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腥风血雨

我16岁开始跟着裴锦,那几年是整个锦骋最动荡的几年。裴锦是铁了心要将锦骋以往不见得光的踩线和过界的生意要不切断要不洗白。

锦骋的生意分两部分,一部份是明面上的,这部分就是对外人们熟知的锦骋集团,业务范畴涵盖了房地产,娱乐,运输物流,珠宝贵金属等等,而另一部份就是早期锦骋还是k城字头时候的遗留产业,也就是本家叔父操控的生意。

裴锦的爹瘫痪的时候裴锦才二十来岁,他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锦骋落到他手上本来是名正言顺,但是根本没有人看得起他这么一个黄毛小子,就连锦骋的股东当时也吵着要立刻兑现股份,裴锦当时二话不说,要走的他一个不留,但要留下的他可以保证每年的分红分毫不少。

裴锦当时太年轻了,而且他算是在国外读过书也在集团里做过事,他的自信已经有点自负了。

那时候他刚从他父亲掌控牵制下逃脱出来坐上当家,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本家从灰色地带完全剥离,他当时的作风可谓是大刀阔斧,甚至不惜直接给CIB通风报信,让CIB直接带nb(毒品调查科)和重案捣了几个工场,然后再用将他们卖给nb来和那群叔父谈条件,让这群叔父不敢说话。

但是他的手段真的太凶了,一个才二十来岁的黄毛小子就敢和他们拍板?

那样就等于摆到台面上的动了本家叔父手上的蛋糕,这些叔父过往几十年争抢山头斗得你死我活,他们哪里能咽下这口气?偏偏这个时候出来了一个共同敌人,他们一下子就团结起来,将枪口统一对上了裴锦。

我一开始跟他的时候我还在读高中,裴锦把我转到了一个重点学校,他看我学业还跟得上,问我愿不愿意去帮他忙,我当时只想着赚钱,所以我几乎每天放学就去公司帮忙。

那时候裴锦只有一个女助理小兰姐,但是小兰姐只是负责集团明账,她不会接触到任何关于裴家本家的事情,而这些事情裴锦会让我帮他打下手,当然那时候基本上也只是帮他对对账和过数本。

我不知道裴锦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一个他收购置地顺便收购的中学生,但是那时候我确实也不敢对他有任何叛逆之心,一来我见过他的手段我是真怕,我不怕他动我,我怕他动段不许。

二来他确实给我钱花。

他把自己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借给我俩落脚,还花钱用关系把段不许送进了重点寄宿学校,就算是寄宿学校,他也给我俩请了个保姆阿姨,阿姨很好,段不许就算是寄宿也每天往学校给他送汤。

所以我那时候算是带着害怕但又心甘情愿地留在裴锦身边。

那时候裴老手下能干的人愿意留下来帮裴锦的只有寥寥几位,裴锦很多时候甚至要自己亲自下场去处理纷争,那时候他也会带着我,我也是在那时候见到了裴锦狠辣的手段。

他们都说裴锦很像裴老,裴锦不喜欢这句话,他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很反常的暴躁,像膝跳反应一样,早些年的时候他还没什么顾忌想着烂命一条大不了抱着一起死的时候,也因为这句话做过一些惊心动魄的事。

后来就没什么人敢再说了。

而钻山就是那几年一个最血雨腥风的场子。

钻山是整个新钟城区最大的夜场,而这个场子的位置刚好卡在了裴锦手里几个物业的中间,而那时候的钻山是一个叫诚爷手底下管着的场子,裴锦手下的物业总是被钻山的人滋扰。

那几年里诚爷是明摆着要和裴锦分庭抗礼,钻山说到底还是属于锦骋集团旗下的物业,裴锦要的是生意干手净脚,但是诚爷哪里会听他的话,里面涉黄涉毒涉赌,钻山的经理是诚爷的人,甚至还在裴锦下场的时候羞辱他。

