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嘟着嘴说话像是在索吻
花了两千多块，陈眠秋心情好得能上天。
他躺在沙发上，一边慢悠悠地吃着昂贵的和牛便当，一边翘着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脚踝上那条漂亮的“狗链”，越看越满意。
周槐野这个人，虽然性格恶劣嘴巴又毒，但在砸钱哄人这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
陈眠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他天生就该过这样的日子，被人捧在手心，用钱砸着，要什么有什么。
至于那点难听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下次用什么借口再敲一笔，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礼貌又克制，不像催命的外卖员，也不像查水表的社区大妈。
陈眠秋懒得动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安静了几秒，一个温和清润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眠秋？是我，柳沐玄。”
柳沐玄？
陈眠秋的动作一顿，差点把嘴里的和牛喷出来。
他愣了两秒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个名字，他大学时的学生会会长，一个长得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的学长。
上学那会儿，柳沐玄帮过他不少忙。
他逃课，柳沐玄帮他签到；他作业写不完，柳沐玄把自己的借他抄；评奖学金的时候，也是柳沐玄在背后帮他打点。
陈眠秋一直觉得这位学长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啰嗦，像个老妈子。
毕业后两人就没什么联系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陈眠秋趿拉着拖鞋，疑惑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柳沐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的脸色比陈眠秋记忆中更苍白一些，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旧书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学长？你怎么来了？”陈眠秋打开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点见到故人的欣喜。
柳沐玄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温和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细细扫过，从乱糟糟的头发到光着的脚踝，最后才落在他脸上，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搬到你隔壁了，以后就是邻居了。”
“隔壁？”陈眠秋更惊讶了。
他这破小区，也能住进柳沐玄这种一看就是精英的人？
再见对方这副样子，不会是家里破产了吧……那以后不能天天来他这蹭吃蹭喝吧？他可没那闲钱。
完全没有思考对方为什么知道他住这，也没有想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多不对劲。
“嗯，昨天刚搬过来。”柳沐玄说着，自然地将手里的一个大纸袋递了过去，“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给你带了点吃的和水果。”
陈眠秋的视线立刻被那个纸袋吸引了。
袋子很大，沉甸甸的，从敞开的袋口能看到新鲜的草莓和车厘子，下面似乎还有几个打包的餐盒。
“啊，这怎么好意思……”陈眠秋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诚实地接了过来。
免费的午餐，不要白不要。
“没什么，顺手而已。”柳沐玄的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脚踝上，在那条熠熠生辉的脚链上停留了一瞬，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看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我吃得可好了。”陈眠秋下意识地反驳，同时把身子往门后缩了缩，挡住屋里茶几上那个昂贵的便当盒。
他可不想让学长知道他过得这么“好”，不然以后还怎么找借口占便宜？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柳沐玄才温声告辞。
关上门，陈眠秋立刻把那个大纸袋拎到桌上。
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餐盒上印着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私房菜馆的logo。水果也洗得干干净净，草莓又大又红，车厘子黑得发紫，一看就是最新鲜的。
陈眠秋满意极了。
这位学长，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体贴。
他毫不客气地把饭菜摆开，刚刚那份和牛便当还没吃完，正好一起吃。
左手和牛，右手糖醋排骨，简直是神仙日子。
柳沐玄回到自己屋里，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个巨大的软木板，上面用图钉密密麻麻地钉着许多照片，全都是陈眠秋的。
有大学时偷拍的在图书馆睡觉的侧脸，有在篮球场边喝水的瞬间，还有更多的是他搬来之后，通过猫眼改装的微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他在门口装了监控，本以为可以天天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学弟。
谁知道，陈眠秋懒得出奇，十天半个月都不出一次门。
唯一一次出门是去丢垃圾，柳沐玄立刻抓住机会“偶遇”，当时不想让对方认出来带了，怕对方怀疑什么，带了帽子和口罩，提出可以帮他代劳。
从那天起，陈眠秋就真的把垃圾直接放在门口，再也没出过门。
柳沐玄一个月都难得见他一面。
但柳沐玄不失望，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他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就是去收陈眠秋放在门口的垃圾袋。
他像个严谨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打开垃圾袋，收集里面的“宝藏”：喝剩的奶茶杯吸管，上面还留着浅浅的牙印；薯片的包装袋，他会仔细抚平，想象陈眠秋吃东西时那副慵懒满足的样子；甚至是感冒时用过的纸巾，他都会珍而重之地收起来。
这些“收藏品”被他分门别类，按日期贴在一个个标本册里，旁边还用清秀的字迹手写着观察日记。
【10月17日。晴。眠秋喝了草莓味的酸奶，他好像很喜欢甜食。】
【10月23日。阴。他好像感冒了，丢了三张纸巾。真想替他生病。】
【11月5日。晴。今天终于见到他了，他比之前瘦了，皮肤还是那么白。他光着脚，脚踝很漂亮，像上好的羊脂玉，嘴巴红红的，嘟着嘴和自己说话，像是在索吻。】
柳沐玄的手指抚过最后一页日记，目光落在一个新打开的标本册上，里面空空如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刚刚从陈眠秋脚下捡到的一根头发。
他将那根乌黑柔软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放进标本册，然后视线转向电脑屏幕。
