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可惜还没好好告别，就不能再见了
想睡到自然醒，但被人有三急其中一急憋醒的林一，自然被客厅这人吓一跳，又自然地发出惊呼“卧槽”。
以往住一起的时候只有顾意比他晚的份，这昨晚又是没睡着吗？
“一惊一乍，没个老总的样子，醒了就来吃早饭。”顾意边说边往餐桌走，宽大的睡衣，在身上感觉空荡的过分。
“好嘞，等我洗个脸。”
林一也没墨迹，洗了把脸，就来吃饭了。
“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啊，顾老二，最近睡得不好吗？”
“有点。”
“那你休息几天，公司那边没事，有我呢。”
“不用，我没事啊。”
“这两年你为了公司那么拼，我都害怕有时候，真的，听我的休息两天。”
顾意刚想继续拒绝，就听林一说：“这事就这么定了，别犟，回去陪陪顾叔跟伯母，最近就别去公司了。”
“现在不需要你那么亲力亲为地去搞原型图，开需求会了，你休个假，影响不了什么。”
“好。”顾意没再拒绝，他确实也需要缓冲几天，如果再让他连续见到许北航，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那我今天在你这在躲一天，明天我直接去公司，行吗？”林一边吃边说。
“好啊，刚好咱俩打会儿游戏，好久没玩了。”
“行啊，那必须行。”
林一看着顾意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心疼，作为朋友，他能做的很有限，他只能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尽情地让他感到轻松自在。
两人吃完饭就开始打电动，玩了很久，直到夕阳都照进客厅，顾意才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
“好累啊，林一，不过也好爽啊。”
“咱俩多久没打游戏了你说吧，主要是你不陪我打啊。”林一借机抱怨道。
“你那么忙，不是应酬就是应酬，我还拉你打游戏，我有病啊我。”
顾意起身坐回沙发上，准备看外卖。
愉快的周末就这么结束了，如果排除见到许北航那个小插曲。
翌日。
林一去公司。
顾意则悠闲地在家睡着懒觉，说是睡，其实更多的是闭着眼睛晒太阳。
林一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跟做贼一样，左顾右盼，差点被其他同事看到，他太害怕在这边遇到许北航了。
拉拉扯扯的，都没法解释，他这老总的威严何在啊！
连续几天证明林一的这个想法都是多余的，那人没有再出现，公司，他家，都没有。
仿佛那天只是他临时起意的一个想法。
但是这天林一的微信却收到了一条微信名叫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的好友申请，直觉一定不对，林一选择了忽略，但是转念一想，拉黑的人还能再加好友吗，好像不能啊。
要不通过试试呢？
你的好友通过了你的请求。
许北航的手机突然收到了这条消息，他根本没想到会被通过，虽然这个微信是他超市平时送货上门用的。
加完好友后，林一看着迟迟没有发来消息的聊天窗口，看着那个福满客超市的微信，陷入沉思。
这什么超市名字啊，够直接的了。
他不记得许北航在他家附近开了超市，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留了需要桶装水的需求。
刚好有个会，打断了林一的想法，放下手机，没再继续琢磨这个超市微信到底是不是许北航。
许北航通过好友的第一时间，便点开了林一的朋友圈，竟然不是三天可见。
朋友圈内容也很少，大部分是推广公司产品的公众号。
最近的朋友圈只有一条喝酒的照片，许北航看了下时间，应该是他再次遇见顾意的那天。
不死心地往下翻，21年初有一条带配图的，迫不及待地点开，果然那上面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但他好像瘦了，很瘦，怎么会那么瘦呢，许北航摩挲着这张照片，眼里好像有热泪，顺着眼角流下。
他真的让他受了很多苦，如果当时告诉他，会不会他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按他的性格，一定会倾尽所有帮自己的。
好像明明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让他搞复杂了，许北航在想，他要怎么才能原谅自己，他甚至都不能原谅自己。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连续很多天都没有发消息，林一慢慢也淡忘了还加了微信这么一回事。
这天林一没开车，准备下班去顾意那边，顺便看看他状态怎么样，刚出大厦的大门，就看到不远处，栏杆位置靠着一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林一立刻收住脚步，转身想往回走，但是又一次为时已晚。
他那不堪一击的胳膊，再次被死死地抓住了。
这人偷偷练竞走了吗这是，林一无奈又认命地转过身说：“你先松开我，什么都好说。”
“好。”许北航听话的松开手。
