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刚刚就一直在观察她，女孩子气质十分温软柔顺，招人疼是招人疼，就是太乖了，看起来特别好欺负。
想来周京惟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怕是已经把前者拿捏的死死的了。
而周京惟坐在程微月身侧，旁若无人的摸了摸她的手，拢在掌心。
“今天累不累？”
程微月说不累，画展很好看，很有意思。
周京惟说开心就好，又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能不能别把我当空气啊？”魏厅尧看不下去了，打断两人的对话，笑骂道：“你特么这么久不见我，都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周京惟将刚刚在门口买的软糖整袋塞在程微月手里，问她想不想和魏厅尧一道吃饭。
“可以的。”程微月这样说。
周京惟笑笑：“那我们就一起吃。”
他说完，捻了颗桃子味的软糖塞进程微月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程微月将软糖咬开，里面有果汁溅出来。
“甜吗？”
“甜。”
泾城秋日多雨水，程微月站在画展门口，看见天空中有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下来。
魏厅尧的秘书去开车过来了，魏厅尧站在程微月旁边，在接电话。
“喂？悉默啊。”
“我没干什么，晚上和京惟还有他女朋友一道吃饭啊。”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魏厅尧将听筒捂住，垂着眸看程微月，问道：“悉默他们晚上在聚会，你和京惟要不要一道过去？”
“我不知道...”毕竟是周京惟的朋友，程微月不假思索的说：“等他把车开过来了，我问问他。”
“问他干什么？”魏厅尧挑眉笑笑：“我看他那个样子，估计什么都听你的。”
程微月被他说的很不好意思。
周京惟的库里南停在不远处，连号的7，前照灯明亮，照映出一片细密的水雾。
他从驾驶坐下来，手里拿着黑色的雨伞。
周京惟的手生的很漂亮，指骨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经络。
这样的手捏着细长的伞柄，分外的赏心悦目一些。
他走到程微月的身边，将伞往她身上倾斜一点，语气轻柔：“走吧。”
一旁的魏厅尧打开手机看了眼定位，他的秘书还要过4个红灯才能到。
“我和你们一起走。”魏厅尧将手机息屏，一点也不见外的提议。
“随你。”
周京惟说完，揽着程微月的肩下了台阶，连一片伞面都没给魏厅尧留。
魏厅尧带着一身雨水自觉坐在后排，看着周京惟替程微月系安全带时，淡淡笑了：“你可真是转了性。”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问道：“赵悉默他们找你聚会，要不要过去？”
周京惟没回答，目光投向程微月，后者一声不吭的玩着开心消消乐。
他也就没急着问小姑娘，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凑过去，看着程微月颇为认真的闯关，结果还是输了，有三个冰块没有消除掉。
他笑笑，眉眼透着股慵懒笑意，道：“拿过来我试试。”
程微月知道，周京惟在这方面是有点造诣在的，眼巴巴的手机交给他。
两人在不自觉中越靠越近，程微月整个人几乎被周京惟拢在了怀里。
“这里还有一个冰块。”
“嗯，月月真棒，我都没看见。”
后排，魏厅尧捏了捏眉心，几分意外。
眼前的一切，已经在他对周京惟的了解之外了。
那么理性的一个人，真的对女孩子上心了，竟然能惯成这个样子。
而周京惟将过关的游戏放在程微月的手里，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自己接着玩。”
程微月说谢谢，脸上漾着笑。
周京惟勾了勾唇角，问道：“魏厅尧刚刚说的聚会，月月想去吗？”
程微月说都听他的。
周京惟这才问魏厅尧要了地址。
路上的雨下的更大了，程微月缩在副驾驶座里，身上盖着周京惟的西装外套。
她原本就坐车容易犯困，更不要说此番又是刚刚逛完画展，难免多了几分倦怠。
周京惟余光看见程微月睡意沉沉的模样，将车开的慢了些。
魏厅尧坐在后排，将两人之间的暗流看得清楚。
不得不说，撇开家世门第，其实是很般配的。
魏厅尧开口，声音淡淡的：“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谈着？你爸那里怎么交代？”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程微月没有察觉。
周京惟朝着程微月的方向看了眼，才单手扶了扶镜框，声色浅淡：“不需要交代。”
