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月光是否能属于我，已经不重要了
到自家小区位置后，林一让师傅把车停在小区门口，准备去买瓶水，刚下车，没走两步就被一个人影挡在了前面。
林一定睛一看，卧槽，竟然是许北航。
这要怎么弄，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林一今晚没少喝酒，要说上头，肯定是有的，但是还没到醉到分不清人的程度。
“那个，兄弟，咱俩好像不认识。”林一低着头看着地面说。
“他在哪？”那堵墙也开口了。
“我不知道啊，你来拦我有什么用，我还找他呢。”林一索性开始摆烂。
这人怎么记性这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他住这小区呢。
“你不是后来不住在这了吗？”那堵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确实不住这了，我今天喝多了，我打车报错地址了还不行吗。”
林一转身就想跑，奈何这堵墙，不仅人高马大的，力气也贼大，感觉自己那胳膊都要被拽断了。
“你知道的吧，他遇见我了，希望你告诉我他在哪？”那墙拽着林一的胳膊，持续输出。
“关键是我真不知道啊。”
林一欲哭无泪，这是什么事，你俩重逢就算了，为什么要带上我啊！
“真的，许北航，我没跟你说假话，我今天真是喝多了，我真不知道在哪。”
说着林一还想呕两下来证明真实性，就在此时，非常不巧林一的电话响了。
林一真的想仰天长啸，为什么折磨的是我！
“你电话响了。”
“我知道，那你松开我啊！”林一晃了晃被禁锢的胳膊。
那堵墙，豁地松开手，许北航满眼期待地希望那人是顾意。
林一慌忙掏出手机，遮挡着屏幕，也没看是谁，接起来就是一顿胡言乱语。
“嗯嗯，我到家了，你们还玩着呢，行，不用担心我，我没喝多。”
“好了，那不说了，我挂了啊。”
挂了电话一看，赵新芽。
林一和许北航两人，在这浓浓的夜色中，双双凌乱了，全错了，又全想到一起去了。
怎么办，是赵新芽，她好端端地给自己打什么电话，真够点儿背的今天。
许北航看到不是顾意，刚燃起的希望又再次落空。
“那你见到他的时候，能帮我转达吗，我想见他一面，解释点事情。”
“好啊好啊，我到时候一定跟他讲。”林一巴不得他赶紧离开，他好能回家，问问顾意到底在哪。
“那你走吧。”
“你不走吗？”林一有点震惊地看着他。
“我在这在待会儿，你走吧。”
卧槽，林一要说刚刚只是有点崩溃，现在的他就是想发疯了，这大哥是要干什么，难道想一直等到人出现吗。
“那个，天气也挺冷的，你就别等了吧。”
许北航看着穿着T恤的二人，疑惑地看着林一说：“你可能真的喝多了，快回家吧，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哈哈哈，林一尬笑了两声：“那就不麻烦了，我就在这附近，我走回去好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
林一听到这句话，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在许北航面前，摆了摆手，连忙选了个方向走了。
许北航看着林一离开的背影，没动，继续在小区门口站着。
似乎真的是准备不等到人，就不准备离开。
林一家门口的这家便利店这么多年，历经很多风风雨雨，一直还开着，也承载了关于许多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许北航看着611的招牌陷入回忆的漩涡，好多好多个顾意，在眼前浮现。
每天去便利店买东西的顾意。
那个站在台阶紧张问自己要微信的顾意。
是会关心他是否吃晚饭的顾意。
也是那个在一起之后经常来接他下班的顾意。
林一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确保许北航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讲话，拿出手机又给顾意打了个电话。
对面这次很快就接了。
“我的祖宗啊，你可终于接电话了，你到底在哪啊。”
“刚到我家啊，怎么了。”
“哪个家，你他妈好几套房子呢。”
“就国贸那套公寓啊，还特么哪套，这两年不都住这儿。”顾意把手机放在鞋柜上，开始换鞋。
“行，那你等我，我现在过去。”林一又开始打车。
“不是，你来我这干什么啊？”
“到了再说，我踏马还想问问你呢，你给人家灌什么迷魂汤了？”林一愤愤地说着，一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就来气，还半夜被人堵在小区门口问东问西。
