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朱顶红和你，都忘了吧
僵持不下的时候。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哇，这是干什么呀？”“他俩感觉都好帅啊。”“是的是的。”
更有人已经拿起手机对着二人拍照。
顾意连忙反应过来：“松开我，赶紧走，不要在这拉拉扯扯。”
“那你能给我个机会吗？”人没动，手没松。
“能，你快松手。”说着又一次挣脱被禁锢的手腕。
“好。”
两人快步离开。
但是那位路人拍的视频，已经上传上了某音，配文是好配啊~果然帅哥都是帅哥的~已经开始有人浏览点赞了。
但是顾意并不知道知道这回事，直到后来顾均儒愤怒地找上他，他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两人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一棵大柳树下，顾意背对着柳树，枝条在两人之间飞舞。
许北航想提醒他远一点，防止被柳条打到。
但顾意已经语气不善地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跟……”
“怎么两年多不见，话都说不利索了吗，还是被林一传染了，一个毛病。”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我和你无话可说。”顾意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欧米茄蝶飞系列的腕表，深蓝色的皮质表带，搭配着浅蓝色的表盘，拱形表盘上印有不规则排列的垂直纹理，呈现出太阳射线的打磨效果，腕表搭配镀铑指针，罗马数字刻度和弧面形小时刻度交替出现。
这块表是他出门随手戴的，但是现在他恨不得把这块腕表拆开解析一下怎么构造的，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
或者数一数，这棵柳树有多少根柳条呢，也不想直视许北航的目光。
“五分钟，就五分钟。”许北航卑微地祈求着。
“两分钟。”顾意看也不看他坚决地说。
“好，我听林一说，你这几年过的……”
“我过得很好，不要没事去是骚扰我朋友。”顾意出言打断了他。
“好，那你现在住在哪，我去之前那小区没有见过你。”
“怎么着，还搞偷窥那一套吗，前男友。”顾意还是低着头看着手表说话，眼神飘忽。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见见你。”
“见我干什么，看我过得多惨？”
“顾意，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能看看我吗？”
“不能，好了时间到了，我走了。”就准备离开。
“顾意，你别走，我……我喜欢你。”说出这句话，许北航觉得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喘了出去。
抬起的脚，就这么硬生生地顿住了，顾意以一个略微滑稽的动作，看向许北航。
“你玩我呢？有病就去看病。”
“我说真的，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许北航生怕这人又跑掉，又抓上那只手腕。
“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
许北航又听话地松开了手：“那你能别跑吗？”
“我什么时候跑了。”顾意可是不想听到这种话，搞得好像他忘不了这人，不敢面对一样。
“许北航，我和你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们都不可能了，还是说，你跟我分了，又尝试了跟男的，爱上这种感觉了？然后曾经的上位者跌落神坛，变成了下位者祈求我给你爱？”
许北航刚想说话，但顾意没给他机会。
“你听我说完，咱俩分手的时候就挺匆忙的，既然今天在这又遇见了，我就跟你再多说几句。”
想到要说什么，顾意先自嘲地笑了笑：“我呢，当年，就是看上你这张脸了，喜欢就喜欢了，后果我自己都认，这些你不用觉得愧疚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包括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需要这种反馈。”
许北航唰一下就把口罩摘了：“那现在还能再喜欢一次吗？”
阳光下那张脸，褪去了些青涩，多了份成熟，让他整张脸又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成熟气息。
草，顾意又在心里骂上了，干嘛啊，这是，吃准了自己喜欢他这款的吗？
嘴上还是尖酸刻薄：“你干什么！我疯了吗我，你当我是傻逼？”
“咱俩这事，其实特简单，真的，两年多的时间，什么事忘不掉呢，大可不必这样，我们都成年人了，如果你生活上需要我的帮助，那你尽管开口，听说你现在生活挺不容易的。”
