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丈母娘看女婿
挂了电话之后，谢寒声把手机放到一边，伸手把温言捞进怀里。
温言还在哭，眼泪把谢寒声的睡衣肩膀打湿了一片。他哭得一抽一抽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擦掉温言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乖乖，别哭了。”
温言抽噎着：“可是爸爸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他没真的生气。”谢寒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他要是真生气，不会在电话里说那么多话，直接挂电话了。他是担心你。”
温言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谢寒声拇指轻轻擦过他红红的眼角，“而且我刚才说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解释清楚。当面说开了，爸爸就不会生气了。”
温言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担心。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寒声，忽然想起什么。
“谢寒声，你刚才为什么说是你不让我告诉他们啊？”
谢寒声愣了一下。
“明明是我的问题，”温言抽噎着，“我怕他们担心，怕他们觉得我找了个Alpha就......就不回家了......你为什么要替我说啊？万一他们生你的气怎么办？”
谢寒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谢寒声低头，在他红红的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温言愣了一秒。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谢寒声，你现在好不要脸啊。”
谢寒声看着他终于笑了，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松。
“能让你笑就行。”
温言又笑了几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整个人往谢寒声怀里缩了缩，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那我们快换衣服吧，别让爸爸们等急了。”
“好。”
两个人从沙发上起来，上楼换衣服。
温言站在衣柜前，难得地纠结了三分钟——穿正式点显得太刻意，穿随便点又怕显得不够重视。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米白色的休闲裤，清爽干净，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谢寒声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被温言拦住了。
“别穿西装，太像去开会的了。”
谢寒声想了想，换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和深色长裤。
温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就这套。帅。”
谢寒声的耳朵又红了。
两个人收拾妥当，管家已经把礼品准备好了——两盒上好的茶叶、一瓶年份红酒、一盒燕窝、还有几样精致的中式点心，整整齐齐地码在礼品袋里。
“少爷，这些都是按您吩咐准备的。”管家笑着说，“够体面，又不显得太刻意。”
谢寒声点点头，接过礼品袋。
温言看着那几袋东西，心里暖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谢寒声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走吧。”谢寒声牵起他的手。
温言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温言都在紧张。
他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绞着安全带，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谢寒声，一会儿又低头看看手机。
“我爸爸会不会还在生气？”他问。
“不会。”
“我爹呢？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不孝顺了？”
“不会。”
“他们会不会觉得你太老了？”
谢寒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温言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年龄差太大了？”
谢寒声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说不会！”温言急了。
谢寒声伸手，握住他绞安全带的手。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想，我都会让他们放心。”
温言愣了一下。
谢寒声的手指轻轻收紧，掌心干燥温暖。
“你信我吗？”
温言看着他侧脸的线条，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模样，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信。”他说。
谢寒声的嘴角弯了弯。
车停在温言家楼下的时候，温言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下车，上楼，站在家门口。
温言掏出钥匙，手有点抖。
谢寒声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我在。”
温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温言的鼻子一酸。
他换了鞋，快步往里走。
客厅里，萧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表情严肃。温向南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假装在看电视，但眼神一直往门口飘。
看见温言进来，两个人都坐直了。
温言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摆着的菜——满满一桌子，都用保鲜膜盖着，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壶茶，两个茶杯。
他们等了自己一晚上。
温言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爸爸——”他冲过去，一头扎进萧柔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爸爸！！我好想你啊！！”
萧柔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他抬手，在温言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小兔崽子，还记得我啊。”
他的声音还是凶的，但手上的力道明显温柔了。拍了两下之后，他举起手，在温言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让你不回家！让你不接电话！让你不告诉我们！”
温言被打了一下，非但没躲，反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狗。
“爸爸，我错了嘛......”
萧柔又打了一下，但这次明显更轻了。
“错什么错！你哪里错了！你没错！你是大人了，不用管爸爸们了！”
温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们，不该让你们担心，不该让你们等这么久......”
