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狗链
第二天一早，陈眠秋是被快递电话吵醒的。
“喂……”他闭着眼睛，声音黏糊糊地拖着长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鼻音，活像一只被人从暖窝里拎出来的猫。
“陈先生您好，有您的同城闪送。”
“嗯……放门口吧。”陈眠秋嘟囔着，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
昨天晚上电费事件虽然拿到了钱，但也把他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睡着，又梦见自己被一只狗追，跑得他精疲力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那个……是需要当面签收的贵重物品。”
贵重物品？
陈眠秋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一半，睡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坐起来，身上的T恤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和精致的腰窝。
“什么东西？”
“一个蓝色的首饰盒。”
陈眠秋“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贵重物品……是周槐野送的？不像啊，那个王八蛋抠门死了，除了转账就没送过别的东西。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签完字，手里多了一个触感冰凉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
深海蓝的颜色，上面烫着一个他看不懂但觉得很高级的银色logo。
他“啪嗒”一声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拆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陈眠秋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脚链。
铂金的链身细得像月光凝成的线，上面镶嵌着几颗碎钻，细小却璀璨，像是洒落的星辰。
最夺目的是链子中央坠着的一颗海蓝宝，切割得极其完美，颜色纯净得像盛夏午后最清澈的一汪海水。
宝石下方还坠着一个极小的铂金字母吊牌……Y。
“Y……槐野的野？”陈眠秋无意识地念叨出来，这老男人也太不要脸了吧，给自己送礼物干嘛刻他的名字？
但他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脚链本身给吸引了过去，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立刻把脚链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扣在自己脚踝上。
他的脚踝本就纤细伶仃，骨骼线条分明，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此刻被这条蓝色的脚链一衬，瞬间生出一种脆弱又惊心动魄的色气。
陈眠秋抬起脚，左看看右看看，脚趾愉悦地蜷缩起来，像猫咪踩奶一样，自己都没发觉。
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碎钻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那颗海蓝宝贴着他的脚踝，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他满意得不行，立刻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脚踝“咔嚓咔嚓”拍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精心找好了角度，务必将脚踝的纤细皮肤的白皙和脚链的华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欣赏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想起什么，点开和周槐野的聊天框。
【微信】陈眠秋：[图片]
【微信】陈眠秋：这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他心里美滋滋的，等着对方的夸奖。
他送的礼物，戴在自己这么好看的脚上，他肯定会说好话吧？
周槐野的回复很快就来了，一如既往地简短又难听。
【微信】周槐野：狗链。
陈眠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狗？狗链？
他盯着那两个字，气得胸口起伏。
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送这么好看的东西，居然说是狗链！
【微信】陈眠秋：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微信】陈眠秋：这么丑的东西谁要戴啊！退掉！赶紧退掉！
他嘴上骂着，眼睛却还黏在自己脚踝上，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想的却是：退？退个屁，送给我了就是我的！这王八蛋要是敢真退了，我跟他没完！
【微信】周槐野：哦。
【微信】周槐野：那你摘下来，我叫人去取。
陈眠秋看着这条消息，彻底傻眼了。
他还真要收回去？？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小气鬼！王八蛋！”陈眠秋气得在原地跺脚，脚链上的碎钻晃出一片刺眼的光。
他低头看着脚链，心里又气又舍不得。
这东西一看就很贵，戴着多有面子啊。
他咬着下唇，脑子飞速运转。
不行，不能让他收回去。
【微信】陈眠秋：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凭什么你说收回就收回？
【微信】周槐野：你不是说丑？
【微信】陈眠秋：丑我也要！我拿去卖了换钱。
陈眠秋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对，就是卖了换钱！他才不是因为喜欢呢。
