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才不是什么阿衍
距离林知衍出差，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六天。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没有新任务弹出，也没有强制剧情触发，白舒言就安安稳稳地守着这家小花店度日。
清晨整理花材，午后坐在窗边修剪枝叶，偶尔有客人上门，他就软着声音推荐合适的花束。指尖沾着花香，日子慢悠悠地晃着，只是空下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心里悄悄数着他回来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一位客人订了一束郁金香，说是下班太晚来不及自取，拜托白舒言帮忙送到他小区的警卫室。
白舒言爽快应了下来，细心地把浅粉色郁金香包扎得整整齐齐，又套上防水袋，锁好花店小门，抱着花束往客人说的小区走去。这趟看似平常的送货路，就要把沉寂了六天的剧情，重新拽回他的生活里。
……
“没想到他家还挺偏僻的。”
白舒言送完后往回走，路灯稀稀拉拉，天早已黑透，手机屏幕亮着——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
【嗯，宿主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下一秒，音调骤变：
【等等，宿主快躲起来！】
【检测到危险人物，远离远离！】
冰冷的提示音刚落，不远处的阴影里就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刀刃狠狠劈砍在什么硬物上，混着模糊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舒言浑身一僵，吓得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慌不择路地往旁边巨大的广告牌后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
他本就视力不算太好，夜色一浓，眼前更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顺着晚风飘过来，刺鼻又阴冷，直直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声响戛然而止。
周围瞬间死寂。
那个人，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一道冷冽的视线，穿透黑暗，精准地、缓缓地，投向了白舒言藏身的这块广告牌。
【玩家探索进度——30%】
【我怎么感觉他动作停下来了……怎么办是不是发现我了……】
白舒言浑身都在发颤，指尖冰凉，心脏像要撞碎肋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否开启商城购买道具。】007的声音异常冷静。
【开启吧！】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来不及细想，慌乱地在系统面板里翻找，指尖胡乱点中一个能用的道具。
【购买成功——隐身斗篷+1】
【逃游币剩余38000】
一道软萌提示音立刻响起：
隐身斗篷～用上它即可隐身5分钟！
主人快来使用我吧～
……
男人缓步走到广告牌前，没有丝毫犹豫，沾着暗红痕迹的刀身猛地一送，直接捅破了单薄的广告布。
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可后面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垂着眼，眸色暗沉，显然心存疑虑，刀尖轻点地面，一寸一寸仔细搜寻着痕迹，连一丝发丝、一点脚印都不肯放过。
半晌，他的目光顿在地面某处，弯腰拾起一张小小的名片。
指节用力，冰凉的卡片被他狠狠攥紧，边角几乎要嵌进掌心。
——
不知不觉十五天过去了，男友依旧迟迟未归。
直到这天，花店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欢迎光临，需要什么花？”白舒言放下手里的活，转身走到门口去迎接。
他的视线依旧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轮廓。眼前的男人身形高挑，和林知衍差不多，身上还穿着一件冲锋衣——和他记忆里男友出门时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
白舒言心头一紧，又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雀跃，小心翼翼地仰起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阿衍……是你吗？你回来了？”
男人没有应声，只是身形微微一顿。
白舒言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指尖微微发颤：“林知衍？你怎么不说话？是我……认错了吗？”
对方长久的沉默，让他越发窘迫又不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可他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林知衍。
而是那天他送花途中，无意间撞见的、那个手上沾着血、眼神冷得刺骨的杀人凶手。
男人垂着眼，冷淡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着眼前软糯的少年。
没料到那天撞破他事的，居然是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小东西。巴掌大的一张小脸，眼睛圆溜溜的，唇瓣粉嫩，说话时声音又轻又软，看着毫无攻击性，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
他就那样沉默地站着，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
眼看着少年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那双蒙着薄雾的眼睛里满是慌乱无措，男人薄唇微启，竟破天荒地开了口。
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却轻飘飘地吐出一句：
“嗯……我回来了。”
他刻意压着声线，模仿着几分温和的调子，目光却依旧冰冷，牢牢锁在眼前这只受惊的小兽身上，看着他瞬间松懈下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白舒言眨了眨模糊不清的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无措，轻声追问：“你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低沉了。”
他还在傻傻地等着解释，半点没察觉周遭的寒意。
而此刻隐在虚空中的直播间早已炸成一片：
【老婆！快跑啊危险！】
【这不是副本boss吗？我靠他可狠了，上次我匹配到这个副本，要不是有保命道具，直接就没了！】
