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一，我做不到
顾意看着端上来的菜，有点吃惊地说：“这，这菜量是不是有点大啊？我看你点了好几个菜，吃得完吗？”
“他家菜量大，没事，你都尝尝味道。”许北航不在意地说。
“太浪费了，吃不完你打包回学校吃。”
“有机会夏天带你去另一家，吃烤串，味道不错。”
顾意满口答应：“好好，喝点啤酒。”
二人就像老友一样闲聊。
“学得怎么样了？”
“老样子。”
“眼药水用了吗？”
“用了。”
“这家菜味道还可以啊。”
“那你多吃点。”顾意刚说完又问，“我特好奇，你吃得比我多这么多，你的肉都长在哪儿了？”
许北航轻描淡写地说：“不长肉。”
吃完饭，许北航让顾意在店里坐着等他一下，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袋东西。
许北航递给他，顾意接过意外地说：“这么多感冒药？？我没感冒。”
“吃饭你一直在打喷嚏，预防一下。”
两个人随后出了饭馆。
顾意拎着药袋子，用肩膀撞了一下许北航。
“谢谢啊！”
分开的时候，顾意叫了辆车，他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再继续浪漫了。
他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一点都不浪漫！！
许北航看着顾意上了车，才回宿舍。
换衣服的时候看到柜子里的那件黑色卫衣，不明白为什么顾意会单独问这件衣服，拿出来看了看，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卫衣，没有特别之处，又放回柜子里。
虽然和顾意已经认识有段时间了。
但顾意诸多问题或行为，他都判断不出来这些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大多数时候顾意在他面前都是热情开朗，仿佛永远没有烦心事一般。
可每次看到顾意抽烟的时候又感觉像是藏着什么心事，神情又难掩忧郁，他看不懂这个人，但又觉得这个人并没有那么难懂。
他从不会贸然地过问别人的隐私，这么久以来也从没认真地思考过顾意的其他事情，只知道他叫顾意，有一份高薪的工作，想和他做朋友。
顾意这段时间每次和许北航分开后回家嘴角就没落下来过。
今天倒是难得面无表情进了家门，林一想是时候得关心一下顾老二的感情生活了，脸已经快拉到地上了。
“怎么了？今天吵架了？不开心？”林一试探地发出三连问。
顾意把塑料袋扔在门口的柜子上，脱着外套没说话，脸色还是难看。
“出什么事儿了？”林一心想脸色这么难看，还不说话，难道是大事？态度也变得正经起来。
顾意没有第一时间说话，把自己扔进沙发之后才开口：“没什么事。”
“那怎么了？你这个死样子。”林一松口气。
顾意惆怅地叹了口气：“哎。”
林一不说话，就等着顾意自己说，不用想也能知道肯定是那位文化哥惹的祸。
“许北航应该是个直男，没谈过恋爱。”
林一想了想问：“你怎么分析出来的，然后呢，那你决定放弃了？还是说就是维持朋友？”
听到他这么说，顾意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义愤填膺地开始控诉。
“我们俩从认识到现在半年了，这么频繁接触也有快两个月了。但是，先说我，我现在甚至连不小心碰他一下我都怕他知道我的心思，然后疏远我，可是人家是完全跟我不避嫌，你说这不是直男是什么，尤其是今天！”
说着抬手指了指鞋柜上那一兜子感冒药。
“吃饭的时候打了几个喷嚏，立马一兜子的药买来了， 这不纯纯哥们吗？”
“那我总不能一直这么当朋友处，不再进一步吧，当朋友又不是我想要的。”顾意声音低低地说着，越说声音越小。
林一听着语气里的颓废，看着顾意说：“你一开始就猜的是直男，现在知道了，正好，这不是没有比最开始的设想更差，不是吗？至于肢体接触的话，正常哥们也得有肢体接触，你看看咱俩那不也是，这个就是你想多了。”
顾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话说得是没错，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有多不甘心。
“可是掰弯他？先不说这条路有得走，你觉得这道德吗？人好好的直男，可以结婚生子，幸福美满地度过这一生，我现在要去改变他的命运，让他变得众叛亲离？一辈子感受身边朋友，父母，甚至是陌生人异样的眼光吗？”
“林一，我做不到。”顾意声音闷闷的。
林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他，顾意说的这些没有人比他自己更知道伤害有多大，他也知道这么多年，顾意难得遇到一个这么喜欢的人。
