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想吃掉你

刚刚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情欲,此刻又翻涌上来,铺天盖地。

那个想要证明自己的欲望越压越沉,越沉越烈,像一团被踩灭了火星的炭,表面覆着一层灰,底下全是滚烫的。

他侧过身,伸手揽住赵予安的腰,微微用力,将他拢进自己怀里。

方才冷下来的身体再次触碰,滚烫贴着滚烫,呼吸交缠着呼吸。

消失的欢愉和颤栗卷土重来,赵予安低低地吟了一声,那声音又轻又软,像一根羽毛挠在心尖上,酥酥麻麻的,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去。

赵景渊低喘着,胸口起伏不定,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他的手指陷在赵予安的腰侧,指节微微泛白,却没有再进一步。

他额头贴上去,抵着赵予安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像一只野兽在确认自己的领地,又像一个人在确认自己还撑得住。

他不是不行。

只是有些事,不能做。

如果做了,以如今的情形,等赵予安醒了,他如何解释?

他口口声声说着“不能亲”,却亲手把他推进了深渊?

除非——除非永远不为他解蛊。

这样他就会爱上自己。

永远爱自己。

眼里只有自己,心里只有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冒出来,像一颗毒草的种子,在黑暗中悄悄生根。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把它压下去。

“殿下不要撩火,“否则臣也不知道会做什么。但臣知道,殿下一定会吃苦。”

气息喷洒在脸颊上,带着酒香和淡淡冷调的檀香,

赵予安不想吃苦,一点也不想。

他只想吃掉眼前这个人,这个此刻抱着他的腰、尽管身体早已经滚烫得像一个火炉、却还在威胁他的人。

他想要重温方才的欢愉,想要让这个人亲吻他的肌肤,贴近他的身体,让他们的汗水和骨血彻底交融。

这样,他就不会再离开他了。

他就再也不会变成沼泽里那条干枯的鱼了。

他需要他。

需要这赖以生存的水源。

需要这让他脊椎、脚趾、浑身都酥麻的欢愉。

“赵景渊。”他开口,声音低哑,却勾人得很,像一根丝线缠上来,“我不想吃苦。”

他顿了一下,看着赵景渊那双被欲望烧得通红的眼,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点挑衅,一点引诱。

“可是怎么办?我好想,好想吃掉你。”

好想吃掉你。

这句话像一个魔咒,又像一道惊雷,在赵景渊脑中轰然炸开,炸得他眼前一片白。

那些勉强撑着的理智,那些好不容易垒起来的防线,在这一刻全都碎成了粉末。

赵予安是会撩火的。

方才那些星星点点的小火苗,在这一刻烧成了熊熊大火,烧穿了他的胸腔,烧毁了他的克制,把他整个人都架在火上烤。

他痛恨这该死的皇子之位,痛恨自己身体里流淌着的、属于皇帝的那份血脉。

活了这么多年,他没有比此刻更痛恨自己的身份。

如果没有这些,如果他和赵予安没有那份虚假的关系。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要他。

突然,他那绷成一条线的双唇,被另外两瓣微凉的双唇覆住了。

那两瓣唇胡乱地蹭着他,像是在亲,又像是在啃,急切得有些笨拙。

舌尖舔过他的齿列,不得章法地试探着,像是在寻找一个入口。

赵景渊下意识地松开了咬紧的牙关。

那人便探了进来,急切的、莽撞的,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在他口中横冲直撞。

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鸟,跌跌撞撞的,却拼了命地往他怀里扑。

不行。不能。

无数个“不可以”在他脑海中摇晃,像风中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却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他想推开身上的人,伸出手,落在他的胸膛上。

掌心触到一片温热,带着一点薄汗,滑腻腻的,黏在指尖上。

那肌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掌心贴上去就不想离开。

拒绝的念头软了。

像一团被打湿的棉花,沉甸甸的,却怎么都捏不起来。

手上没有用力

身旁还在啃着他的人,腾出一只手,用力一推。

天旋地转。

赵景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背已经落在了柔软的枕头上。

帐幔在头顶晃了晃,烛光透过红罗洒进来,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两个人的位置换了。

方才他在上,赵予安在下。

而此刻,赵予安跨坐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只一瞬,赵予安便僵住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温度烫得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你不是不行吗,怎么……”

赵予安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情欲,有得意,还有一点恶作剧得逞后的狡黠。

他眨了眨眼,嘴角弯起来。

“不过我已经不想再给你机会了。既然你不想给,那我来要好了。”

说着,他直起身,迅速脱掉了上身仅剩的那层薄薄的绸衣。

绸衣滑落,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瘦削的肩,单薄的胸膛,精致的锁骨,还有那一片养尊处优的、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烛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柔和的、蜜一样的光泽。

他又俯下身,将赵景渊身上还挂着的袍子和中衣一并褪去。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帐中分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最里面的、最柔软的核。

他低下头,在赵景渊的耳垂上亲了一口

很轻,轻得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

可赵景渊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光裸着上半身的赵予安格外诱人。

像月光落在雪地上,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的太子殿下勾引起人来,估计那些勾栏瓦舍里最风情的花魁都要甘拜下风。

赵景渊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手背上青筋凸起。

欲望在叫嚣,理智就像一只易碎的白瓷瓶,被放在桌沿上,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最后跌到地上,碎了。碎得七零八落,再也拼不回去。

他伸出双手,握住了赵予安的腰。

掌心贴着那片光滑的皮肤,指尖收拢,陷进柔软的腰侧。

那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仿佛用力一握就会折断。

他收紧手指,把那具温热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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