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赛车日（上）
时间就在两人的斗智斗勇中飞逝而过。
转眼就到了周六。
赛车日。
温言早上六点就醒了，比闹钟还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赛车！真正的赛车！谢寒声亲自开的那种！
他一骨碌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然后打开衣柜，看着那套准备了整整一周的运动装。
白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白色的运动鞋，外加一件浅灰色的冲锋衣。他对着镜子试了试，又换了个发型，又换回来，折腾了二十分钟，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嫩得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温言对着镜子笑了笑，拿起背包出了门。
楼下，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老地方。
温言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谢寒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温言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不好看吗？”
谢寒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捏了捏温言的脸。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闷，“太好看了。”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看还不好？”
谢寒声没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郁闷了。
这身打扮，温言看起来最多二十二，走在街上谁都不会想到他已经工作好几年了。皮肤白白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谢寒声的第一反应是：想把他藏起来。
藏在家里，藏在自己身边，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尤其是——
“对了，”温言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赛车场还有别人吗？”
谢寒声的脸色更沉了一点。
“陆骁。”他说，“他非要跟着来。”
温言眼睛一亮：“陆总也去？那挺好的呀，人多热闹。”
谢寒声没说话。
他想的是：陆骁那个狼崽子，看见温言这身打扮，肯定要胡说八道。
果然，一小时后，两人刚到赛车场，就看见一辆骚包的荧光绿跑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陆骁从里面下来，一身红色赛车服，张扬得像个移动的信号灯。
“呦——”他远远就喊起来，“小情侣一起来赛车呀！”
声音大得半个停车场都能听见。
温言的脸“腾”地红了。
谢寒声面无表情地看了陆骁一眼，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陆骁毫不在意地走过来，绕着温言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温助理，你这身打扮，说你是高中生都有人信。谢寒声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谢寒声：“你闭嘴。”
陆骁：“我不闭。温助理你看他，三十多岁的人了，脾气还这么大，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我比他年轻，比他幽默，比他会聊天——”
谢寒声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外泄了。
陆骁立刻后退两步，举起双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谢总您老人家息怒，息怒。”
温言在旁边憋着笑，脸还是红的。
谢寒声握住温言的手，拉着他就往里走，把陆骁甩在后面。
陆骁跟在后面，边走边嘀咕：“啧啧啧，占有欲这么强，以后有你受的。”
三人走进赛车场，立刻有人迎上来。
“声哥！”
一个穿着黑色赛车服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利落，笑起来很阳光。他走到谢寒声面前，先叫了一声，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温言身上。
“哟，”他的眼睛亮了亮，“这就是嫂子吧？”
温言愣了一下，脸又开始红。
张张已经热情地伸出手：“嫂子好！我是张张，声哥的发小，这家赛车场的老板！”
温言忍着害羞，握住他的手：“你、你好，我叫温言。”
“知道知道！”张张笑得眼睛眯起来，“声哥早就在群里说过了，说今天带对象来玩。我们几个都等着见呢！”
谢寒声在旁边站着，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嫂子”这个称呼让温言害羞，但——
他喜欢。
张张注意到了谢寒声的表情，心里暗暗惊讶。
他和谢寒声认识十几年了，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柔和。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张张在心里给温言点了个赞，然后更加热情地开始介绍自己的赛车场。
“嫂子你看，这边是主赛道，全长3.2公里，有12个弯道，最难的是那个连续S弯，新手容易在这里翻车——当然我们这儿有专业的防护措施，安全第一嘛！”他指着远处的赛道，滔滔不绝，“那边是维修区，那边是看台，那边还有休闲区，有咖啡厅和餐厅，累了可以去休息。”
温言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赛车场比他想象的大多了。赛道蜿蜒曲折，看台能容纳好几百人，还有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设施。
“这边是会员专属区，”张张继续介绍，“声哥在这儿有自己的车位和车库，他的车就停在里面。嫂子你想看吗？等会儿让声哥带你去看。”
温言点点头：“想！”
张张又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是体验区，新手可以在那儿先练练手，有专业教练指导。不过有声哥在，估计用不上教练——他可是我们这儿的技术顾问。”
温言转头看向谢寒声：“你还是技术顾问？”
谢寒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偶尔来指点一下。”
张张在旁边拆台：“什么叫偶尔来指点？声哥当年可是拿过业余赛冠军的！他教出来的学员，好几个都去参加职业比赛了！”
温言的眼睛更亮了。
谢寒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走吧，带你去看车。”
三人一边聊一边往里走。张张是个话痨，把赛车场的历史、设施、趣事都讲了一遍，温言听得津津有味。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张张掏出手机：“嫂子，加个微信吧？”