不过现在，似乎让陈眠秋知道了才更能光明正大的接近呢……
他躺在沙发上，一边慢悠悠地吃着昂贵的和牛便当，一边翘着腿，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欣赏脚踝上那条漂亮的“狗链”，越看越满意。
周槐野这个人，虽然性格恶劣嘴巴又毒，但在砸钱哄人这方面，确实是一把好手。
陈眠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他天生就该过这样的日子，被人捧在手心，用钱砸着，要什么有什么。
至于那点难听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罢了，又不会少块肉。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下次用什么借口再敲一笔，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礼貌又克制，不像催命的外卖员，也不像查水表的社区大妈。
陈眠秋懒得动弹，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安静了几秒，一个温和清润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眠秋？是我，柳沐玄。”
柳沐玄？
陈眠秋的动作一顿，差点把嘴里的和牛喷出来。
他愣了两秒才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个名字，他大学时的学生会会长，一个长得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的学长。
上学那会儿，柳沐玄帮过他不少忙。
他逃课，柳沐玄帮他签到；他作业写不完，柳沐玄把自己的借他抄；评奖学金的时候，也是柳沐玄在背后帮他打点。
陈眠秋一直觉得这位学长人还不错，就是有点啰嗦，像个老妈子。
毕业后两人就没什么联系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陈眠秋趿拉着拖鞋，疑惑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柳沐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
他的脸色比陈眠秋记忆中更苍白一些，嘴唇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旧书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学长？你怎么来了？”陈眠秋打开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点见到故人的欣喜。
柳沐玄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温和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他身上细细扫过，从乱糟糟的头发到光着的脚踝，最后才落在他脸上，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搬到你隔壁了，以后就是邻居了。”
“隔壁？”陈眠秋更惊讶了。
他这破小区，也能住进柳沐玄这种一看就是精英的人？
再见对方这副样子，不会是家里破产了吧……那以后不能天天来他这蹭吃蹭喝吧？他可没那闲钱。
完全没有思考对方为什么知道他住这，也没有想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多不对劲。
“嗯，昨天刚搬过来。”柳沐玄说着，自然地将手里的一个大纸袋递了过去，“想着你可能还没吃饭，给你带了点吃的和水果。”
陈眠秋的视线立刻被那个纸袋吸引了。
袋子很大，沉甸甸的，从敞开的袋口能看到新鲜的草莓和车厘子，下面似乎还有几个打包的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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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怎么好意思……”陈眠秋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诚实地接了过来。
免费的午餐，不要白不要。
“没什么，顺手而已。”柳沐玄的目光落在他光裸的脚踝上，在那条熠熠生辉的脚链上停留了一瞬，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看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我吃得可好了。”陈眠秋下意识地反驳，同时把身子往门后缩了缩，挡住屋里茶几上那个昂贵的便当盒。
他可不想让学长知道他过得这么“好”，不然以后还怎么找借口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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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秋满意极了。
这位学长，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体贴。
他毫不客气地把饭菜摆开，刚刚那份和牛便当还没吃完，正好一起吃。
左手和牛，右手糖醋排骨，简直是神仙日子。
柳沐玄回到自己屋里，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个巨大的软木板，上面用图钉密密麻麻地钉着许多照片，全都是陈眠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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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门口装了监控，本以为可以天天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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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陈眠秋就真的把垃圾直接放在门口，再也没出过门。
柳沐玄一个月都难得见他一面。
但柳沐玄不失望，反而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乐趣。
他每天最期待的时刻，就是去收陈眠秋放在门口的垃圾袋。
他像个严谨的考古学家，小心翼翼地打开垃圾袋，收集里面的“宝藏”：喝剩的奶茶杯吸管，上面还留着浅浅的牙印；薯片的包装袋，他会仔细抚平，想象陈眠秋吃东西时那副慵懒满足的样子；甚至是感冒时用过的纸巾，他都会珍而重之地收起来。
这些“收藏品”被他分门别类，按日期贴在一个个标本册里，旁边还用清秀的字迹手写着观察日记。
【10月17日。晴。眠秋喝了草莓味的酸奶，他好像很喜欢甜食。】
【10月23日。阴。他好像感冒了，丢了三张纸巾。真想替他生病。】
【11月5日。晴。今天终于见到他了，他比之前瘦了，皮肤还是那么白。他光着脚，脚踝很漂亮，像上好的羊脂玉，嘴巴红红的，嘟着嘴和自己说话，像是在索吻。】
柳沐玄的手指抚过最后一页日记，目光落在一个新打开的标本册上，里面空空如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刚刚从陈眠秋脚下捡到的一根头发。
他将那根乌黑柔软的发丝小心翼翼地放进标本册，然后视线转向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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