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悬崖边缘的静默崩溃
“下车。”
车门被保镖从外面拉开，阴冷的湿气混合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谢言蜷缩在后座的真皮座椅角落里，身上裹着那件令他作呕的白色羊绒大衣。他迟缓地抬起头，透过那一层刻意被剪得细碎乖顺的刘海，看了一眼面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霍氏集团大厦。
海京市权力的中心，也是霍廷枭铸造的钢铁堡垒。
“霍廷枭，我不上去……”谢言的手指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是你的公司，我是个见不得光的人……你要发疯别在这里……”
昨晚在餐厅的那场噩梦还未散去，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那些被遮掩在层层衣物下的吻痕和指印，此刻正火辣辣地提醒着他那不堪的遭遇。
霍廷枭站在车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恢复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精英模样。
若不是那双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阴鸷，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昨夜是个怎样的疯子。
“见不得光？”
霍廷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下腰，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逼近车内，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谢言，从你签下那张契约开始，你整个人连带着骨头渣子都是我的。我想在哪就在哪，我想带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男人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谢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下来！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保镖的面抱你进去。你也知道，这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谢言浑身一僵，看了一眼不远处电梯口人来人往的员工通道。羞耻心像是一把钝刀，割着他的神经。
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不适，踉跄着下了车。
被霍廷枭拽着，一路穿过只有高层才能使用的专属通道，在这个密闭的金属盒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龙舌兰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顶层，总裁办。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厚重的地毯吸纳脚步声的沉闷声响。
整层楼都是霍廷枭的私人领域，奢华、冰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
“坐那去。”
进了办公室，霍廷枭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指了指那张巨大的、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黑色实木办公桌。
或者说，是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
谢言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海京市的景色。而另一侧，是一面巨大的磨砂玻璃墙，隐约能看到外面秘书处忙碌晃动的人影。
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反而比完全封闭更让人心生恐惧。
“我不想坐那里……”谢言声音发颤，他只想找个没人看见的角落缩着，“我在沙发上等你，我不打扰你工作……”
霍廷枭解开了袖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沉沉的目光盯着谢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谢言的心尖上。
这是霍廷枭耐心耗尽的前兆。
谢言太了解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他僵持了几秒，最终在那道足以将人凌迟的目光下溃败，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到了办公桌后。
刚走近，手腕就被猛地一扯。
天旋地转间，谢言跌坐在了霍廷枭的大腿上。
“唔……”
一声惊呼被堵在喉咙里。
霍廷枭的手臂像是一道铁箍，牢牢锁住了谢言纤细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与办公桌之间这一方狭小的天地。
“乖一点。”
霍廷枭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今天我很忙，没空哄你。只要你不出声，不做多余的动作，我就让你好好待着。”
谢言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也太危险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下，男人大腿肌肉的硬度和温度。
“霍廷枭……你放开我……这像什么样子……”谢言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乞求，“外面全是人……那是玻璃……他们会看到的……”
“看得到什么？”
霍廷枭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份文件中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语气漫不经心。
“那玻璃是特制的，只能从里面看外面。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说到这里，霍廷枭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不过，如果动作幅度太大，或者影子重叠得太紧密……外面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我想，成年人都懂那意味着什么。”
谢言的脸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动了。
连手指尖都不敢颤动一下。
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道，只能僵硬地靠在霍廷枭的怀里，眼睁睁看着那扇磨砂玻璃外，那些模糊的人影来来去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和钢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这种诡异的宁静让谢言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霍廷枭似乎真的在认真工作。他批阅文件的速度很快，神情专注冷漠，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用来暖手的大号抱枕。
这种忽视让谢言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熬过去……只要熬到他忙完……
就在谢言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红灯没亮，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却被人轻轻叩响了。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
谢言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躲开，却被腰间那只大手死死按了回去。
“别动。”霍廷枭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警告。
“霍廷枭！有人来了！让我下去！”谢言急得眼尾发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怕什么？我说了，我不让动，你就得坐在这。”
霍廷枭不仅没松手，反而将身体前倾，将谢言整个人更加严密地圈在自己和桌沿之间，随后抬高了声音，语气平静冷淡：“进。”
谢言的瞳孔剧烈收缩。
门开了。
一位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
她并没有走到办公桌前，而是极其守规矩地停在了距离办公桌还有五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加上高高的文件堆和电脑显示器的遮挡，她看不清办公桌后的全貌，只能看到霍廷枭上半身端坐在那里。