他话语强硬，魏厅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泾城市中心的酒吧，最奢华高档的包厢里，赵悉默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正在和旁边的人交谈。
现场很多人都带了女伴过来，那些女人便聚在另一边，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沙发上坐着的都是赵悉默的好友，知根知底的，气氛还算融洽。
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好奇的问：“悉默，京惟这是带着女朋友过来了？”
赵悉默“嗯”了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你们等等都放客气点，那可不是一般人，京惟真的上心。”
“啧，能有多上心，女人嘛，不就是那档子事儿？”接话的是泾城出了名的纨绔，但是家境显赫，没什么人敢争执。
赵悉默白了他一眼，道：“瞿章，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这样的，血往下半身涌，谈恋爱不过脑？”
一句话，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瞿章也乐了，不仅没恼，反而打趣着说：“悉默，我知道你和周京惟的关系好，但是你这滤镜是不是太重了？”
抛开世家皮囊，这些年轻人私下倒也都是随性的。
周京惟早早就离开周家，自己创立了翎晟事务所，又是一贯慵懒散漫，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哪怕有时候被人挪揄几句，也都只是笑笑。
比起赵家那位大少爷，算是极好说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敢在赵悉默面前直呼他名讳的原因。
毕竟周家这般的大世家，对于在场的多数人而言，其实是没有打交道的机会的。
“放什么屁！”赵悉默剜了瞿章一眼，骂道：“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被京惟听见了，你丫就是找死！”
正说着，周京惟已经到门口了。
他是搂着程微月的肩一路走过来的，身后是气质冷冽不好接近的魏厅尧。
“你们三位可算是到了，要吃点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赵悉默笑着道。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
那群公子哥往沙发两侧让了让，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三人。
那些女伴则更多的是打量着程微月，眼神中的不友善，程微月很明显的就感觉到了。
她垂着眸只当没有察觉，蓦然听见周京惟在她的耳畔说：“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程微月这般说。
两人姿态亲昵，全然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的目光。周京惟看着程微月的神态，更是直白又缱绻。
如果这样还看不出什么，那可真是睁眼瞎了。
毫无意外，众人对程微月的态度更加客气了几分。
程微月在周京惟的牵引下，坐在了他的身侧，后者感觉到房间里凉爽的冷风，将外套脱下来，披在程微月的身上，微微收紧。
赵悉默看在眼里，笑着道：“京惟，不和大家介绍一下？”
周京惟也笑笑，清淡的嗓音：“我女朋友，程微月。”
“程微月...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有人闻言不经意地说道，之后才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赔着笑：“应该是我记错了。”
在场不乏认识赵寒沉的人，程微月这个名字，不说如雷贯耳，也是相当耳熟。
想来这个小姑娘手里是有几把刷子的，才能这么快就搭上周京惟这个高枝。
程微月并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她其实是有些拘谨的，低着头看着周京惟食指上的裸戒分散精神。
戒指的款式很简单干净，倒是好看。
程微月看着看着，眼神便专注了起来。
周京惟顺着程微月的目光看过去，眼底蕴了点笑，漫不经心的将戒指摘下来，拉过程微月的手。
“干...干什么？”程微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盯着看了很久了？喜欢？”周京惟说着话，比较着程微月的指围，将戒指套在她的拇指上。
只是程微月的手太纤细了，哪怕是拇指，还是有些松动的痕迹。
“会掉的...”
“掉了也没事，你戴着玩。”
“掉了我得赔给你....”
