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登堂入室计划
温言是被香味唤醒的。
那香味霸道得很，直接穿过卧室门缝钻进被窝，精准地击中了他沉睡中的嗅觉神经。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把他从梦乡里捞了出来。
温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这是我家。
我在我床上。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皮蛋瘦肉粥？还有煎蛋？还有......油条？！
温言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温言掀开被子，踩着拖鞋往外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可能还有枕头的压痕。
算了，不管了，香味太诱人了。
他拉开卧室门，迷迷糊糊地往厨房飘去。
厨房里，谢寒声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摆弄什么。
谢寒声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正把几个保温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动作从容优雅，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温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顿早餐都好看。
谢寒声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头。
看见靠在门框上的温言，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醒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温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轻轻抱住了。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
“头发真乱。”谢寒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温言刚想反驳，一个吻就落在了他脸上。
不是额头，是脸颊，温温热热的，带着谢寒声身上特有的雪松香。
温言的脸“腾”地红了。
“好香啊~”他懵懵地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直接把我香醒了。你买的？”
“让司机从别墅带来的。”谢寒声松开他，推着他往卫生间走，“顺便让他带了一身衣服。快去洗漱，出来趁热吃。”
温言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好多啊......”
“嗯，不知道你想吃什么，都带了点。”谢寒声把他推进卫生间，“快去吧。”
卫生间的门关上，温言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和那个像鸟窝一样的头发，忽然笑了起来。
他拧开水龙头，一边刷牙一边想：
以前都是上班路上随便买个包子豆浆，边赶路边吃。
后来有了谢寒声，都是在车上解决早饭，边吃边陪他听早间新闻。
现在呢？一睁眼就能吃到热乎的早饭，还是专人从别墅送来的。
好棒哦~
温言美滋滋地刷着牙，泡沫都糊到了嘴角。
刷着刷着，他忽然顿住了。
等等。
谢寒声三十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每天一睁眼就有热乎的早饭，有厨师专门做，有人专门送，想吃什么吃什么。
万恶的资本家！
温言愤愤地漱了口，把脸上的水擦干。
但转念一想——
我以后也能这样了，嘿嘿ヾ(????)?"
温言的心情，在洗漱的十几分钟里，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起起起。
等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皮蛋瘦肉粥、煎蛋、油条、小笼包，还有两碟小菜。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谢寒声坐在桌边，见他出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温言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呜——”
他眼睛都亮了。
好喝！
粥熬得浓稠适中，皮蛋和瘦肉的香味完美融合，每一口都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他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你家的厨师太厉害了！”
谢寒声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喜欢就好。”他说，“以后让厨师天天给你做。”
温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温言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温言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岂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饭？
好像......也不错？
两人和和美美地吃完早饭，谢寒声主动收拾碗筷，把保温盒装回袋子里。温言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让司机送来的？”他问，“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谢寒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六点半。”他说，“你还在睡。”
温言愣了一下。
六点半。
现在是七点。
所以谢寒声六点半就起来了，收了司机送来的早饭，就为了让他一睁眼就能吃到热乎的？
温言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谢寒声的腰。
“谢寒声。”
“嗯？”
“你真好。”
谢寒声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把温言搂进怀里。
“知道就好。”他说，声音低低的，“那有没有奖励？”
温言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这个够不够？”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不够。”
说完，他吻住了温言的唇。
这次的吻比之前的都长，都深。温言被吻得腿软，整个人挂在谢寒声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谢寒声抵在厨房的墙上，衬衫的扣子都被解开了两颗。
“谢、谢寒声......”他的声音有点抖，“上班要迟到了......”