“行，那你到了直接进就行，我去洗个澡。”
晚上不堵车，林一也就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顾意国贸那套公寓的位置。
到了门口，直接开门进去，顾意刚好从浴室洗澡出来，身上还是浴巾。
“哎呀呀，这什么画面啊，美男出浴图呗。”林一见状就开始嘴贫。
“有话快说，没话就滚。”顾意坐在沙发上冷着脸擦头发。
“当然有，还是非常有，你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回家碰见谁了。”
“谁，赵新芽啊？”
“去你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一也没继续卖关子，毕竟过了两年多，索性就直接说出来：“你的老情人，许北航。”
顾意擦头发的手瞬间停住：“谁？”
仿佛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
“许北航。”林一坐下喝完一杯水，终于觉得口渴好多了，这一晚上，他感觉经历得不比顾意轻松。
“你听我给你说，我就听说你见到他了，我就着急，找个借口我就从郝树凯家出来了，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你要从你跟赵新芽什么时候认识的，开始说起吗？”
“我不是尽量给你前因后果讲清楚吗？”林一撇了撇嘴，继续说，“你没接，我就回我家了，那谁能想到，你那前男友，在我家小区门口蹲我啊。”
“什么？”顾意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对，没错，就是他，大半夜的，在我家小区门口，堵我。”说着林一还指了指自己。
“还捏我胳膊不让我走，跟个复读机一样，问我你在哪。”说完抬起胳膊，“你看看，就是这个位置，没准都青了，那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啊。”
又瞄了一眼顾意的反应，看着好像没什么事，继续说：“我肯定是没告诉他的，这个作为兄弟，还是知道的，但是呢……”
林一停顿了，没有继续说。
“别卖关子，快说。”
“但是我俩拉扯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把我赶走了，他还在那等着呢。”
顾意无所谓地说：“那就等着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是没关系了，跟我有关系啊，我有家不能回。”
“那你就在我这睡吧，你醉成这样，也不适合哪都去。”
“我没醉，还我哪都去，你讲讲道理好吧，我是回自己家。”
“那我休息了，累了。”
“唉，顾意，你等下，好歹我今天也是帮你扛下了所有啊。”
顾意回房间的脚步顿住：“你说。”
“他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当初就在那边蹲了很久，要不是后来我想了个办法找别人白天去待了一段时间，他应该不会放弃”想了想又说，“还有公司那边也是……”
“现在他既然又遇见你，你觉得你能躲多久。”
“京城这么大，我凭什么要躲，我不躲我也一样遇不见他。”顾意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承认有点歇斯底里。
他为什么要躲，他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当年不分青红皂白，因为一张脸喜欢了一个人。
这也有错吗？就算他错了，分开这么久，至于又这副模样吗？装给谁看。
“可是今天呢？”
“今天只是个意外。”
“好，那我们就都当他只是个意外。”
“你去休息吧。”
顾意没回话，转身进了卧室。
他思绪很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本以为已经忘记了，忘了那段自以为美好的曾经。
为什么这人还要出现，在两年后的今天，为什么！
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脑子里都是今天重逢的画面，和两年前的种种，交织在一起。让顾意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现在，哪些是曾经。
痛苦地捶打着头，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没出息。