“怎么赔？”
最后一个字，咬字有点重。
程微月学不了周京惟的面不改色，红着一张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而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遭变得一片安静。
毕竟是太过罕见的画面。
那些公子哥们都很诧异，至于女伴们，都恨不能坐在周京惟怀里的人是自己。
周京惟在一片死寂中勾起唇角，懒懒的眯眸，笑意清淡：“怎么都不说话了？”
“害，没什么，你们想喝点什么？我让人送过来。”赵悉默这般说。
不远处，女伴中有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眼神莫测的看着程微月，许久，她咬了咬唇瓣，走到了更隐匿的人群中间。
没过多久，应侍生给程微月送了一块蛋糕，清甜不腻，口味正好。
之后的场合倒是没有那么寂静了，除了刚开始的惊诧以外，所有人都将自己情绪藏匿得干净。
他们聊天的话题大多是家族之间的事，其中穿插着几条不知真假的绯闻轶事。
“你们知道北城秦家吗？听说他们现在的家主秦贺已经结婚了。”
“不是吧？”有人“啧”了声，懒懒道：“以讹传讹吧？秦家那边可是从来没办过婚礼。”
“说不定是在国外办的呢？”刚刚搬出绯闻的男人不服气地说：“前两年秦贺不是在国外待了大半年吗？”
程微月对于商业上的事没有兴趣，听着这些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吃蛋糕的动作慢了点。
周京惟问她是不是吃饱了。
程微月将蛋糕放下，舔了舔嘴唇，说饱了。
周京惟眼底不自知的染上笑意，他将橙汁递到她的唇边，温声道：“喝点果汁，别噎到了。”
程微月抬起头，接触到众人打趣的眼神。
她今天晚上的脸就没有褪红过，闷着头一声不吭的喝果汁。
而周京惟拿过一个黄澄澄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剥起来，又将脉络清理干净，递到她的手上。
瞿章看得玩味。
他和周京惟也算是认识许多年了，哪里见过他这样伺候人。
瞿章开口，生怕天下不乱的问道：“京惟，那我们以后怎么称呼你的女朋友啊？”
有人连忙笑着起哄：“这还能怎么称呼？叫嫂子呗。”
周京惟没否认，笑意未减，目光从始至终流连在程微月的身上。
在场都是人精，更加不收敛了。
“我先叫，嫂子！”
“嫂子好！”
程微月在一声声嫂子里坐立难安，朝着周京惟低声道：“我想出去走走。”
“不要走太远，旁边有休息室。”周京惟知道她是害羞了，也没有勉强：“等等我和悉默谈完事情，出来找你。”
程微月说好。
外面果然安静了许多。
程微月站在过道上，任由冷风吹在她发烫的面颊上。
是悸动的，毕竟周京惟足够将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但是也是不安的，毕竟这份爱和尊重来得太过浓烈和没有缘由。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陌生号码。
程微月接通，听见那头传来温厚的中年男声：“程小姐你好，我是翎晟事务所的hr，你的简历已经通过了初筛，请问这周末有时间来面试吗？”
“有的。”程微月连忙道。
“那好，我把具体的时间地点发给你，届时请准时到达。”
程微月道了谢，等着电话那头的男人挂断。
她最近收到了好几份面试通知，但是只有翎晟的这一份，让她真心喜欢。
这份工作的方方面面，都很合她的心意。
她想，无论如何，都应该去争取一下的。
不远处，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程微月循声看过去，便看见一个红裙浓妆的女子朝着自己走来。
她在程微月的面前站定，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程微月？”
“请问你是？”
“我是瞿章的...情人，之一。”女人说到这里，微微歪着头，看着程微月：“程小姐真的长得很漂亮，难怪周先生会喜欢。”
“谢谢。”程微月觉得她的语气带着锐刺，但是若隐若现，没有太直白，反而让人不好发作。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阑珊。”
程微月察觉出她是有话要说。
她皱了皱眉，轻声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想来周京惟那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怕是已经把前者拿捏的死死的了。
