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堂兄若不介意,也可留下,与孤和这位佳人,共度良宵

““来得仓促,宫人们只来得及收拾出这一间主殿。臣记得幼时也曾与殿下同榻,抵足而眠。既如此,不如今夜便由臣陪伴殿下,也好叙叙旧。”

抵足而眠?

赵予安想起原书里面记载过,赵景渊大概八九岁的时候,有一天下学,外面下了暴雨,雨流如注如盆泼一般从天空中泼洒而下。

这场大雨将赵景渊困在了宫中。

太子特意邀请赵景元同自己一起睡,结果却在睡前拒绝了贴身内侍的侍奉,让赵景渊给他洗脚,等洗完脚上了床,两人躺在床上。

太子把脚放在赵景渊的胸口上,让他帮忙捂脚。

这一晚对男主来说是耻辱的一晚,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了。

赵予安想起自己之前定下的主线任务——与男主培养兄弟情。

或许他可以借今晚,同赵景渊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可他又想起了之前曾经做过的梦,梦里赵景渊在床上解开了他的衣服,还...脖颈处某个部位突然泛起凉意。

还是算了,他现在被原主的性格传染,

这具身体似乎还残留着原主喜爱美色,道德败坏,男女不忌的秉性,万一自己睡梦中行差踏错,对这未来的男主做出些什么……那便不是结义,是结仇了。

他垂下眼帘,目光流转,瞥见殿门边垂首静立的一道纤细身影。

“你,过来。”他抬起手,朝那宫女勾了勾手指。

“是,殿下。”一直候命的小宫女闻声,立刻迈着细碎的步子快步上前。

赵予安伸手,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颌,目光自那低垂的眉眼向下逡巡,掠过微微颤抖的唇、纤细的脖颈,直至裙摆下的足尖。确是个清秀佳人。

“今晚,可愿侍奉孤?”他语气轻佻,不等回答,手臂已揽过那单薄的肩膀,将人带入怀中,“这个美人,孤很中意。”

他抬眼,迎上赵景渊沉静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刻意放浪的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孤怕是不能与堂兄叙旧了。”他顿了顿,语意更添几分暧昧,“又或者……堂兄若不介意,也可留下,与孤和这位佳人,共度良宵。”

侍立在门边的阿喜心头猛地一跳,暗自叫苦:我的殿下哎,您与别人玩笑便罢了,怎可对宁王殿下说这中话!若日后传到陛下耳中...

赵予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赵景渊,试图从那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捕捉一丝裂痕。

赵景渊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嘴角那抹温润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那臣,便不打扰殿下的雅兴了。”他声线平稳如初,略一躬身,转身便朝殿门走去。

阿喜连忙上前为他拉开殿门。

“呼!”

狂风瞬间卷入,卷动殿内层叠的纱幔狂舞,也拂动了床榻边厚重的帷帐。

光影摇曳间,赵景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阿喜匆匆合上门,也退了出去。

厚重的门扇隔绝了最后一丝风声,殿内骤然陷入沉寂。

赵予安立刻松开了揽着小宫女的手,脸上那层浮浪的笑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腿上的阵阵酸麻。

他揉了揉额角,走向净房简单漱洗,回来时几乎是卸了全身气力,把自己摔进了柔软蓬松的被褥里。

“殿下,奴婢为您脱靴吧。”细弱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赵予安这才想起殿内还有一人。他摆摆手:“不必。”自己蹬掉了靴子,将双腿缩进温暖的锦被中。

这华清宫的温泉池,乃是先帝为宠妃所建,极尽奢华。

自先帝驾崩,当今圣上在宫内另辟汤泉,此处便日渐冷清,唯有春深花开时,圣驾或会偶临小住。

常年无贵人踏足,宫人们早年那些攀附飞升的小心思,也早被岁月磨平,大多只盼着熬到年纪,安然出宫,寻个寻常人家度日。

小宫女名叫春花,刚满十六,正是怀春的年纪。她从未想过,在这冷僻的行宫,竟能同时见到太子与宁王两位天潢贵胄。

宁王殿下气度雍容,温润如玉,而太子殿下……方才他指尖的温度似乎还留在下颌,那近在咫尺的容颜,俊美得如同画中玉人,通身透着无法触及的矜贵。

她的心,此刻正如门外未曾停歇的风,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太子殿下说她是个美人,说喜欢她,留她侍寝,这是天降的机缘!若今夜能得宠幸,万一有幸怀上龙裔,即便将来孩子只是位王爷,她也能母凭子贵,富贵荣华了。

只是,初次侍寝,该如何是好?无人教导过她。

她偷眼望去,太子殿下已卧在榻上,闭目养神。是在……等她吗?

