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担心

医生给我换了药,他说的那句这次的药可能会导致性功能暂时性障碍让我一直记着,以至于今天早上我在晨勃中醒来时一直闷闷不乐,这很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晨勃了。

尽管我的性器官在我和裴锦做爱的这个过程中只起到了助兴的作用不参与实际的力的相对作用,但是我作为一个带着y染色体的男人,阳痿这件事还是会让我感到相当难过。

我背对着裴锦在被子里蜷缩起来,我已经尽量将动作放缓了,但我知道裴锦还是醒来了,他也是晨勃中醒来的,因为他凑上来从背后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裴锦搂着我腰的手摸到我两腿之间,他把玩着,迷迷糊糊地在头的地方捏了两下,我没忍着轻轻哼了一声。

裴锦凑到我后颈蹭了蹭,早上起来新长出来的胡茬很扎人,有时候会让我觉得很痒,我会缩成一团在他怀里笑,他就会翻身压在我身上抱着我亲吻,但今天我有点笑不出来。

裴锦:“老婆...我想要...”

裴锦的声音很哑,他早上醒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带着烟嗓的一声声“老婆”“小许”“宝贝”在我这里都像rush,刺激着我精神上的g点。

尽管我自己闷闷不乐,但我不想裴锦也有一个不愉快的早上,所以我转身就钻进了被窝里要让他舒服,结果却被裴锦实实在在地搂在怀里不让我下去。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我抬头望着裴锦,裴锦还闭着眼。

我被圈在他的臂弯中,他另一只手轻飘飘地捏着我的后颈,捏着放,放了捏,像在捏一只小猫,但是我依旧能感觉到我被他直挺挺地顶住。

我想伸手去帮他,但我手够不着,我轻轻地喊了句:“锦哥,我手不够长,你放我下去我帮你...”

裴锦囔着鼻音:“不开心了?”

嗯...?

...他怎么知道的?我明明背对着他,他明明连眼睛都没睁开,我明明已经装得若无其事了...

但我摇摇头,还想钻进被窝里:“没有,哥我帮你...”

裴锦搂着不让我动,他稍微翻了翻身想趴到我身上来,他压到我腰上伤口的时候我没忍着低低地“嘶”了一小声,裴锦立刻停止了,他在我旁边重新侧躺,将我搂在怀里。

我赶紧躺下来:“哥没事的,不疼...”

裴锦始终闭着眼,弯了嘴角,哑声说:“亲我一下段许。”

我侧身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裴锦:“让你亲一下就只亲一下吗小气鬼?”

...这个甲方怎么不好好提需求还赖上乙方了,当然不是的...

我手肘支楞着半边身起来像小鸟一样一下一下地啄在他唇上,我看到裴锦嘴角弯弯的,我知道他喜欢我亲他。

裴锦忽然平躺然后将我抱着放在他身上,他迷蒙着眼睛睁了一条缝,拨开我刘海:“小狗。”

我又亲了一下:“那我是你的小狗。”

裴锦抿嘴笑:“你是我的宝贝。”

我也笑了,趴在他肩肌前。

裴锦:“小许啊...是不是害怕了?”

我趴在他胸膛上,脸颊蹭着他肩颈的窝:“没有...”

裴锦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把玩着我半硬不软的小小许,时不时捏捏,时不时套一套,我时不时发出一些细微的呻吟。

裴锦在我额头落了一个深沉的吻,说:“别怕...没事的宝贝,医生说了,只是有可能,不是一定会,就算会,也不会一直是这样的,等我们情况稳定下来了,就可以让医生给我们换一种药,段许不用害怕,好不好?”

我喜欢听裴锦和我说这些话,我也喜欢裴锦这样和我说话,很暖,比窗外照进来披在我们身上的阳光还要暖。

裴锦每次用最温柔却冷静的语气来跟我说这些安慰的话都像在我心里打了最强有效的一针安定。

我抬头望着他,裴锦低着头眯着眼盯着我的唇。

裴锦微微笑着:“小许的嘴唇怎么这么性感?能给哥尝尝吗?”

我乖巧地凑上前亲吻他的嘴唇,我双手攀着裴锦的肩膀,一点点地舔吮,我感觉到裴锦更硬了。

上了两次药裴锦大概也知道我的伤口都在什么地方了,他把手伸进我的睡衣里搂着在我完好的皮肤上,寸寸爱抚,另一只手套弄的动作越来的娴熟。

我亲吻的热情伴随着他套弄的手势渐涨,我喉后忍不住发出的声音暗暗悠悠,裴锦的轻喘低沉粗糙。

我从声音就知道裴锦这时候应该是差不多想要我了,所以我想转过身好让他进去。

裴锦却没有让我转身,他说:“今天哥让你舒服舒服,乖。”

我愣了一下:“哥...”

还没等我回应,裴锦已经钻到被子里,很快我感觉被超热包裹覆盖,他舌头有力的温软带着湿漉漉的水声萦绕在我最敏感的一圈。

裴锦很会的,据我所知裴锦以前从来没有过别人,我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看很多的片子,但我觉得裴锦在这方面是天赋异禀,无论是用手用腿还是用口他都可以轻轻松松就游刃有余地让我到达一个巅峰。

裴锦太了解我了,无论是外面的还是里面的,他都太清楚在哪个位置我最敏感,哪个时候我想他慢一点,哪个时候我又很想很想要。

但是锦哥很坏...很多时候他都会在我很想很想要的时候故意放缓,在边沿地带研磨的时候同时碾压着我的羞耻,他非要听到因为欲求不满而羞红了脸,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出“老公我想要”“哥哥疼疼小许”“求求锦哥给我”诸如此类的哀求他的话后才会满足我的需求。

以至于很多时候我在做完后才感到羞耻,我会背对着他光溜溜地缩成一个团,裴锦会从后将我揽进他的怀里哄:“生气了?”