你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想这些是给谁看，你难道又想，人家甚至连勾个手指都不用，你就凑上去吗？
你是不是非说他亲口说你贱，才行。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半夜恍惚醒来，顾意感觉头疼好多了，看着从窗帘缝隙处洒落进来的月光，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哗地拉开那厚重的窗帘，大片月光直直地照进来。
看着散落满地的月光。
喃喃道：“不管是月亮，还是月光也好，从来一瞬都不曾属于我，就像这缕月光，轻易地就能被一扇窗帘遮住，必须要我主动去拉开它，才能出现在我面前啊。”
早上六点多，顾意便起床去客厅，自从分手之后，他经常睡得很少，或者有时候一晚上只睡两到三个小时。
没什么原因，只是最开始分手那段时间，那人每天去他公司或者林一家小区门口等着。
他不敢也不想，去质问那人，这幅姿态到底这是什么意思，是舍不得他吗？还是什么？
每天都在自我怀疑，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到底算什么。
或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每晚这样的情绪拉扯，导致他整晚整晚睡不着。
林一被他的状态吓到了，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稍微有些好转后，林一才敢让他去上班，但每天都不允许他自己开车，放他自己在家，林一也不是很放心。
那段时间林一不仅要帮顾意去周旋他父母那边，还要帮忙躲许北航。
两个人状态不同程度上都很差。
还好许北航也没坚持多久，就没有继续再找顾意了，在顾意强烈要求下，退完房，让林一把许北航微信拉黑了。
在他们分手差不多半年的时候，顾意要搬家。
林一当然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不搬，要现在搬呢。
顾意的回复是：为什么刚分手的时候还住在这个房子里面，是为了记住我曾经多么的愚蠢，那为什么现在又搬出来，难道我踏马一辈子都得活在愚蠢里面吗，还有把我对那愚蠢的证明，全部扔了。
林一被这个回答弄得哑口无言，索性也不再拦着，就随他去了。
但顾意在611买的那箱子“破烂”，林一却没给扔掉，一直帮他留着。
或许是他也没见过顾意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认真用心吧，就替他先收着，但是告诉顾意是扔掉了。
人生不过几万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处理维系感情，但是偏偏感情又是最复杂的产物，耗费的心血最多，往往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顾意是，林一又何尝不是。
林一定睛一看，卧槽，竟然是许北航。
这要怎么弄，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林一今晚没少喝酒，要说上头，肯定是有的，但是还没到醉到分不清人的程度。
“那个，兄弟，咱俩好像不认识。”林一低着头看着地面说。
“他在哪？”那堵墙也开口了。
“我不知道啊，你来拦我有什么用，我还找他呢。”林一索性开始摆烂。
这人怎么记性这么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他住这小区呢。
“你不是后来不住在这了吗？”那堵墙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确实不住这了，我今天喝多了，我打车报错地址了还不行吗。”
林一转身就想跑，奈何这堵墙，不仅人高马大的，力气也贼大，感觉自己那胳膊都要被拽断了。
“你知道的吧，他遇见我了，希望你告诉我他在哪？”那墙拽着林一的胳膊，持续输出。
“关键是我真不知道啊。”
林一欲哭无泪，这是什么事，你俩重逢就算了，为什么要带上我啊！
“真的，许北航，我没跟你说假话，我今天真是喝多了，我真不知道在哪。”
说着林一还想呕两下来证明真实性，就在此时，非常不巧林一的电话响了。
林一真的想仰天长啸，为什么折磨的是我！
“你电话响了。”
“我知道，那你松开我啊！”林一晃了晃被禁锢的胳膊。
那堵墙，豁地松开手，许北航满眼期待地希望那人是顾意。
林一慌忙掏出手机，遮挡着屏幕，也没看是谁，接起来就是一顿胡言乱语。
“嗯嗯，我到家了，你们还玩着呢，行，不用担心我，我没喝多。”
“好了，那不说了，我挂了啊。”