谢寒声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温言红透的脸，看着他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
“晚上再说。”他说，帮温言把扣子重新扣好。
温言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七点四十，两人一起出现在公司地下车库。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温言站在谢寒声旁边，还想着刚才厨房里的那一幕，脸一直红着。
谢寒声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电梯在28层停下，门打开。
简策正好从走廊经过。
他看见电梯里并肩而出的两个人，脚步顿了顿。
简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那两杯一模一样的咖啡上。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在“二十八层打工人互助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简策：同志们，开个盘吧。赌谢总和温助理什么时候公开。】
赵楠秒回：【？？？】
李白：【系统启动中......数据收集......概率评估......】
赵楠：【简特助你倒是说清楚啊！你看到什么了！】
简策收起手机，对走过来的两人点了点头：“谢总早，温助理早。”
然后他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但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
谢寒声开会、批文件、打电话，一切如常。但温言注意到，他今天看自己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每次温言抬头，都能对上他的视线。
然后谢寒声就会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看文件。
温言憋着笑，继续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寒声又在休息室等着他。两人一起吃完午饭，谢寒声把他送回工位，然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三点，谢寒声给他发消息：
【晚上去你家吃饭？】
温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打字：【好呀。你想吃什么？】
【谢寒声：你做的都行。】
【温言：那我想想，下班前告诉你。】
【谢寒声：好。】
温言收起手机，心情很好。
他不知道的是，谢寒声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个空白的文档发呆。
文档的标题是：《登堂入室计划》。
办法一：趁下班和温言一起回家，待到晚上，顺理成章借宿。
可行性分析：高。温言不会拒绝他留下吃饭。
风险点：温言可能会识破意图。
应对措施：表现得自然一点，不要太刻意。
谢寒声看着这条，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通。
晚上六点，两人一起下班。
温言开车，谢寒声坐副驾驶。一路上温言在说今天发生的事，谢寒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顺理成章”地留下。
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人一起上楼。
进门的时候，温言顺手把谢寒声的拖鞋——那双鲨鱼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摆在他脚边。
谢寒声看着那双拖鞋，心里忽然有点暖。
他把大衣挂好，走进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温言系上那条粉色肌肉猛男围裙，“很快的，四十分钟就好。”
谢寒声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温言洗菜、切菜、下锅，动作熟练流畅。谢寒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偶尔回头对自己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半个多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得像老夫老妻。
吃完饭，谢寒声主动洗碗——准确地说，是把碗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
然后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温言洗了水果，端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一会儿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
九点半。
十点。
谢寒声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温言。
温言正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起来毫无察觉。
谢寒声清了清嗓子：“那个......有点晚了。”
“嗯。”温言应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谢寒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又说：“外面好像挺冷的。”
“嗯，天气预报说今晚零下八度。”温言说。
谢寒声：“我让司机回去了......车可能不好打。”
温言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带着一点笑意，带着一点狡黠，还有一点“我看透你了”的洞悉。
“谢寒声，”他说，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想留下？”
谢寒声沉默了。
两秒后，他点了点头。
温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
然后他站起来，拉起谢寒声的手，往门口走。
“想得美。”他说，把谢寒声的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塞进他怀里，顺手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谢寒声，“今天不行，开我的车回去。”
谢寒声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明天要早起。”温言把他往门口推，“你明天还有早会，我明天也有早会。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谢寒声想说他在温言家也能好好休息。
但温言已经打开了门。
“快走吧，路上小心。”他踮起脚，在谢寒声脸上亲了一口，“明天见。”
门关上了。
谢寒声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三秒。
谢寒声站在楼道里，忽然笑了。
办法一，失败。
第二天中午，谢寒声又出现在温言面前。
“晚上去我家吃饭？”他问，“我家厨师今天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温言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我去！”
谢寒声的嘴角弯了弯。
计划二，启动。
晚上六点半，两人出现在谢寒声的别墅。
厨师果然做了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虾、蚝油生菜，都是温言爱吃的。
温言吃得心满意足，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吃完饭，谢寒声带他参观了一下别墅——主要是卧室和浴室。
温言看着那个巨大的浴缸，有点心动。
但他忍住了。
“谢寒声，”他说，“谢谢招待，我该回去了。”
谢寒声愣了一下：“这就走？”
“嗯。”温言站起来，拿起外套，“吃太多了，我得溜达溜达消消食，不然晚上睡不着。”
谢寒声：“......我陪你溜达。”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温言往门口走。
