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年轻,身体好着呢,哪有这么容易生病?”程微月看着周京惟郑重的模样,难免好笑。

酒店比往常要热闹很多,大家都被困在这里,自然也什么地方都去不了。

周京惟带着程微月走到酒店的咖啡厅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这里暖气开得足,落地窗外就是清晰的雪景,很是惬意的氛围。

这个酒店基本都是同剧组的工作伙伴,还有一些其他剧组的。

程微月看见几张生面孔。

靠窗的还有一个空位,程微月刚想指着那边,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

“微月!坐这边来!”

是蓝戎。

程微月看向他,看见他身侧的江尽燃。

他的红发还真是格外的显眼,妖孽的面容哪怕在江尽燃身边,也不见丝毫的逊色。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两个是你的朋友吗?”周京惟的嗓音平淡温和。

程微月点了点头,又道:“要不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在窗边的那个位置等我吧?”

“不用这么麻烦,那里不是有空位吗?”周京惟说的平静。

程微月愣了愣,道:“你不是不喜欢别人打扰吗?”

“没关系,他们是你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认识一下挺好的。”

江尽燃一直面色玩味的坐着,看着周京惟低声和程微月说着什么,后者乖乖巧巧点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控。

死丫头还有这么乖的时候,他倒还是真长了见识。

而程微月已经挽着周京惟的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蓝戎默默的看了眼江尽燃的脸色,压低声音和他咬耳朵:“尽燃,你之前说程微月的男朋友叫什么来着?”

江尽燃没应。

“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男朋友,周京惟。”

程微月坐下,笑得落落大方。

蓝戎没成想两人这么快就走到了,连忙坐正了,道:“微月,你男朋友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

“多谢,你就是蓝戎吧?我见过你。”周京惟也客套的回应了。

蓝戎一时间来了兴趣,激动道:“周先生还看电影的吗?”

“你误会了,我看了微月的入组名单,里面有你的照片。”周京惟语调慵懒散漫。

蓝戎咳嗽了声:“咳咳,是这样啊。”

而程微月看着一直不说话的江尽燃,十分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尽燃抿了口咖啡,挑着眉道:“随便逛逛。”

“你逛到这里?”程微月有点不相信。

江尽燃只是将目光转移到程微月的手臂上,状似不经意的说:“倒是你,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哦,不小心摔了一下。”程微月不在乎的说:“也不是什么大事。”

在场的四人除了程微月都各怀心思,气氛于是显得微妙。

“这一整天的干坐着也不是事情啊,尽燃,我们四个找点乐子吧?”蓝戎突然提议。

恰好周京惟给程微月点的蜂蜜水刚刚送上来,他用手握了握杯壁,轻声:“还有点烫,放一会儿再喝。”

程微月便甜甜的冲着周京惟笑,两人之间的情愫是个人有眼睛都能看出来。

蓝戎同情的看了蓝戎,后者明明还是笑着的,偏偏唇角的弧度,过分僵硬。

“你刚刚说要干什么?”江尽燃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蓝戎回过神,道:“哦,我说,要不要找点乐子。”

江尽燃笑笑,看着周京惟斯文带笑的面容,道:“周京惟,你想要玩点什么吗?”

周京惟知道程微月是闷得慌才下楼的,因此对于江尽燃的提议,倒也不排斥:“你可以先说护打算玩什么。”

“five card stud怎么样?”江尽燃的笑容有加深趋势,他缓缓道:“这个游戏,你想玩吗?”

程微月第一次听说,还在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蓝戎主动解释,通俗易懂道:“就是赌牌,五张牌,比大小。”

“你想和我赌钱?”周京惟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赢我?”

“我没觉得我能赢,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比较重罢了。”

江尽燃缓缓起身,用手撑着桌面,弯腰平视着周京惟难以揣测的面容:“你敢来吗?”

程微月后知后觉察觉了火药味,她皱着眉道:“江尽燃,你又在发什么疯?”

