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香槟玫瑰与实验清单
大片的香槟玫瑰随风摇曳，鲜血濡染了浅色的花瓣，被郊狼咬死的人被拖拽回巢穴，留下一条泥泞的道路。
凌澌听到远处有悠扬的音乐声，熟悉的曲调是鹿梦经常哼的那一首。
他顺着音乐的方向走去，爬上山坡，孤零零的房子显得落寞，偌大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秋千在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响声。
音乐戛然而止，随即广播里传来讨厌的声音“距下一轮异种入侵还有五分钟，请尽快找建筑物躲避。”
凌澌并不打算凭借一己之力抵挡异种，虽然那幢建筑给他的感觉并不好，可眼下那是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
院子前的铁门只有一扇老实的挂在轴承上，另一扇则耷拉在水泥柱上，一旁的牌匾上写着文字，只可惜和凌澌手头的那份协议一样，全息投影将上面的文字掩盖了。
凌澌看院子里的陈设，有滑梯、秋千和沙池一类的设施，地上还有几个塑料玩具，初步判断这里应该是幼儿园一类和儿童相关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仿佛触手可及，凌澌没来得及多想，推开玻璃门进入房间。
“咔哒”身后传来门锁落下的声音，周边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窗户被模板钉死，两端是一望无际的走廊，大厅正中央有一个茶几大小的梯形的平台，只不过上面空空如也显得异常违和。
走廊传来“嗒——嗒——”的脚步声，空荡的走廊将鞋子碰撞瓷砖的声音无限放大。
凌澌侧耳听着这怪异的脚步声心想“如果一个人走路拖沓成这样，那该是迈多大的步子。”
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贸然出手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笔直的走廊没有藏身掩体，凌澌只能沿着走廊一路推门。
终于，他推开了一扇没有上锁的门藏了进去，凌澌紧握手里的沙漠之鹰，猫腰半跪在门边。
“嗒——嗒——”凌澌能听到这声音里自己越来越近，房间除了门上有一扇面向走廊的小窗，四面墙密不透风，屋子里没有其他家具，只有一个整整齐齐的不锈钢柜子砌在墙里。
看着规格一致的不锈钢抽屉，凌澌知道自己这是误闯停尸间了。
门口的脚步声没了，房间立刻暗了下来，唯一的光源被遮住，斑驳的影子让凌澌感觉自己仿佛只身树林。
这才是最为恐怖的，树人站在房间外， 凌澌在收容所并没有与树人展开正面冲突，对于它的能力一无所知，凌澌屏住呼吸，脑内一闪而过几种作战方案，眼下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没有完全制敌的自信。
凌澌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过眼下树人驻足于此的原因估计来源于停尸柜里的尸体。
动物对于气味比人类更加敏感，异种对于血液的感知更是人类的数百倍，尸体虽然被冷冻保存，不可避免的会散发出味道。
奇怪的是树人只是驻足了一会儿，又迈着它的大长腿“嗒——嗒——”地继续走。
“走了？”凌澌不敢置信，难不成是他猜错了。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房间里有什么让它难以靠近的物品。
凌澌环顾四周，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屋子里连一张桌子都没有，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来源于柜子里的尸体。
凌澌一层一层的打开冰冷的不锈钢柜子，三层的柜子并没有装满，只有五个格子里面装着尸体。
如出一辙的男性尸体的脸上仿佛包裹了一层黑雾，该死的全息投影让凌澌无法看清死者的脸。
尸体的身高都差不多，脚的大拇指上都挂着一块身份标识牌。
凌澌将五具尸体的身份牌收集到一起，他本以为“姓名”那一栏也会被黑雾覆盖，出乎意料的是横线上有一串编号。
“GX-IIK1346、GX-IIK1579……”前缀都是一致的，不连续的数字看不出什么端倪。
凌澌转而翻看挂在一旁的验伤报告，写字板上的报告足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GX-IIK1346死于第1346次实验，实验体未对常规毒物产生耐受，肝脏、肾脏受损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底下还列出了具体的毒物清单以及实验体的反应。
