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准备求婚

谢寒声最近很不对劲。

事情要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早上,温言照常七点二十到公司,准备好咖啡。他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发现谢寒声已经在了,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起来已经工作了至少半个小时。

“早。”温言把咖啡放在他手边,凑过去想在他脸上亲一口。

谢寒声微微侧了一下头,那个吻落在了他的嘴角,而不是脸颊。

温言愣了一下,但没多想,以为谢寒声只是太专注工作没注意。他转身出去,开始处理自己桌上的文件。

上午十点,温言拿着一份需要谢寒声签字的文件走进办公室。谢寒声正在打电话,看见他进来,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接过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递还给温言。

温言拿着文件站在办公桌前,等谢寒声打完电话。谢寒声挂了电话之后,抬起头看着他:“还有事?”

语气正常,表情正常,一切都正常。但温言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中午一起吃饭?”温言问。

“中午有个会,你自己吃。”谢寒声说完就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

温言站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中午,温言一个人去食堂吃饭。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里面传来谢寒声和简策说话的声音。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听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简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

温言一个人坐在食堂里,面前是一份套餐,旁边没有人。他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有点没胃口。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情况越来越频繁。

谢寒声每天早出晚归,温言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床上了,晚上睡着的时候他还没回来。两个人明明住在一起,却像是活在两个时区。温言给他发消息,他回得很快,但内容都很简短——“好”“知道了”“你先吃”。语气正常,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更让温言在意的是,总裁办的其他人的也在和谢寒声一起加班。

简策、李白、赵楠,每天都走得比他晚。温言主动提出帮忙,他们的反应出奇地一致——像见了瘟神一样,退避三舍。

“不用不用,温助理您先走吧,这个我来就行。”李白抱着文件往后退了一步,表情慌张得像是在躲什么可怕的东西。

“温助理,这个我自己能处理,不需要帮忙。”赵楠把电脑屏幕往旁边转了转,像是在藏什么不能让他看见的东西。

“温助理,您早点回去吧,这边有我们。”简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稳,但温言注意到他把桌上的一个文件夹迅速塞进了抽屉里。

温言站在总裁办中间,看着三个人各怀鬼胎的样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们像是商量好的一样,把他排除在外。

什么事需要瞒着他?什么事需要谢寒声连着加一个星期的班,还需要简策、李白、赵楠一起配合?

温言想来想去,只想到一种可能——谢寒声在准备什么惊喜。

但就算是惊喜,也不用把他排除得这么彻底吧?连中午吃饭都不一起了?连早安吻都没有了?连晚上回家都见不到人了?

温言越想越气。

周五下午,他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堆已经处理完的文件,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他盯着总裁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哀怨得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谢寒声最近也芒刺在背。

温言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哀怨,每次他从办公室出来,都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黏在自己后背上,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有一次他路过温言的工位,温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委屈、生气、疑惑、还有一点点“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的警告。

谢寒声快步走回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现在的处境,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进退两难。

他在准备求婚。

这件事他想了很久了。从温言带他回D市过年,从两家人坐在一起讨论婚事,从温言在易感期抱着他说“我爱你”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要和这个人过一辈子。

但求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戒指、场地、流程、邀请哪些人、怎么制造惊喜、怎么确保万无一失,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反复推敲。他不想让温言觉得敷衍,也不想搞得太隆重让温言不自在。他想要一个刚刚好的、温言会喜欢的、能记住一辈子的求婚。

所以他找了简策帮忙。简策是总裁办的老大,做事靠谱,嘴也严。李白和赵楠是后来加入的,因为他们负责的部分需要人手。三个人每天晚上加班,就是在商量求婚的细节。

但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温言。

一旦告诉他,就不是惊喜了。

所以谢寒声只能躲。每一次躲开的时候,他都能看见温言眼睛里那团光暗了一瞬,他的心就揪一下。

但没办法,为了惊喜,只能忍着。

谢寒声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陆骁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哟,声哥,稀客啊。”陆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需要你帮忙。”

“说。”

“我最近准备求婚,但温言觉得我有事瞒着他,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我怕他再这么盯下去,迟早会发现。”

陆骁在电话那头笑了:“所以你找我帮忙转移注意力?”

