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成事了吗？
赵景渊不是想要丢下他临阵脱逃，而是趁机抓住了主帅。
好一个擒贼先擒王。
“先带殿下走！”赵景渊沉声道。
话落，已有小兵牵了马来，马蹄踏在山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马似是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着地面。
“殿下上马吧！”赵予安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背，他回头望了一眼，月色下，赵景渊的身影如山岳般立在原地，手中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咬咬牙，猛地一打马，朝着山路前方疾驰而去。
沈凌渊紧随其后，翻身上马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也打马跟上。
那群身着夜行衣的土匪如潮水般退去了，隐没在夜色笼罩的山林间。
山道上，方才激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远处那两道疾驰的身影，早已化作两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想让你们二当家活着，就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赵景渊将手中的长剑换成了短匕首，动作快的几乎看不清。
王铮极有眼色地将马牵到他身前，赵景渊一手揽过那位二当家，翻身跃上马背：“我们走。”
身后那些原本要冲上来的黑衣人，被他一声喝住：“到了山下，我自会把你们二当家的还回去。”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威慑。
土匪们追到山下时，在一棵老树下捡到了被丢下的二当家。
那棵歪脖子树旁，满脸络腮胡的二当家正坐在树下，一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狠狠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啐了一口：“天杀的……捉住我的人是宁王！”
离开大山后，众人带着伤兵败将回了山寨，铩羽而归。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走到山寨门口，远远就看见灯火通明。一支支火把将寨门前的夜空映得通红，火光跳动，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火光下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山寨大门前，身后是一众弟兄。
那几个回来的土匪虽有些心虚，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大门。
“二当家，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身上都有伤？”
走近了，火光下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人的头发并未像旁人一样高高束起，而是披散在肩头，带着些微卷的弧度，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鼻梁高挺如刀削，眼窝深邃，眉骨突出，整个人极具异域风情，像是西域那边的人，可又有些不同，更像是一个西域人与汉人的血脉交融而生出的样貌，既有西域人的深邃，又有汉人的精致。
“回大当家的，听说有富商在前面的山头经过，我们去截道了。”
那被称作大当家的男子——花承耀，上前几步，走到那个粗犷的二当家身前。
他微微俯身，在他身上嗅了嗅。除了浓重的血腥味，他还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那是只有在富贵人家才能沾染上的熏香气息。
“只是富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我们的人怎么会伤得那么重？连百战百胜的二当家都受伤了，恐怕不是普通的富商吧！”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像是跳动着的怒火：“你们去做什么了？还不从实招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竹竿似的年轻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当家的，我们……我们……”
“让宋福说。”花承耀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那位被称作二当家的男子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的络腮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我们没有去截富商，我们去刺杀那位奉命前来剿匪的太子了！”他说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意，“剿匪？我们要让朝廷看看我们的厉害！杀了储君，看他们谁还敢来剿匪！”
“糊涂！”花承耀一脚踹在宋福的胸口，力道之大，让这个粗壮的汉子整个人跌坐在地。
宋福被踹得仰面倒下，却又倔强地坐起来，面上的表情仍是那般不服输：“你是胆小，贪生怕死！我既然上山做了土匪，还会怕谁！”
“你这个憨货！”花承耀又是一脚踹上他的肚子。
这一脚比方才更狠，宋福被踹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半天没缓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花承耀还想再踹，跪在一旁的几个小弟连忙扑上来拉住他：“大当家的，别再踹了！二当家的本来就受了伤，再踹下去，恐怕要没气了！”
花承耀这才收了脚，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伸出手，手指几乎戳到宋福的鼻尖：“宋福啊宋福，你怎么就白白长了一个脑子呢？”
说着他又跺了跺脚，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睁开眼看看，我们脚下是在哪一片土地？是赣州，是大乘的领土！大乘皇帝只有一个儿子，大乘也只有这一个储君。你杀了太子，大乘皇帝会善罢甘休吗？他一定会倾举国之力来剿灭我们！朝廷有多少兵马？我们这个山寨有多少人？到时候除非我们叛出大乘，逃到塞外去，否则就会被大乘的铁骑踏成肉泥！”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些许，但眼中的怒火仍未完全熄灭：“成事了吗？”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低着头不敢看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但是，但是太子那些人已经知道我们是匪徒了。”
花承耀闭了闭眼，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他紧皱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片刻后，他睁开眼，挥了挥手，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带你们二当家的和受伤的弟兄们去治伤。”
夜色已深，如浓墨泼洒在天际。
临安城外，州府的大门早已紧闭，只有西侧的角门还留了一盏昏黄的风灯。那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在地上投下一圈朦胧的光晕。
沈凌渊上前，叩了几下小门的门环。
不多时，门轴轻响，门缝里探出一个值夜门人的脑袋。他睡眼惺忪，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门外一行人。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两个人虽然衣着朴素，但衣料上乘，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凡的气度，登时睁大了眼，收了方才的轻慢，拱手道：“几位客官，深夜来此，不知有何事？”
王铮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我家两位郎君自京城远道而来，想跟知府大人求一处歇脚的地方。”
说着，他从腰上解下一块金牌，递了过去。