“许北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好啊，当然好。”
“……”
“怎么，不信吗？”
许北航双手插着兜，抿了抿嘴唇说：“我有话想和你说，请你吃个饭行吗？”
“咱俩一共没见过几次，能有什么话啊。”林一浑身上下都是拒绝。
“我就是有几个问题，行吗？”
“那就站着说吧。”
“这边说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林一看着许北航这幅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俩的事，为什么总是折磨我，走吧，我就给你三十分钟。”
“谢谢。”
两人找了附近一个小酒馆落了座。
“快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见他吗？”
林一顿时无语，怎么他妈这会这么开窍啊，两年前干什么去了。
“那你甭管，快问。”林一不耐烦地说。
“他过得好吗？”
“这个问过了。”
“我想听真实的答案。”
“真实也是确实过得不错，都几年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非得惨兮兮的得个抑郁症什么的才行吗？”
“好，那就好。”
“他……”
“他什么。”
许北航突然不知道该问什么，明明在没见到林一之前，他准备了一堆问题。
他最近胖了没，他有没有新的恋情，他开心吗，他还抽烟吗，他还爱吃……
此时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林一敲了一下桌面，他忍了又忍，现在真的忍不住了：“许北航，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我当年有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事。”
“什么叫不能说出口，那你的嘴是干什么用的，摆设吗？”
林一听到这句真是火大，我兄弟受的那些苦算什么，你轻飘飘一句不能说出口。
“你不是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吗？我今天做主就告诉你。”
“他过得不好，甚至有时候整晚整晚睡不着，有段时间因为自我怀疑太严重，差点抑郁，他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拒绝出去社交，觉得喜欢男生这个身份，太羞耻，他只要出门就疯狂地伪装自己。”
“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想听吗？”没管许北航继续说。
“他从我家搬出去之后，就一个人住，每次去看他的时候，他都是看着窗外发呆，一呆可能就是好几个小时，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意了。”
“我们其他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哦对了，除了其他追求者不提，还有个喜欢了他很多年的人，我们一起长大的算是，他当年不是非你不可的，许北航。”
“他跟你分开之后，去了很多地方，听说去鸡鸣寺能孤寡三年，他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去了，在里面虔诚地拜了一天，膝盖都肿了。”
“还有，他不顾危险地学了机车，你知道飙摩托车有多吓人吗？我有幸感受过一次，后来是我用再去飙车，就告诉他家里人，你俩的事，逼着他把飙摩托车戒了。”
“还有太多太多了，许北航，我跟你说这么多，不是想告诉你顾意这些年有多惨，我只是想说，你俩真的不合适，你看他才跟你在一起多久，就需要这么久，这么多别的事，去修复他的伤痛，转移注意力。”
“你知道，当年他告诉我他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劝他，不要去喜欢，这么去喜欢一个直男，你想过后果吗，他不听啊，他就这么直愣愣地冲到你面前，最后的结果，你看。”话风一转，“不过，你跟他上一个是不一样，好点，但是呢也没好多少，不同程度上的伤害他而已。”
“你呢，我觉得你什么事都没有，因为你从头到尾，都不曾付出过感情，一直在独善其身。”
“既然你不喜欢，当初为什么答应，哪怕你告诉他，你是看上他的钱和他在一起，也好过明明是个直男偏要答应一个不直的恋爱邀约强吧？”
“不……”许北航想打断，他想告诉林一，不是他说的那样。
但是林一好似没听到一般：“就看在我这个顾意二十多年的哥们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他，算我求你。”
“我不是，我不是你说的那样。”许北航痛苦地说。
“那是什么，你是想告诉我，你在顾意离开你之后，你发现你也爱上他了，是吗？”
林一嘲讽地看着许北航冷笑着说：“许北航，那你还不如告诉我，你从来没喜欢过他，更像个男人。”
许北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根本没听到林一说的话，只觉得浑身哪都疼，骨头都疼，但是这份疼，却不及顾意曾经的千分之一。