而周京惟坐在程微月身侧，旁若无人的摸了摸她的手，拢在掌心。
“今天累不累？”
程微月说不累，画展很好看，很有意思。
周京惟说开心就好，又问她晚上想吃点什么。
“能不能别把我当空气啊？”魏厅尧看不下去了，打断两人的对话，笑骂道：“你特么这么久不见我，都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周京惟将刚刚在门口买的软糖整袋塞在程微月手里，问她想不想和魏厅尧一道吃饭。
“可以的。”程微月这样说。
周京惟笑笑：“那我们就一起吃。”
他说完，捻了颗桃子味的软糖塞进程微月的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程微月将软糖咬开，里面有果汁溅出来。
“甜吗？”
“甜。”
泾城秋日多雨水，程微月站在画展门口，看见天空中有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下来。
魏厅尧的秘书去开车过来了，魏厅尧站在程微月旁边，在接电话。
“喂？悉默啊。”
“我没干什么，晚上和京惟还有他女朋友一道吃饭啊。”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魏厅尧将听筒捂住，垂着眸看程微月，问道：“悉默他们晚上在聚会，你和京惟要不要一道过去？”
“我不知道...”毕竟是周京惟的朋友，程微月不假思索的说：“等他把车开过来了，我问问他。”
“问他干什么？”魏厅尧挑眉笑笑：“我看他那个样子，估计什么都听你的。”
程微月被他说的很不好意思。
周京惟的库里南停在不远处，连号的7，前照灯明亮，照映出一片细密的水雾。
他从驾驶坐下来，手里拿着黑色的雨伞。
周京惟的手生的很漂亮，指骨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上有经络。
这样的手捏着细长的伞柄，分外的赏心悦目一些。
他走到程微月的身边，将伞往她身上倾斜一点，语气轻柔：“走吧。”
一旁的魏厅尧打开手机看了眼定位，他的秘书还要过4个红灯才能到。
“我和你们一起走。”魏厅尧将手机息屏，一点也不见外的提议。
“随你。”
周京惟说完，揽着程微月的肩下了台阶，连一片伞面都没给魏厅尧留。
魏厅尧带着一身雨水自觉坐在后排，看着周京惟替程微月系安全带时，淡淡笑了：“你可真是转了性。”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问道：“赵悉默他们找你聚会，要不要过去？”
周京惟没回答，目光投向程微月，后者一声不吭的玩着开心消消乐。
他也就没急着问小姑娘，反而是饶有兴致的凑过去，看着程微月颇为认真的闯关，结果还是输了，有三个冰块没有消除掉。
他笑笑，眉眼透着股慵懒笑意，道：“拿过来我试试。”
程微月知道，周京惟在这方面是有点造诣在的，眼巴巴的手机交给他。
两人在不自觉中越靠越近，程微月整个人几乎被周京惟拢在了怀里。
“这里还有一个冰块。”
“嗯，月月真棒，我都没看见。”
后排，魏厅尧捏了捏眉心，几分意外。
眼前的一切，已经在他对周京惟的了解之外了。
那么理性的一个人，真的对女孩子上心了，竟然能惯成这个样子。
而周京惟将过关的游戏放在程微月的手里，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道：“自己接着玩。”
程微月说谢谢，脸上漾着笑。
周京惟勾了勾唇角，问道：“魏厅尧刚刚说的聚会，月月想去吗？”
程微月说都听他的。
周京惟这才问魏厅尧要了地址。
路上的雨下的更大了，程微月缩在副驾驶座里，身上盖着周京惟的西装外套。
她原本就坐车容易犯困，更不要说此番又是刚刚逛完画展，难免多了几分倦怠。
周京惟余光看见程微月睡意沉沉的模样，将车开的慢了些。
魏厅尧坐在后排，将两人之间的暗流看得清楚。
不得不说，撇开家世门第，其实是很般配的。
魏厅尧开口，声音淡淡的：“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谈着？你爸那里怎么交代？”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程微月没有察觉。
周京惟朝着程微月的方向看了眼，才单手扶了扶镜框，声色浅淡：“不需要交代。”
他话语强硬，魏厅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泾城市中心的酒吧，最奢华高档的包厢里，赵悉默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正在和旁边的人交谈。