挂了电话一看，赵新芽。
林一和许北航两人，在这浓浓的夜色中，双双凌乱了，全错了，又全想到一起去了。
怎么办，是赵新芽，她好端端地给自己打什么电话，真够点儿背的今天。
许北航看到不是顾意，刚燃起的希望又再次落空。
“那你见到他的时候，能帮我转达吗，我想见他一面，解释点事情。”
“好啊好啊，我到时候一定跟他讲。”林一巴不得他赶紧离开，他好能回家，问问顾意到底在哪。
“那你走吧。”
“你不走吗？”林一有点震惊地看着他。
“我在这在待会儿，你走吧。”
卧槽，林一要说刚刚只是有点崩溃，现在的他就是想发疯了，这大哥是要干什么，难道想一直等到人出现吗。
“那个，天气也挺冷的，你就别等了吧。”
许北航看着穿着T恤的二人，疑惑地看着林一说：“你可能真的喝多了，快回家吧，需要我帮你叫车吗。”
哈哈哈，林一尬笑了两声：“那就不麻烦了，我就在这附近，我走回去好了。”
“好，那你注意安全。”
林一听到这句话，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摔倒在许北航面前，摆了摆手，连忙选了个方向走了。
许北航看着林一离开的背影，没动，继续在小区门口站着。
似乎真的是准备不等到人，就不准备离开。
林一家门口的这家便利店这么多年，历经很多风风雨雨，一直还开着，也承载了关于许多他们两个人的故事。
许北航看着611的招牌陷入回忆的漩涡，好多好多个顾意，在眼前浮现。
每天去便利店买东西的顾意。
那个站在台阶紧张问自己要微信的顾意。
是会关心他是否吃晚饭的顾意。
也是那个在一起之后经常来接他下班的顾意。
林一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确保许北航看不见他，也听不见他讲话，拿出手机又给顾意打了个电话。
对面这次很快就接了。
“我的祖宗啊，你可终于接电话了，你到底在哪啊。”
“刚到我家啊，怎么了。”
“哪个家，你他妈好几套房子呢。”
“就国贸那套公寓啊，还特么哪套，这两年不都住这儿。”顾意把手机放在鞋柜上，开始换鞋。
“行，那你等我，我现在过去。”林一又开始打车。
“不是，你来我这干什么啊？”
“到了再说，我踏马还想问问你呢，你给人家灌什么迷魂汤了？”林一愤愤地说着，一想到自己有家不能回，就来气，还半夜被人堵在小区门口问东问西。
“行，那你到了直接进就行，我去洗个澡。”
晚上不堵车，林一也就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顾意国贸那套公寓的位置。
到了门口，直接开门进去，顾意刚好从浴室洗澡出来，身上还是浴巾。
“哎呀呀，这什么画面啊，美男出浴图呗。”林一见状就开始嘴贫。
“有话快说，没话就滚。”顾意坐在沙发上冷着脸擦头发。
“当然有，还是非常有，你是不知道今天晚上我回家碰见谁了。”
“谁，赵新芽啊？”
“去你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林一也没继续卖关子，毕竟过了两年多，索性就直接说出来：“你的老情人，许北航。”
顾意擦头发的手瞬间停住：“谁？”
仿佛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一遍。
“许北航。”林一坐下喝完一杯水，终于觉得口渴好多了，这一晚上，他感觉经历得不比顾意轻松。
“你听我给你说，我就听说你见到他了，我就着急，找个借口我就从郝树凯家出来了，给你打电话也没接。”
“你要从你跟赵新芽什么时候认识的，开始说起吗？”
“我不是尽量给你前因后果讲清楚吗？”林一撇了撇嘴，继续说，“你没接，我就回我家了，那谁能想到，你那前男友，在我家小区门口蹲我啊。”
“什么？”顾意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对，没错，就是他，大半夜的，在我家小区门口，堵我。”说着林一还指了指自己。
“还捏我胳膊不让我走，跟个复读机一样，问我你在哪。”说完抬起胳膊，“你看看，就是这个位置，没准都青了，那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啊。”
又瞄了一眼顾意的反应，看着好像没什么事，继续说：“我肯定是没告诉他的，这个作为兄弟，还是知道的，但是呢……”
林一停顿了，没有继续说。
“别卖关子，快说。”
“但是我俩拉扯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把我赶走了，他还在那等着呢。”
顾意无所谓地说：“那就等着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是没关系了，跟我有关系啊，我有家不能回。”
