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守护
小北九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时安去学校接他放学，等了好久没见人出来。
他有点着急，进去问老师，老师说小北早就走了。
时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打电话给陆执，声音都在抖：“小北不见了。”
陆执正在开会，闻言立刻站起来，脸色沉得可怕。
“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马上来。”
电话挂断，他看向阿九，只说了一句话：“查监控，全城找。”
阿九从来没见过陆执那种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
监控显示，小北是被人带走的。
一个中年女人，在放学的时候走到小北面前，说了几句话，小北就跟她走了。
时安看着监控里那个女人的脸，忽然愣住了。
“这……”
陆执看向他：“认识？”
时安点点头，声音艰涩：“是福利院的副院长。”
陆执的眼神冷下来。
“她要干什么？”
时安摇摇头，脸色发白。
他想起小北刚被收养的时候，那个副院长看他们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是嫉妒。
嫉妒小北被有钱人收养了，嫉妒小北过上好日子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陆执，”他说，声音在发抖，“她会不会伤害小北？”
陆执把他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不会。”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
寻找小北的三个小时，是时安人生中最漫长的三个小时。
他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来走去，一会儿又坐下发呆，一会儿盯着手机等消息，一会儿又跑去看监控。
陆执一直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晚上九点，阿九的电话打过来。
“找到了。”
时安一下子跳起来。
陆执接过电话，听完，脸色沉得可怕。
“在哪儿？”
阿九报了一个地址，是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陆执挂了电话，看向时安。
“你在家等着。”
时安摇头，眼神坚定：“我要去。”
陆执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走。”
---
仓库里很黑，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小北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两个人冲进来。
时安和陆执。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时安看见他，心都碎了。
他冲过去，手忙脚乱地给他解开绳子，把他抱进怀里。
“小北，小北，爸爸来了，没事了……”
小北终于哭出来，搂着他的脖子，浑身发抖。
“爸爸……爸爸……”
时安抱着他，眼泪也掉下来。
陆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神柔软了一瞬，然后转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福利院的副院长。
她看着陆执走过来，吓得往后退，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没伤害他，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
陆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副院长被他看得腿软，一下子瘫在地上。
“我、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就是看你们过得太好了，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能被有钱人收养，住大房子，过好日子……我干了二十年，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委屈。
陆执听完，蹲下来，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副院长愣愣地看着他。
陆执一字一句说：“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动我的人。”
副院长打了个寒颤。
陆执站起来，看向阿九。
“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阿九点点头，一挥手，几个人上前，把副院长拖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陆执转过身，走向时安和小北。
时安抱着小北，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陆执蹲下来，把他们两个一起搂进怀里。
“没事了。”他说。
小北在他怀里，闷闷地问：“爸爸，那个坏人呢？”
陆执摸了摸他的头：“走了，不会再来了。”
小北点点头，然后忽然问：“她为什么要抓我？”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
时安想了想，轻声说：“因为她心里生病了。看见别人过得好，她难受。但那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小北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执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忽然说：“小北。”
小北抬起头。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找到你，保护你。记住了吗？”
小北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用力点点头。
“记住了。”
陆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家。”
---
回家的路上，小北一直窝在时安怀里，不肯松手。
时安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爸爸。”小北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好害怕。”
时安的心揪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小北，柔声问：“怕什么？”
小北想了想，小声说：“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时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抱紧小北，声音有点抖：“不会的。不管你在哪儿，我们都会找到你。”
