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剧组新男配进组想炒CP,宗渊暗中捏碎水杯

“咔嚓!”

清脆的塑料炸裂声在空旷的废弃工厂里显得尤为刺耳。

晏清和站在他身边献殷勤的新男配白越,几乎是同时转过头。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昏暗的休息区角落里。

那个永远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蒙面武替,正坐在折叠椅上。

他手里那瓶倒霉的矿泉水已经完全干瘪。

清澈的水流顺着他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手背,一滴滴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晏清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翻滚的滔天杀气。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看到了老婆出轨的捉奸丈夫。

恨不得用眼刀把站在他身边的白越给千刀万剐。

晏清的心脏不可遏制地猛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和白越之间的距离。

这活阎王怎么又发这么大脾气?

昨天不是还顺服地任由自己在剧组撩拨,甚至大半夜在四合院里温柔地给自己揉胃吗?

难道是自己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把那碗黄瓜吃完惹他生气了?

晏清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一边冲着角落里的宗渊挤出一个无辜且讨好的讨好笑容。

然而,站在他旁边的白越显然没有这种敏锐的求生欲。

白越是昨晚剧组拿到那笔两千万匿名投资后,被塞进来的关系户。

长着一张时下最流行的阴柔爱豆脸。

他来之前就打听清楚了,这部剧虽然是擦边小网剧,但因为晏清那个病弱绝美的定妆照,在网上已经有了极高的热度。

只要他能贴着晏清炒一波兄弟情深的CP,绝对能趁机吸一大波粉。

白越收回看向角落的轻蔑目光。

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臭武替,也配引起他的注意?

他转过头,继续将那杯加了双倍糖的奶茶往晏清手里塞。

“清清,你看什么呢?别理那种干粗活的。”

白越笑得一脸温柔,声音甜腻得让人倒胃口。

他故意往前倾了倾身子,试图营造出一种亲密的氛围。

“这奶茶可是我特意托人买的网红款,你这么瘦,得多补充点糖分。”

说着,他那只戴着昂贵手表的手,再次不屈不挠地伸向了晏清的肩膀。

“以后在剧组,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哥哥,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晏清在心里翻了个硕大的白眼。

谁是你弟弟?谁要你照顾?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再次避开了白越的触碰。

这不仅是因为他讨厌这种自来熟的绿茶套路。

更要命的是,白越靠近他的时候。

他那极阴漏财的体质,本能地感觉到了一股阴冷、令人不适的气息。

就像是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晏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在心里疯狂地将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白越,和那个坐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冷气的宗渊进行着全方位的对比。

这白越身上的香水味刺鼻得要命,哪里比得上房东哥哥身上那种干净冽爽的皂香?

这白越伸过来的手跟鸡爪子似的,哪里比得上房东哥哥那双能单手掀翻圆桌、还能温柔揉胃的宽厚大掌?

最重要的是!

这白越身上的气场阴恻恻的,靠近他简直是在消耗自己的生命力。

而房东哥哥那可是行走的人形火炉,绝版纯阳充电宝啊!

这两人放在一起,简直就是拿玻璃碴子去碰极品钻石,根本没有可比性。

晏清虽然心里嫌弃得要命,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假笑。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谢谢白哥,我不爱喝甜的。”

晏清礼貌而敷衍地将那杯奶茶推了回去。

“而且我这身体,医生交代了不能乱吃东西。”

“导演快叫我了,我先去背台词了。”

说完,晏清也不等白越回应,直接溜进了化妆间。

站在远处的宗渊,当然听不见晏清心里那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拉踩腹诽。

在他的视角里。

他只看到那个不知死活的新男配,端着杯破奶茶,在晏清面前各种献殷勤。

还几次三番地试图去摸晏清的肩膀!

而他那个昨晚还在自己床上哼哼唧唧喊疼的“乖巧租客”。

不仅没有严词拒绝,反而跟那个油头粉面的野男人“有说有笑”,甚至还冲人家笑得那么灿烂!

宗渊随手将那只已经被捏成废料的塑料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那双隐藏在口罩和帽檐下的眼睛,已经彻底被怒火和嫉妒烧成了猩红色。

好,很好。

这小骗子,真是把招蜂引蝶这四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在他面前装出一副离不开他的柔弱模样,转头就能跟别的男人打得火热。

这笔账,咱们今天必须在片场算清楚。

半小时后,各部门准备就绪。

王大力拿着大喇叭,红光满面地开始指挥。

“这场是一场群像打斗戏。”

“白越饰演的男三号为了保护晏清受伤,宗哥你作为男主,要在关键时刻破窗而入,救下他们。”

“各就各位,Action!”

随着场记板落下。

几个饰演反派的群演拿着道具刀冲了上来。

晏清按照剧本,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这时候,本该白越冲上来挡在晏清身前。

但白越为了制造话题和CP感,竟然临时给自己加了戏。

他不仅冲了上来,还夸张地张开双臂。

借着保护的名义,整个人直接往晏清身上扑。

那只不安分的手,更是明目张胆地朝着晏清那不盈一握的细腰搂了过去。

嘴里还深情并茂地喊着:“清清别怕,哥哥保护你!”

晏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恶心坏了。

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激得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正准备不着痕迹地闪开,顺便给这个不知好歹的绿茶男来个借力打力。

但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更狠。

一直站在场外充当背景板等待破窗时机的宗渊。

在看到白越那只手伸向晏清腰部的一瞬间。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理智之弦,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彻底崩塌。

宗渊冷着一张能够冻死人的脸。

他没有按照剧本的设计从窗口翻入。

而是直接迈开长腿,带着一身摧枯拉朽的煞气。

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直接杀入了拍摄中心。

他一把扯下手上为了保护关节的黑色护腕,随手扔在一旁。

紧接着,他举起手里那把原本用来摆造型的精钢道具长剑。

“哐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把长剑被他用尽全力,重重地砸在了白越脚边的水泥地上!

坚硬的水泥地被砸出一道显眼的白痕。

火花四溅。

半截剑身因为巨大的撞击力而剧烈震颤,发出嗡嗡的悲鸣。

白越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间僵住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近在咫尺的剑光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惨白如纸。

整个片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被这恐怖的气场彻底压制。

宗渊连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白越一眼。

他那双充血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被这变故惊呆了的晏清。

看了足足有五秒钟。

随后。

宗渊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愤怒,以及一种让人心悸的压抑。

他没有对任何人发火,也没有动手打人。

他只是转过身。

留给所有人一个决绝而冷酷的背影。

大步流星地朝着废弃工厂的大门走去。

“这戏没法拍了。”

低沉沙哑,却掷地有声的六个字,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