凌澌看着可以翻页的清单，“氰化钾”、“芥子气”、“登革热病毒”在他的认知里都是足矣毙命的毒物，在这份报告中超致死量好几倍居然只能称作“常规毒物”。
[GX-IIK1579死于第1579次实验，实验体在实战测验中未能避开激光武器，当场死亡。]
在报告旁的人形示意图中还画有几条直线。
“激光武器……人都断成好几截了吧。”凌澌看着冰冷的示意图，可以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大卸八块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份报告无一例外都是实验体惨死的记录，凌澌觉得这种反人类的实验令人倒胃口，没继续看下去。
外面又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的脚步声。
“卧槽，这次死定了，那怪物什么来头，我把他脑袋都崩碎了，这都不死。”其中一个边跑边骂，明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听脚步声速度不减。
凌澌听声音判断他们的距离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是一瞬间，凌澌把门打开，将几个碎嘴的小破孩扯着衣领捞进停尸间。
“要是让我遇到教堂里那个人……唔。”另一个还在叫嚣，被凌澌毫无情面的捂住了嘴。
“嗒——嗒——”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这一次树人用自己尖锐的爪子“滋啦”划开停尸间的大门。
“轰”停尸间的大门被掀翻，门板把还未推进去的停尸柜抽屉打落，里面的尸体滚了一地。
“造孽啊。”凌澌这下可算知道为什么叶竹青也会怕鬼了，原来是为数不多的良心作祟。
树人无需依赖视觉判断猎物的方向，而是依靠周围物体的振动确定击杀位置，藤蔓还在向房间内部延伸，说明树人没有掌握他们的动向。
凌澌立马给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崽子打手势传达行动方案。
不过，很快凌澌就发现随着他变化的手部动作，只能收获三个臭小子懵懂无助的眼神。
“妈的。”凌澌彻底对这几个凑数似的傻子无语，简单粗暴竖起三根手指进行倒数。
“3、2、1……跑！”凌澌一声令下，树人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位置，背后分出的尖刺猛地向他戳来。
凌澌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尖刺，握住树枝利用惯性姜自己身体向空中一荡，从树人与门之间的空隙窜出去。
凌澌踩着窗框借力，他本打算从树人身后偷袭，不曾想树人竟然快他一步，另一根尖刺直愣愣的扎在他刚才落脚的地方。
“咣”窗户应声碎裂，凌澌顺势将树枝用异能幻化的战术匕首斩断，被异能破坏的断面再生速度明显减慢，凌澌冲那几个小子大喊“别和他正面打，快上楼！”
要是一开始树人能将枝干覆盖每一层楼，那么它根本不需要拖着长长的身躯在楼道里游走，唯一的解释是树干延伸的长度是有限的。
一层楼大概三米的距离，几个小孩相当有默契，两个在下面搭成人梯，一个踩着上去，等上去之后上面的负责把另外两个拉上去。
而凌澌能做的是帮他们争取时间。
树人的脑袋像是被虫蛀了似的，树皮部分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它来不及将伸入停尸间的树枝收回，就用带有倒刺的分叉的藤蔓向凌澌劈来。
情急之下凌澌将树人与自己用异能分隔开，利用防御屏障抵挡住毫无章法的鞭挞。
比起尖锐的尖刺，分叉的藤蔓攻击的覆盖面更广，藤鞭“啪”地打在屏障上，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纹。
“快点！”凌澌催促道。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脚尖消失在窗口，凌澌的防护屏障终于碎裂，他蹲在窗沿上“代我向莱纳问好。”
“？”
“咕噜”易拉罐大小的白磷弹滚到树人脚下，凌澌扒着窗框借力向上爬。
“轰——”整幢楼顷刻间被刺眼的白光笼罩。
凌澌狼狈的倒在走廊上，隔着楼板能闻到一股焦糊味，树枝不完全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取代树人凄惨的哀嚎。
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薛齐改良后的白磷弹威力提升了那么多。
“呼。”凌澌长吁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鹿梦面色不善，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凌澌。