林一看了眼时间：“时间到了，我走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许北航这次没有阻拦，呆呆地望着对面林一刚刚坐过的位置。
我们明明在同一时空，却永远不会再相见。
可是，顾意，我还没跟你好好告别啊。
以往住一起的时候只有顾意比他晚的份，这昨晚又是没睡着吗？
“一惊一乍，没个老总的样子，醒了就来吃早饭。”顾意边说边往餐桌走，宽大的睡衣，在身上感觉空荡的过分。
“好嘞，等我洗个脸。”
林一也没墨迹，洗了把脸，就来吃饭了。
“我怎么感觉你又瘦了啊，顾老二，最近睡得不好吗？”
“有点。”
“那你休息几天，公司那边没事，有我呢。”
“不用，我没事啊。”
“这两年你为了公司那么拼，我都害怕有时候，真的，听我的休息两天。”
顾意刚想继续拒绝，就听林一说：“这事就这么定了，别犟，回去陪陪顾叔跟伯母，最近就别去公司了。”
“现在不需要你那么亲力亲为地去搞原型图，开需求会了，你休个假，影响不了什么。”
“好。”顾意没再拒绝，他确实也需要缓冲几天，如果再让他连续见到许北航，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那我今天在你这在躲一天，明天我直接去公司，行吗？”林一边吃边说。
“好啊，刚好咱俩打会儿游戏，好久没玩了。”
“行啊，那必须行。”
林一看着顾意的样子，只觉得有点心疼，作为朋友，他能做的很有限，他只能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尽情地让他感到轻松自在。
两人吃完饭就开始打电动，玩了很久，直到夕阳都照进客厅，顾意才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
“好累啊，林一，不过也好爽啊。”
“咱俩多久没打游戏了你说吧，主要是你不陪我打啊。”林一借机抱怨道。
“你那么忙，不是应酬就是应酬，我还拉你打游戏，我有病啊我。”
顾意起身坐回沙发上，准备看外卖。
愉快的周末就这么结束了，如果排除见到许北航那个小插曲。
翌日。
林一去公司。
顾意则悠闲地在家睡着懒觉，说是睡，其实更多的是闭着眼睛晒太阳。
林一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跟做贼一样，左顾右盼，差点被其他同事看到，他太害怕在这边遇到许北航了。
拉拉扯扯的，都没法解释，他这老总的威严何在啊！
连续几天证明林一的这个想法都是多余的，那人没有再出现，公司，他家，都没有。
仿佛那天只是他临时起意的一个想法。
但是这天林一的微信却收到了一条微信名叫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的好友申请，直觉一定不对，林一选择了忽略，但是转念一想，拉黑的人还能再加好友吗，好像不能啊。
要不通过试试呢？
你的好友通过了你的请求。
许北航的手机突然收到了这条消息，他根本没想到会被通过，虽然这个微信是他超市平时送货上门用的。
加完好友后，林一看着迟迟没有发来消息的聊天窗口，看着那个福满客超市的微信，陷入沉思。
这什么超市名字啊，够直接的了。
他不记得许北航在他家附近开了超市，也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留了需要桶装水的需求。
刚好有个会，打断了林一的想法，放下手机，没再继续琢磨这个超市微信到底是不是许北航。
许北航通过好友的第一时间，便点开了林一的朋友圈，竟然不是三天可见。
朋友圈内容也很少，大部分是推广公司产品的公众号。
最近的朋友圈只有一条喝酒的照片，许北航看了下时间，应该是他再次遇见顾意的那天。
不死心地往下翻，21年初有一条带配图的，迫不及待地点开，果然那上面有他日思夜想的人。
但他好像瘦了，很瘦，怎么会那么瘦呢，许北航摩挲着这张照片，眼里好像有热泪，顺着眼角流下。
他真的让他受了很多苦，如果当时告诉他，会不会他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按他的性格，一定会倾尽所有帮自己的。
好像明明一件特别简单的事情，让他搞复杂了，许北航在想，他要怎么才能原谅自己，他甚至都不能原谅自己。
A福满客超市桶装水连续很多天都没有发消息，林一慢慢也淡忘了还加了微信这么一回事。
这天林一没开车，准备下班去顾意那边，顺便看看他状态怎么样，刚出大厦的大门，就看到不远处，栏杆位置靠着一个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林一立刻收住脚步，转身想往回走，但是又一次为时已晚。
他那不堪一击的胳膊，再次被死死地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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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当然好。”
“……”
“怎么，不信吗？”
许北航双手插着兜，抿了抿嘴唇说：“我有话想和你说，请你吃个饭行吗？”
“咱俩一共没见过几次，能有什么话啊。”林一浑身上下都是拒绝。
