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一巴掌，打醒了谁
“哐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硬生生撕裂了黑暗中那种几近粘稠的暧昧。
紧闭的电梯门缝隙里，那根粗大的铁撬棍带着火星插了进来。
随着液压钳沉闷的低吼，那一线原本不可逾越的生死门，被外界的力量强行撑开。
刺目的强光如同洪水猛兽，毫无预兆地灌入这个逼仄的空间。
那一瞬间，光线不仅仅照亮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更像是无数把利刃，狠狠割开了那层名为“相依为命”的脆弱假象。
谢言的瞳孔因为强光的刺激而剧烈收缩。
上一秒，他还沉溺在那个充满雪松味和掌控欲的怀抱里，像个溺水者攀附着浮木。
下一秒，理智回笼。
那种被资本和强权再次捕获的屈辱感，混合着刚才失态求救的羞耻，化作了一股岩浆般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别碰我！”
谢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猛地向后退去。
动作太急，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像是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慌乱地拍打着被霍廷枭触碰过的衣角，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冷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后的抗拒。
外界的喧嚣声涌了进来。
“霍总！谢言先生！你们还好吗？”
“快！担架！先把人弄出来！”
路易斯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夹杂着维修工人们嘈杂的吆喝声。
现实世界的嘈杂，瞬间将那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领域冲刷得干干净净。
霍廷枭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那只刚才还强势地掌控着谢言后脑勺、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大手，此刻僵在那里，指尖甚至还残留着青年发丝的触感和温度。
男人原本沉醉的表情在光线中凝固，随即慢慢阴沉下来。
他看着像避瘟神一样躲在角落里的谢言，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柔情瞬间结成了冰渣。
“过来。”
霍廷枭无视了门外伸进来的救援之手，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谢言，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腿软走不动？需要我抱你出去？”
哪怕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他习惯了给予，习惯了掠夺，更习惯了谢言的顺从。
谢言扶着扶手，指节用力到青白。
他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曾经，这只手给过他无数昂贵的礼物，也给过他令人窒息的囚禁；给过他极致的快乐，也给过他地狱般的折磨。
如果今天牵了这只手。
那他这三年在大火里烧掉的一层皮，在异国他乡熬过的无数个日夜，算什么？
那个为了自由不惜粉身碎骨的谢言，又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别碰我……”谢言低着头，声音在颤抖。
霍廷枭眉头微皱，耐心告罄。他以为谢言还在为了刚才的惊吓而闹脾气。
“别闹了，外面全是人。”霍廷枭往前迈了一步，那股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身影再次笼罩下来，“听话，把手给我。”
只要握住这只手，以后海京市没人敢动你。
只要握住这只手，你依然是那个被我捧在掌心里的金丝雀。
霍廷枭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谢言肩膀的那一刻。
周遭的气氛骤然僵住。
一直低着头的谢言，忽然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霍廷枭预想中的依赖，也没有刚才的恐惧，只有一片死寂后的决绝，以及滔天的恨意。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电梯井道里炸响。
甚至盖过了外面的暴雨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准备冲进来救援的几个维修工人僵住了，手里的工具差点砸在脚上。路易斯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霍廷枭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俊脸，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偏向一侧。
那一巴掌太狠了。
谢言是用尽了全力打的，甚至连手掌都因为反作用力而震得发麻。
没过几秒，五个清晰的指印，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在霍廷枭那冷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来，红得刺眼，红得滴血。
霍廷枭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黑色的碎发垂落在眼前，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但他周身的气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下降，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毁天灭地的风暴。
没有人敢呼吸。
连空气里的尘埃都似乎被这股杀意冻结了。
“霍廷枭。”
谢言大口喘息着，那只打人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却倔强地昂着头，直视着面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这一巴掌，是替三年前那个死在御景湾的谢言打的。”
他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冰刀，字字句句都在往霍廷枭的心窝子上捅。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深情？”