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只要她再往前走几步，或者霍廷枭稍微侧一下身，谢言就会彻底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这种在悬崖边缘行走的恐惧感，让谢言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霍总。”
秘书的声音专业且恭敬，“这是财务部刚送上来的上季度报表，还有关于城南那块地皮开发的补充协议，需要您过目签字。”
“嗯。”
霍廷枭面不改色，一只手拿着文件翻阅，神情冷淡如常，“放在那边的茶几上，把重点念给我听。”
“是。”
秘书翻开文件夹，开始逐条汇报数据。
枯燥的商业术语在空气中回荡。
谢言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他死死咬着嘴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起那个秘书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
原本规规矩矩放在他腰侧的那只大手，动了。
霍廷枭的手指顺着那件白色羊绒毛衣的下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那只手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还有属于那个男人特有的滚烫体温，直接贴上了谢言冰凉细腻的腰侧肌肤。
“唔——！”
谢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还好在最后关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霍廷枭正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似乎对其中的某项数据不太满意，脸上是一派严肃正经的公事公办模样。
可那只在衣服底下作乱的手，却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那只手沿着腰线上移，粗糙的指腹恶意地在那几处昨晚留下的淤青上轻轻摩挲、按压。
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上季度的净利润同比增长了三个百分点，但是运营成本……”秘书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在汇报工作。
她在距离他们只有几米的地方。
而她的老板，此时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批阅文件，另一只手却在肆无忌惮地亵玩着怀里的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羞耻感，让谢言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不……不要……”
谢言用气音哀求，双手隔着毛衣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试图阻止它的进一步入侵。
霍廷枭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也没感觉到阻力。
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挣脱了谢言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变本加厉地向上游走。
指尖划过敏锐的肋骨，在那一根根脆弱的骨头上弹奏着无声的乐章，
“哼……”
一声极细微的闷哼从谢言的鼻腔里溢出。
那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正在汇报的秘书声音戛然而止。
“霍总？”秘书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视线透过空气投射过来，“您有什么指示吗？”
这一瞬间，谢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全身僵硬，连血液都凝固了。
那种即将被当众拆穿的恐惧让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完了。
都要被看见了。
他这副淫靡狼狈的样子，这副被人按在怀里玩弄的样子……
“继续。”
霍廷枭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谁让你停下的？”
秘书立刻低头道歉：“抱歉，霍总。我以为……”
“运营成本怎么了？接着说。”
霍廷枭一边说着，一边在那份文件上签下名字。与此同时，衣服底下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收敛，作为对谢言刚才发出声音的惩罚。
痛。
更是羞耻到了极致的折磨。
谢言死死咬着自已的手背，齿关深陷，几乎要咬出血来，以此来压抑那快要冲破喉咙的呜咽。
他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战栗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霍廷枭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他就喜欢看谢言这副样子。
这副只能依附于他，因为他的触碰而崩溃，却又不敢反抗、不敢逃离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那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怕吓得瑟瑟发抖，也只能在他的掌心里扑腾。
终于。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
对于谢言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霍总，以上就是全部汇报内容。”秘书合上文件夹。
“嗯，出去吧。”霍廷枭淡淡地挥了挥手，“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
随着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咔哒。”
那一声轻响，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谢言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霍廷枭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件白色的羊绒毛衣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的眼角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得充血红肿，上面还带着深深的齿痕。
霍廷枭慢条斯理地抽出手。
眸色沉得吓人。
男人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做那种下流事的根本不是他。
“这就不行了？”
霍廷枭扔掉纸巾，那团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伸出手，捏住谢言汗湿的下巴，迫使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转向自己。
“谢言，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刚才不是还想叫吗？怎么那个秘书在的时候，你反而忍得那么辛苦？”
谢言看着眼前这个恶劣到了极点的男人，眼里的恨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霍廷枭……你是个变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不像是骂人，反倒像是在撒娇。
“变态？”
霍廷枭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俯身，在那片被咬红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尝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
“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试试？”
男人的手掌贴上谢言发烫的脸颊，大拇指摩挲着那湿润的眼尾，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以后这种日子还长着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给我当特别助理。这办公桌够大，你在上面做什么都可以。”
“我会让你习惯的。习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只能对我敞开，只能对我有反应。”
谢言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身后的磨砂玻璃上，映出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却是一场无法逃脱的囚禁与凌迟。