“我就是有几个问题，行吗？”
“那就站着说吧。”
“这边说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林一看着许北航这幅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俩的事，为什么总是折磨我，走吧，我就给你三十分钟。”
“谢谢。”
两人找了附近一个小酒馆落了座。
“快说，我一会儿还有事。”
“见他吗？”
林一顿时无语，怎么他妈这会这么开窍啊，两年前干什么去了。
“那你甭管，快问。”林一不耐烦地说。
“他过得好吗？”
“这个问过了。”
“我想听真实的答案。”
“真实也是确实过得不错，都几年了，你还想让他怎么样，非得惨兮兮的得个抑郁症什么的才行吗？”
“好，那就好。”
“他……”
“他什么。”
许北航突然不知道该问什么，明明在没见到林一之前，他准备了一堆问题。
他最近胖了没，他有没有新的恋情，他开心吗，他还抽烟吗，他还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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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敲了一下桌面，他忍了又忍，现在真的忍不住了：“许北航，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我当年有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事。”
“什么叫不能说出口，那你的嘴是干什么用的，摆设吗？”
林一听到这句真是火大，我兄弟受的那些苦算什么，你轻飘飘一句不能说出口。
“你不是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吗？我今天做主就告诉你。”
“他过得不好，甚至有时候整晚整晚睡不着，有段时间因为自我怀疑太严重，差点抑郁，他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拒绝出去社交，觉得喜欢男生这个身份，太羞耻，他只要出门就疯狂地伪装自己。”
“别……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你不是想听吗？”没管许北航继续说。
“他从我家搬出去之后，就一个人住，每次去看他的时候，他都是看着窗外发呆，一呆可能就是好几个小时，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顾意了。”
“我们其他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哦对了，除了其他追求者不提，还有个喜欢了他很多年的人，我们一起长大的算是，他当年不是非你不可的，许北航。”
“他跟你分开之后，去了很多地方，听说去鸡鸣寺能孤寡三年，他二话不说，第二天就去了，在里面虔诚地拜了一天，膝盖都肿了。”
“还有，他不顾危险地学了机车，你知道飙摩托车有多吓人吗？我有幸感受过一次，后来是我用再去飙车，就告诉他家里人，你俩的事，逼着他把飙摩托车戒了。”
“还有太多太多了，许北航，我跟你说这么多，不是想告诉你顾意这些年有多惨，我只是想说，你俩真的不合适，你看他才跟你在一起多久，就需要这么久，这么多别的事，去修复他的伤痛，转移注意力。”
“你知道，当年他告诉我他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劝他，不要去喜欢，这么去喜欢一个直男，你想过后果吗，他不听啊，他就这么直愣愣地冲到你面前，最后的结果，你看。”话风一转，“不过，你跟他上一个是不一样，好点，但是呢也没好多少，不同程度上的伤害他而已。”
“你呢，我觉得你什么事都没有，因为你从头到尾，都不曾付出过感情，一直在独善其身。”
“既然你不喜欢，当初为什么答应，哪怕你告诉他，你是看上他的钱和他在一起，也好过明明是个直男偏要答应一个不直的恋爱邀约强吧？”
“不……”许北航想打断，他想告诉林一，不是他说的那样。
但是林一好似没听到一般：“就看在我这个顾意二十多年的哥们的份上，你能不能放过他，算我求你。”
“我不是，我不是你说的那样。”许北航痛苦地说。
“那是什么，你是想告诉我，你在顾意离开你之后，你发现你也爱上他了，是吗？”
林一嘲讽地看着许北航冷笑着说：“许北航，那你还不如告诉我，你从来没喜欢过他，更像个男人。”
许北航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他根本没听到林一说的话，只觉得浑身哪都疼，骨头都疼，但是这份疼，却不及顾意曾经的千分之一。
林一看了眼时间：“时间到了，我走了，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许北航这次没有阻拦，呆呆地望着对面林一刚刚坐过的位置。
我们明明在同一时空，却永远不会再相见。
可是，顾意，我还没跟你好好告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