凌澌呼吸一滞，偏头看到已经被他捆成一团不省人事的三人，朝颜、苏佩看来是被他驯服得服服帖帖，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炎焱几乎要把自己隐身和墙面融为一体。
鹿梦耷拉着一张脸，把一个积分胸牌别在他衣服上，至于尖锐的回形针一直作势要划他的脖子……应该是故意的。
凌澌扯着碍事的牌子“这什么？哪个神经病取的名字？”
毕竟把【向我开炮】这几个字挂在胸前需要很大的勇气。
“咳。”炎焱不由自主的别过头去，露出搞抽象被鹿梦揍肿的半边脸。
凌澌听到远处有悠扬的音乐声，熟悉的曲调是鹿梦经常哼的那一首。
他顺着音乐的方向走去，爬上山坡，孤零零的房子显得落寞，偌大的院子里没有一个人，秋千在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响声。
音乐戛然而止，随即广播里传来讨厌的声音“距下一轮异种入侵还有五分钟，请尽快找建筑物躲避。”
凌澌并不打算凭借一己之力抵挡异种，虽然那幢建筑给他的感觉并不好，可眼下那是唯一可以躲避的地方。
院子前的铁门只有一扇老实的挂在轴承上，另一扇则耷拉在水泥柱上，一旁的牌匾上写着文字，只可惜和凌澌手头的那份协议一样，全息投影将上面的文字掩盖了。
凌澌看院子里的陈设，有滑梯、秋千和沙池一类的设施，地上还有几个塑料玩具，初步判断这里应该是幼儿园一类和儿童相关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仿佛触手可及，凌澌没来得及多想，推开玻璃门进入房间。
“咔哒”身后传来门锁落下的声音，周边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窗户被模板钉死，两端是一望无际的走廊，大厅正中央有一个茶几大小的梯形的平台，只不过上面空空如也显得异常违和。
走廊传来“嗒——嗒——”的脚步声，空荡的走廊将鞋子碰撞瓷砖的声音无限放大。
凌澌侧耳听着这怪异的脚步声心想“如果一个人走路拖沓成这样，那该是迈多大的步子。”
没有摸清对方的底细，贸然出手是极其不理智的行为。
笔直的走廊没有藏身掩体，凌澌只能沿着走廊一路推门。
终于，他推开了一扇没有上锁的门藏了进去，凌澌紧握手里的沙漠之鹰，猫腰半跪在门边。
“嗒——嗒——”凌澌能听到这声音里自己越来越近，房间除了门上有一扇面向走廊的小窗，四面墙密不透风，屋子里没有其他家具，只有一个整整齐齐的不锈钢柜子砌在墙里。
看着规格一致的不锈钢抽屉，凌澌知道自己这是误闯停尸间了。
门口的脚步声没了，房间立刻暗了下来，唯一的光源被遮住，斑驳的影子让凌澌感觉自己仿佛只身树林。
这才是最为恐怖的，树人站在房间外， 凌澌在收容所并没有与树人展开正面冲突，对于它的能力一无所知，凌澌屏住呼吸，脑内一闪而过几种作战方案，眼下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他没有完全制敌的自信。
凌澌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过眼下树人驻足于此的原因估计来源于停尸柜里的尸体。
动物对于气味比人类更加敏感，异种对于血液的感知更是人类的数百倍，尸体虽然被冷冻保存，不可避免的会散发出味道。
奇怪的是树人只是驻足了一会儿，又迈着它的大长腿“嗒——嗒——”地继续走。
“走了？”凌澌不敢置信，难不成是他猜错了。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房间里有什么让它难以靠近的物品。
凌澌环顾四周，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屋子里连一张桌子都没有，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来源于柜子里的尸体。
凌澌一层一层的打开冰冷的不锈钢柜子，三层的柜子并没有装满，只有五个格子里面装着尸体。
如出一辙的男性尸体的脸上仿佛包裹了一层黑雾，该死的全息投影让凌澌无法看清死者的脸。
尸体的身高都差不多，脚的大拇指上都挂着一块身份标识牌。
凌澌将五具尸体的身份牌收集到一起，他本以为“姓名”那一栏也会被黑雾覆盖，出乎意料的是横线上有一串编号。
“GX-IIK1346、GX-IIK1579……”前缀都是一致的，不连续的数字看不出什么端倪。
凌澌转而翻看挂在一旁的验伤报告，写字板上的报告足足有一本书那么厚。
[GX-IIK1346死于第1346次实验，实验体未对常规毒物产生耐受，肝脏、肾脏受损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底下还列出了具体的毒物清单以及实验体的反应。
凌澌看着可以翻页的清单，“氰化钾”、“芥子气”、“登革热病毒”在他的认知里都是足矣毙命的毒物，在这份报告中超致死量好几倍居然只能称作“常规毒物”。
[GX-IIK1579死于第1579次实验，实验体在实战测验中未能避开激光武器，当场死亡。]