谢言嗤笑一声，眼尾那抹殷红让这种笑容显得凄艳而破碎。
“把我关起来是爱，打断我的腿是爱，现在这种猫哭耗子的救援也是爱？”
“霍廷枭，你真让我恶心。”
“收起你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吧，真的很拙劣，也很……令、人、作、呕。”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毒药的钉子。
霍廷枭缓缓转过头。
他顶着那个刺眼的巴掌印，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破皮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那双原本应该暴怒的眼睛里，此刻却并没有常人预想中的雷霆之火。
相反。
那里黑得吓人，却又亮得惊人。
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正翻涌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兴奋。
“恶心？”
霍廷枭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喑哑，像是某种野兽在进食前发出的低吟。
他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充满攻击性的谢言。
真美啊。
比那个只会跪在他脚边哭着求饶的小玩意儿，美了一万倍。
这种鲜活的恨意，这种实打实的痛感，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谢言是活着的，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哪怕是恨，也是属于他霍廷枭一个人的恨。
“打得手疼吗？”
霍廷枭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问题。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那张带着红痕的脸几乎要贴上谢言的鼻尖，姿态近乎变态地卑微，语气却又狂妄到了极点。
“如果不解气，这边还有半张脸。”
男人指了指自己完好的左脸，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
“只要你肯碰我……别说是打耳光，就算是拿刀子捅，只要你高兴，命都给你。”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言看着那双写满了偏执与疯狂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满全身。他原本以为这一巴掌能打醒这个男人，能让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羞耻或愤怒。
可他错了。
对于霍廷枭这种已经病入膏肓的偏执狂来说，痛觉，也是一种奖励。
“你没救了。”
谢言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疲惫。
他不再看那个男人一眼，也不再试图用言语去攻击一个根本没有痛觉神经的怪物。
“路易斯！”谢言转过身，对着呆若木鸡的助理喊了一声。
“啊？在！老大我在！”路易斯如梦初醒，慌忙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谢言没有再回头。
他挺直了脊梁，哪怕双腿因为之前的幽闭恐惧还在发软，哪怕每走一步脚踝都在隐隐作痛，但他走得极快，极决绝。
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被冷风吹得鼓起，那个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就这样没有任何留恋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鸟，哪怕外面是狂风暴雨，也不愿再回头看一眼那个金碧辉煌的地狱。
电梯口，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维修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谁能想到，今晚竟然目睹了海京市活阎王被前任当众掌掴的惊天大戏？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霍……霍总……”
安保队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声音都在发抖，“您……您的脸……需要叫医生吗？”
霍廷枭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还沾着刚才电梯故障时蹭上的灰尘，向来一丝不苟的形象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男人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上那半张红肿发烫的脸颊。
指腹摩挲着那个巴掌印，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嘴唇。
那种火辣辣的痛感，真真实实地烙印在皮肤上，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里。
那是谢言留下的痕迹。
是那个三年来在他梦里化成灰的人，亲手留下的温度。
“呵……”
一声低沉的笑声，忽然从男人的喉咙深处溢出。
开始很轻，像是压抑的呜咽。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在这空旷阴森的电梯井道前，霍廷枭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角都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
“没救了？”
男人呢喃着这三个字，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是啊，言言。早在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就已经没救了。”
霍廷枭放下手，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既然这巴掌是你给的见面礼，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
男人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雨幕，望向谢言离开的方向。
“欠债还钱，欠打……还身。”
“这一巴掌，我会让你在床上，千百倍地哭着还给我。”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暴雨如注，将这座欲望都市彻底淹没。