许北航忽略了那句不容易：“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想明白得太晚，我想求你，让我爱你。”
“是我要求你，许北航，我求你放过你自己。”
那双眼可怜巴巴地望向顾意，水灵灵地说：“我不要，还有我没你微信。”
顾意心里一跳，差点又被美色蛊惑住。
“你什么就不要，之前送你面前，你也不要，现在你又要，我他妈见色起意就活该有罪是吗，我到底他妈为什么要这样被你反复折磨！”
含妈量还在不断升级，顾意仿佛用这些词和拔高的声音来提高自己的愤怒值，才能来掩盖心底内心深处的声音。
“我真的已经都忘记你了许北航，你为什么不信，离开你，死不了，真的，更何况我还有林一在我身边。”
“真的忘了吗？”许北航突然盯着顾意的眼睛说。
“是啊，真的。”
“所以，你得往前走，向前看，两年多啊，不是两天，两周，或者两个月，那么简单，你真以为我还喜欢你呢吗？那你对你这张脸太过自信了。”
“可是我没忘，该相逢的人就是会相逢。”
“那是你的事了，不关我事。”
“许北航，真的不要再找我了，我真的不爱了，希望你能相信我这句话，就像当年相信我喜欢你一样。”
“可是你还记得我们的过去啊。”
“我是人，不是机器人，我不能选择性格式化一段记忆，记住和不爱，并不冲突。”
许北航听到这句话，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身体像是被撕碎的痛。
“当年我想要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两年之后我还需要？”
“我不想再说更多了，让我们都体面点吧，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我和你并不算多特殊。”
顾意这些话是真的没有说谎，他真的已经对那段“自以为是的爱情”释怀了。
刚分手那会儿是真的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但是时间真的可以证明，它有能力冲淡一切，当年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现在也不过就是口中几句话就能代过的过往而已。
他这两年，跟那帮兄弟一起，没事就跟林一拌拌嘴，搞搞事业，过得很顺心。
他不想再碰感情，也不需要这个了，爱不爱的，最后不都是那样吗。
顾意突然想到一件小事：“你是不是一直不知道朱顶红是谁送的。”接着又说，“等你能接受和我上床的时候，再说你爱我吧。”
留下了这句自以为恶心许北航的话，转身毫不留情地就走了。
这次许北航没有追，留在原地思考着顾意说的所有的话，还有那……朱顶红和署名。
空气中好像还残存着顾意的气息，熟悉的木质香味，他努力地嗅了嗅，一如既往地好闻呢~
他手上的那块表，之前自己从来没见过。
是啊，时间在变，他没有看见的东西，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是顾意，凭什么你当年说喜欢我就喜欢我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你的味道，你的一切，从今以后都只能是我的。
不爱我了还和我说这么多，你分明还是爱我的。
下次要不要送块表给他，或者送一束朱顶红，但是他会生气的吧。
转念一想，他还有林一。
回到车上的顾意，愤怒地拍了一把方向盘：“妈的，就不该来这！”
手机来电显示【爸】
不是刚从家里出来吗，怎么又打电话，什么事，疑惑地接起了电话，顾意还没说话。
只听顾均儒愤怒的声音传过来：“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给我滚回家！”
电话就被挂断。
顾意此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他爸这态度以防万一，还是开车回家去了。
刚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尹女士哆哆嗦嗦地站在顾均儒身侧，而他爸此时，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机在地上。
“儿子，过来跟你爸好好说。”
“我说什么，怎么，我这刚走，你俩就吵架啦，你说你俩，吵架摔什么手机……”
顾意想弯下身把手机捡起来，突然对面飞过来一条腿，不是！是一只脚。
直冲他胸口，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啊”脚底和胸口剧烈地撞击在一起，顾意被这一脚，踹出去至少两米。
他想，还好家里够大，不然不够他飞的。
尹女士见状，立马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啊！老顾，不是说好了问清楚再说嘛，你干什么啊，你干什么打他啊。”
尹女士流着泪过来把顾意扶起来，刚想让人坐在沙发上，看看有没有踹坏身体。
就听顾均儒的声音又传来：“不许坐，站着说话。”