窗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这个名为霍廷枭的深渊里。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疯狂占有。
车门被保镖从外面拉开，阴冷的湿气混合着地下停车场特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谢言蜷缩在后座的真皮座椅角落里，身上裹着那件令他作呕的白色羊绒大衣。他迟缓地抬起头，透过那一层刻意被剪得细碎乖顺的刘海，看了一眼面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霍氏集团大厦。
海京市权力的中心，也是霍廷枭铸造的钢铁堡垒。
“霍廷枭，我不上去……”谢言的手指死死抓着真皮座椅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那是你的公司，我是个见不得光的人……你要发疯别在这里……”
昨晚在餐厅的那场噩梦还未散去，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那些被遮掩在层层衣物下的吻痕和指印，此刻正火辣辣地提醒着他那不堪的遭遇。
霍廷枭站在车外，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恢复了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精英模样。
若不是那双眼底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阴鸷，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昨夜是个怎样的疯子。
“见不得光？”
霍廷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下腰，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逼近车内，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谢言，从你签下那张契约开始，你整个人连带着骨头渣子都是我的。我想在哪就在哪，我想带你去哪，你就得去哪。”
男人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谢言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下来！别逼我当着这么多保镖的面抱你进去。你也知道，这时候正是上班高峰期。”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谢言浑身一僵，看了一眼不远处电梯口人来人往的员工通道。羞耻心像是一把钝刀，割着他的神经。
他咬着牙，忍着身体的不适，踉跄着下了车。
被霍廷枭拽着，一路穿过只有高层才能使用的专属通道，在这个密闭的金属盒子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龙舌兰气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
顶层，总裁办。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厚重的地毯吸纳脚步声的沉闷声响。
整层楼都是霍廷枭的私人领域，奢华、冰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肃杀。
“坐那去。”
进了办公室，霍廷枭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指了指那张巨大的、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黑色实木办公桌。
或者说，是办公桌后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
谢言站在门口，双腿像是灌了铅。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海京市的景色。而另一侧，是一面巨大的磨砂玻璃墙，隐约能看到外面秘书处忙碌晃动的人影。
那种若隐若现的视觉效果，反而比完全封闭更让人心生恐惧。
“我不想坐那里……”谢言声音发颤，他只想找个没人看见的角落缩着，“我在沙发上等你，我不打扰你工作……”
霍廷枭解开了袖口的纽扣，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沉沉的目光盯着谢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哒、哒。”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谢言的心尖上。
这是霍廷枭耐心耗尽的前兆。
谢言太了解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他僵持了几秒，最终在那道足以将人凌迟的目光下溃败，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挪到了办公桌后。
刚走近，手腕就被猛地一扯。
天旋地转间，谢言跌坐在了霍廷枭的大腿上。
“唔……”
一声惊呼被堵在喉咙里。
霍廷枭的手臂像是一道铁箍，牢牢锁住了谢言纤细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与办公桌之间这一方狭小的天地。
“乖一点。”
霍廷枭在他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战栗，“今天我很忙，没空哄你。只要你不出声，不做多余的动作，我就让你好好待着。”
谢言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也太危险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层薄薄的布料下，男人大腿肌肉的硬度和温度。
“霍廷枭……你放开我……这像什么样子……”谢言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乞求，“外面全是人……那是玻璃……他们会看到的……”
“看得到什么？”
霍廷枭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份文件中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语气漫不经心。
“那玻璃是特制的，只能从里面看外面。外面的人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说到这里，霍廷枭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不过，如果动作幅度太大，或者影子重叠得太紧密……外面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我想，成年人都懂那意味着什么。”
谢言的脸瞬间煞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不敢动了。
连手指尖都不敢颤动一下。
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道，只能僵硬地靠在霍廷枭的怀里，眼睁睁看着那扇磨砂玻璃外，那些模糊的人影来来去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和钢笔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这种诡异的宁静让谢言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霍廷枭似乎真的在认真工作。他批阅文件的速度很快，神情专注冷漠，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用来暖手的大号抱枕。
这种忽视让谢言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熬过去……只要熬到他忙完……
就在谢言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的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红灯没亮，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却被人轻轻叩响了。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
谢言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跳起来躲开，却被腰间那只大手死死按了回去。
“别动。”霍廷枭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警告。
“霍廷枭！有人来了！让我下去！”谢言急得眼尾发红，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怕什么？我说了，我不让动，你就得坐在这。”
霍廷枭不仅没松手，反而将身体前倾，将谢言整个人更加严密地圈在自己和桌沿之间，随后抬高了声音，语气平静冷淡：“进。”
谢言的瞳孔剧烈收缩。
门开了。
一位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女秘书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夹。