我十七岁那年跟着裴锦下去,差点被他们的人在包间里强了,那是我第一次见裴锦拿枪。

但是钻山的经理实在太狡猾了,一直到我大学快毕业的时候都根本动不了他。

后来裴锦和我花了好多年终于收集到了足够证据,而那时候我已虽然还在读书,但是我自学的很大一部份应用法律的知识也帮了裴锦不少。

这也是双向的,我在帮裴锦的同时学到的东西我不认为在学校里能学到分毫。

后来我们直接将整理好的证据扔给了CIB,钻山一夜被捣,经理一个人背了全部的责任,我听说的是单是安家费他已经拿了快六百万港币,当时港币汇率居高不下,这点钱在当时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裴锦那晚让我开车去等他,他自己拿着剩余的证据上钻山和诚爷谈判。裴锦的意思是要高价拿回钻山全部的股份,以后诚爷的人不能再插手钻山的任何业务和生意,如果诚爷不答应,他就将剩余关于诚爷才是幕后黑手的证据全部交给CIB。

那天晚上诚爷恼羞成怒,根本没想让裴锦活着出钻山,让人追着他打,裴锦单挑三十人,直到我开车去到的时候,裴锦最后将所有人打扒后,一身的血,朝着诚爷笑。

可是他上车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裴锦履行了他的条件,将所有的证据都给了CIB,诚爷想急出海避风头,结果还是被o记逮捕。诚爷一判就是三十年,结果他进去的第二年就突然暴毙了。

他在里面怎么死的我知道,因为当时有人给了同一个监狱里的经理一张他老婆孩子在澳洲的照片,没多久诚爷就在里面死了。

钻山就是我们这样抢回来的。

而在我几个月前的调查下得知,这个礼叔就是诚爷的堂弟。

这几年新钟城区物业和生意裴锦基本上都放手给我打理,而钻山的生意裴锦也是全部让我负责,他让我自己做决定就行。后来换了的经理小刘也是斯坦福MBA毕业的,小刘做事灵活但绝对遵纪守法,跟我们也能聊上几句,我们都是信得过的。

而因为我们近这几年的生意的重心逐渐转移到进出口运输后,我放在钻山上的精力也就少了。

但是医生在这个时候忽然接了礼叔的电话,说什么关于钻山的事情还不能让裴锦知道...我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起来。

当年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裴锦后背上的刀疤至今还触目惊心,钻山是我管着的,如果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负责的就是我,我不想裴锦对我失望,我更加不想看到裴锦再受任何伤害,我也不希望我们这么些年的努力和坚持付诸东流。

我当下上了车之后就往公司赶去,我一路上赶紧给小刘打电话,结果这人全部转去了留言箱。我给裴锦打电话,裴锦也一直在忙音。

怎么回事...我急得手心冒汗...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消失了...还是说裴锦已经知道出事在和小刘联系了...

但为什么出事了小刘和裴锦第一个找的不是我?明明我才是钻山的负责人。

我心里莫名其妙地生出很不好的预感,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为什么这中间出了事他们要瞒着我?

医生...医生是礼叔的人...?医生一直都是礼叔的人...?裴锦知道吗?裴锦如果知道他为什么还一直将医生留在身边?

而且他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连续给他们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打不通,我只能给办公室的小兰姐打电话,小兰姐说刚刚还看到裴总,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了。

我越来越急,我觉得我的心已经要从我身体里跳出来了,我好像呼吸不了了。

我的手都在颤抖,掌心都是冷汗,裴锦...裴锦你到底在哪里啊?

钻山一定不能有事...钻山是裴锦的心血,是他当年坐稳锦骋总裁的里程碑...那是他用命换回来的,裴锦是因为相信我才放手让我去管的...不能有事...钻山不可以有事啊!

我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我停好车后立刻坐电梯上了38楼,我冲上总裁办公室推开门,我看到裴锦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我松了一口气。

裴锦还在,我能见到他就好了。

我赶紧关上门上前,结果就在我离这个人距离还有一步半的时候,我石化了...

一阵事后清晨的香气飘飘悠悠地流进我的鼻子...