在报告旁的人形示意图中还画有几条直线。
“激光武器……人都断成好几截了吧。”凌澌看着冰冷的示意图，可以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大卸八块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份报告无一例外都是实验体惨死的记录，凌澌觉得这种反人类的实验令人倒胃口，没继续看下去。
外面又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的脚步声。
“卧槽，这次死定了，那怪物什么来头，我把他脑袋都崩碎了，这都不死。”其中一个边跑边骂，明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听脚步声速度不减。
凌澌听声音判断他们的距离离自己越来越近，几乎是一瞬间，凌澌把门打开，将几个碎嘴的小破孩扯着衣领捞进停尸间。
“要是让我遇到教堂里那个人……唔。”另一个还在叫嚣，被凌澌毫无情面的捂住了嘴。
“嗒——嗒——”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过这一次树人用自己尖锐的爪子“滋啦”划开停尸间的大门。
“轰”停尸间的大门被掀翻，门板把还未推进去的停尸柜抽屉打落，里面的尸体滚了一地。
“造孽啊。”凌澌这下可算知道为什么叶竹青也会怕鬼了，原来是为数不多的良心作祟。
树人无需依赖视觉判断猎物的方向，而是依靠周围物体的振动确定击杀位置，藤蔓还在向房间内部延伸，说明树人没有掌握他们的动向。
凌澌立马给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崽子打手势传达行动方案。
不过，很快凌澌就发现随着他变化的手部动作，只能收获三个臭小子懵懂无助的眼神。
“妈的。”凌澌彻底对这几个凑数似的傻子无语，简单粗暴竖起三根手指进行倒数。
“3、2、1……跑！”凌澌一声令下，树人敏锐的察觉到他的位置，背后分出的尖刺猛地向他戳来。
凌澌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尖刺，握住树枝利用惯性姜自己身体向空中一荡，从树人与门之间的空隙窜出去。
凌澌踩着窗框借力，他本打算从树人身后偷袭，不曾想树人竟然快他一步，另一根尖刺直愣愣的扎在他刚才落脚的地方。
“咣”窗户应声碎裂，凌澌顺势将树枝用异能幻化的战术匕首斩断，被异能破坏的断面再生速度明显减慢，凌澌冲那几个小子大喊“别和他正面打，快上楼！”
要是一开始树人能将枝干覆盖每一层楼，那么它根本不需要拖着长长的身躯在楼道里游走，唯一的解释是树干延伸的长度是有限的。
一层楼大概三米的距离，几个小孩相当有默契，两个在下面搭成人梯，一个踩着上去，等上去之后上面的负责把另外两个拉上去。
而凌澌能做的是帮他们争取时间。
树人的脑袋像是被虫蛀了似的，树皮部分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它来不及将伸入停尸间的树枝收回，就用带有倒刺的分叉的藤蔓向凌澌劈来。
情急之下凌澌将树人与自己用异能分隔开，利用防御屏障抵挡住毫无章法的鞭挞。
比起尖锐的尖刺，分叉的藤蔓攻击的覆盖面更广，藤鞭“啪”地打在屏障上，屏障出现了一丝裂纹。
“快点！”凌澌催促道。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脚尖消失在窗口，凌澌的防护屏障终于碎裂，他蹲在窗沿上“代我向莱纳问好。”
“？”
“咕噜”易拉罐大小的白磷弹滚到树人脚下，凌澌扒着窗框借力向上爬。
“轰——”整幢楼顷刻间被刺眼的白光笼罩。
凌澌狼狈的倒在走廊上，隔着楼板能闻到一股焦糊味，树枝不完全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取代树人凄惨的哀嚎。
真是捡到宝了，没想到薛齐改良后的白磷弹威力提升了那么多。
“呼。”凌澌长吁一口气，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鹿梦面色不善，用脚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凌澌。
凌澌呼吸一滞，偏头看到已经被他捆成一团不省人事的三人，朝颜、苏佩看来是被他驯服得服服帖帖，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炎焱几乎要把自己隐身和墙面融为一体。
鹿梦耷拉着一张脸，把一个积分胸牌别在他衣服上，至于尖锐的回形针一直作势要划他的脖子……应该是故意的。
凌澌扯着碍事的牌子“这什么？哪个神经病取的名字？”
毕竟把【向我开炮】这几个字挂在胸前需要很大的勇气。
“咳。”炎焱不由自主的别过头去，露出搞抽象被鹿梦揍肿的半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