小北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时安说，然后看向开车的陆执，“对吧，爸爸？”
陆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
“对。”
小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把脸埋回时安怀里，嘟囔了一句：“那我就不怕了。”
时安抱着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窗外，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流过，温暖而明亮。
---
那天晚上，小北睡在他们床上。
他缩在时安和陆执中间，左边是时安，右边是陆执，睡得特别香。
半夜，他忽然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看左边的时安，又看了看右边的陆执。
两个人都在睡，呼吸均匀。
小北看了他们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左边握了握时安的手，右边握了握陆执的手。
两只手都暖暖的。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黑暗中，时安睁开眼睛，看着小北的睡脸，嘴角微微翘起。
他越过小北，看向陆执。
陆执也醒了，正看着他。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
第二天，时安给学校打了电话，给小北请了一天假。
他想让小北在家里好好休息，缓一缓。
小北却摇摇头，说：“我要去上学。”
时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小北认真地说：“因为我想告诉那些同学，我有两个爸爸，他们特别厉害，把我救回来了。”
时安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那爸爸送你去。”
小北点点头，又看向陆执：“另一个爸爸也送我吗？”
陆执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点点头。
小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
学校门口，时安和陆执站在一起，牵着小北的手。
小北看见几个同学，忽然松开手，跑过去。
“你们看！”他说，指着时安和陆执，“这就是我爸爸们！他们昨天把我救回来了！”
那几个同学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两个人，眼里满是羡慕。
“哇，你爸爸好帅！”
“两个爸爸也太酷了吧！”
小北听着，笑得眼睛弯弯的，骄傲得不得了。
时安和陆执站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样子，都笑了。
上课铃响了，小北朝他们挥挥手，跑进学校。
时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这孩子，以后肯定不得了。”
陆执挑眉：“怎么说？”
时安想了想，笑着说：“脸皮厚，会炫耀，随我。”
陆执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那随我的呢？”
时安眨眨眼睛：“什么？”
陆执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护短。”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
这件事之后，小北变得更黏人了。
也不是时时刻刻黏着，就是时不时要确认一下——爸爸们在不在，爸爸们还好不好，爸爸们还爱不爱他。
时安和陆执由着他，他想确认就让他确认，想黏着就让他黏着。
他们知道，这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毕竟他被抛弃过一次，又差点被坏人带走，心里留下了一点阴影。
但只要他们一直在，一直对他好，这点阴影，总有一天会消失的。
---
一个月后，副院长被判了刑。
时安没有去看庭审，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出来了。
小北问起那个坏人的时候，时安只是说：“她去该去的地方了，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小北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知道，爸爸们会保护他。
这就够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到了冬天。
窗外飘起了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
小北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雪，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下雪了！”
时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外面。
“嗯，下雪了。”
小北转过头，看着他：“我们可以堆雪人吗？”
时安笑着点点头：“等你另一个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堆。”
小北开心地跳起来，又趴回窗户上，等着陆执回来。
傍晚，陆执推门进来，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爸爸，下雪了！”小北冲过去，抱住他的腿。
陆执低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嗯，看见了。”
时安走过来，帮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好。
“小北等你堆雪人呢。”
陆执看向小北，小北拼命点头。
陆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
---
雪地里，三个人忙成一团。
小北负责滚雪球，滚了半天，滚出两个大小不一的球。
时安负责堆起来，把大的放下面，小的放上面。
陆执负责找材料——树枝做手，石子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
小北看着那个雪人，笑得眼睛弯弯的。
“爸爸，它好可爱！”
时安点点头，笑着说：“像你。”
小北眨眨眼睛，看看雪人，又看看自己，然后认真地说：“不像，它没我可爱。”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陆执也笑了，伸手把时安搂进怀里。
小北看着他们，忽然跑过去，挤进两个人中间。
“我也要抱！”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都笑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站在雪地里。
