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以为是和好结果来骂他了
周槐野是在私人飞机的舷窗边，看着下方城市缩成一片璀璨光斑时，收到手下加密消息的。
“老板，人已处理，按您吩咐送过去了。”
他回了个“嗯”，关掉特殊通讯界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昨夜接到陈眠秋被骗消息后的连夜安排和飞行，即使是他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监控画面里，陈眠秋蜷在沙发上，对着那条假链子掉眼泪的样子。
又蠢，又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可偏偏就是这副蠢样子，让他心头那把火怎么都烧不旺，反而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烦躁，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隐秘的揪心。
他本该在总部准备明天那场关乎数亿项目的重要会议，却在接到消息的瞬间改变了行程。
理由？他自己都说不清。
或许只是想亲眼确认那条蠢狗没出更大的事，或许……是想看看他山穷水尽后，会不会有一丁点想起自己。
可是没有，那蠢东西还想着把他给的东西卖掉。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常规号码的微信提示音。
周槐野眉头微蹙，他私人微信好友寥寥，这个时间点……他划开屏幕，一个熟悉的对话框蹦了出来，上面显示着红色的“1”。
小东西把他加回来了。
周槐野的心跳，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放松感的情绪，悄然蔓延开。
看吧，他就知道。
钱花光了，东西被骗了，走投无路了，这条小狗终究还是会摇着尾巴回来找他。
之前的拉黑分手宣言，不过是一场闹剧的高潮，现在该是落幕和“主人”原谅“宠物”的时候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视频接通，陈眠秋会怎么哭哭啼啼地认错，怎么软着嗓子说“老公我错了”，而他会稍微拿捏一下姿态，教训几句，然后……或许可以再转一笔钱，安抚这只受惊的小动物。
带着这种近乎笃定的心情，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手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聊天界面。
然后，他看到了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映入眼帘的，是刷屏般的带着鲜明感叹号和愤怒表情的消息气泡，几乎要冲破屏幕：
【陈眠秋】：周槐野你个大骗子！！！混蛋！！！王八蛋！！！
（怒火.jpg）
【陈眠秋】：你居然送我假货！假脚链！还骗我说值两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气哭.jpg）
【陈眠秋】：亏我还……我还……我真是瞎了眼！
（心碎.jpg）
【陈眠秋】：你把我当什么了？随便拿个地摊货就能打发的傻子是不是？
（刀.jpg）
【陈眠秋】：骗子，虚伪，卑鄙，无耻下流！
（咒骂.jpg）
【陈眠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们彻底完了！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扔了！看见就恶心。
（呕吐.jpg）
【陈眠秋】：你去和你的假货过去吧！死变态！
……
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字里行间充斥着被欺骗的愤怒，羞耻和一种孩子般的不管不顾的宣泄。
不是求和，是更激烈的毫无章法的控诉和痛骂。
周槐野盯着屏幕，最初的那点放松和预料之中的感觉瞬间冻结，然后被一股更汹涌的荒谬感和怒火取代。
以为是来找他和好的，结果是来骂他的。
他甚至能想象出陈眠秋此刻的样子：一定是红着眼眶，脸颊气鼓鼓的，手指用力戳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愤怒传递过来。
他被气笑了。
低低的毫无温度的笑声在安静的机舱内响起，连前方的助理都忍不住侧目，又迅速低下头。
好，真是好得很。
他为了这条蠢狗，推了重要的行程，连夜飞过来，动用人脉和手段，雷霆般处理了那个胆大包天的骗子，把价值一百多万被他珍而重之刻上名字的定制脚链完好无损地夺回来，甚至派人小心翼翼不惊动他地送了回去。
他不是不能给陈眠秋重新买一条一模一样的，仅仅是想帮陈眠秋出口恶气。
结果呢？
结果这条没长脑子的蠢狗，不仅毫无察觉，反而加回他来，理直气壮地指责他送假货？指控他是骗子？
周槐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为一个根本分不清真假，看不懂好歹，只知道凭情绪撒泼的小东西劳心劳力。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几乎要按下语音键，用最冰冷刻薄的语言把他查到的一切，他做的事都砸过去，砸醒这个愚蠢透顶的家伙。
但最终，他只是用力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怒意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跟一个认定了自己被骗，且正在气头上，脑子明显不够用的笨蛋解释这些，有用吗？他只会觉得你在狡辩，在找借口。
疲惫感更重地袭来。
周槐野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有丝毫暖意。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简短地回复：
【周槐野】：你被那个人骗了，东西已经拿回来给你了。
发送。
然后，他关掉了手机屏幕，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方遥远的地面灯光。
机舱内的气氛因为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而显得有些凝滞。
解释？没有。
安抚？更不可能。
他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谢或是看陈眠秋恍然大悟后的愧疚。
他只是……不能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染指欺侮。
仅此而已。
至于陈眠秋信不信，会不会因此更生气，会不会又拉黑他……此刻的周槐野，竟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漠然。
随便吧他仁至义尽了。
城市的另一端，陈眠秋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像只鼓足了气的河豚。
他发泄般地发完一连串消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既是气的，也有一种近乎虚脱的难过。