“老顾，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不是糟践我的心呢吗！”
“他就不糟蹋我的吗！”
顾意觉得自己终于从那一脚里面缓过来一点，一手握着尹女士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妈，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说怎么了，你拉拉扯扯的时候干什么了？”
说着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手机：“自己看。”
尹女士心疼顾意还来不及，哪还舍得让他又去顾均儒面前，连忙弯腰把手机拿起来，递给顾意看。
是一段视频，画面就是刚刚在后海，许北航拉着他不让他走。
顾意心里一颤，这是什么传播速度：“这怎么了，我就是和我一个朋友闹了点别扭。”
“顾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你跟林一也这样吗，在大街上，你知不知道公司法务给我看这条视频的时候，我差点直接过去了！”
“这真没什么爸。”顾意还想狡辩。
“你当我是你妈吗，这么好糊弄，你以为我只是看到了你这个视频吗？顾意。”
“爸，那你想听什么。”顾意突然就泄了劲，不想再狡辩了。
“我什么都不想听，明天你就去和林一他妹妹见面去。”
“爸！”“老顾。”
“老顾，你这是干什么，儿子不是都解释了，就是朋友。”
“尹雅馨，你真信啊？”
直视着顾均儒的目光，顾意坦荡地说：“信不信的，你不就是想听我说我喜欢男人吗？”
“还有，视频里那人是我前男友，现在求我复合呢。”顾意继续一脸无畏地说，也准备好迎接第二脚，希望她这脆弱的肋骨能抗得住。
他不觉得喜欢男人事什么丢人的事，他一直没告诉家里，只是觉得父母年纪大了会接受不了，那现在没办法了，显然他爸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脚没来，这次是巴掌来了。
顾意只觉得脸前一阵风，啪，下一秒脸上就是火辣辣地疼，这样也好，至少胸口不用承受二次创伤。
尹女士在旁边又开始流泪：“儿子，你到底怎么了，妈妈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男生，但是这是真的吗，你告诉妈妈。”
顾均儒还想抽第二下的时候，被以泪洗面的尹女士硬生生拦了下来：“你听他说啊！老动手干什么啊！”
“他都亲口说了，还有假？”顾均儒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不理解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喜欢男人了。
“爸，还继续打吗，不继续我走了。”
“你走，你走什么走，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今天跟我说你喜欢男人，你就算今天喜欢男人， 明天开始也必须给我喜欢女人。”
顾意嗤笑了一声：“爸，您觉得这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您说了算是吗？我现在不是不靠您了吗，我自己有公司。”
顾均儒同样还给顾意一声嗤笑了：“我也是把你养得天真了，你俩那小公司，第一单生意，还记得吗？”
顾意听到这句终于正脸看向他，神情满是疑惑。
“你不用这幅样子看着我，你那单政府项目，是我用我这张老脸求来的。”
轰……轰隆……轰隆隆
顾意觉得好像周围的环境在坍塌，曾经引以为傲的首个政府项目，竟然是自己父亲送到他面前的，怪不得那次去金融街送文件，那人会问起他父亲什么情况，他只以为是他的名声又响亮了，都能被人知道是顾均儒的儿子了。
好啊，好啊，原来这都不是自己争取来了，事业，爱情都是别人施舍。
“呵呵，行啊，爸，您可是真能藏，三年了吧得有，成，这项目当时我俩一共就赚了十万块不到，一会儿我给您三十万行吗？”
“顾意，你在跟你老子算账吗！？你跟我算得过来了吗你。”
“对，算账，别的我给不清，也给不起，但是这个项目的我至少还是能算清的，还有既然你觉得我喜欢男的这么丢人，我看你俩还年轻，在生一个吧。”
“你！！”顾均儒气到失语。
有尹女士揽着顾均儒，顾意没什么障碍地开车走了，也没管脸上的巴掌印和胸口传来的疼。
“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你少说两句吧，顾意要是不回家，那咱俩也就别过了。”
“好啊，都威胁我。”顾均儒没了刚刚的强势，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老了十岁。
尹女士没理会顾均儒转身上楼，想给顾意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注意安全，想了想自己的情绪也不好，还是不要影响他了。
发了两条微信过去。
【儿子，开车注意安全】