雪花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小北抬起头，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忽然说：“爸爸，我觉得我好幸福。”
时安低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
“嗯，我们也是。”
陆执没说话，只是把两个人抱得更紧了。
雪还在下，轻轻地，柔柔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而他们的世界里，有彼此，有爱，有家。
这就够了。
【第十章 完】
那天时安去学校接他放学，等了好久没见人出来。
他有点着急，进去问老师，老师说小北早就走了。
时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打电话给陆执，声音都在抖：“小北不见了。”
陆执正在开会，闻言立刻站起来，脸色沉得可怕。
“你在学校门口等着，我马上来。”
电话挂断，他看向阿九，只说了一句话：“查监控，全城找。”
阿九从来没见过陆执那种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
监控显示，小北是被人带走的。
一个中年女人，在放学的时候走到小北面前，说了几句话，小北就跟她走了。
时安看着监控里那个女人的脸，忽然愣住了。
“这……”
陆执看向他：“认识？”
时安点点头，声音艰涩：“是福利院的副院长。”
陆执的眼神冷下来。
“她要干什么？”
时安摇摇头，脸色发白。
他想起小北刚被收养的时候，那个副院长看他们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是嫉妒。
嫉妒小北被有钱人收养了，嫉妒小北过上好日子了。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陆执，”他说，声音在发抖，“她会不会伤害小北？”
陆执把他搂进怀里，用力抱了一下。
“不会。”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
寻找小北的三个小时，是时安人生中最漫长的三个小时。
他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来走去，一会儿又坐下发呆，一会儿盯着手机等消息，一会儿又跑去看监控。
陆执一直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晚上九点，阿九的电话打过来。
“找到了。”
时安一下子跳起来。
陆执接过电话，听完，脸色沉得可怕。
“在哪儿？”
阿九报了一个地址，是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陆执挂了电话，看向时安。
“你在家等着。”
时安摇头，眼神坚定：“我要去。”
陆执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点点头。
“走。”
---
仓库里很黑，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小北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听见门被踹开的声音，抬起头，看见两个人冲进来。
时安和陆执。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时安看见他，心都碎了。
他冲过去，手忙脚乱地给他解开绳子，把他抱进怀里。
“小北，小北，爸爸来了，没事了……”
小北终于哭出来，搂着他的脖子，浑身发抖。
“爸爸……爸爸……”
时安抱着他，眼泪也掉下来。
陆执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神柔软了一瞬，然后转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是福利院的副院长。
她看着陆执走过来，吓得往后退，退到墙根，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我没伤害他，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
陆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副院长被他看得腿软，一下子瘫在地上。
“我、我真的没想干什么……就是看你们过得太好了，心里不平衡……凭什么一个没人要的野孩子，能被有钱人收养，住大房子，过好日子……我干了二十年，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委屈。
陆执听完，蹲下来，看着她。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副院长愣愣地看着他。
陆执一字一句说：“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动我的人。”
副院长打了个寒颤。
陆执站起来，看向阿九。
“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阿九点点头，一挥手，几个人上前，把副院长拖走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陆执转过身，走向时安和小北。
时安抱着小北，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红的。
陆执蹲下来，把他们两个一起搂进怀里。
“没事了。”他说。
小北在他怀里，闷闷地问：“爸爸，那个坏人呢？”
陆执摸了摸他的头：“走了，不会再来了。”
小北点点头，然后忽然问：“她为什么要抓我？”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
时安想了想，轻声说：“因为她心里生病了。看见别人过得好，她难受。但那不是你的错，知道吗？”
小北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执看着他那副小大人的样子，忽然说：“小北。”
小北抬起头。
陆执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找到你，保护你。记住了吗？”
小北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他忍住了，用力点点头。
“记住了。”
陆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回家。”
---
回家的路上，小北一直窝在时安怀里，不肯松手。
时安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爸爸。”小北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好害怕。”
时安的心揪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小北，柔声问：“怕什么？”
小北想了想，小声说：“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时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抱紧小北，声音有点抖：“不会的。不管你在哪儿，我们都会找到你。”