现场很多人都带了女伴过来，那些女人便聚在另一边，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沙发上坐着的都是赵悉默的好友，知根知底的，气氛还算融洽。
有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好奇的问：“悉默，京惟这是带着女朋友过来了？”
赵悉默“嗯”了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你们等等都放客气点，那可不是一般人，京惟真的上心。”
“啧，能有多上心，女人嘛，不就是那档子事儿？”接话的是泾城出了名的纨绔，但是家境显赫，没什么人敢争执。
赵悉默白了他一眼，道：“瞿章，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这样的，血往下半身涌，谈恋爱不过脑？”
一句话，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瞿章也乐了，不仅没恼，反而打趣着说：“悉默，我知道你和周京惟的关系好，但是你这滤镜是不是太重了？”
抛开世家皮囊，这些年轻人私下倒也都是随性的。
周京惟早早就离开周家，自己创立了翎晟事务所，又是一贯慵懒散漫，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哪怕有时候被人挪揄几句，也都只是笑笑。
比起赵家那位大少爷，算是极好说话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人敢在赵悉默面前直呼他名讳的原因。
毕竟周家这般的大世家，对于在场的多数人而言，其实是没有打交道的机会的。
“放什么屁！”赵悉默剜了瞿章一眼，骂道：“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被京惟听见了，你丫就是找死！”
正说着，周京惟已经到门口了。
他是搂着程微月的肩一路走过来的，身后是气质冷冽不好接近的魏厅尧。
“你们三位可算是到了，要吃点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赵悉默笑着道。
众人见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
那群公子哥往沙发两侧让了让，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三人。
那些女伴则更多的是打量着程微月，眼神中的不友善，程微月很明显的就感觉到了。
她垂着眸只当没有察觉，蓦然听见周京惟在她的耳畔说：“想吃点什么？”
“都可以。”程微月这般说。
两人姿态亲昵，全然不顾在场这么多人的目光。周京惟看着程微月的神态，更是直白又缱绻。
如果这样还看不出什么，那可真是睁眼瞎了。
毫无意外，众人对程微月的态度更加客气了几分。
程微月在周京惟的牵引下，坐在了他的身侧，后者感觉到房间里凉爽的冷风，将外套脱下来，披在程微月的身上，微微收紧。
赵悉默看在眼里，笑着道：“京惟，不和大家介绍一下？”
周京惟也笑笑，清淡的嗓音：“我女朋友，程微月。”
“程微月...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啊...”有人闻言不经意地说道，之后才反应过来，脸色变了变，赔着笑：“应该是我记错了。”
在场不乏认识赵寒沉的人，程微月这个名字，不说如雷贯耳，也是相当耳熟。
想来这个小姑娘手里是有几把刷子的，才能这么快就搭上周京惟这个高枝。
程微月并不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她其实是有些拘谨的，低着头看着周京惟食指上的裸戒分散精神。
戒指的款式很简单干净，倒是好看。
程微月看着看着，眼神便专注了起来。
周京惟顺着程微月的目光看过去，眼底蕴了点笑，漫不经心的将戒指摘下来，拉过程微月的手。
“干...干什么？”程微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盯着看了很久了？喜欢？”周京惟说着话，比较着程微月的指围，将戒指套在她的拇指上。
只是程微月的手太纤细了，哪怕是拇指，还是有些松动的痕迹。
“会掉的...”
“掉了也没事，你戴着玩。”
“掉了我得赔给你....”