“发疯吗?”江尽燃笑得很是无所谓:“我就是好奇罢了,反正江家有的是钱,我输得起。”

“你不心疼你的钱我还心疼我男朋友的钱呢!”程微月护短道:“你别给我整这些个有的没的,你正常一点。”

她说我男朋友,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话语中的维护。

江尽燃的脸色突然就苍白了许多。

他重新坐下,缓缓道:“那就玩点别的。”

四个人玩起了小猫钓鱼。

这着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说到底就是比比谁的手气比较好。

饶是如此,当蓝戎看见程微月手中那赢走的厚厚一摞牌,还是忍不住觉得,这个程微月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吧!

反观自己,手上的牌只剩下最后几张了。

蓝戎有点不服气的喃喃:“我今天是衰神附体吗?”

“可别这么说,”江尽燃晃了晃手中的两张牌:“我比你还少。”

蓝戎一脸震惊佩服的看向程微月,惊叹:“你把我们两个的牌都赢走了?”

“还不止,”江尽燃扬了扬下巴:“你看看周京惟。”

周京惟将最后一张牌放在了桌上,笑笑:“嗯,我第一个下桌。”

程微月得意的说:“给钱,快点给钱!”

周京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她的手心里,指尖点了点卡身,温和道:“随便刷。”

蓝戎简直是抓狂:“赌金这么大的吗?那我今天把内裤脱了也还不起啊!”

程微月扑哧一声笑了,打趣的语气:“那倒也不用,我允许你留着最后的遮羞布。”

江尽燃只是笑而不语。

而周京惟姿态亲昵的搂住程微月的肩膀,看见她喜滋滋的将黑卡放进口袋里,才低声补充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程微月说知道了,脸有点红。

江尽燃是第二个下桌的。

他淡淡的说:“今天没带钱。”

“老赖,”程微月笑骂:“你好歹请我一杯咖啡吧?”

“咖啡没有,”江尽燃将左耳上的耳钉摘下来,放在了桌上:“这个给你。”

耳钉上面是一颗切割十分考究的猩红色宝石,小而方,被镶嵌在里面。

一旁的周京惟唇角往下压了压,眸轻眯,看不出心中所想。

程微月将耳钻拿起来端详,嘀咕道:“这个很贵吧?”

“饰品店100块钱一对。”江尽燃啧了声,不耐烦道:“就只有这个了,爱要不要。”

“怎么不要了?100块诶!我一天实习工资才一百块!”程微月将耳钻放进口袋里,还是忍不住嫌弃:“你是真的抠,你就不能送我一个新的?”

“你还想要新的?”江尽燃笑着道:“我就这么一个,没新的了。”

周京惟只是沉默听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最后一个没牌的是蓝戎,蓝戎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来:“别说我小气啊,我可比江尽燃大方。好歹是干石油的家族,怎么一点油水都不肯出?”

江尽燃凉凉的扫了蓝戎一眼:“你想活动活动筋骨吗?”

气氛还算是活络,之后的时间里,也算是相谈甚欢。

直到程微月打了个哈欠,周京惟才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带月月上去休息。”

“好,微月你注意身体啊,早日康复啊!”蓝戎语气友善又殷勤。

而江尽燃一言不发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不露。

等到程微月和周京惟已经离开了,蓝戎才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他看着江尽燃,眼神哀怨:“你和周京惟说话怎么都话里有话的,听的人怪累的!”

江尽燃没应声。

蓝戎用手肘捅了他一下:“那什么,我问你啊,你刚刚给程微月的真的是100块的耳钉啊?”

“不是。”

蓝戎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丫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东西。”

“那是我奶奶的遗物,他的曾奶奶是皇室的公主,这是曾奶奶的父亲,也就是国王亲手做的,送给女儿的陪嫁品。”

江尽燃说的就好像萝卜是咸是淡一样平静。

蓝戎却是听得倒抽好几口冷气,抽得快要喘不上气了:“那什么...不瞒你说,我们泾城管这玩意叫传家宝,你懂吗?”

“传个屁,”江尽燃不耐烦道:“不就是一个耳钉吗?我都还没心疼,你心疼什么!”