萧柔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样子，心里那点火“噗”地一下就灭了。
他叹了口气，抬手在温言脸上擦了擦。
“别哭了，多大了还哭。”
温言吸了吸鼻子，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温向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他站起来，目光落在一直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谢寒声身上。
“你就是言言的男朋友吧？快进来坐，别站着了。”
温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男朋友。他赶紧从萧柔怀里出来，擦了一把脸，拉过谢寒声的手，把他拽到两位爸爸面前。
“爸爸，爹，这是我男朋友，谢寒声。”
谢寒声站得笔直，微微欠身。
“两位叔叔好。”
他把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这次准备得比较仓促，下次再给二位补上。”
温向南赶紧接过来，笑呵呵地说：“来就来，还带这些东西干嘛。快坐快坐。”
他把礼品袋放在茶几旁边，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谢寒声看了温言一眼，温言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在对面坐下。
萧柔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在谢寒声身上转了一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头发丝到鞋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谢寒声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什么重要面试。
温言坐在他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萧柔看了足足十秒，终于开口了。
“小谢啊，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
“做什么工作的？”
谢寒声顿了顿，看了温言一眼。
温言在旁边小声说：“实话实说就行。”
谢寒声转回来，语气平稳：“我是温言的老板。”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萧柔的眉毛动了动：“你是温言的老板？温言的老板不是个老头吗？”
他转头看向温言，表情困惑：“言言你跳槽了？”
温言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跳槽......之前的老板是谢寒声的爷爷，谢寒声回来接他爷爷的班。”
“哦——”萧柔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谢寒声一眼，“原来是个霸道总裁啊。”
温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谢寒声的表情也微妙地变了一瞬。
温向南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人家是正经做生意的，什么霸道不霸道的。”
萧柔没理他，继续盯着谢寒声。
“你不会用老板的身份逼言言和你在一起吧？”
温言急了：“爸爸！当然不是！”
“我问小谢呢，没问你。”萧柔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回来，“小谢，你说。”
谢寒声看着萧柔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会。我追他的时候，他是我助理。但在一起之后，他是温言，不是我的下属。”
萧柔的眉毛动了一下。
温言在旁边红着脸补充：“爸爸，我要是不喜欢，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你知道我的脾气。”
萧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寒声，终于点了点头。
“行，这话我信。”
温向南适时开口，把话题接了过去：“小谢啊，你和言言在一起多久了？”
“半个月。”
“半个月就同居了？”萧柔的声音又拔高了。
温言赶紧解释：“那是意外！我脚扭了，他怕我一个人没人照顾，才让我住他家的！”
“脚扭了？”萧柔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怎么扭的？严不严重？现在好了吗？”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温言连忙摆手，“就是电梯故障，我摔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
萧柔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他瞪了温言一眼，又瞪了谢寒声一眼。
谢寒声被瞪得有点心虚，但他面上不显，依旧坐得笔直。
温向南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先回酒店，明天再聊？”
温言一听就急了：“哎呀，爹，你们住什么酒店啊，直接住我这里就行啊！”
温向南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你次卧堆的都是你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哪够我俩住啊。”
“你们俩睡主卧，我睡次卧。”温言说得理所当然，“床够大，够你们睡的。”
谢寒声在旁边听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温言要留在这里，不跟自己回家了？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
“叔叔，去我家住吧。”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
“我家大，能住下。”
温言的眼睛亮了。他一把搂住萧柔的胳膊，开始疯狂撒娇：“对啊对啊，爸爸！他家屋子多，可大了！让爹自己睡一间，我想和你睡，好不好呀？”
萧柔被他晃得没办法，瞪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还要和爸爸睡？”
“多大都是你儿子嘛——”温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好不好嘛爸爸——”
萧柔被他腻歪得受不了，终于点了头。
“行行行，去就去。”
温言高兴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温向南和谢寒声同时松了一口气——但原因不同。
温向南松气是因为老婆终于不生气了。
谢寒声松气是因为——
温言今晚还是跟他回家。
四个人一起下楼。温言挽着萧柔的胳膊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谢寒声和温向南走在后面，两个Alpha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温向南忽然开口：“小谢啊。”
谢寒声微微侧头：“叔叔。”
“言言这孩子，看着什么都行，其实心里挺没安全感的。”温向南的语气很随意，但谢寒声听出了话里的分量，“他从小就这样，在外面什么都能处理好，回到家就变成小孩子。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得多担待。”
谢寒声沉默了一秒。
“叔叔，他不用在我面前装大人。”
温向南看了他一眼。
谢寒声继续说：“他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回家就应该当小孩子。”
温向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欣慰，很放心，还带着一点“我儿子没看错人”的满意。
“行。”他拍了拍谢寒声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前面，温言正和萧柔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寒声看着温言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天晚上，应该能过关吧。
温言还在哭，眼泪把谢寒声的睡衣肩膀打湿了一片。他哭得一抽一抽的，鼻头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擦掉温言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乖乖，别哭了。”
温言抽噎着：“可是爸爸生气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凶过......”