【老婆！他根本不是林知衍啊！】
“出差这几天太累了，嗓子上火的也哑了。”男人随口给出一个轻飘飘的解释，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点破绽。
“噢噢，那你赶紧进来收拾好东西，帮我一起打包花束，有个客人十点以后会过来拿。”白舒言丝毫没有怀疑，软软地叮嘱了一句，便转身回去继续摆弄桌上的鲜花。
“好的。”男人放下背包，作势就要上前帮忙，却被小漂亮伸手轻轻拦住。
“你刚回来不先洗个澡吗？风尘仆仆的，一路上都出汗了。”
白舒言的语气里满是单纯的体贴，可这话落在男人耳中，却让他骤然沉默。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沉，盯着少年纤细的背影，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还不去？”
白舒言疑惑地回头望他，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轮廓，半点都读不出那沉默之下的危险。
【我的祖宗啊啊宝宝你快别说了！！】
【我真怕这boss没耐心装了，老婆可咋整……】
【我只能说……我就这么一个漂亮老婆别给我整没了……】
【007快救场啊！！这傻宝宝真的会把自己送走的！】
007在后台急得数据乱飘，却被剧情规则死死禁锢，连一句警示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我没有换洗衣服，行李箱的是昨晚走的时候洗的还没怎么干。”
男人语气平淡，顺着话头就接了下去，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色。
“啊，店里浴室的柜子里还有你的衣服，我去给你拿。”白舒言丝毫没多想，软软应着，起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他脚步轻快，完全没察觉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男人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姿态从容，游刃有余得仿佛本就该在这里。
悬浮在半空的007看着这一幕，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警报，最后却只能蔫了下来——
它感觉自己刚才那通心惊胆战，纯属是在瞎操心。
男人倚在门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厨房那头忙活的纤细身影上，心底竟莫名泛起一股酸涩的嫉妒。
这小人妻模样软、脾气好，还会惦记着给他做饭，温柔得不像话，完全是他心里最理想的样子。
那个叫林知衍的，运气倒是真不错。
他哪里知道，厨房里的白舒言此刻已经慌得快要原地崩溃。
他根本就不会做饭。
以前林知衍在的时候，花店忙得脚不沾地，两人顿顿都是点外卖，从来没开过火。可现在“男友”刚回来，他怎么好意思再点外卖，总得装装样子表现一番。
锅碗瓢盆被他碰得叮铃乱响，手忙脚乱，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需要购买道具吗？】
007实在看不下去，终于悄悄出声。
白舒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他还有系统商城可以用！
“尝尝看，味道可以吗？”白舒言紧张地攥了攥手心，就算是靠道具做出来的饭，他还是忍不住忐忑。
“嗯，很美味。”
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吃着，舌尖是饭菜的香气，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这么乖巧贴心的人，偏偏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男人。
“那就好，嘿嘿嘿。”小漂亮厚着脸皮笑纳了夸奖，反正成品是从他手里端出来的，就当是在夸自己好了。
“阿衍，你这次去得好久，我都担心你了。”
“担心我什么？”男人抬眼，声音低沉。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A市最近不太平嘛，好多男生失踪了，你回来这么晚，我怎么能不担心。”
这话落进耳里，男人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心底甚至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可下一秒，那声亲昵又依赖的“阿衍”钻进耳朵，他又瞬间觉得刺耳至极，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是什么阿衍。
他的名字叫顾铮。
系统面板安安静静，没有新任务弹出，也没有强制剧情触发，白舒言就安安稳稳地守着这家小花店度日。
清晨整理花材，午后坐在窗边修剪枝叶，偶尔有客人上门，他就软着声音推荐合适的花束。指尖沾着花香，日子慢悠悠地晃着，只是空下来的时候，总会下意识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心里悄悄数着他回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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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言爽快应了下来，细心地把浅粉色郁金香包扎得整整齐齐，又套上防水袋，锁好花店小门，抱着花束往客人说的小区走去。这趟看似平常的送货路，就要把沉寂了六天的剧情，重新拽回他的生活里。
……
“没想到他家还挺偏僻的。”
白舒言送完后往回走，路灯稀稀拉拉，天早已黑透，手机屏幕亮着——不知不觉已经九点多了。
【嗯，宿主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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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宿主快躲起来！】
【检测到危险人物，远离远离！】
冰冷的提示音刚落，不远处的阴影里就传来几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刀刃狠狠劈砍在什么硬物上，混着模糊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舒言浑身一僵，吓得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慌不择路地往旁边巨大的广告牌后缩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铁皮。
他本就视力不算太好，夜色一浓，眼前更是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可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顺着晚风飘过来，刺鼻又阴冷，直直钻进鼻腔，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声响戛然而止。