发完最后一条，他盯着和周槐野的对话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有种孤注一掷后的空虚和隐隐的害怕。
他怕周槐野根本不回复，更怕周槐野回复更伤人的话。
“老板，人已处理，按您吩咐送过去了。”
他回了个“嗯”，关掉特殊通讯界面，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加上昨夜接到陈眠秋被骗消息后的连夜安排和飞行，即使是他也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监控画面里，陈眠秋蜷在沙发上，对着那条假链子掉眼泪的样子。
又蠢，又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可偏偏就是这副蠢样子，让他心头那把火怎么都烧不旺，反而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烦躁，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隐秘的揪心。
他本该在总部准备明天那场关乎数亿项目的重要会议，却在接到消息的瞬间改变了行程。
理由？他自己都说不清。
或许只是想亲眼确认那条蠢狗没出更大的事，或许……是想看看他山穷水尽后，会不会有一丁点想起自己。
可是没有，那蠢东西还想着把他给的东西卖掉。
手机在掌心震动，是常规号码的微信提示音。
周槐野眉头微蹙，他私人微信好友寥寥，这个时间点……他划开屏幕，一个熟悉的对话框蹦了出来，上面显示着红色的“1”。
小东西把他加回来了。
周槐野的心跳，几不可察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一种混合着“果然如此”和些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放松感的情绪，悄然蔓延开。
看吧，他就知道。
钱花光了，东西被骗了，走投无路了，这条小狗终究还是会摇着尾巴回来找他。
之前的拉黑分手宣言，不过是一场闹剧的高潮，现在该是落幕和“主人”原谅“宠物”的时候了。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视频接通，陈眠秋会怎么哭哭啼啼地认错，怎么软着嗓子说“老公我错了”，而他会稍微拿捏一下姿态，教训几句，然后……或许可以再转一笔钱，安抚这只受惊的小动物。
带着这种近乎笃定的心情，他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手指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聊天界面。
然后，他看到了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映入眼帘的，是刷屏般的带着鲜明感叹号和愤怒表情的消息气泡，几乎要冲破屏幕：
【陈眠秋】：周槐野你个大骗子！！！混蛋！！！王八蛋！！！
（怒火.jpg）
【陈眠秋】：你居然送我假货！假脚链！还骗我说值两万！你怎么不去抢啊！
（气哭.jpg）
【陈眠秋】：亏我还……我还……我真是瞎了眼！
（心碎.jpg）
【陈眠秋】：你把我当什么了？随便拿个地摊货就能打发的傻子是不是？
（刀.jpg）
【陈眠秋】：骗子，虚伪，卑鄙，无耻下流！
（咒骂.jpg）
【陈眠秋】：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们彻底完了！你给我的东西我都扔了！看见就恶心。
（呕吐.jpg）
【陈眠秋】：你去和你的假货过去吧！死变态！
……
消息还在一条接一条地蹦出来，字里行间充斥着被欺骗的愤怒，羞耻和一种孩子般的不管不顾的宣泄。
不是求和，是更激烈的毫无章法的控诉和痛骂。
周槐野盯着屏幕，最初的那点放松和预料之中的感觉瞬间冻结，然后被一股更汹涌的荒谬感和怒火取代。
以为是来找他和好的，结果是来骂他的。
他甚至能想象出陈眠秋此刻的样子：一定是红着眼眶，脸颊气鼓鼓的，手指用力戳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愤怒传递过来。
他被气笑了。
低低的毫无温度的笑声在安静的机舱内响起，连前方的助理都忍不住侧目，又迅速低下头。
好，真是好得很。
他为了这条蠢狗，推了重要的行程，连夜飞过来，动用人脉和手段，雷霆般处理了那个胆大包天的骗子，把价值一百多万被他珍而重之刻上名字的定制脚链完好无损地夺回来，甚至派人小心翼翼不惊动他地送了回去。
他不是不能给陈眠秋重新买一条一模一样的，仅仅是想帮陈眠秋出口恶气。
结果呢？
结果这条没长脑子的蠢狗，不仅毫无察觉，反而加回他来，理直气壮地指责他送假货？指控他是骗子？
周槐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为一个根本分不清真假，看不懂好歹，只知道凭情绪撒泼的小东西劳心劳力。
他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几乎要按下语音键，用最冰冷刻薄的语言把他查到的一切，他做的事都砸过去，砸醒这个愚蠢透顶的家伙。
但最终，他只是用力闭了闭眼，压下翻腾的怒意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跟一个认定了自己被骗，且正在气头上，脑子明显不够用的笨蛋解释这些，有用吗？他只会觉得你在狡辩，在找借口。
疲惫感更重地袭来。
周槐野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没有丝毫暖意。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简短地回复：
【周槐野】：你被那个人骗了，东西已经拿回来给你了。
发送。
然后，他关掉了手机屏幕，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方遥远的地面灯光。
机舱内的气氛因为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而显得有些凝滞。
解释？没有。
安抚？更不可能。
他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听一句谢谢或是看陈眠秋恍然大悟后的愧疚。
他只是……不能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染指欺侮。
仅此而已。
至于陈眠秋信不信，会不会因此更生气，会不会又拉黑他……此刻的周槐野，竟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漠然。
随便吧他仁至义尽了。
城市的另一端，陈眠秋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像只鼓足了气的河豚。
他发泄般地发完一连串消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既是气的，也有一种近乎虚脱的难过。
发完最后一条，他盯着和周槐野的对话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有种孤注一掷后的空虚和隐隐的害怕。
他怕周槐野根本不回复，更怕周槐野回复更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