“嗯。让沈抒约温言出去待一天,我需要时间准备最后的东西。”

“没问题!”陆骁答应得比谁都快,“我让抒抒约他,正好他俩好久没单独待了。”

挂了电话,陆骁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的沈抒。

沈抒正捧着一碗草莓,一边吃一边看电视,嘴角沾了一点红色的汁水,看起来又甜又软。陆骁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抒抒,有个任务交给你。”

沈抒头都没转:“说。”

“谢寒声要准备求婚了,想让你帮忙转移温言的注意力。”

沈抒拿着草莓的手顿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陆骁,眼睛里的光从“慵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兴奋”,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求婚?!”

“嘘——”陆骁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小点声。”

沈抒扒开他的手,眼睛亮得像两个灯泡:“谢寒声要求婚了?什么时候?在哪?怎么求?准备了什么?戒指买了吗?什么款式的?钻戒还是素圈?”

陆骁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晕:“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沈抒把草莓碗往茶几上一放,整个人在沙发上盘腿坐好,双手抱胸,一副“我要听全部细节”的架势,“你说,从头说。”

陆骁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你比温言还激动。”

“那当然!温言是我嫡长闺!他的终身大事我当然激动!”沈抒催促道,“快说快说。”

陆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沈抒听着,表情从兴奋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感动,从感动变成了“我一定要帮这个忙”的坚定。

“没问题!”沈抒一拍大腿,“我今晚就约温言来家里睡,明天带他出去散心。保证让他一整天都想不起谢寒声这三个字。”

陆骁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笑了:“你打算怎么约?”

沈抒已经开始拿手机了:“看我的。”

他打开和温言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沈抒:言言,今晚来我家睡呗?咱俩好久没一起说小话了(づ??????)づ】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温言就回了。

【温言:呜呜呜抒抒你终于想起我了!!!我最近好惨!!!谢寒声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天天躲着我!!!】

【温言:我去!!!今晚就去!!!我要跟你吐槽一整晚!!!】

沈抒看着那两条消息,转头对陆骁比了个“OK”的手势:“搞定。”

陆骁竖起大拇指。

沈抒又发了一条:

【沈抒:那你明天有空吗?我找了一个网红打卡点,咱俩去拍照!你打扮好看点!】

【温言:有空!我最近闲得很!谢寒声不让我加班!我每天到点就走!跟退休了一样!】

【温言:什么打卡点?发来看看!】

沈抒随便在网上找了一个最近很火的网红打卡点,把链接发过去。是一个新开的艺术园区,有很多适合拍照的装置艺术,粉色的墙、巨大的气球、彩虹楼梯,怎么看怎么适合两个Omega去拍照。

【温言:哇!好看!我明天穿那件新买的浅蓝色卫衣!】

【沈抒:好!我也穿浅色的!咱俩拍闺蜜照!】

发完消息,沈抒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手叉腰,一脸得意:“搞定。明天我带温言出去一整天,保证他不会回去打扰谢寒声。”

陆骁看着他这副“我是功臣”的样子,笑了,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我老婆真厉害。”

沈抒靠在他怀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周五下午五点,温言准时收拾东西下班。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作为谢寒声的助理,他的下班时间从来都是跟着谢寒声走的。但这周不一样,谢寒声不让他加班,每天一到五点半就催他走,有时候甚至让简策来“请”他走。

温言背上包,路过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他往里看了一眼,谢寒声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简策站在旁边,两个人正在说什么。

温言在门口站了两秒,谢寒声抬头看见了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谢寒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温言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走了。”温言说。

“嗯,路上慢点。”谢寒声的声音很平稳。

温言转身走了。走出总裁办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谢寒声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但很快就移开了,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温言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但他深吸一口气,把它压了下去。今晚要去抒抒家,要好好放松一下。

他打车到了沈抒和陆骁的别墅。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沈抒站在门口,穿着一套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带着笑。

“来了?快进来!”

