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家对着房东撒娇,渊哥今天有人欺负我

晏清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笑容。

“渊哥,还没睡啊?”

他脚下步子一顿,迅速调整表情。

刚才在外面回味“完美充电宝”时那种荡漾的春风满面,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惊魂未定的小可怜模样。

晏清快走两步,直接凑到了宗渊跟前。

“渊哥!”

他吸了吸鼻子。

那双桃花眼说红就红,两滴生理性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

“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

晏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连肩膀都配合着微微发抖。

“今天剧组聚餐,有个又老又丑的死肥猪,仗着有几个臭钱想欺负我!”

宗渊握着搪瓷茶缸的手指猛地一紧。

粗糙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刚才极限狂飙赶回来,气还没喘匀。

这小骗子就顶着一身他刚刚在车上留下的气息。

跑到他面前来撒娇告状了。

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清。

视线扫过那件借来的修身白衬衫。

领口还是微敞着。

但刚才在车上被自己粗暴扯过的褶皱还没抚平。

甚至衣领边上,还沾着一点刚才在黑暗中蹭上的、属于他宗渊的车载香水味。

一种极度怪异的扭曲感在宗渊心底疯狂滋生。

明明几十分钟前,是他一脚踹飞了那个死肥猪。

明明是他在车上强忍着这小子的撩拨。

现在,这小骗子却用这种娇滴滴的语气。

对着“暴躁房东”这个马甲,诉说“神秘大佬”的英雄救美。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晏清在外面招蜂引蝶。

还是该气晏清对着自己撒谎连篇。

“欺负你?”

宗渊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把人按在水槽里清醒清醒的邪火。

他放下茶缸,冷哼一声。

深邃的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看你长着八百个心眼。”

“连敲诈勒索的套路都熟练得很。”

“谁能欺负得了你?”

晏清一听这话,不仅没心虚,反而演得更起劲了。

他上前一步。

双手直接抱住了宗渊那条青筋虬结的粗壮胳膊。

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晃了晃。

“渊哥,你别看我平时嘴硬。”

“我这人从小身体就差,一遇到那种五大三粗的保镖,我连跑都跑不动。”

晏清把脸贴在宗渊的手臂上。

感受着上面还没完全散去的运动余温。

“那肥猪带了好几个打手呢,要不是我命大……”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偷偷观察着宗渊的脸色。

宗渊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胳膊。

他太清楚这小子现在抱着自己是在干什么了。

这哪是撒娇,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夜间充电宝在吸阳气!

宗渊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

“命大?”

他走到水槽边,拿起那条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

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

“怎么个命大法?那死肥猪突发心梗了?”

“不是不是。”

晏清赶紧跟了过去,眼睛亮晶晶的。

仿佛真的在回味一场绝世英雄救美的戏码。

“是有个好心人突然冲进来救了我!”

“渊哥,你都没看见,那人可厉害了。”

“一巴掌就把那个死肥猪扇飞了,还一脚踢翻了那么大一张圆桌!”

晏清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比划着动作。

“要不是他,你今天就见不到你最乖、最听话的租客了。”

宗渊看着他这副手舞足蹈的浮夸样。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最乖?最听话?

这几个词跟这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有半毛钱关系吗?

宗渊转过身。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主屋门前昏黄的光线。

他微微眯起眼睛,眸光瞬间暗沉下来。

像两把锐利的刀子,直直地戳向晏清的脸。

“哦?好心人?”

宗渊向前逼近半步。

那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直接压在晏清头顶。

“那个好心人是男是女?”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顿地问。

“救了你之后,你们又干什么去了?”

晏清脸上的笑容瞬间卡壳了。

他张着嘴,大脑飞速运转。

这房东的关注点怎么总是这么清奇?

不仅问男女,还问干什么去了?

难道是怀疑他为了报恩,以身相许了?

这要是说实话,说被一个身材绝佳的猛男抱上车。

还在车上摸了人家的胸肌。

这暴躁老哥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随便的浪荡子,直接把他打包扔出四合院!

“女、女的!”

晏清几乎是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是个见义勇为的女中豪杰!”

他结结巴巴地找补着。

“是个退役的女特种兵,力气特别大。”

“她把我送出会所就走了,我连她名字都没来得及问。”

“真的,渊哥,我发誓!”

晏清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指天发誓。

宗渊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简直要被气笑了。

女的?

这小骗子在车上摸他胸肌的时候。

怎么没发现那是女人的胸?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练得炉火纯青。

“女中豪杰。”

宗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森冷的寒意。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晏清尖细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晏清,你这谎撒得,连草稿都不打。”

宗渊粗糙的拇指在晏清下巴上用力摩挲了一下。

“你身上的衣服,是别人的吧?”

“上面那股刺鼻的古龙水味,女特种兵喷这种男士香水?”

晏清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他竟然忘了这件白衬衫上沾了那位猛男大佬的车载香水味!

这房东是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晏清的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开始哆嗦。

他感觉捏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随时都能捏碎他的骨头。

“渊哥,你听我解释……”

晏清慌乱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宗渊的力气大得惊人。

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解释?”

宗渊冷冷地看着他。

眼底的怒火不再掩饰。

“好啊,你解释。”

他猛地松开晏清的下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我倒要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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