但我从来不会生他的气,因为他是我的锦哥,我不会生锦哥的气的。

我更不会在事后一身疲惫而被他怜爱地包容在怀里时生他的气。

今天早上裴锦给我弄完我射了他一嘴被他全吞下去后他没有弄我,也没有让我帮他口或者用手,他只是让我大腿夹紧地让他自己进出,直到他在我滑溜溜的双腿间射出来时,他死死地将我搂在怀里。

裴锦急促地喘着:“小许...宝贝...说话...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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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操我...操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射完之后裴锦从背后搂着我搂了很久很久,比平常都要久,但其实这很奇怪,他一般会抱一会儿就起来给我清理或者抱我去浴室做清洁,但是今天没有。

裴锦就这么抱着我,安安静静地抱着我,他摘了背心,也把我的睡衣脱了,我们两个就这么赤条条地在被子里,我心里默念着时间,他抱着我超过了十分零二十一秒。

当中我的闹钟响了一次,但是我知道裴锦还不想起来,所以我赶紧摁掉了。

裴锦的掌心暖暖的,稳重地落在我的小肚子上,时不时捏一捏,不疼,很轻的,我喜欢他捏我,我喜欢任何我们肢体接触的方式。

但我觉得今天裴锦心里有事。

我抓着他的手:“锦哥...”

裴锦轻吐了一口气,气息扫在我的后颈。

裴锦:“小许...对不起...”

...嗯...?

嗯...嗯...?

为什么...?

为什么要裴锦要和我说对不起,这句对不起...为的是什么?

我想转身,裴锦却不让我动,他就这么从后面搂着我,低声说:“小许,你要比我坚强,你要比我勇敢,再勇敢一点,好不好?”

我不明白裴锦这些话什么意思,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裴锦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悲伤,我不想让裴锦伤心难过,我很想转过身去看看他亲亲他,但是裴锦不让。

我有点着急:“哥...”

裴锦:“小许,以后我们一起好好治病,不要怕,你什么都不要怕,锦哥永远都在你身边,永远都陪着你,哪里都不去...别怕...哥不会再逃...不会的,不会了。”

我在裴锦失神的瞬间凑着空子转身凑到他跟前,我搂着他的腰吻在他唇上,裴锦搂着我,纵容地与我接吻。

我:“哥...你在的时候我从来都不怕,我爱你...我爱你的...”

裴锦笑笑:“我也爱你。”

我们搂着亲了好一会儿,裴锦才抱着我到浴室清洗。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裴锦的这句“不要怕”不仅仅是对着我说的,也是对着他自己说的。

怕把对方弄丢的不仅仅是我,更加是裴锦。

正是因为他的害怕,他一次又一次在我接受心理治疗时情绪闪回而崩溃的时候带着我仓促逃离。

我的情绪闪回,也引发了他的情绪闪回。

说到底我们只不过是两条落水的狗。

裴锦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而我在过去这十年里却一次又一次地从我们的爱情里走失。

我在记忆的深处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孤独无助地坐在荒芜里,而裴锦打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灯,在这片荒芜里孤独无助地寻找着我。

每一次他找到我的时候我都庆幸在我们的爱情终究开始,我却不知道我们的爱情原来已经在周而复始了一千零一次。

我赤身裸体地迷了路,裴锦在寻找我的路上遍体鳞伤。他一次次地将我拥入怀里,我却一次次地走失。

但这天裴锦在给我清洗完之后给伤口换药的时候我伸手触碰着他的脸颊...我不想再让裴锦伤心了。

是不是只要我再坚强一点,再勇敢一点,我好好地吃药,我乖乖地去接受心理治疗,我的病就会好的快一些?

那我伤害裴锦是不是就轻一些?

那裴锦是不是就会没那么伤心?

那时候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英雄主义,我抚摸着裴锦的脸颊,轻声说:“锦哥,别担心。”

裴锦低着头,但我觉得他眼睛红了。

虽然他笑了。

他笑着说:“不担心,我从来不担心段许。”

这天早上吃了早餐后,我很自觉地跑去吃药,很多,不同颜色不同形状的,我不习惯一把药丢进嘴里一并吞掉,我吃一颗灌一口水,我数着,我灌了八口水。

当我把最后一颗咽下去之后裴锦凑上来与我接吻。

裴锦:“苦吗?”

我摇摇头,舔了舔他的嘴唇:“甜的。”

这天是周六,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我们没有回公司,我换上了裴锦给我洗干净的小海鸥的POLO衫去了泮山打球。

血渍是最难洗的,如果放太多漂白剂会把刺绣的天蓝色也褪掉一层,裴锦没有搓那么狠,保留了小海鸥原来的天蓝色,也残留了一丝淡淡的褐色痕迹。

其实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我看得出来,它或许还会在我心里荡起波澜,但不至于让我心里绞痛,因为裴锦说过,这不是我的污点,是我勇敢的印记。

裴锦说:“他不该让你难过和自责,应该让你感到骄傲,就像你段许从来不会让我觉得伤心,因为我一直都为你感到骄傲。”

衣服带着清香,是洗衣液的香味。

是我和裴锦一路走来的勇气。

我来啦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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