“怎么赔？”
最后一个字，咬字有点重。
程微月学不了周京惟的面不改色，红着一张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而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周遭变得一片安静。
毕竟是太过罕见的画面。
那些公子哥们都很诧异，至于女伴们，都恨不能坐在周京惟怀里的人是自己。
周京惟在一片死寂中勾起唇角，懒懒的眯眸，笑意清淡：“怎么都不说话了？”
“害，没什么，你们想喝点什么？我让人送过来。”赵悉默这般说。
不远处，女伴中有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眼神莫测的看着程微月，许久，她咬了咬唇瓣，走到了更隐匿的人群中间。
没过多久，应侍生给程微月送了一块蛋糕，清甜不腻，口味正好。
之后的场合倒是没有那么寂静了，除了刚开始的惊诧以外，所有人都将自己情绪藏匿得干净。
他们聊天的话题大多是家族之间的事，其中穿插着几条不知真假的绯闻轶事。
“你们知道北城秦家吗？听说他们现在的家主秦贺已经结婚了。”
“不是吧？”有人“啧”了声，懒懒道：“以讹传讹吧？秦家那边可是从来没办过婚礼。”
“说不定是在国外办的呢？”刚刚搬出绯闻的男人不服气地说：“前两年秦贺不是在国外待了大半年吗？”
程微月对于商业上的事没有兴趣，听着这些倒是觉得很有意思，吃蛋糕的动作慢了点。
周京惟问她是不是吃饱了。
程微月将蛋糕放下，舔了舔嘴唇，说饱了。
周京惟眼底不自知的染上笑意，他将橙汁递到她的唇边，温声道：“喝点果汁，别噎到了。”
程微月抬起头，接触到众人打趣的眼神。
她今天晚上的脸就没有褪红过，闷着头一声不吭的喝果汁。
而周京惟拿过一个黄澄澄的橘子，慢条斯理的剥起来，又将脉络清理干净，递到她的手上。
瞿章看得玩味。
他和周京惟也算是认识许多年了，哪里见过他这样伺候人。
瞿章开口，生怕天下不乱的问道：“京惟，那我们以后怎么称呼你的女朋友啊？”
有人连忙笑着起哄：“这还能怎么称呼？叫嫂子呗。”
周京惟没否认，笑意未减，目光从始至终流连在程微月的身上。
在场都是人精，更加不收敛了。
“我先叫，嫂子！”
“嫂子好！”
程微月在一声声嫂子里坐立难安，朝着周京惟低声道：“我想出去走走。”
“不要走太远，旁边有休息室。”周京惟知道她是害羞了，也没有勉强：“等等我和悉默谈完事情，出来找你。”
程微月说好。
外面果然安静了许多。
程微月站在过道上，任由冷风吹在她发烫的面颊上。
是悸动的，毕竟周京惟足够将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但是也是不安的，毕竟这份爱和尊重来得太过浓烈和没有缘由。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是陌生号码。
程微月接通，听见那头传来温厚的中年男声：“程小姐你好，我是翎晟事务所的hr，你的简历已经通过了初筛，请问这周末有时间来面试吗？”
“有的。”程微月连忙道。
“那好，我把具体的时间地点发给你，届时请准时到达。”
程微月道了谢，等着电话那头的男人挂断。
她最近收到了好几份面试通知，但是只有翎晟的这一份，让她真心喜欢。
这份工作的方方面面，都很合她的心意。
她想，无论如何，都应该去争取一下的。
不远处，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程微月循声看过去，便看见一个红裙浓妆的女子朝着自己走来。
她在程微月的面前站定，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程微月？”
“请问你是？”
“我是瞿章的...情人，之一。”女人说到这里，微微歪着头，看着程微月：“程小姐真的长得很漂亮，难怪周先生会喜欢。”
“谢谢。”程微月觉得她的语气带着锐刺，但是若隐若现，没有太直白，反而让人不好发作。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阑珊。”
程微月察觉出她是有话要说。
她皱了皱眉，轻声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