒沉愿意娶乔净雪吗?不愿意,不是吗?”

顾繁安平静道:“赵寒沉,你和乔净雪都是极端利己的人,乔净雪想得很清楚,与其当你的女朋友,倒不如当周家的媳妇。她不是为了你,你别在这里拎不清了!”

现在一片死寂,只有李昭拼命的挤眉弄眼,示意顾繁安不要再继续说了。

而顾繁安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的笑笑:“你们不爱听,我闭嘴就好。”

赵寒沉垂在衣摆两侧的手在颤抖,他怎么会不知道顾繁安说的有道理?可是乔净雪的性命是他不能视而不见的东西。

凭借周京惟的疯劲,会对乔净雪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下乔净雪的一条命。

至于往后,他们便是真正的两不相欠了。

夜色降临,星幕低垂。

黄昏的时候下了一场雪,程微月躺在床上,看得很有兴致。

她看着看着便困了,干脆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深夜十点。

周京惟的生活其实是很忙碌的,比如这个点还不能休息。

程微月看得出来,很多时候他都是忙里偷闲的在陪着自己。

她睡了一天身子有些乏,从床上起来,站在黑黢黢的夜幕下,俯瞰城郊略带萧条冷清的环境,一时出神。

直到腰间多了只手臂,程微月听见周京惟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清淡慵懒:“膝盖还伤着,怎么乱跑?”

“坐久了有点不舒服。”程微月在他的怀中转过身,伸手勾住他的腰:“周京惟,你每天都要工作到这个时候吗?”

“这些日子比较忙,以后就不会了。”周京惟笑笑,用鼻尖蹭了蹭程微月的,低低解释:“月月,我不是什么有事业心的人,也没有说一定要做出怎样的一番成绩来,所以,只要能保护好你就够了。”

程微月知道周京惟口中的这个‘只要’,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她有点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低声问:“这样会不会很累?”

话出口,程微月便后悔了。

这要周京惟怎么回答呢?

当然是累的。

血肉之躯而已,不过是凭借着心气,承担起了另一个人的人生。

他站在高处,替她扛下了一切风风雨雨。

程微月心头难免酸涩和歉意,她的眼圈不知不觉就红了。

周京惟看着她这个样子,叹了口气。

小姑娘怎么这么容易就难过了。

他的指腹轻轻按着她的眼眶,温声:“小月亮,全都是我甘愿而已。”

他心甘情愿的,人生在世,总该为了谁,心甘情愿地走一遭。

而程微月突然仰头,主动亲吻了他的唇。

而程微月突然仰头,主动亲吻了他的唇。

她吻得小心又生涩,一点点蹭着,像是某种小动物,却也足够眷恋。

有些话程微月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于是只能用亲吻来诠释。

而周京惟的眼睫低垂,轻轻扣住了程微月的后颈,不动声色的加深了这个吻。

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是程微月却觉得说不出的轻快。

她终于有勇气,主动陪着周京惟去面对一切。

结束时她的唇嫣红,周京惟听见她说:“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要一起,好不好?”

“那如果是绝境呢?”他低叹,带着说不出的温存和爱意。

程微月笑容干干净净,用银铃一般的声音说:“反正要在一起,哪怕是死路,也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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