小北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真的。”时安说，然后看向开车的陆执，“对吧，爸爸？”
陆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点点头。
“对。”
小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把脸埋回时安怀里，嘟囔了一句：“那我就不怕了。”
时安抱着他，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窗外，城市的灯火从车窗外流过，温暖而明亮。
---
那天晚上，小北睡在他们床上。
他缩在时安和陆执中间，左边是时安，右边是陆执，睡得特别香。
半夜，他忽然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看左边的时安，又看了看右边的陆执。
两个人都在睡，呼吸均匀。
小北看了他们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左边握了握时安的手，右边握了握陆执的手。
两只手都暖暖的。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黑暗中，时安睁开眼睛，看着小北的睡脸，嘴角微微翘起。
他越过小北，看向陆执。
陆执也醒了，正看着他。
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然后都笑了。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
第二天，时安给学校打了电话，给小北请了一天假。
他想让小北在家里好好休息，缓一缓。
小北却摇摇头，说：“我要去上学。”
时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小北认真地说：“因为我想告诉那些同学，我有两个爸爸，他们特别厉害，把我救回来了。”
时安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那爸爸送你去。”
小北点点头，又看向陆执：“另一个爸爸也送我吗？”
陆执正在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点点头。
小北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
学校门口，时安和陆执站在一起，牵着小北的手。
小北看见几个同学，忽然松开手，跑过去。
“你们看！”他说，指着时安和陆执，“这就是我爸爸们！他们昨天把我救回来了！”
那几个同学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两个人，眼里满是羡慕。
“哇，你爸爸好帅！”
“两个爸爸也太酷了吧！”
小北听着，笑得眼睛弯弯的，骄傲得不得了。
时安和陆执站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样子，都笑了。
上课铃响了，小北朝他们挥挥手，跑进学校。
时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这孩子，以后肯定不得了。”
陆执挑眉：“怎么说？”
时安想了想，笑着说：“脸皮厚，会炫耀，随我。”
陆执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那随我的呢？”
时安眨眨眼睛：“什么？”
陆执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护短。”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
这件事之后，小北变得更黏人了。
也不是时时刻刻黏着，就是时不时要确认一下——爸爸们在不在，爸爸们还好不好，爸爸们还爱不爱他。
时安和陆执由着他，他想确认就让他确认，想黏着就让他黏着。
他们知道，这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毕竟他被抛弃过一次，又差点被坏人带走，心里留下了一点阴影。
但只要他们一直在，一直对他好，这点阴影，总有一天会消失的。
---
一个月后，副院长被判了刑。
时安没有去看庭审，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再出来了。
小北问起那个坏人的时候，时安只是说：“她去该去的地方了，不会再伤害任何人。”
小北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知道，爸爸们会保护他。
这就够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到了冬天。
窗外飘起了雪花，今年的第一场雪。
小北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雪，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下雪了！”
时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外面。
“嗯，下雪了。”
小北转过头，看着他：“我们可以堆雪人吗？”
时安笑着点点头：“等你另一个爸爸回来，我们一起堆。”
小北开心地跳起来，又趴回窗户上，等着陆执回来。
傍晚，陆执推门进来，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爸爸，下雪了！”小北冲过去，抱住他的腿。
陆执低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嗯，看见了。”
时安走过来，帮他把大衣脱下来，挂好。
“小北等你堆雪人呢。”
陆执看向小北，小北拼命点头。
陆执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
---
雪地里，三个人忙成一团。
小北负责滚雪球，滚了半天，滚出两个大小不一的球。
时安负责堆起来，把大的放下面，小的放上面。
陆执负责找材料——树枝做手，石子做眼睛，胡萝卜做鼻子，还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围在雪人脖子上。
小北看着那个雪人，笑得眼睛弯弯的。
“爸爸，它好可爱！”
时安点点头，笑着说：“像你。”
小北眨眨眼睛，看看雪人，又看看自己，然后认真地说：“不像，它没我可爱。”
时安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陆执也笑了，伸手把时安搂进怀里。
小北看着他们，忽然跑过去，挤进两个人中间。
“我也要抱！”
时安和陆执对视一眼，都笑了。
三个人抱在一起，站在雪地里。
雪花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小北抬起头，看着那些飘落的雪花，忽然说：“爸爸，我觉得我好幸福。”
时安低头看他，眼眶微微发热。
“嗯，我们也是。”
陆执没说话，只是把两个人抱得更紧了。
雪还在下，轻轻地，柔柔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而他们的世界里，有彼此，有爱，有家。
这就够了。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