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起吃饭

宋少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就在陈眠秋以为他要扑上来打人的时候,宋少渊突然肩膀一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喇喇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得得得,三百万买个大嫂高兴,我宋少渊出得起,不过说好了啊,下次我来,我要吃十个橘子,你得让空运给我送两箱过来!”

周槐野顺势在陈眠秋腰上捏了一把,把他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两人并肩站着,周槐野的语气比起刚才的冰冷,多了几分熟稔的放松:“正式认识一下,陈眠秋我老婆,旁边这个是宋少渊,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以后他在外头要是敢仗势欺人,你直接记账,年底我从他分红里扣。”

宋少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也收起了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

他站直身体,朝着陈眠秋伸出右手,“陈眠秋是吧?行,能把这棵万年铁树给拔了,我敬你是条汉子,以后在京圈,提我宋少渊的名字,横着走,要是老周敢欺负你,你来找我,我打不过他但我能帮你在网上发小黑文骂他。”

陈眠秋眨了眨眼睛,看着宋少渊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周槐野。

周槐野下巴微抬,陈眠秋这才伸出手,在宋少渊掌心拍了一下,“看在三百万的份上,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下次来提早说,我给你留一整箱橘子。”

周槐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指针已经越过了晚上七点半。

男人的眉头蹙起,“还没吃饭?”

陈眠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委屈地瘪嘴:“刚准备叫阿姨来做,你妈就带着人杀过来了,气都气饱了,哪里还吃得下。”

周槐野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住家阿姨的电话。

不过半小时,阿姨就提着新鲜的食材赶到了天悦府。

开放式厨房里很快传出抽油烟机的运转声和食物煎炸的香气。

餐桌上很快摆了四菜一汤:清蒸石斑鱼,油焖大虾,白灼菜心,松茸鸡汤,红烧排骨。

三人落座。

宋少渊一点也不客气,夹起一块排骨就往嘴里送,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评价:“还是王阿姨的手艺好,老周,你这小日子过得滋润啊。”

周槐野没有搭理他,而是将装满石斑鱼肉的小碟子拉到自己面前。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银色的定制筷子,动作极快且精准地将鱼肉里细小的骨刺一根根挑出来。

雪白的鱼肉被剥离得干干净净,堆成一小座洁白的山丘,最后被尽数推到陈眠秋手边。

“吃这个。”周槐野抽出一张湿巾,擦去指尖沾染的油星。

陈眠秋理所当然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大勺没有刺的鱼肉塞进嘴里。

宋少渊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视线在周槐野那张冷峻的脸和陈眠秋吃得油光水滑的嘴唇之间来回穿梭。

认识周槐野二十几年,别说给人挑鱼刺,就是别人给他挑好鱼刺递到嘴边,这位大少爷嫌弃气味不对也会直接掀桌子,现在居然亲自动手?

“老周,”宋少渊咽下排骨,语气里带着十二万分的不可思议,“你算是彻底栽了,栽得连底裤都不剩。”

周槐野盛了一碗鸡汤,推到陈眠秋手边,头也不抬地回击:“你连栽的资格都没有,闭嘴,吃饭。”

一顿饭在宋少渊的叹息和陈眠秋的狼吞虎咽中结束。

宋少渊擦了擦嘴,识趣地站起身,“行了,电灯泡不当了,兄弟撤了,弟夫,橘子很甜,谢了啊!”

伴随着大门再次合上的声音,偌大的顶层公寓彻底安静下来。

陈眠秋吃得太撑,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还攥着那张六千万的支票,时不时举到灯光下端详,嘴里发出傻笑。

周槐野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将外套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扯松了领带。

他迈着长腿走到陈眠秋身边,双手撑在沙发靠背的两侧,将人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男人的呼吸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和红酒的醇厚,拂过陈眠秋的鼻尖。

“财迷。”周槐野的指腹刮过陈眠秋的鼻梁,“三百万加上六千万,高兴成这样?”

陈眠秋一把抱住周槐野的胳膊,将脸贴在男人的小臂上蹭了蹭,“当然高兴!这可是真金白银,不过,这是你妈给的分手费,我拿了,咱们下个月的证还能领吗?”

“周家现在是我说了算。”周槐野顺势在陈眠秋身边坐下,将人捞进自己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男人的大掌掐着那截柔韧的细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衬衫传递到皮肤上,“证不仅要领,流程也一个都不能少,你之前说,要一个正式的求婚。”

陈眠秋的耳朵有些发烫,他揪着周槐野衬衫胸口的布料,手指在纽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是啊,求婚可是很重要的,不能因为我们是为了钱……咳,为了感情在一起,就省掉这个步骤。”

周槐野胸腔震动,发出一声低笑,“想要什么样的求婚?说来听听。”

陈眠秋仰起头,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光落在他清澈的瞳孔里。

他咬着下唇,认真地思考了半晌,“我想要声势浩荡的!要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周氏集团的总裁是个有主的人了,看谁以后还敢像今天那个林雅芝一样往你身上贴!”

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又纠结地拧成了一团,声音闷了下去:“但是……我又不想在那种大庭广众之下,比如什么广场啊商场啊,一堆不认识的人围成一圈,举着手机对着我们拍,像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太尴尬了。要是你单膝下跪的时候我不小心笑场了,丢脸都要丢到全网去了。”

既要声势浩荡,又要绝对私密。

这个要求放在普通人身上简直是自相矛盾,但周槐野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捏着陈眠秋后颈的软肉,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好,交给我。”

陈眠秋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你打算怎么弄?”

“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周槐野按住陈眠秋还想追问的嘴唇,另一只手从西装裤兜里掏出手机,当着陈眠秋的面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戒指做好了吗?”周槐野的嗓音恢复了工作时杀伐果断的冷硬。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恭敬的声音:“周总,巴黎那边的工匠说,主钻的切割还需要一点时间,最快还要三天才能空运回国。”

“三天。”周槐野看了一眼怀里竖起耳朵偷听的陈眠秋,“三天后,我要看到实物,另外,通知策划部,把那个方案的进度推到这周末,场地清场,安保等级调到最高,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去。”

挂断电话,周槐野将手机扔到茶几上,双手捧起陈眠秋的脸,低头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重重地嘬了一口,“听到了?三天,这三天,安安分分地跟着我,哪里也不许去。”

接下来的三天,陈眠秋彻底体验了一把被顶级富豪当成易碎品养着的生活。

清晨,卧室厚重的遮光窗帘将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室外。

陈眠秋在柔软的被子里翻了个身,习惯性地往旁边热源的方向滚。

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横过来,精准地将他捞进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

周槐野还没完全清醒,喉咙里发出低沉慵懒的轻哼,手掌却极其熟练地顺着陈眠秋的脊椎骨往下捋。

陈眠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刚好对着周槐野大敞的睡衣领口。

结实的胸肌和随着呼吸起伏的腹肌近在咫尺。

陈眠秋咽了一口唾沫,手指不受控制地戳了戳那块坚硬的肌肉。

周槐野一把抓住那根作乱的手指,将陈眠秋的手拉到唇边,闭着眼睛在那几根白皙的指尖上落下细碎的亲吻。

男人的嘴唇温热柔软,胡茬擦过指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

那股酥麻感顺着指尖一路窜上陈眠秋的手臂,直达心脏。

陈眠秋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慌乱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周槐野被他的动作彻底弄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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