【还有，妈妈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喜欢男孩子，一时也没办法理解这种感情，但是……但是妈妈都支持你，别不回家好不好】
顾意看到这两条微信的时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他好像把所有人都伤害了。
林一到顾意家就又看到一副美男欣赏落日图。
美男是背对着他的，当美男转身看林一的时候。
林一直呼：”美男，怎么回事啊，你这脸。“
顾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被打的呗，明知故问。”
“谁啊，卧槽谁敢打你，是不是许北航。”
“你能不能带点脑子跟我说话啊？”
“我爹。”
“卧槽，顾叔，这下手够狠的啊。”
“你怎么惹到他了。”
“知道我喜欢男的了。”
又是一声更大的“卧槽”
“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还不是你嘴里常念叨那位，跟我在后海拉拉扯扯，被我爹发现了。”
“顾意，不能够吧。”林一是不太相信顾意这个说辞的，他不信跟个男的拉扯就能让顾意甘愿放弃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还打哪了。”
“胸口踹了一脚。”
“别在那草了，给我再拿点冰块过来。”
“你等我下。”
林一看着那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给顾意输了个大拇指，真是个狠人，这都云淡风轻的。看着顾意敷上冰块，林一还是没忍住问：“你到底因为什么，怎么跟我还不说实话了。”
顾意抬头看了一眼林一：“实话跟你说了一半，确实是因为他，我爸才发现苗头的。”
“后半部分呢？”
“后半部分就是，我爹让我跟你妹相亲。”
“然后你就彻底宣布了？”
“对啊，那不然呢，去嚯嚯你妹？我爹让我明天就得喜欢女人了。”
林一听着这后半句，着实不知道该不该笑，觉得还是不笑为妙。
“那我肯定不是那意思啊，就是有必要就这么出柜了吗？”
“就这样吧，林一，我也累了，瞒了这么多年，坦白之后我也松口气。”顾意放下冰袋，又转头看落日。
“你就快别文艺了行吗，我妹又不介意你拿她当下挡箭牌。”
“这不是挡箭牌的事儿，行吗，这是原则问题，我就不喜欢女的，为什么要祸害人家去。”
“好歹能帮你在你爸妈那边在……”
“有什么用，今天人家直接拍了我俩照片，弄网上去了，明天呢，后天呢，指不定最后又弄点什么让我爸看见。”
“卧槽，这人怎么这么不地道啊。”
“无所谓了，我爸绝对还查到别的了，不然不会是这个态度，我妈不拦着，今天就算不揍死我，也得半残，不过我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想喝酒。”
“唉，那我去买？”
顾意一脸无所谓，笑着说：“去吧，我的大林总，以后我就靠你了，我爸估计马上就要断了我所有的财路。”
“行嘞，实在不行，我回家结婚去养你，还不行吗。”
林一起身准备去楼下买酒又叮嘱道：“等我，别乱想了啊。”
又是宿醉的一晚。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哇，这是干什么呀？”“他俩感觉都好帅啊。”“是的是的。”
更有人已经拿起手机对着二人拍照。
顾意连忙反应过来：“松开我，赶紧走，不要在这拉拉扯扯。”
“那你能给我个机会吗？”人没动，手没松。
“能，你快松手。”说着又一次挣脱被禁锢的手腕。
“好。”
两人快步离开。
但是那位路人拍的视频，已经上传上了某音，配文是好配啊~果然帅哥都是帅哥的~已经开始有人浏览点赞了。
但是顾意并不知道知道这回事，直到后来顾均儒愤怒地找上他，他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两人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一棵大柳树下，顾意背对着柳树，枝条在两人之间飞舞。
许北航想提醒他远一点，防止被柳条打到。
但顾意已经语气不善地开口：“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跟……”
“怎么两年多不见，话都说不利索了吗，还是被林一传染了，一个毛病。”
“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我和你无话可说。”顾意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欧米茄蝶飞系列的腕表，深蓝色的皮质表带，搭配着浅蓝色的表盘，拱形表盘上印有不规则排列的垂直纹理，呈现出太阳射线的打磨效果，腕表搭配镀铑指针，罗马数字刻度和弧面形小时刻度交替出现。
这块表是他出门随手戴的，但是现在他恨不得把这块腕表拆开解析一下怎么构造的，然后再重新组装起来。
或者数一数，这棵柳树有多少根柳条呢，也不想直视许北航的目光。
“五分钟，就五分钟。”许北航卑微地祈求着。
“两分钟。”顾意看也不看他坚决地说。