这,是,裴,骋。

我:“......”

为什么,怎么会,什么时候,为什么,是裴骋!?

我差点就扶着墙摔下去了,我深呼吸,再呼吸,再深呼吸...

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别慌,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更加不能慌。

我也不知道我是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我觉得我反而更镇定了。

我我只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裴锦出任何事情,所以裴骋今晚不可以出现在任何人面前,至于钻山那边,我觉得我等下赶过去应该可以解决,见机行事而已,但裴骋,裴骋一定不能不可以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但凡裴骋的事情暴露了,别说钻山金山银山水晶山了,裴锦自身都难保。

我看到裴骋放下手机的时候我立刻冲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跟他说:“骋少你今晚就在办公室不要乱跑...”

结果我话没说完,裴骋忽然扇了我一巴掌?

......?

我瞬间觉得眼前一片星空闪烁,我好像瞬间被置身在浩瀚宇宙里,失重至于我看不到一点光,我想强撑着站稳,却在天旋地转中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裴骋...裴骋疯了吗...?

等我眼前逐渐恢复光明的时候,裴骋已经跨在我身上,又是狠辣的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他攥着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破口大骂:“你当然希望我今晚就留在办公室哪里都不去,这样就可以给你和医生机会去钻山踩场子搞事情了是不是!?”

我愣住了,裴骋他是疯了吗??

他是疯了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还是我听错了?!

他刚刚接的谁的电话!?

裴骋到底在说什么!?医生...怎么会是我!?

我真的没时间跟他闹了!

我奋力想要扯开他的手,我觉得我的指甲在他手臂上不停地撕扯,我拼命地踢他想要挣脱出来,结果裴骋的力气根本不比裴锦小,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我急出泪水了:“裴骋你先放开我!不是我!钻山是我和锦哥一起打下来的我为什么要出卖锦哥!钻山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要负责我怎么可能!裴骋你放开我年纪先听我说...”

“啪!”

裴骋又扇了我一巴掌。

我觉得我的脸已经红肿了,我疼出了泪水,两眼昏花,我觉得我已经没有办法去控制我自己,口水从我嘴角流出,我整个人都在抽搐,我想鬼压床一样只能瞪着眼盯着裴骋。

我拼尽我最后一丝力气扣住他的手腕,沙哑吼道:“裴骋...锦哥...有危险你不要...你先松开我...”

裴骋忽然扯开领带将我双手捆绑在一起:“你还好意思提我我哥!?我和我哥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们供你养你这么多年,我们对你哪里不好,你他妈现在居然和医生那个狗.逼东西联手来陷害我们!?段许你他妈就是个吃里扒外的骚货!好啊,你就这么喜欢玩弄我们两个对吧,好...我陪你玩!”

他说完忽然将我拉拽到沙发那边,我地双手都被捆住了根本无法挣脱,他将我扔到沙发上,分开腿将我压制,开始撕开我的衬衫。

裴骋俯身就逼着和我亲吻,我不愿意扭开头他就捏着我的脸,我的脸被他捏得肿痛,我不想和他亲吻我不想,我爱的是裴锦不是他!

我死死紧闭双唇,裴骋却又扇了我一巴掌:“你个骚逼!不就是想被我和我哥操吗?爽吗?我哥让你很爽吧!卖身投靠我哥就是为了出卖他对吧?你这副尊容,医生睡过你没?礼叔睡过你没?你他妈现在来装哪门子的矜持!他妈的等下你可千万别叫出声来!”

裴骋说完就开始扒扯我裤子,我痛不欲生,浑身都在发颤...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

就算是同一副身躯但我爱的是裴锦不是他!

我一边躲避他的强吻一边拼命挣开手上的束缚,就在他马上就要捅进来的时候,我居然将领带解开了,我伸手抓住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砸到他的头上!

就在裴骋大骂一声“我操”的时候,我迅速挣扎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办公室...

对于一个从来不睡午觉的我最近忽然发现吃完午饭睡个二十分钟原来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哦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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