她并没有走到办公桌前，而是极其守规矩地停在了距离办公桌还有五米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加上高高的文件堆和电脑显示器的遮挡，她看不清办公桌后的全貌，只能看到霍廷枭上半身端坐在那里。
但这并不代表安全。
只要她再往前走几步，或者霍廷枭稍微侧一下身，谢言就会彻底暴露在她的视线里。
这种在悬崖边缘行走的恐惧感，让谢言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霍总。”
秘书的声音专业且恭敬，“这是财务部刚送上来的上季度报表，还有关于城南那块地皮开发的补充协议，需要您过目签字。”
“嗯。”
霍廷枭面不改色，一只手拿着文件翻阅，神情冷淡如常，“放在那边的茶几上，把重点念给我听。”
“是。”
秘书翻开文件夹，开始逐条汇报数据。
枯燥的商业术语在空气中回荡。
谢言把头埋得极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他死死咬着嘴唇，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引起那个秘书的注意。
然而，就在这时。
原本规规矩矩放在他腰侧的那只大手，动了。
霍廷枭的手指顺着那件白色羊绒毛衣的下摆，毫无阻碍地探了进去。
那只手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还有属于那个男人特有的滚烫体温，直接贴上了谢言冰凉细腻的腰侧肌肤。
“唔——！”
谢言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叫出声来，还好在最后关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惊恐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霍廷枭正看着手中的文件，眉头微皱，似乎对其中的某项数据不太满意，脸上是一派严肃正经的公事公办模样。
可那只在衣服底下作乱的手，却完全是另一副嘴脸。
那只手沿着腰线上移，粗糙的指腹恶意地在那几处昨晚留下的淤青上轻轻摩挲、按压。
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瞬间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上季度的净利润同比增长了三个百分点，但是运营成本……”秘书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在汇报工作。
她在距离他们只有几米的地方。
而她的老板，此时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批阅文件，另一只手却在肆无忌惮地亵玩着怀里的人。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羞耻感，让谢言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不……不要……”
谢言用气音哀求，双手隔着毛衣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试图阻止它的进一步入侵。
霍廷枭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也没感觉到阻力。
那只手轻而易举地挣脱了谢言那点微不足道的抵抗，变本加厉地向上游走。
指尖划过敏锐的肋骨，在那一根根脆弱的骨头上弹奏着无声的乐章，
“哼……”
一声极细微的闷哼从谢言的鼻腔里溢出。
那声音虽然小，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正在汇报的秘书声音戛然而止。
“霍总？”秘书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视线透过空气投射过来，“您有什么指示吗？”
这一瞬间，谢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他全身僵硬，连血液都凝固了。
那种即将被当众拆穿的恐惧让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完了。
都要被看见了。
他这副淫靡狼狈的样子，这副被人按在怀里玩弄的样子……
“继续。”
霍廷枭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悦，“谁让你停下的？”
秘书立刻低头道歉：“抱歉，霍总。我以为……”
“运营成本怎么了？接着说。”
霍廷枭一边说着，一边在那份文件上签下名字。与此同时，衣服底下的那只手不仅没有收敛，作为对谢言刚才发出声音的惩罚。
痛。
更是羞耻到了极致的折磨。
谢言死死咬着自已的手背，齿关深陷，几乎要咬出血来，以此来压抑那快要冲破喉咙的呜咽。
他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战栗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霍廷枭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幽光。
他就喜欢看谢言这副样子。
这副只能依附于他，因为他的触碰而崩溃，却又不敢反抗、不敢逃离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那只被他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怕吓得瑟瑟发抖，也只能在他的掌心里扑腾。
终于。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
对于谢言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霍总，以上就是全部汇报内容。”秘书合上文件夹。
“嗯，出去吧。”霍廷枭淡淡地挥了挥手，“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
随着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咔哒。”
那一声轻响，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谢言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绵绵地瘫倒在霍廷枭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件白色的羊绒毛衣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
他的眼角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嘴唇被咬得充血红肿，上面还带着深深的齿痕。
霍廷枭慢条斯理地抽出手。
眸色沉得吓人。
男人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做那种下流事的根本不是他。
“这就不行了？”
霍廷枭扔掉纸巾，那团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他伸出手，捏住谢言汗湿的下巴，迫使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转向自己。
“谢言，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刚才不是还想叫吗？怎么那个秘书在的时候，你反而忍得那么辛苦？”
谢言看着眼前这个恶劣到了极点的男人，眼里的恨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霍廷枭……你是个变态……”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不像是骂人，反倒像是在撒娇。
“变态？”
霍廷枭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俯身，在那片被咬红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尝到了咸涩的眼泪味道。
“还有更变态的，你要不要试试？”
男人的手掌贴上谢言发烫的脸颊，大拇指摩挲着那湿润的眼尾，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以后这种日子还长着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给我当特别助理。这办公桌够大，你在上面做什么都可以。”
“我会让你习惯的。习惯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只能对我敞开，只能对我有反应。”
谢言绝望地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身后的磨砂玻璃上，映出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却是一场无法逃脱的囚禁与凌迟。
窗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这个名为霍廷枭的深渊里。这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令人窒息的疯狂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