周槐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久到陈眠秋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心里开始有点发慌。
他是不是话说重了？万一这人真不理我了怎么办？我下个月的饭钱还没着落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
微信转账：520元。
备注：戴着。
陈眠秋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翘起来。
心里的那点不快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钱，还是钱最实在！
他慢吞吞地点了收款，然后清了清嗓子，矜持地打字。
【微信】陈眠秋：看在钱的份上，我勉强戴一下。
【微信】周槐野：[图片]
周槐野发来一张截图，是购物订单，上面赫然写着价格：20000元。
陈眠秋的瞳孔地震了。
两……两万？！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条细细的链子，感觉它瞬间重了千斤。
两万块戴在脚上……这也太奢侈了吧！周槐野这个王八蛋，平时抠抠搜搜的，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他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就像中了彩票，但脸上还得端着。
【微信】陈眠秋：两万块就想收买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打完这行字，就把手机屏幕对着脚链，又拍了一张照片，这次特意将那颗海蓝宝和Y字吊牌拍得清清楚楚。
【微信】陈眠秋：[图片]
【微信】陈眠秋：链子太松了，戴着不舒服。
言下之意：还得哄。
手机又“叮咚”一声。
微信转账：520元。
陈眠秋眼睛都笑弯了，嘴上却还在挑剔。
【微信】陈眠秋：颜色太蓝了，不衬我肤色。
微信转账：520元。
【微信】陈眠秋：上面的钻石硌得我脚疼。
微信转账：520元。
……
陈眠秋乐此不疲地找着茬，周槐野也极有耐心地一次次转钱。
直到陈眠秋实在编不出理由了，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他看着自己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几千块，又低头看看脚踝上那条价值“两万”的脚链，心里美得冒泡。
他觉得周槐野这个人虽然嘴巴毒，性格差，但看在他这么会送礼，这么会用钱哄人的份上，还是可以勉强当一下他的男朋友的。
他翘着腿，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哼着歌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和牛便当，外加一杯手打柠檬茶。
日子就该这么过才对嘛。
而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城市，一间宽阔的顶层办公室里。
周槐野放下手机，指尖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上面还残留着陈眠秋刚刚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那截白得晃眼的脚踝被海蓝宝衬得愈发色情，像是被精心束缚的祭品。
他调出另一张图片，那是珠宝设计师发来的最终设计稿，角落里标注着真实的价格，一百二十八万。
“蠢货。”
周槐野低声笑了，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真以为是狗链？
那是锁链。
一条用金钱和欲望精心打造，专门用来锁住他那只又蠢又坏的，漂亮小野猫的锁链。
“喂……”他闭着眼睛，声音黏糊糊地拖着长音，带着没睡醒的慵懒鼻音，活像一只被人从暖窝里拎出来的猫。
“陈先生您好，有您的同城闪送。”
“嗯……放门口吧。”陈眠秋嘟囔着，翻了个身就想继续睡。
昨天晚上电费事件虽然拿到了钱，但也把他折腾得够呛，好不容易睡着，又梦见自己被一只狗追，跑得他精疲力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那个……是需要当面签收的贵重物品。”
贵重物品？
陈眠秋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一半，睡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坐起来，身上的T恤皱巴巴地堆在腰间，露出大片白腻的皮肤和精致的腰窝。
“什么东西？”
“一个蓝色的首饰盒。”
陈眠秋“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
贵重物品……是周槐野送的？不像啊，那个王八蛋抠门死了，除了转账就没送过别的东西。
他一边想着，一边慢吞吞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签完字，手里多了一个触感冰凉包装精致的丝绒盒子。
深海蓝的颜色，上面烫着一个他看不懂但觉得很高级的银色logo。
他“啪嗒”一声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拆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陈眠秋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脚链。
铂金的链身细得像月光凝成的线，上面镶嵌着几颗碎钻，细小却璀璨，像是洒落的星辰。
最夺目的是链子中央坠着的一颗海蓝宝，切割得极其完美，颜色纯净得像盛夏午后最清澈的一汪海水。
宝石下方还坠着一个极小的铂金字母吊牌……Y。
“Y……槐野的野？”陈眠秋无意识地念叨出来，这老男人也太不要脸了吧，给自己送礼物干嘛刻他的名字？
但他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脚链本身给吸引了过去，这也太好看了吧！
他立刻把脚链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扣在自己脚踝上。
他的脚踝本就纤细伶仃，骨骼线条分明，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此刻被这条蓝色的脚链一衬，瞬间生出一种脆弱又惊心动魄的色气。