温言换了鞋,把包放下,跟着沈抒走进客厅。客厅里已经准备好了——茶几上摆着水果、零食、两杯奶茶,沙发上放着两个靠枕和一条毯子,电视开着,停在某个综艺节目的频道。

“陆骁呢?”温言问。

“我让他去书房待着了,今晚不让他出来。”沈抒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把一杯奶茶塞进他手里,“今晚是咱们的闺蜜夜,不许有Alpha打扰。”

温言笑了,喝了一口奶茶,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累成这样?”沈抒靠过来,关切地看着他。

“不是累。”温言想了想,找到了一个更准确的词,“是心累。”

“因为谢寒声?”

温言转头看着他,表情哀怨:“抒抒,你说,一个Alpha突然开始躲着你,不让你亲,不和你吃饭,晚上很晚才回家,还让全公司的人一起瞒着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抒的心跳快了一拍,但他面上不显,表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出轨了?”

“不可能!”温言一口否认,“谢寒声那个人,工作狂一个,连轴转了一个星期,哪有时间出轨。”

“那就是在准备什么惊喜。”

“我也这么想过,但什么惊喜需要瞒我这么久?连早安吻都没有了!你知道他以前每天早上都会亲我额头的吗?这周一次都没有!”

沈抒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他知道谢寒声在准备求婚,但他不能告诉温言。他只能帮谢寒声骂,帮温言出气。

“这个谢寒声,太过分了。”沈抒义愤填膺,“不管他在准备什么,也不能这么对你。你放心,明天咱俩出去玩,不搭理他。”

温言点头:“嗯!不搭理他!”

两个人一边吃零食一边吐槽。温言把这周发生的每一件“不对劲”的事都翻了出来,从谢寒声躲开他的早安吻,到中午不一起吃饭,到晚上回家见不到人,事无巨细,绘声绘色。

沈抒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太过分了”“他怎么这样”“等求婚结束了——不对,等他忙完了你好好收拾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圆回来。

“等他忙完了你好好收拾他,让他跪搓衣板。”

温言被他逗笑了:“我家没有搓衣板。”

“那就跪键盘。”

“键盘也不行,谢寒声的键盘好几千一个,跪坏了心疼。”

沈抒看着他嘴上骂着谢寒声、心里还在心疼他键盘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温言叹了口气,靠在他肩上:“抒抒,你说我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他就是真的忙呢?”

沈抒想了想,认真地说:“你不是敏感。你是在乎他。在乎一个人,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以前对你那么好,突然变了,你会不安,这是正常的。”

温言点了点头,眼眶有点红:“我就是怕……怕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沈抒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不可能的。谢寒声那个人,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温言吸了吸鼻子:“真的?”

“真的。”沈抒斩钉截铁,“我以我嫡长闺的名义担保。”

温言笑了,在他肩上蹭了蹭:“行吧,信你。”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就困了。沈抒带温言去了客房,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温言躺上去,舒服得叹了口气。

“抒抒。”

“嗯?”

“明天几点出发?”

“十点。你好好睡,明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咱俩拍一堆好看的照片。”

“好。”温言闭上眼睛,嘴角弯了一下,“晚安。”

“晚安。”

沈抒帮他关了灯,轻轻带上门。回到主卧的时候,陆骁正躺在床上看手机,看见他进来,放下手机:“睡着了?”