“顾老二，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还改变人家命运，你先能开口去表白，再想以后吧。”林一故作轻松地开着顾意的玩笑。
试图让他不要再陷入这种情绪中，他也不想说更多让顾意误会的话，如果真的是直男，这就是布满荆棘的一条路，不扒层皮都算是结果好的了。
顾意没再说话，他真的有些郁闷，不知道该想什么才能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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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13日
连开心都觉得酸涩，什么时候能拐进谈恋爱的岔路口。
随着离许北航考试时间越来越近，顾意也不再找许北航出来，甚至微信上的聊天都变少了，几天才会联系一次，留给他时间复习，也给自己时间整理下思绪。
这天，许北航兼职快下班的时候，看到顾意发来的微信有几条是推荐吃饭的饭馆，就顺手回了下消息。
南北：【晚上一起吃饭？】
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好一会才发了一句硬邦邦的话。
小顾：【你还有一个礼拜考试，考完试再说吧】
南北：【那你发的微信是？】
这次顾意很迅速地就回了消息。
小顾：【准备等你考完试去试吃，里面有你想吃的？】
南北：【你想吃】
顾意被这句话噎得顿时接不上话。
小顾：【考完试再说吧，最近我也忙】
结束对话，顾意又忙了一会儿，就准备下班了，看到林一还在忙。
“林总我先走了，要不吴姐做的饭该吃不上热乎的了。”
“你先走吧，我一会儿完事也走。”林一在看一个合同，头都没抬地跟顾意说。
顾意从上次和许北航小饭馆吃完饭就一直老老实实地当早九晚六的社畜小顾，搞的林一都有一些不习惯。
开车到家附近的商场买了点东西，准备开车回家的时候，车子突然熄火了，怎么也启动不了。
想着林一应该还在忙，要不先叫个拖车吧，拿起手机联系了一下，师傅说过来至少要一个小时，现在正值晚高峰太堵了。
一个小时太久了，顾意根本不想等，怎么这车就今天有问题啊，想了想拿起手机还是给林一打了电话。
那边刚接通顾意就直接说：“林一，我车出问题了，打不着火，你快点下班过来给我看看，赶紧的，我就在家附近商场这边呢。”
说完就听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我是许北航。”
顾意当然听出来是许北航的声音，但他拨的是林一电话啊！不信邪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下真是许北航。
怎么就打给他了，就在顾意还在想怎么解释，这么冒昧地把电话到他那，并且口气不善的时候。
又听许北航问：“什么位置？”
顾意想说你别来了，嘴比脑子还快：“xx店门口，在我家附近，你忙的话不用管我，我本来……”
许北航打断了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道：“等我几分钟。”
电话就被挂断……
嘟嘟嘟……
那就先不叫林一过来了，等他来了弄不了再说吧，不然跟不相信人似的，就站在车边抽烟等他过来。
许北航到的时候，顾意也觉得确实没多久，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刚下班出门。”
说着把外套脱了，熟练地递给顾意，就去开车前盖子，看看有什么问题。
顾意也帮不了什么，就拿着衣服站在边上，心想：你可真是顺手，留我暗自痛苦。
靠在副驾驶位置，看着许北航一会儿弄弄这个一会儿弄弄那根线。
“行吗？没事，我可以叫修车的。”
许北航手里忙活着说：“可以，一会儿就好。”
顾意当然不认为许北航在装逼，只是不知道他怎么还会修车：“没事的，突然间就这样，坏得太严重，修不了也没事。”
许北航没接话，就专注地修着车，顾意也不好再说话打扰，就这么看着他忙来忙去。
突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许北航修车的照片，看着照片感慨，真帅啊，又帅又多才多艺，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许北航你手机一直在响。”顾意把手机递给许北航，许北航直接挂了来电，把手机放在裤兜里。
没一会，许北航啪的一下把车前盖合上说：“你去试试。”
顾意听话地去重新启动车子，发现车子真的修好了，马上下车和许北航说：“好了啊，你怎么这个都会？”
许北航不急不缓地说：“原来干过。”
顾意看着许北航手上有车油黑黑的，脸上也蹭上了一块，从车里拿湿纸巾递过去让他擦擦手。
“许北航你真厉害！我都不用叫拖车了，回头请你吃饭感谢你。”
“没事，那我走了。”从顾意手里拿过外套穿上就要走。
“你等一下。”
许北航不解地停下脚步。