那值夜人虽不识金牌上的字以及繁复的花纹，但那金牌入手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物件，必然是重要的信物。他的神色顿时恭敬起来：“几位客官稍等！”
好一个擒贼先擒王。
“先带殿下走！”赵景渊沉声道。
话落，已有小兵牵了马来，马蹄踏在山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马似是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着地面。
“殿下上马吧！”赵予安被人搀扶着上了马背，他回头望了一眼，月色下，赵景渊的身影如山岳般立在原地，手中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咬咬牙，猛地一打马，朝着山路前方疾驰而去。
沈凌渊紧随其后，翻身上马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随即也打马跟上。
那群身着夜行衣的土匪如潮水般退去了，隐没在夜色笼罩的山林间。
山道上，方才激扬起的尘土渐渐落定。远处那两道疾驰的身影，早已化作两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想让你们二当家活着，就不要轻举妄动。”
说着，赵景渊将手中的长剑换成了短匕首，动作快的几乎看不清。
王铮极有眼色地将马牵到他身前，赵景渊一手揽过那位二当家，翻身跃上马背：“我们走。”
身后那些原本要冲上来的黑衣人，被他一声喝住：“到了山下，我自会把你们二当家的还回去。”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威慑。
土匪们追到山下时，在一棵老树下捡到了被丢下的二当家。
那棵歪脖子树旁，满脸络腮胡的二当家正坐在树下，一手捂着脖颈上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狠狠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啐了一口：“天杀的……捉住我的人是宁王！”
离开大山后，众人带着伤兵败将回了山寨，铩羽而归。
此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走到山寨门口，远远就看见灯火通明。一支支火把将寨门前的夜空映得通红，火光跳动，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火光下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山寨大门前，身后是一众弟兄。
那几个回来的土匪虽有些心虚，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大门。
“二当家，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身上都有伤？”
走近了，火光下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那人的头发并未像旁人一样高高束起，而是披散在肩头，带着些微卷的弧度，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鼻梁高挺如刀削，眼窝深邃，眉骨突出，整个人极具异域风情，像是西域那边的人，可又有些不同，更像是一个西域人与汉人的血脉交融而生出的样貌，既有西域人的深邃，又有汉人的精致。
“回大当家的，听说有富商在前面的山头经过，我们去截道了。”
那被称作大当家的男子——花承耀，上前几步，走到那个粗犷的二当家身前。
他微微俯身，在他身上嗅了嗅。除了浓重的血腥味，他还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那是只有在富贵人家才能沾染上的熏香气息。
“只是富商？”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我们的人怎么会伤得那么重？连百战百胜的二当家都受伤了，恐怕不是普通的富商吧！”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火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像是跳动着的怒火：“你们去做什么了？还不从实招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竹竿似的年轻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大当家的，我们……我们……”
“让宋福说。”花承耀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
那位被称作二当家的男子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上的络腮胡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我们没有去截富商，我们去刺杀那位奉命前来剿匪的太子了！”他说着，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狠意，“剿匪？我们要让朝廷看看我们的厉害！杀了储君，看他们谁还敢来剿匪！”
“糊涂！”花承耀一脚踹在宋福的胸口，力道之大，让这个粗壮的汉子整个人跌坐在地。
宋福被踹得仰面倒下，却又倔强地坐起来，面上的表情仍是那般不服输：“你是胆小，贪生怕死！我既然上山做了土匪，还会怕谁！”
“你这个憨货！”花承耀又是一脚踹上他的肚子。
这一脚比方才更狠，宋福被踹得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半天没缓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花承耀还想再踹，跪在一旁的几个小弟连忙扑上来拉住他：“大当家的，别再踹了！二当家的本来就受了伤，再踹下去，恐怕要没气了！”
花承耀这才收了脚，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伸出手，手指几乎戳到宋福的鼻尖：“宋福啊宋福，你怎么就白白长了一个脑子呢？”
说着他又跺了跺脚，脚下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睁开眼看看，我们脚下是在哪一片土地？是赣州，是大乘的领土！大乘皇帝只有一个儿子，大乘也只有这一个储君。你杀了太子，大乘皇帝会善罢甘休吗？他一定会倾举国之力来剿灭我们！朝廷有多少兵马？我们这个山寨有多少人？到时候除非我们叛出大乘，逃到塞外去，否则就会被大乘的铁骑踏成肉泥！”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些许，但眼中的怒火仍未完全熄灭：“成事了吗？”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低着头不敢看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但是，但是太子那些人已经知道我们是匪徒了。”
花承耀闭了闭眼，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他紧皱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片刻后，他睁开眼，挥了挥手，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带你们二当家的和受伤的弟兄们去治伤。”
夜色已深，如浓墨泼洒在天际。
临安城外，州府的大门早已紧闭，只有西侧的角门还留了一盏昏黄的风灯。那灯在夜风中微微摇晃，在地上投下一圈朦胧的光晕。
沈凌渊上前，叩了几下小门的门环。
不多时，门轴轻响，门缝里探出一个值夜门人的脑袋。他睡眼惺忪，眼睛还有些睁不开，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门外一行人。待看清面前站着的两个人虽然衣着朴素，但衣料上乘，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凡的气度，登时睁大了眼，收了方才的轻慢，拱手道：“几位客官，深夜来此，不知有何事？”
王铮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我家两位郎君自京城远道而来，想跟知府大人求一处歇脚的地方。”
说着，他从腰上解下一块金牌，递了过去。
那值夜人虽不识金牌上的字以及繁复的花纹，但那金牌入手沉甸甸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物件，必然是重要的信物。他的神色顿时恭敬起来：“几位客官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