温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谢寒声。
谢寒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温言注意到他的眉毛动了动。
张张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到：“我扫你吧？以后想来玩随时联系我，不用通过声哥，我直接给你安排！”
温言看了看谢寒声，又看了看张张热情的笑脸，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加了微信。
张张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嫂子玩得开心啊！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冲谢寒声挤了挤眼睛，转身走了。
谢寒声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平静。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想：回头得让张张把温言的微信删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到一个独立车库前。谢寒声刷了卡，门缓缓打开。
温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车库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头很低，车尾微微上扬，四个轮胎宽得夸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车。
“这是......”温言走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车身，“你的车？”
“嗯。”谢寒声走到他旁边，“保时捷911 GT3 RS，专门改装的。”
温言绕着车转了一圈，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我能摸摸吗？”
“摸吧。”
“能坐进去吗？”
“能。”
“能开吗？”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能。”
温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荧光绿的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车库门口。
陆骁从车里探出头，摘下墨镜，笑得一脸欠揍：“哟，看车呢？要不要赛一场？”
谢寒声没搭理他，低头问温言：“要上来试试吗？”
温言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跑车，有点犹豫：“我......速度太快了，我不敢。”
“没事。”谢寒声握住他的手，“我先带你跑几圈，熟悉一下赛道，之后你再自己开。”
温言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陆骁在旁边起哄：“温助理别怕！声哥车技很好的，当年比赛的时候，他过弯的速度快得能把人甩出去——”
谢寒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陆骁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更欠了。
两人上了车。
温言第一次坐进这种专业赛车，感觉整个人都被座椅包住了。安全带是六点式的，谢寒声帮他扣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固定在座位上的洋娃娃。
车内很窄，谢寒声的座位和他几乎挨在一起。引擎启动的瞬间，整个车身都在轻轻震动，像一头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
温言的心跳开始加速。
“害怕就抓着这里。”谢寒声指了指扶手，“或者抓着我。”
温言看了他一眼，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准备一次普通的驾驶。
但温言注意到，他的眼睛比平时亮。
车缓缓驶出车库，开到起点。
陆骁的荧光绿跑车已经在旁边等着了。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引擎的低鸣声此起彼伏。
温言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扶手。
起跑线上的灯依次亮起。
黄灯。
黄灯。
黄灯。
绿灯！
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温言狠狠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瞬间变成模糊的线条。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赛道的曲线在眼前飞速闪过。
第一个弯道。
谢寒声没有减速！
温言的身体被离心力甩向一边，他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开始发白。
太快了。
太快了！
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颗出膛的子弹里，随时都会被甩出去。
第二个弯道。
谢寒声依旧没有减速。
温言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心里全是汗。
谢寒声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松了松油门。
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后面紧追不舍的荧光绿跑车瞬间从旁边超了过去。
陆骁在经过他们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O型，活像见了鬼。
他边超车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妈呀！谢寒声居然让我！谢寒声！那个比赛时六亲不认的谢寒声！居然为了对象放慢速度让我超车！！！
恋爱太可怕了！！！
但嘿嘿，赢的感觉真爽！！！
荧光绿跑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下一个弯道。
谢寒声完全不在意，继续以平稳的速度开着。
温言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他转头看向谢寒声，谢寒声的表情依旧平静，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赛道。
“你......”温言开口，声音还有点抖，“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放慢的？”
谢寒声“嗯”了一声。
“因为我害怕？”
“嗯。”
温言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其实......你可以开快一点的。”他说，“我慢慢适应。”
谢寒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真的？”
温言点点头。
谢寒声的嘴角弯了弯。
车速再次提升。
但这次，谢寒声一边开一边给他讲解：“这个弯道叫发卡弯，入弯前要减速，但出弯的时候要加速，不然会浪费时间。”