“他没真的生气。”谢寒声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他要是真生气，不会在电话里说那么多话，直接挂电话了。他是担心你。”
温言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谢寒声拇指轻轻擦过他红红的眼角，“而且我刚才说了，我们现在就回去解释清楚。当面说开了，爸爸就不会生气了。”
温言点点头，但还是有点担心。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谢寒声，忽然想起什么。
“谢寒声，你刚才为什么说是你不让我告诉他们啊？”
谢寒声愣了一下。
“明明是我的问题，”温言抽噎着，“我怕他们担心，怕他们觉得我找了个Alpha就......就不回家了......你为什么要替我说啊？万一他们生你的气怎么办？”
谢寒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谢寒声低头，在他红红的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温言愣了一秒。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一抽一抽的。
“谢寒声，你现在好不要脸啊。”
谢寒声看着他终于笑了，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松。
“能让你笑就行。”
温言又笑了几声，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整个人往谢寒声怀里缩了缩，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那我们快换衣服吧，别让爸爸们等急了。”
“好。”
两个人从沙发上起来，上楼换衣服。
温言站在衣柜前，难得地纠结了三分钟——穿正式点显得太刻意，穿随便点又怕显得不够重视。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米白色的休闲裤，清爽干净，既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
谢寒声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被温言拦住了。
“别穿西装，太像去开会的了。”
谢寒声想了想，换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衬衫和深色长裤。
温言上下打量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行，就这套。帅。”
谢寒声的耳朵又红了。
两个人收拾妥当，管家已经把礼品准备好了——两盒上好的茶叶、一瓶年份红酒、一盒燕窝、还有几样精致的中式点心，整整齐齐地码在礼品袋里。
“少爷，这些都是按您吩咐准备的。”管家笑着说，“够体面，又不显得太刻意。”
谢寒声点点头，接过礼品袋。
温言看着那几袋东西，心里暖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谢寒声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走吧。”谢寒声牵起他的手。
温言点点头，反握住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温言都在紧张。
他坐在副驾驶上，手指绞着安全带，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谢寒声，一会儿又低头看看手机。
“我爸爸会不会还在生气？”他问。
“不会。”
“我爹呢？他会不会觉得我太不孝顺了？”
“不会。”
“他们会不会觉得你太老了？”
谢寒声转头看了他一眼。
温言赶紧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说——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年龄差太大了？”
谢寒声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不会。”
“你怎么什么都说不会！”温言急了。
谢寒声伸手，握住他绞安全带的手。
“因为不管他们怎么想，我都会让他们放心。”
温言愣了一下。
谢寒声的手指轻轻收紧，掌心干燥温暖。
“你信我吗？”
温言看着他侧脸的线条，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模样，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
“信。”他说。
谢寒声的嘴角弯了弯。
车停在温言家楼下的时候，温言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下车，上楼，站在家门口。
温言掏出钥匙，手有点抖。
谢寒声伸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我在。”
温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温言的鼻子一酸。
他换了鞋，快步往里走。
客厅里，萧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表情严肃。温向南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假装在看电视，但眼神一直往门口飘。
看见温言进来，两个人都坐直了。
温言一眼就看见了茶几上摆着的菜——满满一桌子，都用保鲜膜盖着，整整齐齐。旁边还有一壶茶，两个茶杯。
他们等了自己一晚上。
温言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爸爸——”他冲过去，一头扎进萧柔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爸爸！！我好想你啊！！”
萧柔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他抬手，在温言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小兔崽子，还记得我啊。”
他的声音还是凶的，但手上的力道明显温柔了。拍了两下之后，他举起手，在温言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让你不回家！让你不接电话！让你不告诉我们！”
温言被打了一下，非但没躲，反而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狗。
“爸爸，我错了嘛......”
萧柔又打了一下，但这次明显更轻了。
“错什么错！你哪里错了！你没错！你是大人了，不用管爸爸们了！”
温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告诉你们，不该让你们担心，不该让你们等这么久......”