“我不心疼,我就是觉得你多多少少有点魔怔了。”蓝戎压低声音道:“周京惟今天肯定看出什么了,你都不担心吗?”

江尽燃没回答,狐狸眼沾染了一丝丝阴郁。

他突然低下头,抚摸着自己手指上的裸戒:“程微月是为什么受伤的,我差不多已经查到了。”

“查到了?”蓝戎好奇:“是谁?”

江尽燃抬起头,眼神暗芒浮现:“乔净雪。”

蓝戎难免觉得意外,乔净雪此人在圈子里还算是行事低调,竟然也会做出这样的事。

“嫉妒真的会让人面目全非。”蓝戎啧了声,很感慨。

他说完,看着沉默不语的江尽燃,心中有了不安定,连忙道:“你想干什么?我丑话可给你说在前头了,你妈妈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看着你的,你可别在泾城做什么,我瞒不住的!”

“是想做点什么的,”江尽燃供认不讳,却又在说完之后,意味不明的笑笑:“但是周京惟的动作却是太快,没有来得及。”

蓝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程微月那么乖的一姑娘,身边怎么都是祖宗?

电梯上面的数字在一点一点向上跳跃,周京惟的手搭在程微月的后腰上,突然漫不经心的说:

“你和江尽燃这么多年没有见过,看天气他这段时间大概也是走不了了,你们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吧?”

程微月诧异的偏过头看了周京惟一眼,道:“哪有这么多话好聊的?他小时候和我简直是冤家,我都不知道因为他挨了我妈多少打!”

“他欺负你?”周京惟的声音轻了点,情绪藏得很深。

“那倒也不是,你别误会,”程微月解释道:“就是他这个人,小时候有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我妈妈就让我多照顾照顾他。但是我那个时候也小啊,有时候觉得烦了,就不愿意带着他了。”

“但是我那个时候也小啊,有时候觉得烦了,就不愿意带着他了。”

周京惟唇角有了点笑意,牵扯眼角淡淡的弧度:“嗯,这样确实挺烦的。”

“可我现在回头想想,我那时对他确实有点不好。他小时候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我该多和他玩玩的。”程微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

周京惟没说什么,电梯停止,两人走到了房间门口。

程微月低头在输入密码,房门刚刚被拧开,她几乎就被周京惟推进玄关按在墙上。

她手上有伤,后者的动作很克制,但是能看出眼底不能言说的情绪。

程微月低低的喘了口气,道:“你...你怎么了?”

“小月亮,”他弯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他不讲道理的说:“那个耳钉不许戴,我以后送你更多更好看的。”

程微月一愣,之后回过味来,噗嗤一声笑了。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很可爱很动人。

周京惟听见她笑着说:“周京惟,你吃醋啦?你怎么连江尽燃那个冤家的醋都吃,我和他真的什么都没有。”

周京惟抿了抿唇,看着程微月笑意嫣然的解释着。

她的唇瓣颜色粉淡,实在是很好看,只是说不来的话,不怎么动听。

于是他倾身压下去,吻住了她的唇。

真是好甜,他什么气都没了。

两人在玄关处腻歪了好久,周京惟才终于念念不舍的放过她。

他的气息还不稳,手指摩挲着程微月红扑扑的脸,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沉如水。

他开口,声音沙哑性感,还有一丝不稳:“月月,我去洗个澡,你乖乖的找部电视剧看,好不好?”

程微月不是小孩子了,她明白男人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于是一瞬间,她原本就红彤彤的脸更红了。

“好...”

程微月听见浴室的水声,她拿着遥控器随便的换了几个台,也没有看见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干脆拿出手机刷了起来。

她这才发现微博的热搜,洋洋洒洒许多条看下去,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乔净雪已经退圈了。

不知道为什么,程微月便觉得这件事是周京惟做的。

并非旁的理由,只是程微月觉得,只有周京惟愿意为了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这个世间的事情原本就不是非善即恶的,这中间还有很长的一段界限,不能只是用简单的啥呢来区分。

周京惟的做法放在一些人的眼中,也许是十分过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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