周围瞬间死寂。
那个人，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一道冷冽的视线，穿透黑暗，精准地、缓缓地，投向了白舒言藏身的这块广告牌。
【玩家探索进度——30%】
【我怎么感觉他动作停下来了……怎么办是不是发现我了……】
白舒言浑身都在发颤，指尖冰凉，心脏像要撞碎肋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是否开启商城购买道具。】007的声音异常冷静。
【开启吧！】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来不及细想，慌乱地在系统面板里翻找，指尖胡乱点中一个能用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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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缓步走到广告牌前，没有丝毫犹豫，沾着暗红痕迹的刀身猛地一送，直接捅破了单薄的广告布。
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可后面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垂着眼，眸色暗沉，显然心存疑虑，刀尖轻点地面，一寸一寸仔细搜寻着痕迹，连一丝发丝、一点脚印都不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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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天，花店来了一个陌生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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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知道，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林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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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男人放下背包，作势就要上前帮忙，却被小漂亮伸手轻轻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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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言的语气里满是单纯的体贴，可这话落在男人耳中，却让他骤然沉默。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一沉，盯着少年纤细的背影，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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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说……我就这么一个漂亮老婆别给我整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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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在后台急得数据乱飘，却被剧情规则死死禁锢，连一句警示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我没有换洗衣服，行李箱的是昨晚走的时候洗的还没怎么干。”
男人语气平淡，顺着话头就接了下去，眼底却掠过一丝暗色。
“啊，店里浴室的柜子里还有你的衣服，我去给你拿。”白舒言丝毫没多想，软软应着，起身就往浴室的方向走。
他脚步轻快，完全没察觉身后那道冰冷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男人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姿态从容，游刃有余得仿佛本就该在这里。
悬浮在半空的007看着这一幕，系统面板疯狂闪烁警报，最后却只能蔫了下来——
它感觉自己刚才那通心惊胆战，纯属是在瞎操心。
男人倚在门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厨房那头忙活的纤细身影上，心底竟莫名泛起一股酸涩的嫉妒。
这小人妻模样软、脾气好，还会惦记着给他做饭，温柔得不像话，完全是他心里最理想的样子。
那个叫林知衍的，运气倒是真不错。
他哪里知道，厨房里的白舒言此刻已经慌得快要原地崩溃。
他根本就不会做饭。
以前林知衍在的时候，花店忙得脚不沾地，两人顿顿都是点外卖，从来没开过火。可现在“男友”刚回来，他怎么好意思再点外卖，总得装装样子表现一番。
锅碗瓢盆被他碰得叮铃乱响，手忙脚乱，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
【需要购买道具吗？】
007实在看不下去，终于悄悄出声。
白舒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啊，他还有系统商城可以用！
“尝尝看，味道可以吗？”白舒言紧张地攥了攥手心，就算是靠道具做出来的饭，他还是忍不住忐忑。
“嗯，很美味。”
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吃着，舌尖是饭菜的香气，心里却越发不是滋味。这么乖巧贴心的人，偏偏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男人。
“那就好，嘿嘿嘿。”小漂亮厚着脸皮笑纳了夸奖，反正成品是从他手里端出来的，就当是在夸自己好了。
“阿衍，你这次去得好久，我都担心你了。”
“担心我什么？”男人抬眼，声音低沉。
“你走的时候不是说A市最近不太平嘛，好多男生失踪了，你回来这么晚，我怎么能不担心。”
这话落进耳里，男人冷硬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心底甚至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可下一秒，那声亲昵又依赖的“阿衍”钻进耳朵，他又瞬间觉得刺耳至极，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不是什么阿衍。
他的名字叫顾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