谢寒声跟上去：“我不忙。”
温言回头看他，又露出那个“我看透你了”的笑容。
“谢寒声，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
谢寒声沉默了两秒，又点了点头。
温言笑着摇摇头，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不行。”他说，“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先走啦！”
说完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谢寒声愣了两秒，然后拿起外套追了出去。
温言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谢寒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冬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温言走一会儿，回头看一眼谢寒声，然后继续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温言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还真跟着啊？”
谢寒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说陪你溜达。”
温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握住谢寒声的手。
“那走吧，陪我走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在冬夜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又走了二十分钟，温言的小区到了。
他在楼下站定，转身看着谢寒声。
“好啦，我到家了。”他说，“你回去吧。”
谢寒声看着他，没说话。
温言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谢寒声。”
谢寒声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把温言拉进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一吻结束，温言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你......你该回去了。”他的声音有点抖。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忽然说：“言言，我想和你一起住。”
温言愣了一下。
“不管是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谢寒声的声音很认真，“我想每天睁开眼就看到你，每天晚上睡前也能看到你。”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谢寒声的眼睛，看见里面的认真和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谢寒声，”他轻声说，“你知道什么叫追人吗？”
谢寒声愣了一下。
“追人就是要慢慢来。”温言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现在才追了多久？就想一步到位？”
谢寒声沉默了两秒。
“那要追多久？”
温言想了想：“不知道。看表现。”
谢寒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好。”他说，“那我继续追。”
温言笑了，在他嘴角又亲了一下。
“乖，回去吧。明天见。”
他转身走进单元门。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谢寒声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温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门后。
谢寒声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那扇窗户亮起灯。
他掏出手机，给陆骁发消息：
【办法一和二都失败了。】
陆骁秒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你不行吧！】
【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
谢寒声看着那三条消息，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办法三，正在构思中。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那个人值得。
那香味霸道得很，直接穿过卧室门缝钻进被窝，精准地击中了他沉睡中的嗅觉神经。几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把他从梦乡里捞了出来。
温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这是我家。
我在我床上。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皮蛋瘦肉粥？还有煎蛋？还有......油条？！
温言的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温言掀开被子，踩着拖鞋往外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可能还有枕头的压痕。
算了，不管了，香味太诱人了。
他拉开卧室门，迷迷糊糊地往厨房飘去。
厨房里，谢寒声正背对着他，站在料理台前摆弄什么。
谢寒声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晨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正把几个保温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动作从容优雅，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温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顿早餐都好看。
谢寒声像是察觉到什么，转过头。
看见靠在门框上的温言，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醒了？”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
温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轻轻抱住了。一只手环过他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
“头发真乱。”谢寒声说，语气里带着笑意。
温言刚想反驳，一个吻就落在了他脸上。
不是额头，是脸颊，温温热热的，带着谢寒声身上特有的雪松香。
温言的脸“腾”地红了。
“好香啊~”他懵懵地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直接把我香醒了。你买的？”
“让司机从别墅带来的。”谢寒声松开他，推着他往卫生间走，“顺便让他带了一身衣服。快去洗漱，出来趁热吃。”
温言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好多啊......”
“嗯，不知道你想吃什么，都带了点。”谢寒声把他推进卫生间，“快去吧。”
卫生间的门关上，温言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红扑扑的脸，和那个像鸟窝一样的头发，忽然笑了起来。
他拧开水龙头，一边刷牙一边想：
以前都是上班路上随便买个包子豆浆，边赶路边吃。
后来有了谢寒声，都是在车上解决早饭，边吃边陪他听早间新闻。
现在呢？一睁眼就能吃到热乎的早饭，还是专人从别墅送来的。
好棒哦~
温言美滋滋地刷着牙，泡沫都糊到了嘴角。
刷着刷着，他忽然顿住了。
等等。
谢寒声三十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吧？
每天一睁眼就有热乎的早饭，有厨师专门做，有人专门送，想吃什么吃什么。
万恶的资本家！
温言愤愤地漱了口，把脸上的水擦干。
但转念一想——
我以后也能这样了，嘿嘿ヾ(????)?"