而那场关于囚禁与逃离的狩猎游戏，在这一刻，才刚刚按下开始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硬生生撕裂了黑暗中那种几近粘稠的暧昧。
紧闭的电梯门缝隙里，那根粗大的铁撬棍带着火星插了进来。
随着液压钳沉闷的低吼，那一线原本不可逾越的生死门，被外界的力量强行撑开。
刺目的强光如同洪水猛兽，毫无预兆地灌入这个逼仄的空间。
那一瞬间，光线不仅仅照亮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更像是无数把利刃，狠狠割开了那层名为“相依为命”的脆弱假象。
谢言的瞳孔因为强光的刺激而剧烈收缩。
上一秒，他还沉溺在那个充满雪松味和掌控欲的怀抱里，像个溺水者攀附着浮木。
下一秒，理智回笼。
那种被资本和强权再次捕获的屈辱感，混合着刚才失态求救的羞耻，化作了一股岩浆般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别碰我！”
谢言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刚刚恢复的一点力气，猛地向后退去。
动作太急，他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轿厢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像是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病毒，慌乱地拍打着被霍廷枭触碰过的衣角，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冷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后的抗拒。
外界的喧嚣声涌了进来。
“霍总！谢言先生！你们还好吗？”
“快！担架！先把人弄出来！”
路易斯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夹杂着维修工人们嘈杂的吆喝声。
现实世界的嘈杂，瞬间将那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私密领域冲刷得干干净净。
霍廷枭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
那只刚才还强势地掌控着谢言后脑勺、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的大手，此刻僵在那里，指尖甚至还残留着青年发丝的触感和温度。
男人原本沉醉的表情在光线中凝固，随即慢慢阴沉下来。
他看着像避瘟神一样躲在角落里的谢言，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柔情瞬间结成了冰渣。
“过来。”
霍廷枭无视了门外伸进来的救援之手，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谢言，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腿软走不动？需要我抱你出去？”
哪怕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这个男人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姿态。他习惯了给予，习惯了掠夺，更习惯了谢言的顺从。
谢言扶着扶手，指节用力到青白。
他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只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曾经，这只手给过他无数昂贵的礼物，也给过他令人窒息的囚禁；给过他极致的快乐，也给过他地狱般的折磨。
如果今天牵了这只手。
那他这三年在大火里烧掉的一层皮，在异国他乡熬过的无数个日夜，算什么？
那个为了自由不惜粉身碎骨的谢言，又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
“别碰我……”谢言低着头，声音在颤抖。
霍廷枭眉头微皱，耐心告罄。他以为谢言还在为了刚才的惊吓而闹脾气。
“别闹了，外面全是人。”霍廷枭往前迈了一步，那股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身影再次笼罩下来，“听话，把手给我。”
只要握住这只手，以后海京市没人敢动你。
只要握住这只手，你依然是那个被我捧在掌心里的金丝雀。
霍廷枭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谢言肩膀的那一刻。
周遭的气氛骤然僵住。
一直低着头的谢言，忽然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霍廷枭预想中的依赖，也没有刚才的恐惧，只有一片死寂后的决绝，以及滔天的恨意。
“啪——！！”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电梯井道里炸响。
甚至盖过了外面的暴雨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按下了暂停键。
正准备冲进来救援的几个维修工人僵住了，手里的工具差点砸在脚上。路易斯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霍廷枭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俊脸，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偏向一侧。
那一巴掌太狠了。
谢言是用尽了全力打的，甚至连手掌都因为反作用力而震得发麻。
没过几秒，五个清晰的指印，以一种触目惊心的速度，在霍廷枭那冷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来，红得刺眼，红得滴血。
霍廷枭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黑色的碎发垂落在眼前，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但他周身的气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急剧下降，仿佛下一秒就会掀起毁天灭地的风暴。
没有人敢呼吸。
连空气里的尘埃都似乎被这股杀意冻结了。
“霍廷枭。”
谢言大口喘息着，那只打人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却倔强地昂着头，直视着面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
“这一巴掌，是替三年前那个死在御景湾的谢言打的。”