“嗯,客房睡了。”沈抒爬上床,钻进被窝,“他今天情绪不太好,被谢寒声躲了一周,以为谢寒声不喜欢他了。”

陆骁皱了皱眉:“谢寒声也是,躲得太明显了。”

“没办法,为了惊喜嘛。”沈抒叹了口气,“不过明天我带他出去散散心,应该就好了。”

陆骁伸手搂住他:“辛苦你了。”

“不辛苦。”沈抒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温言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终身大事,我当然要帮忙。”

第二天早上,温言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床头。他盯着那道光线看了三秒,脑子慢慢开机,然后想起今天要和沈抒出去拍照。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刚好够他洗漱打扮。

温言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吹了头发,然后换上那件新买的浅蓝色卫衣,配了一条白色的休闲裤。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拿起沈抒放在客房的发胶,把头发抓了抓,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走出客房的时候,沈抒已经在客厅了。他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卫衣,配米白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又甜又温柔。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浅蓝一个浅粉,像两块移动的马卡龙。

“哇,你今天好好看。”沈抒上下打量了温言一遍,“这颜色太适合你了。”

温言笑了:“你也好看,咱俩今天是马卡龙组合。”

“走走走,先吃饭,吃完出发。”

两个人吃了早饭,沈抒开车,温言坐副驾驶。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那个网红打卡点。是一个新开的艺术园区,占地面积不小,里面有各种适合拍照的装置艺术——一面巨大的粉红色墙壁,上面写着“LOVE”几个大字;一片种满了粉黛乱子草的草坪,虽然还没到花期,但绿油油的也很好看;一个由无数个彩色气球组成的拱门;一道彩虹楼梯,每一级台阶都刷了不同的颜色。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

沈抒掏出手机:“走走走,先在那面墙前面拍。”

两个人走到那面粉红色的墙壁前面,沈抒举着手机,温言比了个耶。沈抒按了快门,看了看照片,不满意。

“太僵了,你放松一点。”

“怎么放松?”

“你就想,谢寒声不在,没人管你,你想怎么笑就怎么笑。”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沈抒赶紧按下快门,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这张好。”

接下来两个人开启了拍照模式。在粉红墙前面拍了十几张,在气球拱门下面拍了十几张,在彩虹楼梯上拍了十几张,在草坪上拍了十几张。沈抒还找了一个路过的游客帮忙拍合照,两个人抱在一起、靠在对方肩上、互相捏脸,各种姿势都来了一遍。

温言拍着拍着,心情好了很多。阳光很好,空气很好,身边的朋友也很好。他忽然觉得,这周的郁闷好像都消散了一点。

两个人逛到中午,在园区里的一家咖啡馆吃了午饭。温言点了一份意面,沈抒点了一份沙拉,两个人边吃边翻看上午拍的照片。

“这张好看,发我。”

“这张也好看,你表情好自然。”

“这张不行,我眼睛没睁开。”

两个人挑挑拣拣,选出了十几张满意的照片。温言挑了一张最喜欢的——两个人在彩虹楼梯上的合照,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们两个人的脸照得很柔和,笑得都很开心。

他把这张照片设成了朋友圈的封面。

沈抒看见了,笑了:“你设成封面了?”

“嗯,好看吧?”

“好看。”沈抒点头,“等谢寒声看见了,肯定吃醋。”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最近忙得连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吃醋。”

沈抒没接话,低头喝咖啡,心想:等谢寒声求完婚,有的是时间吃醋。

两个人吃完饭,又在园区里逛了一会儿。下午的阳光更好了,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两个人又拍了一堆照片,一直逛到下午四点多才准备回去。沈抒开车,温言坐在副驾驶,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心情好得不得了。

“抒抒,今天谢谢你啊。”

“不客气,下次再约。”

温言笑着点头,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他想,等谢寒声忙完了,一定要好好跟他谈一谈。不是吵架,是谈一谈。告诉他,不管多忙,都不许躲着他。告诉他,他不需要什么惊喜,只需要他好好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谢寒声正在准备的,恰恰是他意想不到的、最大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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