“那你就在我这睡吧，你醉成这样，也不适合哪都去。”
“我没醉，还我哪都去，你讲讲道理好吧，我是回自己家。”
“那我休息了，累了。”
“唉，顾意，你等下，好歹我今天也是帮你扛下了所有啊。”
顾意回房间的脚步顿住：“你说。”
“他什么性格你应该知道，当初就在那边蹲了很久，要不是后来我想了个办法找别人白天去待了一段时间，他应该不会放弃”想了想又说，“还有公司那边也是……”
“现在他既然又遇见你，你觉得你能躲多久。”
“京城这么大，我凭什么要躲，我不躲我也一样遇不见他。”顾意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承认有点歇斯底里。
他为什么要躲，他做错了什么，他不过是当年不分青红皂白，因为一张脸喜欢了一个人。
这也有错吗？就算他错了，分开这么久，至于又这副模样吗？装给谁看。
“可是今天呢？”
“今天只是个意外。”
“好，那我们就都当他只是个意外。”
“你去休息吧。”
顾意没回话，转身进了卧室。
他思绪很混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本以为已经忘记了，忘了那段自以为美好的曾经。
为什么这人还要出现，在两年后的今天，为什么！
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脑子里都是今天重逢的画面，和两年前的种种，交织在一起。让顾意有些分不清，哪些是现在，哪些是曾经。
痛苦地捶打着头，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没出息。
你们已经分手了，现在想这些是给谁看，你难道又想，人家甚至连勾个手指都不用，你就凑上去吗？
你是不是非说他亲口说你贱，才行。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半夜恍惚醒来，顾意感觉头疼好多了，看着从窗帘缝隙处洒落进来的月光，赤脚下床，走到窗边。
哗地拉开那厚重的窗帘，大片月光直直地照进来。
看着散落满地的月光。
喃喃道：“不管是月亮，还是月光也好，从来一瞬都不曾属于我，就像这缕月光，轻易地就能被一扇窗帘遮住，必须要我主动去拉开它，才能出现在我面前啊。”
早上六点多，顾意便起床去客厅，自从分手之后，他经常睡得很少，或者有时候一晚上只睡两到三个小时。
没什么原因，只是最开始分手那段时间，那人每天去他公司或者林一家小区门口等着。
他不敢也不想，去质问那人，这幅姿态到底这是什么意思，是舍不得他吗？还是什么？
每天都在自我怀疑，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到底算什么。
或许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每晚这样的情绪拉扯，导致他整晚整晚睡不着。
林一被他的状态吓到了，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稍微有些好转后，林一才敢让他去上班，但每天都不允许他自己开车，放他自己在家，林一也不是很放心。
那段时间林一不仅要帮顾意去周旋他父母那边，还要帮忙躲许北航。
两个人状态不同程度上都很差。
还好许北航也没坚持多久，就没有继续再找顾意了，在顾意强烈要求下，退完房，让林一把许北航微信拉黑了。
在他们分手差不多半年的时候，顾意要搬家。
林一当然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不搬，要现在搬呢。
顾意的回复是：为什么刚分手的时候还住在这个房子里面，是为了记住我曾经多么的愚蠢，那为什么现在又搬出来，难道我踏马一辈子都得活在愚蠢里面吗，还有把我对那愚蠢的证明，全部扔了。
林一被这个回答弄得哑口无言，索性也不再拦着，就随他去了。
但顾意在611买的那箱子“破烂”，林一却没给扔掉，一直帮他留着。
或许是他也没见过顾意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认真用心吧，就替他先收着，但是告诉顾意是扔掉了。
人生不过几万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处理维系感情，但是偏偏感情又是最复杂的产物，耗费的心血最多，往往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顾意是，林一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