春花脸颊发烫,忍着羞意,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又颤着手指,去脱窄袖背子。

赵予安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腿部的酸涩终于缓解不少。他褪去外袍,只着轻便的中衣,翻了个身,正想吩咐那小宫女熄灯,却蓦然对上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眸。

烛火摇曳,站在床前的少女已褪去外裳,只余一件水红色的抹胸,裸露的肩臂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脸颊绯红如霞。

“奴婢……奴婢是第一次,”春花声如蚊蚋,几乎要埋进胸口,“还请殿下……怜惜。”说着,她便要膝行上床。

“慢着!”赵予安一个激灵,几乎是弹坐起来,向床内侧挪了挪。

春花愣住了,半跪在床沿,睁着一双迷茫的眼睛望向他。

“姑、姑娘……你先下去。”赵予安移开视线,有些语无伦次。

春花依言退下床榻,垂首站好,脸上的红晕未退,更添几分无措。

“你先把衣裳穿好。”赵予安不敢多看,别过脸道。

啊?春花懵了。殿下不是要她侍寝吗?为何又要她穿衣?难道是宫里姑姑曾悄悄提过的,某些特殊的癖好?她不敢多想,也不敢多问,默默捡起地上的宫装,一件件重新穿回身上。

见她穿戴整齐,赵予安才松了口气,挪回床边,半倚着床头。

“今年多大了?”

春花飞快地抬眸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回殿下,奴婢十六了。”

“才十六,”赵予安轻叹,“都可以做我妹妹了。”

“奴婢不敢。”

“家中还有何人?”

“爹娘俱在,还有一位兄长。”

“还需在这宫中当差几年?”

或许是太子语气温和,并无逼迫之意,春花紧张的心情稍稍平复:“奴婢十二岁入宫,需到二十三岁方可归家。”

“二十三……还有七年。”赵予安沉吟片刻,“想不想早些回家,侍奉父母?”

在这深宫之中,日子枯燥。

未调来华清宫前,总有干不完的活计。调来此处,因为贵人们不常来,他们这些做奴婢的也能清闲些。

可是也免不了勾心斗角,提心吊胆。

在见到太子之前,她最大的期盼,也不过是岁月快些流逝,好熬到出宫那日。

“奴婢自然是想的。”她轻声道,心中升起一丝渺茫的希冀。

“那便这样吧,改日孤与这华清宫的管事知会一声,放你提前归家。”

提前归家!春花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她立刻跪伏下去,声音因激动:“奴婢多谢殿下恩典!”

赵予安摆了摆手:“熄了灯,去门口守着吧。”

“是。”春花攥了攥袖口,起身小心地将殿内几处烛火逐一熄灭,只留远处一盏小小的夜灯,散发出朦胧昏黄的光晕。她轻手轻脚退至殿门内,垂手静立。

原来殿下不是要让她侍寝,刚刚做的那荣华富贵的梦,吧唧一下掉在地上碎了,但能早些离开这里,回家侍奉双亲了,也是难得的福分。

殿外,狂风卷着沙尘,依旧肆虐。

阿喜从袖中掏出两小团棉花,递了一团给身旁挺立如松的侍卫沈凌渊。

沈凌渊剑眉微蹙,面露疑惑。

阿喜凑近,压低声音道:“塞上耳朵,免得听见里头那些动静。”他挤挤眼,一副“你懂的”的神情。

沈凌渊更加不解。

身为侍卫,耳听八方是最基本的警觉,这双耳朵怎么能堵上?

他摇了摇头,专注地巡视着四周昏暗的廊庑。

阿喜见他不要,便自顾自将棉花塞进耳中,双手揣进袖筒,像个门神般靠在门边。

等结束后,待会儿里头该叫水了。

风声呼啸,夜色渐深。

阿喜等了又等,直到后半夜,他那位殿下也没有唤他。他取下棉球支着耳朵努力听了半晌,终是抵抗不住困意,抱着胳膊,顺着门框缓缓滑坐下去,打起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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