他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冰刀，字字句句都在往霍廷枭的心窝子上捅。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深情？”
谢言嗤笑一声，眼尾那抹殷红让这种笑容显得凄艳而破碎。
“把我关起来是爱，打断我的腿是爱，现在这种猫哭耗子的救援也是爱？”
“霍廷枭，你真让我恶心。”
“收起你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吧，真的很拙劣，也很……令、人、作、呕。”
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毒药的钉子。
霍廷枭缓缓转过头。
他顶着那个刺眼的巴掌印，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破皮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
那双原本应该暴怒的眼睛里，此刻却并没有常人预想中的雷霆之火。
相反。
那里黑得吓人，却又亮得惊人。
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正翻涌着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扭曲的兴奋。
“恶心？”
霍廷枭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喑哑，像是某种野兽在进食前发出的低吟。
他看着眼前这个炸毛的、充满攻击性的谢言。
真美啊。
比那个只会跪在他脚边哭着求饶的小玩意儿，美了一万倍。
这种鲜活的恨意，这种实打实的痛感，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谢言是活着的，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哪怕是恨，也是属于他霍廷枭一个人的恨。
“打得手疼吗？”
霍廷枭忽然开口，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问题。
他甚至往前凑了凑，那张带着红痕的脸几乎要贴上谢言的鼻尖，姿态近乎变态地卑微，语气却又狂妄到了极点。
“如果不解气，这边还有半张脸。”
男人指了指自己完好的左脸，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意。
“只要你肯碰我……别说是打耳光，就算是拿刀子捅，只要你高兴，命都给你。”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言看着那双写满了偏执与疯狂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满全身。他原本以为这一巴掌能打醒这个男人，能让他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羞耻或愤怒。
可他错了。
对于霍廷枭这种已经病入膏肓的偏执狂来说，痛觉，也是一种奖励。
“你没救了。”
谢言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疲惫。
他不再看那个男人一眼，也不再试图用言语去攻击一个根本没有痛觉神经的怪物。
“路易斯！”谢言转过身，对着呆若木鸡的助理喊了一声。
“啊？在！老大我在！”路易斯如梦初醒，慌忙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谢言没有再回头。
他挺直了脊梁，哪怕双腿因为之前的幽闭恐惧还在发软，哪怕每走一步脚踝都在隐隐作痛，但他走得极快，极决绝。
那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被冷风吹得鼓起，那个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就这样没有任何留恋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像是挣脱了牢笼的鸟，哪怕外面是狂风暴雨，也不愿再回头看一眼那个金碧辉煌的地狱。
电梯口，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维修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谁能想到，今晚竟然目睹了海京市活阎王被前任当众掌掴的惊天大戏？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霍……霍总……”
安保队长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声音都在发抖，“您……您的脸……需要叫医生吗？”
霍廷枭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还沾着刚才电梯故障时蹭上的灰尘，向来一丝不苟的形象此刻显得有些狼狈。
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男人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上那半张红肿发烫的脸颊。
指腹摩挲着那个巴掌印，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嘴唇。
那种火辣辣的痛感，真真实实地烙印在皮肤上，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了心里。
那是谢言留下的痕迹。
是那个三年来在他梦里化成灰的人，亲手留下的温度。
“呵……”
一声低沉的笑声，忽然从男人的喉咙深处溢出。
开始很轻，像是压抑的呜咽。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在这空旷阴森的电梯井道前，霍廷枭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角都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
“没救了？”
男人呢喃着这三个字，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是啊，言言。早在三年前那个雨夜，我就已经没救了。”
霍廷枭放下手，那双黑眸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戾。
“既然这巴掌是你给的见面礼，那我就收下了。”
“不过……”
男人转过身，目光穿过层层雨幕，望向谢言离开的方向。
“欠债还钱，欠打……还身。”
“这一巴掌，我会让你在床上，千百倍地哭着还给我。”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暴雨如注，将这座欲望都市彻底淹没。
而那场关于囚禁与逃离的狩猎游戏，在这一刻，才刚刚按下开始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