温言一边听一边看，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看前面那个连续S弯，要找准路线，不能太靠里也不能太靠外，否则下一个弯就不好过了。”
温言看着他的操作，看着车身在弯道中流畅地划过，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圈。
两圈。
三圈。
温言的脸色越来越正常，眼睛越来越亮。
等第五圈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甚至开始有点跃跃欲试。
车停在起点，谢寒声熄了火，转头看他：“想试试？”
温言用力点头：“想！”
转眼就到了周六。
赛车日。
温言早上六点就醒了，比闹钟还早。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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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骨碌爬起来，冲进卫生间洗漱，然后打开衣柜，看着那套准备了整整一周的运动装。
白色的连帽卫衣，黑色的运动裤，白色的运动鞋，外加一件浅灰色的冲锋衣。他对着镜子试了试，又换了个发型，又换回来，折腾了二十分钟，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像嫩得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温言对着镜子笑了笑，拿起背包出了门。
楼下，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了老地方。
温言拉开车门坐进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谢寒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了。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温言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怎么了？不好看吗？”
谢寒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捏了捏温言的脸。
“好看。”他说，声音有点闷，“太好看了。”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看还不好？”
谢寒声没说话。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郁闷了。
这身打扮，温言看起来最多二十二，走在街上谁都不会想到他已经工作好几年了。皮肤白白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谢寒声的第一反应是：想把他藏起来。
藏在家里，藏在自己身边，藏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
尤其是——
“对了，”温言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今天赛车场还有别人吗？”
谢寒声的脸色更沉了一点。
“陆骁。”他说，“他非要跟着来。”
温言眼睛一亮：“陆总也去？那挺好的呀，人多热闹。”
谢寒声没说话。
他想的是：陆骁那个狼崽子，看见温言这身打扮，肯定要胡说八道。
果然，一小时后，两人刚到赛车场，就看见一辆骚包的荧光绿跑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陆骁从里面下来，一身红色赛车服，张扬得像个移动的信号灯。
“呦——”他远远就喊起来，“小情侣一起来赛车呀！”
声音大得半个停车场都能听见。
温言的脸“腾”地红了。
谢寒声面无表情地看了陆骁一眼，那眼神冷得能把人冻成冰棍。
陆骁毫不在意地走过来，绕着温言转了一圈，啧啧称奇：“温助理，你这身打扮，说你是高中生都有人信。谢寒声这是老牛吃嫩草啊？”
谢寒声：“你闭嘴。”
陆骁：“我不闭。温助理你看他，三十多岁的人了，脾气还这么大，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我比他年轻，比他幽默，比他会聊天——”
谢寒声的信息素已经开始外泄了。
陆骁立刻后退两步，举起双手：“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谢总您老人家息怒，息怒。”
温言在旁边憋着笑，脸还是红的。
谢寒声握住温言的手，拉着他就往里走，把陆骁甩在后面。
陆骁跟在后面，边走边嘀咕：“啧啧啧，占有欲这么强，以后有你受的。”
三人走进赛车场，立刻有人迎上来。
“声哥！”
一个穿着黑色赛车服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利落，笑起来很阳光。他走到谢寒声面前，先叫了一声，然后目光就落在了温言身上。
“哟，”他的眼睛亮了亮，“这就是嫂子吧？”
温言愣了一下，脸又开始红。
张张已经热情地伸出手：“嫂子好！我是张张，声哥的发小，这家赛车场的老板！”
温言忍着害羞，握住他的手：“你、你好，我叫温言。”
“知道知道！”张张笑得眼睛眯起来，“声哥早就在群里说过了，说今天带对象来玩。我们几个都等着见呢！”
谢寒声在旁边站着，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嫂子”这个称呼让温言害羞，但——
他喜欢。
张张注意到了谢寒声的表情，心里暗暗惊讶。
他和谢寒声认识十几年了，从来没见他笑得这么......柔和。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是真的心情很好的样子。
张张在心里给温言点了个赞，然后更加热情地开始介绍自己的赛车场。
“嫂子你看，这边是主赛道，全长3.2公里，有12个弯道，最难的是那个连续S弯，新手容易在这里翻车——当然我们这儿有专业的防护措施，安全第一嘛！”他指着远处的赛道，滔滔不绝，“那边是维修区，那边是看台，那边还有休闲区，有咖啡厅和餐厅，累了可以去休息。”
温言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赛车场比他想象的大多了。赛道蜿蜒曲折，看台能容纳好几百人，还有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设施。
“这边是会员专属区，”张张继续介绍，“声哥在这儿有自己的车位和车库，他的车就停在里面。嫂子你想看吗？等会儿让声哥带你去看。”
温言点点头：“想！”
张张又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是体验区，新手可以在那儿先练练手，有专业教练指导。不过有声哥在，估计用不上教练——他可是我们这儿的技术顾问。”
温言转头看向谢寒声：“你还是技术顾问？”
谢寒声“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偶尔来指点一下。”
张张在旁边拆台：“什么叫偶尔来指点？声哥当年可是拿过业余赛冠军的！他教出来的学员，好几个都去参加职业比赛了！”
温言的眼睛更亮了。
谢寒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走吧，带你去看车。”
三人一边聊一边往里走。张张是个话痨，把赛车场的历史、设施、趣事都讲了一遍，温言听得津津有味。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张张掏出手机：“嫂子，加个微信吧？”