温言的心情，在洗漱的十几分钟里，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起起起。
等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皮蛋瘦肉粥、煎蛋、油条、小笼包，还有两碟小菜。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谢寒声坐在桌边，见他出来，伸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温言走过去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
“呜——”
他眼睛都亮了。
好喝！
粥熬得浓稠适中，皮蛋和瘦肉的香味完美融合，每一口都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他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太好吃了！你家的厨师太厉害了！”
谢寒声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喜欢就好。”他说，“以后让厨师天天给你做。”
温言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温言看见他的耳尖红了。
温言低下头，继续吃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那岂不是天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饭？
好像......也不错？
两人和和美美地吃完早饭，谢寒声主动收拾碗筷，把保温盒装回袋子里。温言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什么时候让司机送来的？”他问，“我怎么没听见动静？”
谢寒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六点半。”他说，“你还在睡。”
温言愣了一下。
六点半。
现在是七点。
所以谢寒声六点半就起来了，收了司机送来的早饭，就为了让他一睁眼就能吃到热乎的？
温言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谢寒声的腰。
“谢寒声。”
“嗯？”
“你真好。”
谢寒声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把温言搂进怀里。
“知道就好。”他说，声音低低的，“那有没有奖励？”
温言抬起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这个够不够？”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不够。”
说完，他吻住了温言的唇。
这次的吻比之前的都长，都深。温言被吻得腿软，整个人挂在谢寒声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谢寒声抵在厨房的墙上，衬衫的扣子都被解开了两颗。
“谢、谢寒声......”他的声音有点抖，“上班要迟到了......”
谢寒声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温言红透的脸，看着他水润的眼睛，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
“晚上再说。”他说，帮温言把扣子重新扣好。
温言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七点四十，两人一起出现在公司地下车库。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温言站在谢寒声旁边，还想着刚才厨房里的那一幕，脸一直红着。
谢寒声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偶尔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电梯在28层停下，门打开。
简策正好从走廊经过。
他看见电梯里并肩而出的两个人，脚步顿了顿。
简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那两杯一模一样的咖啡上。
他什么都没说。
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在“二十八层打工人互助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简策：同志们，开个盘吧。赌谢总和温助理什么时候公开。】
赵楠秒回：【？？？】
李白：【系统启动中......数据收集......概率评估......】
赵楠：【简特助你倒是说清楚啊！你看到什么了！】
简策收起手机，对走过来的两人点了点头：“谢总早，温助理早。”
然后他面不改色地转身离开。
但他的嘴角，一直翘着。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
谢寒声开会、批文件、打电话，一切如常。但温言注意到，他今天看自己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每次温言抬头，都能对上他的视线。
然后谢寒声就会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看文件。
温言憋着笑，继续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谢寒声又在休息室等着他。两人一起吃完午饭，谢寒声把他送回工位，然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三点，谢寒声给他发消息：
【晚上去你家吃饭？】
温言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打字：【好呀。你想吃什么？】
【谢寒声：你做的都行。】
【温言：那我想想，下班前告诉你。】
【谢寒声：好。】
温言收起手机，心情很好。
他不知道的是，谢寒声正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个空白的文档发呆。
文档的标题是：《登堂入室计划》。
办法一：趁下班和温言一起回家，待到晚上，顺理成章借宿。
可行性分析：高。温言不会拒绝他留下吃饭。
风险点：温言可能会识破意图。
应对措施：表现得自然一点，不要太刻意。
谢寒声看着这条，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通。
晚上六点，两人一起下班。
温言开车，谢寒声坐副驾驶。一路上温言在说今天发生的事，谢寒声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顺理成章”地留下。
车停在地下车库，两人一起上楼。
进门的时候，温言顺手把谢寒声的拖鞋——那双鲨鱼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摆在他脚边。
谢寒声看着那双拖鞋，心里忽然有点暖。
他把大衣挂好，走进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温言系上那条粉色肌肉猛男围裙，“很快的，四十分钟就好。”
谢寒声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温言洗菜、切菜、下锅，动作熟练流畅。谢寒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偶尔回头对自己笑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半个多小时后，三菜一汤上桌。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得像老夫老妻。
吃完饭，谢寒声主动洗碗——准确地说，是把碗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