“好，我听林一说，你这几年过的……”
“我过得很好，不要没事去是骚扰我朋友。”顾意出言打断了他。
“好，那你现在住在哪，我去之前那小区没有见过你。”
“怎么着，还搞偷窥那一套吗，前男友。”顾意还是低着头看着手表说话，眼神飘忽。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见见你。”
“见我干什么，看我过得多惨？”
“顾意，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能看看我吗？”
“不能，好了时间到了，我走了。”就准备离开。
“顾意，你别走，我……我喜欢你。”说出这句话，许北航觉得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喘了出去。
抬起的脚，就这么硬生生地顿住了，顾意以一个略微滑稽的动作，看向许北航。
“你玩我呢？有病就去看病。”
“我说真的，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许北航生怕这人又跑掉，又抓上那只手腕。
“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
许北航又听话地松开了手：“那你能别跑吗？”
“我什么时候跑了。”顾意可是不想听到这种话，搞得好像他忘不了这人，不敢面对一样。
“许北航，我和你都已经过去了，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们都不可能了，还是说，你跟我分了，又尝试了跟男的，爱上这种感觉了？然后曾经的上位者跌落神坛，变成了下位者祈求我给你爱？”
许北航刚想说话，但顾意没给他机会。
“你听我说完，咱俩分手的时候就挺匆忙的，既然今天在这又遇见了，我就跟你再多说几句。”
想到要说什么，顾意先自嘲地笑了笑：“我呢，当年，就是看上你这张脸了，喜欢就喜欢了，后果我自己都认，这些你不用觉得愧疚或者其他别的什么，包括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不需要这种反馈。”
许北航唰一下就把口罩摘了：“那现在还能再喜欢一次吗？”
阳光下那张脸，褪去了些青涩，多了份成熟，让他整张脸又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成熟气息。
草，顾意又在心里骂上了，干嘛啊，这是，吃准了自己喜欢他这款的吗？
嘴上还是尖酸刻薄：“你干什么！我疯了吗我，你当我是傻逼？”
“咱俩这事，其实特简单，真的，两年多的时间，什么事忘不掉呢，大可不必这样，我们都成年人了，如果你生活上需要我的帮助，那你尽管开口，听说你现在生活挺不容易的。”
许北航忽略了那句不容易：“你没错，是我的错，是我想明白得太晚，我想求你，让我爱你。”
“是我要求你，许北航，我求你放过你自己。”
那双眼可怜巴巴地望向顾意，水灵灵地说：“我不要，还有我没你微信。”
顾意心里一跳，差点又被美色蛊惑住。
“你什么就不要，之前送你面前，你也不要，现在你又要，我他妈见色起意就活该有罪是吗，我到底他妈为什么要这样被你反复折磨！”
含妈量还在不断升级，顾意仿佛用这些词和拔高的声音来提高自己的愤怒值，才能来掩盖心底内心深处的声音。
“我真的已经都忘记你了许北航，你为什么不信，离开你，死不了，真的，更何况我还有林一在我身边。”
“真的忘了吗？”许北航突然盯着顾意的眼睛说。
“是啊，真的。”
“所以，你得往前走，向前看，两年多啊，不是两天，两周，或者两个月，那么简单，你真以为我还喜欢你呢吗？那你对你这张脸太过自信了。”
“可是我没忘，该相逢的人就是会相逢。”
“那是你的事了，不关我事。”
“许北航，真的不要再找我了，我真的不爱了，希望你能相信我这句话，就像当年相信我喜欢你一样。”
“可是你还记得我们的过去啊。”
“我是人，不是机器人，我不能选择性格式化一段记忆，记住和不爱，并不冲突。”
许北航听到这句话，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身体像是被撕碎的痛。
“当年我想要的东西，你凭什么觉得两年之后我还需要？”
“我不想再说更多了，让我们都体面点吧，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我和你并不算多特殊。”
顾意这些话是真的没有说谎，他真的已经对那段“自以为是的爱情”释怀了。
刚分手那会儿是真的想不明白，也想不通，但是时间真的可以证明，它有能力冲淡一切，当年那么刻骨铭心的记忆，现在也不过就是口中几句话就能代过的过往而已。
他这两年，跟那帮兄弟一起，没事就跟林一拌拌嘴，搞搞事业，过得很顺心。
他不想再碰感情，也不需要这个了，爱不爱的，最后不都是那样吗。
顾意突然想到一件小事：“你是不是一直不知道朱顶红是谁送的。”接着又说，“等你能接受和我上床的时候，再说你爱我吧。”
留下了这句自以为恶心许北航的话，转身毫不留情地就走了。
这次许北航没有追，留在原地思考着顾意说的所有的话，还有那……朱顶红和署名。
