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孤是不是要死了?

完了,他没能如原书所写的那般,在男主手中被万箭穿心,难道今日就要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炮灰手里吗?

不知道死后……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冰凉的匕首尖端,轻易地刺破衣料,扎进皮肉。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手猛地伸来,牢牢握住了那截锋利的刃!

鲜红的血像蜿蜒的小河从那只手上流出来,顺着手腕流下来,染红了衣袖。

那是赵景渊的手。

玲珑面目狰狞,全力将匕首向前推,刃尖却仿佛撞上了铁石,再也无法推进分毫。赵景渊握刃的手稳如磐石,另一只手闪电般击出,打在玲珑腕上。玲珑痛呼一声,五指不由得一松。

他趁势将手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玲珑的腕骨应声而断,彻底失了力气。失去控制的匕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而突兀的响声。

直到此时,殿内惊呆的众人才如梦初醒,骇然的尖叫骤然炸开。

守在门外的侍卫如狼似虎般冲入,顷刻便将瘫跪于地的玲珑死死按住。

“带下去,严加看管!”赵景渊冷声下令。

侍卫拖着玲珑出去。

“呸!”被粗暴架起的玲珑忽然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赵予安,朝他狠狠啐了一口

声咒骂:“赵予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眼神中的恨意滔天,令人毛骨悚然。

赵予安被这目光刺得心头一寒。

这个玲珑,算上今日,他也只见过三次。赵景渊把他送到他府上之后,他也没亏待她,给她大院子,吃穿用度都有人置办。

最重要的是,他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他为何如此恨她?

难道原主杀过她全家?

一个念头闪过,赵予安转动脑子,仔细回想以前的记忆,没有任何印象。

他越想,越觉得脑仁针扎似的疼,心口也后知后觉地传来锐痛。

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绯色衣袍的胸口处,已晕开一团深色湿痕。伸手一摸,满指黏腻猩红,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是血!

赵予安僵了一瞬,疼痛顺着胸腔直冲大脑,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哎哟!”起来。

“哎哟!疼……疼死孤了!”

被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意外,搞懵了的阿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扑过来用手帕捂住他的胸口哭嚎:“殿下你没事儿吧?你可不能有事儿啊!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寝殿床上,赵予安靠着靠枕。陈太医脱掉了他的外袍、中衣、露出里面带了血的血肉。

寝殿内,赵予安斜倚在床头软枕上。陈太医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外袍、中衣,露出底下染血的皮肉。

仔细看去,伤口其实不深,仅划破了表皮。奈何胸口处毛细血管丰富,血流得有些骇人,浸湿了一大片。

“孤……孤是不是要死了?”赵予安声音发虚。

“殿下无妨,只是破了皮。”陈太医一边用清水为他清理伤处,一边温声安抚,手下动作利落:“将伤口消毒清理过上上药粉,包扎一下不出三天就结痂了。只是这几日需小心,不要牵动。”

正说着,门口光线一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赵景渊。他那只伤手仅用一方素帕随意缠裹,鲜血仍不断渗出,将帕子染得通红。

确认自己暂无大碍,赵予安一边抽着气,一边急忙对太医道:“别光顾着孤!快,先给堂兄看看!他为救孤而伤,万万耽搁不得!”

陈太医闻言,放下刚拿起的药瓶,转身欲行礼。

“臣无碍。”赵景渊立于纱帐之外,声音平静,透过朦胧的帐幔,只能见他身影轮廓,“太子殿下玉体安危要紧,请太医先为殿下诊治。”

陈太医脚步一顿,只好又转回来,重新拿起药瓶。

“先给堂兄看,若不是堂兄,孤的命就没了!”

“殿下要紧!”

“是是。”陈太医忙再次应是,一边给太子上药粉,一边在心里吐槽,这皇家的差事实在是不好当啊。

他动作麻利地为太子上药包扎。待太子的伤口处理妥当,才松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汗,移至外间的桌案旁,为宁王查看那一直用帕子按着的手掌。

歌女玲珑的匕首是冲着太子的命去的,十分锋利,赵景渊强行握住,恐怕伤口早就深可见骨。

此时正用一个小手帕包着,鲜血仍是止不住的向外流。

太医小心地解开包着伤口的手帕,果然赵景渊掌心肉外翻着,能看到里面露出的白骨,鲜血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渗。

伤口如此之深,宁王竟一声也没吭,再回想帐内那位金尊玉贵的太子……陈太医暗自摇头,不敢多想,只屏息凝神,为他清洗、上止血生肌的猛药,再用洁净白纱层层裹紧。最后,又开了一副促愈调理的方子,仔细叮嘱禁忌。

他细细为宁王上好止血消肿的药,用白纱布层层包扎好。

叮嘱他不要碰水,另外又写了一幅可以使伤口快速愈合的方子。

“有劳太医了。”赵景渊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接过方子揣到袖里,随后客气地送太医出去。

胸口的伤口本就浅,太医给他开了一些止痛的药粉,疼痛没有那么明显,赵予安觉得好多了。

受过惊吓得大脑也跟着安定下来,他想到了刚刚刺伤他的琵琶女玲珑。

玲珑是赵景渊送进他太子府的,如今,他被玲珑刺伤,赵景渊逃不了干系,又或许他被刺就是赵景渊指使的。

可随即他又把这个想法推翻了,赵景渊再傻也不会傻到这个地步。

自己送进太子府的人,刺杀太子,那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就是幕后主使吗?书里他那么聪明,不会干这种蠢事。

但原书中皇帝得了所有皇帝都会得的病——疑心病。如果他把这件事情捅到皇帝面前,皇帝一定会疑心赵景渊往太子府送侍女的目的。到时候他定然可以借此事将赵景渊一局。

想着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床帐,大步向外走。

寝殿门口围着一堆人,见到他出来,似乎有人轻轻呼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遇刺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一同赴宴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们站在我门口干什么,”赵予安扫视一圈,语气不耐,“等孤回去继续喝酒?”

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也没有心思摆什么宴了。太子这个身份果然是四面楚歌。

“都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赵予安挥了挥手,赶人。

太子遇刺这件事,他们谁也不想多掺和,听太子这么一说,哄地作鸟兽散去。

“那个玲珑关到哪里去了?”赵予安叫来张卫率询问。

“回殿下,人已押入后院禁室,派了精锐轮班看守。”张卫率抱拳,低声禀报。

“带孤去。”

后院禁室独立成院,高墙环绕,仅一门出入,此刻灯火通明,甲士肃立,一片森然。

赵予安一只脚刚踏入院门,就看见刚刚送太医离开的赵景渊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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