萧柔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样子，心里那点火“噗”地一下就灭了。
他叹了口气，抬手在温言脸上擦了擦。
“别哭了，多大了还哭。”
温言吸了吸鼻子，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温向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他站起来，目光落在一直站在玄关、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谢寒声身上。
“你就是言言的男朋友吧？快进来坐，别站着了。”
温言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男朋友。他赶紧从萧柔怀里出来，擦了一把脸，拉过谢寒声的手，把他拽到两位爸爸面前。
“爸爸，爹，这是我男朋友，谢寒声。”
谢寒声站得笔直，微微欠身。
“两位叔叔好。”
他把手里的礼品袋递过去：“这次准备得比较仓促，下次再给二位补上。”
温向南赶紧接过来，笑呵呵地说：“来就来，还带这些东西干嘛。快坐快坐。”
他把礼品袋放在茶几旁边，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
谢寒声看了温言一眼，温言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在对面坐下。
萧柔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在谢寒声身上转了一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头发丝到鞋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谢寒声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认真得像在参加什么重要面试。
温言坐在他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萧柔看了足足十秒，终于开口了。
“小谢啊，你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
“做什么工作的？”
谢寒声顿了顿，看了温言一眼。
温言在旁边小声说：“实话实说就行。”
谢寒声转回来，语气平稳：“我是温言的老板。”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萧柔的眉毛动了动：“你是温言的老板？温言的老板不是个老头吗？”
他转头看向温言，表情困惑：“言言你跳槽了？”
温言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跳槽......之前的老板是谢寒声的爷爷，谢寒声回来接他爷爷的班。”
“哦——”萧柔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谢寒声一眼，“原来是个霸道总裁啊。”
温言差点被口水呛到。
谢寒声的表情也微妙地变了一瞬。
温向南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人家是正经做生意的，什么霸道不霸道的。”
萧柔没理他，继续盯着谢寒声。
“你不会用老板的身份逼言言和你在一起吧？”
温言急了：“爸爸！当然不是！”
“我问小谢呢，没问你。”萧柔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回来，“小谢，你说。”
谢寒声看着萧柔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会。我追他的时候，他是我助理。但在一起之后，他是温言，不是我的下属。”
萧柔的眉毛动了一下。
温言在旁边红着脸补充：“爸爸，我要是不喜欢，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你知道我的脾气。”
萧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谢寒声，终于点了点头。
“行，这话我信。”
温向南适时开口，把话题接了过去：“小谢啊，你和言言在一起多久了？”
“半个月。”
“半个月就同居了？”萧柔的声音又拔高了。
温言赶紧解释：“那是意外！我脚扭了，他怕我一个人没人照顾，才让我住他家的！”
“脚扭了？”萧柔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怎么扭的？严不严重？现在好了吗？”
“好了好了，早就好了。”温言连忙摆手，“就是电梯故障，我摔了一下，休息几天就好了。”
萧柔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他瞪了温言一眼，又瞪了谢寒声一眼。
谢寒声被瞪得有点心虚，但他面上不显，依旧坐得笔直。
温向南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今天太晚了，要不我们先回酒店，明天再聊？”
温言一听就急了：“哎呀，爹，你们住什么酒店啊，直接住我这里就行啊！”
温向南看了一眼次卧的方向：“你次卧堆的都是你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哪够我俩住啊。”
“你们俩睡主卧，我睡次卧。”温言说得理所当然，“床够大，够你们睡的。”
谢寒声在旁边听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温言要留在这里，不跟自己回家了？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开口了。
“叔叔，去我家住吧。”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
“我家大，能住下。”
温言的眼睛亮了。他一把搂住萧柔的胳膊，开始疯狂撒娇：“对啊对啊，爸爸！他家屋子多，可大了！让爹自己睡一间，我想和你睡，好不好呀？”
萧柔被他晃得没办法，瞪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还要和爸爸睡？”
“多大都是你儿子嘛——”温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好不好嘛爸爸——”
萧柔被他腻歪得受不了，终于点了头。
“行行行，去就去。”
温言高兴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温向南和谢寒声同时松了一口气——但原因不同。
温向南松气是因为老婆终于不生气了。
谢寒声松气是因为——
温言今晚还是跟他回家。
四个人一起下楼。温言挽着萧柔的胳膊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谢寒声和温向南走在后面，两个Alpha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温向南忽然开口：“小谢啊。”
谢寒声微微侧头：“叔叔。”
“言言这孩子，看着什么都行，其实心里挺没安全感的。”温向南的语气很随意，但谢寒声听出了话里的分量，“他从小就这样，在外面什么都能处理好，回到家就变成小孩子。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得多担待。”
谢寒声沉默了一秒。
“叔叔，他不用在我面前装大人。”
温向南看了他一眼。
谢寒声继续说：“他在外面已经很累了，回家就应该当小孩子。”
温向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欣慰，很放心，还带着一点“我儿子没看错人”的满意。
“行。”他拍了拍谢寒声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前面，温言正和萧柔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寒声看着温言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今天晚上，应该能过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