然后他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温言洗了水果，端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聊了一会儿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九点。
九点半。
十点。
谢寒声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温言。
温言正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看起来毫无察觉。
谢寒声清了清嗓子：“那个......有点晚了。”
“嗯。”温言应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谢寒声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又说：“外面好像挺冷的。”
“嗯，天气预报说今晚零下八度。”温言说。
谢寒声：“我让司机回去了......车可能不好打。”
温言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带着一点笑意，带着一点狡黠，还有一点“我看透你了”的洞悉。
“谢寒声，”他说，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想留下？”
谢寒声沉默了。
两秒后，他点了点头。
温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
然后他站起来，拉起谢寒声的手，往门口走。
“想得美。”他说，把谢寒声的大衣从衣架上拿下来，塞进他怀里，顺手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谢寒声，“今天不行，开我的车回去。”
谢寒声愣住。
“为什么？”
“因为我明天要早起。”温言把他往门口推，“你明天还有早会，我明天也有早会。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谢寒声想说他在温言家也能好好休息。
但温言已经打开了门。
“快走吧，路上小心。”他踮起脚，在谢寒声脸上亲了一口，“明天见。”
门关上了。
谢寒声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愣了三秒。
谢寒声站在楼道里，忽然笑了。
办法一，失败。
第二天中午，谢寒声又出现在温言面前。
“晚上去我家吃饭？”他问，“我家厨师今天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温言眼睛一亮：“真的？”
“嗯。”
“那我去！”
谢寒声的嘴角弯了弯。
计划二，启动。
晚上六点半，两人出现在谢寒声的别墅。
厨师果然做了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虾、蚝油生菜，都是温言爱吃的。
温言吃得心满意足，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
吃完饭，谢寒声带他参观了一下别墅——主要是卧室和浴室。
温言看着那个巨大的浴缸，有点心动。
但他忍住了。
“谢寒声，”他说，“谢谢招待，我该回去了。”
谢寒声愣了一下：“这就走？”
“嗯。”温言站起来，拿起外套，“吃太多了，我得溜达溜达消消食，不然晚上睡不着。”
谢寒声：“......我陪你溜达。”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温言往门口走。
谢寒声跟上去：“我不忙。”
温言回头看他，又露出那个“我看透你了”的笑容。
“谢寒声，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
谢寒声沉默了两秒，又点了点头。
温言笑着摇摇头，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不行。”他说，“明天还要上班呢。我先走啦！”
说完他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谢寒声愣了两秒，然后拿起外套追了出去。
温言走在前面，步伐轻快。谢寒声跟在后面，不远不近，保持着两三米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
冬夜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温言走一会儿，回头看一眼谢寒声，然后继续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温言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你还真跟着啊？”
谢寒声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说陪你溜达。”
温言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握住谢寒声的手。
“那走吧，陪我走回家。”
两人手牵着手，在冬夜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又走了二十分钟，温言的小区到了。
他在楼下站定，转身看着谢寒声。
“好啦，我到家了。”他说，“你回去吧。”
谢寒声看着他，没说话。
温言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谢寒声。”
谢寒声的眼神暗了暗。
他伸手，把温言拉进怀里，深深地吻了下去。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一吻结束，温言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你......你该回去了。”他的声音有点抖。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忽然说：“言言，我想和你一起住。”
温言愣了一下。
“不管是你来我家，还是我去你家。”谢寒声的声音很认真，“我想每天睁开眼就看到你，每天晚上睡前也能看到你。”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谢寒声的眼睛，看见里面的认真和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谢寒声，”他轻声说，“你知道什么叫追人吗？”
谢寒声愣了一下。
“追人就是要慢慢来。”温言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现在才追了多久？就想一步到位？”
谢寒声沉默了两秒。
“那要追多久？”
温言想了想：“不知道。看表现。”
谢寒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好。”他说，“那我继续追。”
温言笑了，在他嘴角又亲了一下。
“乖，回去吧。明天见。”
他转身走进单元门。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谢寒声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温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门后。
谢寒声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门关上，看着那扇窗户亮起灯。
他掏出手机，给陆骁发消息：
【办法一和二都失败了。】
陆骁秒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你不行吧！】
【要不要我给你支个招？】
谢寒声看着那三条消息，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
办法三，正在构思中。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毕竟，那个人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