空气中好像还残存着顾意的气息，熟悉的木质香味，他努力地嗅了嗅，一如既往地好闻呢~
他手上的那块表，之前自己从来没见过。
是啊，时间在变，他没有看见的东西，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但是顾意，凭什么你当年说喜欢我就喜欢我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你的味道，你的一切，从今以后都只能是我的。
不爱我了还和我说这么多，你分明还是爱我的。
下次要不要送块表给他，或者送一束朱顶红，但是他会生气的吧。
转念一想，他还有林一。
回到车上的顾意，愤怒地拍了一把方向盘：“妈的，就不该来这！”
手机来电显示【爸】
不是刚从家里出来吗，怎么又打电话，什么事，疑惑地接起了电话，顾意还没说话。
只听顾均儒愤怒的声音传过来：“不管你现在在哪，立刻给我滚回家！”
电话就被挂断。
顾意此时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他爸这态度以防万一，还是开车回家去了。
刚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尹女士哆哆嗦嗦地站在顾均儒身侧，而他爸此时，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机在地上。
“儿子，过来跟你爸好好说。”
“我说什么，怎么，我这刚走，你俩就吵架啦，你说你俩，吵架摔什么手机……”
顾意想弯下身把手机捡起来，突然对面飞过来一条腿，不是！是一只脚。
直冲他胸口，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啊”脚底和胸口剧烈地撞击在一起，顾意被这一脚，踹出去至少两米。
他想，还好家里够大，不然不够他飞的。
尹女士见状，立马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啊！老顾，不是说好了问清楚再说嘛，你干什么啊，你干什么打他啊。”
尹女士流着泪过来把顾意扶起来，刚想让人坐在沙发上，看看有没有踹坏身体。
就听顾均儒的声音又传来：“不许坐，站着说话。”
“老顾，你能不能别这样，你这不是糟践我的心呢吗！”
“他就不糟蹋我的吗！”
顾意觉得自己终于从那一脚里面缓过来一点，一手握着尹女士的手，气若游丝地说：“妈，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说怎么了，你拉拉扯扯的时候干什么了？”
说着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手机：“自己看。”
尹女士心疼顾意还来不及，哪还舍得让他又去顾均儒面前，连忙弯腰把手机拿起来，递给顾意看。
是一段视频，画面就是刚刚在后海，许北航拉着他不让他走。
顾意心里一颤，这是什么传播速度：“这怎么了，我就是和我一个朋友闹了点别扭。”
“顾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肠子，你跟林一也这样吗，在大街上，你知不知道公司法务给我看这条视频的时候，我差点直接过去了！”
“这真没什么爸。”顾意还想狡辩。
“你当我是你妈吗，这么好糊弄，你以为我只是看到了你这个视频吗？顾意。”
“爸，那你想听什么。”顾意突然就泄了劲，不想再狡辩了。
“我什么都不想听，明天你就去和林一他妹妹见面去。”
“爸！”“老顾。”
“老顾，你这是干什么，儿子不是都解释了，就是朋友。”
“尹雅馨，你真信啊？”
直视着顾均儒的目光，顾意坦荡地说：“信不信的，你不就是想听我说我喜欢男人吗？”
“还有，视频里那人是我前男友，现在求我复合呢。”顾意继续一脸无畏地说，也准备好迎接第二脚，希望她这脆弱的肋骨能抗得住。
他不觉得喜欢男人事什么丢人的事，他一直没告诉家里，只是觉得父母年纪大了会接受不了，那现在没办法了，显然他爸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脚没来，这次是巴掌来了。
顾意只觉得脸前一阵风，啪，下一秒脸上就是火辣辣地疼，这样也好，至少胸口不用承受二次创伤。
尹女士在旁边又开始流泪：“儿子，你到底怎么了，妈妈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男生，但是这是真的吗，你告诉妈妈。”
顾均儒还想抽第二下的时候，被以泪洗面的尹女士硬生生拦了下来：“你听他说啊！老动手干什么啊！”
“他都亲口说了，还有假？”顾均儒此刻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不理解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喜欢男人了。
“爸，还继续打吗，不继续我走了。”
“你走，你走什么走，我养你这么多年，你今天跟我说你喜欢男人，你就算今天喜欢男人， 明天开始也必须给我喜欢女人。”