“那什么，你脸上还有一块脏了，要不我帮你擦擦。”这句话顾意说得真的有些难为情了。
“哪里？”许北航问。
“右脸颊。”顾意伸出食指虚空点了两下。
许北航伸手在右脸上抹了一把说：“没事，我走了。“
“那等你踏实地考完试，咱们吃饭庆祝。”
“好。”
顾意坐在车上透过玻璃看着许北航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才回过神，开车回家。
“他家菜量大，没事，你都尝尝味道。”许北航不在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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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机会夏天带你去另一家，吃烤串，味道不错。”
顾意满口答应：“好好，喝点啤酒。”
二人就像老友一样闲聊。
“学得怎么样了？”
“老样子。”
“眼药水用了吗？”
“用了。”
“这家菜味道还可以啊。”
“那你多吃点。”顾意刚说完又问，“我特好奇，你吃得比我多这么多，你的肉都长在哪儿了？”
许北航轻描淡写地说：“不长肉。”
吃完饭，许北航让顾意在店里坐着等他一下，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多了一袋东西。
许北航递给他，顾意接过意外地说：“这么多感冒药？？我没感冒。”
“吃饭你一直在打喷嚏，预防一下。”
两个人随后出了饭馆。
顾意拎着药袋子，用肩膀撞了一下许北航。
“谢谢啊！”
分开的时候，顾意叫了辆车，他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再继续浪漫了。
他一个喷嚏接一个喷嚏，一点都不浪漫！！
许北航看着顾意上了车，才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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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顾意诸多问题或行为，他都判断不出来这些真实的想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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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北航到的时候，顾意也觉得确实没多久，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刚下班出门。”
说着把外套脱了，熟练地递给顾意，就去开车前盖子，看看有什么问题。
顾意也帮不了什么，就拿着衣服站在边上，心想：你可真是顺手，留我暗自痛苦。
靠在副驾驶位置，看着许北航一会儿弄弄这个一会儿弄弄那根线。
“行吗？没事，我可以叫修车的。”
许北航手里忙活着说：“可以，一会儿就好。”
顾意当然不认为许北航在装逼，只是不知道他怎么还会修车：“没事的，突然间就这样，坏得太严重，修不了也没事。”
许北航没接话，就专注地修着车，顾意也不好再说话打扰，就这么看着他忙来忙去。
突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许北航修车的照片，看着照片感慨，真帅啊，又帅又多才多艺，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许北航你手机一直在响。”顾意把手机递给许北航，许北航直接挂了来电，把手机放在裤兜里。
没一会，许北航啪的一下把车前盖合上说：“你去试试。”
顾意听话地去重新启动车子，发现车子真的修好了，马上下车和许北航说：“好了啊，你怎么这个都会？”
许北航不急不缓地说：“原来干过。”
顾意看着许北航手上有车油黑黑的，脸上也蹭上了一块，从车里拿湿纸巾递过去让他擦擦手。
“许北航你真厉害！我都不用叫拖车了，回头请你吃饭感谢你。”
“没事，那我走了。”从顾意手里拿过外套穿上就要走。
“你等一下。”
许北航不解地停下脚步。
“那什么，你脸上还有一块脏了，要不我帮你擦擦。”这句话顾意说得真的有些难为情了。
“哪里？”许北航问。
“右脸颊。”顾意伸出食指虚空点了两下。
许北航伸手在右脸上抹了一把说：“没事，我走了。“
“那等你踏实地考完试，咱们吃饭庆祝。”
“好。”
顾意坐在车上透过玻璃看着许北航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才回过神，开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