温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谢寒声。
谢寒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温言注意到他的眉毛动了动。
张张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到：“我扫你吧？以后想来玩随时联系我，不用通过声哥，我直接给你安排！”
温言看了看谢寒声，又看了看张张热情的笑脸，最后还是掏出手机，加了微信。
张张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嫂子玩得开心啊！有事随时找我！”
说完他冲谢寒声挤了挤眼睛，转身走了。
谢寒声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平静。
但他的心里已经在想：回头得让张张把温言的微信删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走到一个独立车库前。谢寒声刷了卡，门缓缓打开。
温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车库里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头很低，车尾微微上扬，四个轮胎宽得夸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车。
“这是......”温言走近，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车身，“你的车？”
“嗯。”谢寒声走到他旁边，“保时捷911 GT3 RS，专门改装的。”
温言绕着车转了一圈，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我能摸摸吗？”
“摸吧。”
“能坐进去吗？”
“能。”
“能开吗？”
谢寒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能。”
温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荧光绿的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车库门口。
陆骁从车里探出头，摘下墨镜，笑得一脸欠揍：“哟，看车呢？要不要赛一场？”
谢寒声没搭理他，低头问温言：“要上来试试吗？”
温言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跑车，有点犹豫：“我......速度太快了，我不敢。”
“没事。”谢寒声握住他的手，“我先带你跑几圈，熟悉一下赛道，之后你再自己开。”
温言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
陆骁在旁边起哄：“温助理别怕！声哥车技很好的，当年比赛的时候，他过弯的速度快得能把人甩出去——”
谢寒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陆骁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更欠了。
两人上了车。
温言第一次坐进这种专业赛车，感觉整个人都被座椅包住了。安全带是六点式的，谢寒声帮他扣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固定在座位上的洋娃娃。
车内很窄，谢寒声的座位和他几乎挨在一起。引擎启动的瞬间，整个车身都在轻轻震动，像一头沉睡的野兽正在苏醒。
温言的心跳开始加速。
“害怕就抓着这里。”谢寒声指了指扶手，“或者抓着我。”
温言看了他一眼，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准备一次普通的驾驶。
但温言注意到，他的眼睛比平时亮。
车缓缓驶出车库，开到起点。
陆骁的荧光绿跑车已经在旁边等着了。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引擎的低鸣声此起彼伏。
温言深吸一口气，抓紧了扶手。
起跑线上的灯依次亮起。
黄灯。
黄灯。
黄灯。
绿灯！
两辆车同时冲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把温言狠狠按在座椅上，窗外的景物瞬间变成模糊的线条。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赛道的曲线在眼前飞速闪过。
第一个弯道。
谢寒声没有减速！
温言的身体被离心力甩向一边，他死死抓着扶手，脸色开始发白。
太快了。
太快了！
他感觉自己像坐在一颗出膛的子弹里，随时都会被甩出去。
第二个弯道。
谢寒声依旧没有减速。
温言的呼吸开始急促，手心里全是汗。
谢寒声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松了松油门。
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后面紧追不舍的荧光绿跑车瞬间从旁边超了过去。
陆骁在经过他们的时候，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成O型，活像见了鬼。
他边超车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妈呀！谢寒声居然让我！谢寒声！那个比赛时六亲不认的谢寒声！居然为了对象放慢速度让我超车！！！
恋爱太可怕了！！！
但嘿嘿，赢的感觉真爽！！！
荧光绿跑车扬长而去，很快消失在下一个弯道。
谢寒声完全不在意，继续以平稳的速度开着。
温言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他转头看向谢寒声，谢寒声的表情依旧平静，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赛道。
“你......”温言开口，声音还有点抖，“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放慢的？”
谢寒声“嗯”了一声。
“因为我害怕？”
“嗯。”
温言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其实......你可以开快一点的。”他说，“我慢慢适应。”
谢寒声转头看了他一眼：“真的？”
温言点点头。
谢寒声的嘴角弯了弯。
车速再次提升。
但这次，谢寒声一边开一边给他讲解：“这个弯道叫发卡弯，入弯前要减速，但出弯的时候要加速，不然会浪费时间。”
温言一边听一边看，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看前面那个连续S弯，要找准路线，不能太靠里也不能太靠外，否则下一个弯就不好过了。”
温言看着他的操作，看着车身在弯道中流畅地划过，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一圈。
两圈。
三圈。
温言的脸色越来越正常，眼睛越来越亮。
等第五圈结束的时候，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甚至开始有点跃跃欲试。
车停在起点，谢寒声熄了火，转头看他：“想试试？”
温言用力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