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陷在他编织的网里,无法自拔

那张已经染了绯红的脸颊,此刻更红了。

上方那道目光炙热地看着他,呼出的气息滚烫,将他原本就泛红的脸烧得更烫,像有火在皮肤下面烧,怎么都灭不了。

他有些害羞,可是身体里有股欲望在疯长,像野草烧过荒原。

那股欲望让他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与身上这个人肌肤相贴,贴得越近越好,近到没有缝隙。

最终,欲望战胜了羞意。

他的手指向下轻滑,去解那件绯色衣袍的第二颗盘扣。

赵景渊低垂着眼帘,看着身下动作的人。

那双眼睛半阖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喉结微微滚动。

一颗,两颗,三颗。

盘扣一颗一颗地解开,绯色的衣袍向两边散开,露出里面白色的交领中衣。

赵予安的手勾在他的玉钩带上,指尖摸索了一下,轻轻一拉,玉带松了,落在一旁,发出轻响。

赵景渊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想起赣州那晚。

赵予安喝醉了酒要同他一起睡。

那时他也像这样解他的衣带,解了很久也没有解开。

但那双眼睛是干净的,没有杂质。

那时他只是想要确认赵予安的身份,想要将他从那高高的太子之位上推下去。

他看着他,像看着一枚棋子,算计着什么时候该走哪一步。

那时他还没有像现在这般想要占有他,想要让他成为自己的,只是自己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刹那。

也许是银杏林里他站在光里的那一刻,也许更早,早到他还没察觉的时候。

他一头撞进了他为他编织的网里,越挣越紧,越陷越深,再也无法自拔。

而那个毫不知情的罪魁祸首,还在他身上作乱。

中衣的系带被解开了。

微凉却柔软的掌心,贴上裸露的肌肤,两个人都颤了一下。

赵景渊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紧,那双手像是带着火,摸到哪里,哪里就烧起来。

一股酥麻从脊椎底部窜上来。

身体某个部位起了变化

那些刚刚还能勉强控制的情感,此刻决了堤。

他解开方才裹在赵予安身上的大氅,随手一扬,扔出了帐外。

大氅落在地上,发出闷响。

那件丢出去的大氅像是他的理智。

绣着玲珑暗花的红罗床帐落下来,隔绝了外面暗黄色的灯光。

帐中只剩下一片暧昧的红,朦朦胧胧的,把什么都染上了一层旖旎的颜色。

烛光透过帐幔洒进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摇晃的光影,像梦境。

不知道是不是又瘦了,雪白的交领绸衣穿在赵予安身上有些松,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精致的锁骨微微凹陷处聚着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那片肌肤养尊处优,从未见过风霜,白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赵景渊的目光落上去,移不开了。

“予安,你真的不怕吗?”他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他唤的不是“殿下”,是“予安”。

赵予安没有说话,伸出手,环住了赵景渊的腰。

像是一种无声的撩拨。

赵景渊伸出修长手指轻轻一拉,身下人绸衣的系带便散开来。

他低下头去,薄唇落在身下人的脖颈上,轻轻碰了一下。

那处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他能感觉到脉搏在唇下跳动,一下一下的,很快,很急。

沿着颈线缓缓向下,吻过喉结,吻过锁骨,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温热的印记。

肌肤相贴,像是干渴了许久的鱼终于找到了水源。

那种满足感从每一个毛孔渗进来,像是整个人都被泡在温热的潮水里,舒服得让人想叹息。

赵予安微喘着,声音又轻又碎,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他的双手穿过赵景渊散开的衣袍,抱紧了他流畅的脊背。

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手指蜷缩了一下,又慢慢伸展开。

帐中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压抑不住的轻喘。

赵景渊的手沿着他的腰线向下滑,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感受着他因为触碰而微微颤栗的身体。

每一寸肌肤都在回应他,每一丝呼吸都在迎合他——这是他的,此刻,这个人完完全全是他的。

袖袋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是相思蛊。

他塞进袖袋里的那只装在香囊中的母虫。

赵景渊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像是有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浇灭了所有正在燃烧的东西。

他的身体还滚烫着,心却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赵予安现在这副模样,泛红的眼角,迷离的眼神,微张的唇,还有那些主动的、渴求的、带着情欲的触碰。

不是他的本心。

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己,不是因为他也动了情。

是蛊虫在控制他。

他想要的不是自己。

换做任何一个人,只要那只蛊虫在他身上,他都会这样扑过去,都会这样解他的衣带,都会这样抱着他喘息。

他爱的不是他。

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停了,赵予安抱着他背脊的手松了松,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泛着水光,含着未曾褪尽的情意。

赵景渊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双眼睛。

片刻,他翻了个身,从赵予安身上下来,躺到了一侧的床上。

他盯着床顶的帐幔,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他差一点就做了错事。

方才那铺天盖地的热潮还没有完全退去,身体还是热的,心还是跳的,可是身边的人忽然冷了。

赵予安侧过头,看着赵景渊。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帐中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声。

赵予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带着些委屈,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赵景渊,你是不是不行?”

刚刚被他强行压下去的情欲,此刻又翻涌上来,铺天盖地。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