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易感期突袭

翌日早上十点,造型团队如约而至,精准卡点上门。

为首的造型师是个留着精致小胡子的Beta,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三位老师,我们今天的目标是——让全场Omega心跳加速,让全场Alpha羡慕嫉妒,让全场Beta掏出手机疯狂拍照。”

谢寒声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目标应该是让合作方觉得我们专业。”

“好的,”造型师面不改色地改口,“专业且帅。”

温言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

经过整整一个下午的折腾——准确说,是三个半小时的化妆、造型、试衣、调整、再调整、再再调整——三人终于在五点前整装完毕。

当温言从试衣间走出来时,简策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谢寒声站在落地镜前整理袖扣,余光扫到温言的瞬间,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如果忽略他整整三十秒都在扣同一个扣子的话。

两人穿了同款不同色的中国风西装。

谢寒声一身黑色,白衬衫,黑色外套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银色龙纹,低调矜贵,冷峻得像雪山顶峰的千年寒冰。

温言则是一身白色,浅蓝色衬衫,白色外套上的龙纹用银灰色丝线绣成,温润如玉,清雅得像春日里第一杯新茶。

两人站在一起,黑白分明又浑然一体。

简策穿着深蓝色西装配白衬衫,站在旁边负责当“冷酷的工具人”。他看着镜子里并排而立的两人,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作为一个专业的特助,他深知什么时候该站C位,什么时候该当背景板。

“完美。”造型师满意地拍手,“两位站在一起,简直是——”

“时间到了。”谢寒声看了眼腕表,打断了造型师的彩虹屁。

温言低头整理袖口,耳尖有点红。

六点整,黑色商务车稳稳停在宴会厅门口。

车门打开的瞬间,红毯两侧的媒体记者们条件反射般举起相机——然后集体愣住了。

先下车的是简策,深蓝西装,干练专业,标准的“总裁身边人”气质。

接着是谢寒声。

快门声瞬间密集起来,谢氏集团年轻总裁的冷峻面孔向来是各大财经媒体的心头好。

然后温言下了车。

快门声停了半秒,然后炸了。

“卧槽那是谁?”

“谢总的新特助?这颜值犯规了吧?”

“两人穿的是……情侣款?!”

温言脚步微顿,保持得体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刷屏:不是情侣款!是同一个系列!系列!品牌方赞助的!你们财经记者能不能有点专业素养!

谢寒声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然后率先迈步走向宴会厅。

三人踏入宴会厅的瞬间,全场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齐刷刷转过来。

正在与人交谈的几位老总说到一半的话卡在嗓子里,服务生端着托盘愣在原地忘了继续走,角落里正在补妆的某Omega明星手一抖,口红画到了脸上。

合作方福特先生正在和几位宾客寒暄,余光扫到入口,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这位老江湖,开口就是标准的“国际夸夸语录”:“哎呀呀,你们三个一到,其他人就跟透明人似的!”

温言得体地微笑:“福特先生说笑了。”

福特哈哈大笑。

宴会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温言端着香槟杯站在谢寒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在每一位宾客靠近时精准递上对方的名字和背景,嗓音清冷,语调平稳,像一台人形名片识别机。

谢寒声面上在和宾客交谈,心里却在想:他今天用的什么香水?好像不是平时那款……不对,他平时不用香水,是抑制贴的味道变了?还是信息素本身……

谢寒声你在想什么!他立刻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商业宴会!专注!

这时,福特的儿子罗伯特端着酒杯过来了。

罗伯特·福特,二十八岁,顶级Alpha,斯坦福商学院毕业,去年开始接手家族在亚太区的业务。金发碧眼,高大英俊,笑起来带着点美式阳光大男孩的爽朗。

“谢总,”罗伯特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说,“合作愉快!用你们的话说——‘多多指教’。”

谢寒声与他碰杯:“指教不敢当,合作共赢。”

罗伯特又转向温言,眼睛亮了亮:“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温助理吧?久仰久仰。”

温言微笑:“罗伯特先生说中文很地道。”

“谢谢!”罗伯特很开心,“我追了三年的中国电视剧,特别是最近的一个古装剧……”

“是男主和女主几世纠葛的那个?”温言试探。

“对对对!”罗伯特眼睛发光,“温助理也看过?”

“略有涉猎。”

谢寒声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了口香槟。略有涉猎?上周加班到半夜偷摸用手机追剧的是谁?

罗伯特又聊了几句,然后换了个新杯子,去跟别的宾客打招呼了。

温言目送他离开,转头时发现谢寒声正看着自己。

“怎么了?”

“没什么。”谢寒声收回视线,“他中文不错。”

“是挺不错的。”温言赞同,“追国产剧能有这水平,很厉害了。”

谢寒声没说话。

简策在旁边默默喝了口酒。总裁,您这醋味快盖过信息素了知道吗?

八点十五分。

宴会进行到高潮。

突然——

一股强大的信息素如火山喷发般在宴会厅中央炸开!

是Alpha的易感期信息素,带着浓烈的、失控的、原始的味道,像一头野兽突然冲进人群。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是一片混乱。

罗伯特的易感期毫无预警地来了。

而且是强制上线的那种。

顶级Alpha的信息素爆发对Omega来说,简直就是精准轰炸。在场的Omega们脸色齐刷刷变白,有的扶住桌沿,有的跌坐在椅子上,有两位年轻Omega当场腿软,被身边的同伴一把扶住。

“谢谢,有被影响到。”某Omega艺人咬着牙低声说。

而罗伯特本人,此刻已经完全遵循野兽本能。他双眼发红,呼吸粗重,Alpha的侵略性信息素毫无节制地向四周扩散,整个人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福特老爷子反应最快。

这位在商场沉浮四十年的老江湖,当机立断大手一挥:“保镖!”

四个保镖从不同方向冲过来,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敲晕,注射抑制剂,送回房间。”福特老爷子语速飞快,“老规矩。”

保镖队长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便携式电击棒。

“抱歉了,少爷。”队长说完,干脆利落地往罗伯特后颈上一按。

罗伯特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下去。

另外两个保镖熟练地接住他,第三个已经掏出注射器,第四个人在疏通通道。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十五秒。

旁边围观的一位老总感慨:“福特先生,您这……有备无患啊。”

福特老爷子叹气:“习惯了。这小子从十八岁开始,每年至少来这么一两回。我现在出门标配就是四个保镖加一箱抑制剂。”

温言站在谢寒声身侧,在罗伯特信息素爆发的瞬间就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

顶级Alpha的易感期信息素,对Omega来说就像有人在你后脑勺上狠狠敲了一棍子。

眼前一黑。

腿一软。

整个人精准地往后倒去——

然后落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雪松香。

温言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还好他在。

谢寒声在温言倒下的瞬间就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雪松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一床柔软的被子,把温言严严实实地裹住。

那股失控的Alpha信息素被隔绝在外,温言紧皱的眉头松了松。

谢寒声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打横把人抱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

福特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简策在温言倒下的那一秒就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等谢寒声抱着温言走到宴会厅门口时,他已经发完了消息。

“司机在三分钟内在门口等。”简策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说。

谢寒声点头,脚步不停。

“里面的事……”

“你处理。”谢寒声已经走到车边。

简策站在原地,看着黑色商务车疾驰而去。

车上。

温言的发热期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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