顾意嗤笑了一声：“爸，您觉得这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是您说了算是吗？我现在不是不靠您了吗，我自己有公司。”
顾均儒同样还给顾意一声嗤笑了：“我也是把你养得天真了，你俩那小公司，第一单生意，还记得吗？”
顾意听到这句终于正脸看向他，神情满是疑惑。
“你不用这幅样子看着我，你那单政府项目，是我用我这张老脸求来的。”
轰……轰隆……轰隆隆
顾意觉得好像周围的环境在坍塌，曾经引以为傲的首个政府项目，竟然是自己父亲送到他面前的，怪不得那次去金融街送文件，那人会问起他父亲什么情况，他只以为是他的名声又响亮了，都能被人知道是顾均儒的儿子了。
好啊，好啊，原来这都不是自己争取来了，事业，爱情都是别人施舍。
“呵呵，行啊，爸，您可是真能藏，三年了吧得有，成，这项目当时我俩一共就赚了十万块不到，一会儿我给您三十万行吗？”
“顾意，你在跟你老子算账吗！？你跟我算得过来了吗你。”
“对，算账，别的我给不清，也给不起，但是这个项目的我至少还是能算清的，还有既然你觉得我喜欢男的这么丢人，我看你俩还年轻，在生一个吧。”
“你！！”顾均儒气到失语。
有尹女士揽着顾均儒，顾意没什么障碍地开车走了，也没管脸上的巴掌印和胸口传来的疼。
“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你少说两句吧，顾意要是不回家，那咱俩也就别过了。”
“好啊，都威胁我。”顾均儒没了刚刚的强势，颓废地坐在椅子上，仿佛老了十岁。
尹女士没理会顾均儒转身上楼，想给顾意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注意安全，想了想自己的情绪也不好，还是不要影响他了。
发了两条微信过去。
【儿子，开车注意安全】
【还有，妈妈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喜欢男孩子，一时也没办法理解这种感情，但是……但是妈妈都支持你，别不回家好不好】
顾意看到这两条微信的时候，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外流，他好像把所有人都伤害了。
林一到顾意家就又看到一副美男欣赏落日图。
美男是背对着他的，当美男转身看林一的时候。
林一直呼：”美男，怎么回事啊，你这脸。“
顾意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被打的呗，明知故问。”
“谁啊，卧槽谁敢打你，是不是许北航。”
“你能不能带点脑子跟我说话啊？”
“我爹。”
“卧槽，顾叔，这下手够狠的啊。”
“你怎么惹到他了。”
“知道我喜欢男的了。”
又是一声更大的“卧槽”
“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还不是你嘴里常念叨那位，跟我在后海拉拉扯扯，被我爹发现了。”
“顾意，不能够吧。”林一是不太相信顾意这个说辞的，他不信跟个男的拉扯就能让顾意甘愿放弃保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还打哪了。”
“胸口踹了一脚。”
“别在那草了，给我再拿点冰块过来。”
“你等我下。”
林一看着那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心里给顾意输了个大拇指，真是个狠人，这都云淡风轻的。看着顾意敷上冰块，林一还是没忍住问：“你到底因为什么，怎么跟我还不说实话了。”
顾意抬头看了一眼林一：“实话跟你说了一半，确实是因为他，我爸才发现苗头的。”
“后半部分呢？”
“后半部分就是，我爹让我跟你妹相亲。”
“然后你就彻底宣布了？”
“对啊，那不然呢，去嚯嚯你妹？我爹让我明天就得喜欢女人了。”
林一听着这后半句，着实不知道该不该笑，觉得还是不笑为妙。
“那我肯定不是那意思啊，就是有必要就这么出柜了吗？”
“就这样吧，林一，我也累了，瞒了这么多年，坦白之后我也松口气。”顾意放下冰袋，又转头看落日。
“你就快别文艺了行吗，我妹又不介意你拿她当下挡箭牌。”
“这不是挡箭牌的事儿，行吗，这是原则问题，我就不喜欢女的，为什么要祸害人家去。”
“好歹能帮你在你爸妈那边在……”
“有什么用，今天人家直接拍了我俩照片，弄网上去了，明天呢，后天呢，指不定最后又弄点什么让我爸看见。”
“卧槽，这人怎么这么不地道啊。”
“无所谓了，我爸绝对还查到别的了，不然不会是这个态度，我妈不拦着，今天就算不揍死我，也得半残，不过我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想喝酒。”
“唉，那我去买？”
顾意一脸无所谓，笑着说：“去吧，我的大林总，以后我就靠你了，我爸估计马上就要断了我所有的财路。”
“行嘞，实在不行，我回家结婚去养你，还不行吗。”
林一起身准备去楼下买酒又叮嘱道：“等我，别乱想了啊。”
又是宿醉的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