陈眠秋抬起脚，左看看右看看，脚趾愉悦地蜷缩起来，像猫咪踩奶一样，自己都没发觉。
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碎钻在晨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那颗海蓝宝贴着他的脚踝，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
他满意得不行，立刻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脚踝“咔嚓咔嚓”拍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精心找好了角度，务必将脚踝的纤细皮肤的白皙和脚链的华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欣赏了足足五分钟，他才想起什么，点开和周槐野的聊天框。
【微信】陈眠秋：[图片]
【微信】陈眠秋：这是什么？
消息发出去，他心里美滋滋的，等着对方的夸奖。
他送的礼物，戴在自己这么好看的脚上，他肯定会说好话吧？
周槐野的回复很快就来了，一如既往地简短又难听。
【微信】周槐野：狗链。
陈眠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
狗？狗链？
他盯着那两个字，气得胸口起伏。
见过不会说话的，没见过这么不会说话的，送这么好看的东西，居然说是狗链！
【微信】陈眠秋：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微信】陈眠秋：这么丑的东西谁要戴啊！退掉！赶紧退掉！
他嘴上骂着，眼睛却还黏在自己脚踝上，怎么看怎么喜欢，心里想的却是：退？退个屁，送给我了就是我的！这王八蛋要是敢真退了，我跟他没完！
【微信】周槐野：哦。
【微信】周槐野：那你摘下来，我叫人去取。
陈眠秋看着这条消息，彻底傻眼了。
他还真要收回去？？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小气鬼！王八蛋！”陈眠秋气得在原地跺脚，脚链上的碎钻晃出一片刺眼的光。
他低头看着脚链，心里又气又舍不得。
这东西一看就很贵，戴着多有面子啊。
他咬着下唇，脑子飞速运转。
不行，不能让他收回去。
【微信】陈眠秋：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凭什么你说收回就收回？
【微信】周槐野：你不是说丑？
【微信】陈眠秋：丑我也要！我拿去卖了换钱。
陈眠秋觉得自己这个理由简直天衣无缝。
对，就是卖了换钱！他才不是因为喜欢呢。
周槐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久到陈眠秋以为他真的生气了，心里开始有点发慌。
他是不是话说重了？万一这人真不理我了怎么办？我下个月的饭钱还没着落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
微信转账：520元。
备注：戴着。
陈眠秋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盯着那个数字，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翘起来。
心里的那点不快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
钱，还是钱最实在！
他慢吞吞地点了收款，然后清了清嗓子，矜持地打字。
【微信】陈眠秋：看在钱的份上，我勉强戴一下。
【微信】周槐野：[图片]
周槐野发来一张截图，是购物订单，上面赫然写着价格：20000元。
陈眠秋的瞳孔地震了。
两……两万？！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条细细的链子，感觉它瞬间重了千斤。
两万块戴在脚上……这也太奢侈了吧！周槐野这个王八蛋，平时抠抠搜搜的，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他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就像中了彩票，但脸上还得端着。
【微信】陈眠秋：两万块就想收买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打完这行字，就把手机屏幕对着脚链，又拍了一张照片，这次特意将那颗海蓝宝和Y字吊牌拍得清清楚楚。
【微信】陈眠秋：[图片]
【微信】陈眠秋：链子太松了，戴着不舒服。
言下之意：还得哄。
手机又“叮咚”一声。
微信转账：520元。
陈眠秋眼睛都笑弯了，嘴上却还在挑剔。
【微信】陈眠秋：颜色太蓝了，不衬我肤色。
微信转账：520元。
【微信】陈眠秋：上面的钻石硌得我脚疼。
微信转账：520元。
……
陈眠秋乐此不疲地找着茬，周槐野也极有耐心地一次次转钱。
直到陈眠秋实在编不出理由了，才心满意足地收手。
他看着自己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几千块，又低头看看脚踝上那条价值“两万”的脚链，心里美得冒泡。
他觉得周槐野这个人虽然嘴巴毒，性格差，但看在他这么会送礼，这么会用钱哄人的份上，还是可以勉强当一下他的男朋友的。
他翘着腿，欣赏着自己的“战利品”，哼着歌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和牛便当，外加一杯手打柠檬茶。
日子就该这么过才对嘛。
而他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城市，一间宽阔的顶层办公室里。
周槐野放下手机，指尖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上面还残留着陈眠秋刚刚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那截白得晃眼的脚踝被海蓝宝衬得愈发色情，像是被精心束缚的祭品。
他调出另一张图片，那是珠宝设计师发来的最终设计稿，角落里标注着真实的价格，一百二十八万。
“蠢货。”
周槐野低声笑了，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真以为是狗链？
那是锁链。
一条用金钱和欲望精心打造，专门用来锁住他那只又蠢又坏的，漂亮小野猫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