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过往与未来
墨时安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内主调是沉静的深蓝，像被夜色包裹的深空，房间不算宽敞，却一应俱全，干净整洁。
这几日事务缠身，他几乎连合眼的间隙都没有。
墨时安抬手揉了揉眉骨，试图驱散盘踞不散的疲惫，可收效甚微。草草处理完手头未竟的工作，他冲了个澡，便上床躺下，很快陷入沉睡。
梦里碎片接连翻涌。
“墨时安，你很厉害，我很欣赏你。有没有兴趣跟我组队，好好玩一场？”
“时安，生日快乐，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安，我困了，你哄我睡吧。”
“墨时安，你知不知道，你们家当年也牵扯进了夏夏的事？”
“墨时安，我可以放过你和你的家族，但从此，你们被帝国驱逐，永世不得踏入。”
“少爷，挡不住了……那个疯子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哥哥……”
“小安，对不起，是父亲连累了你们。”
“阿知……小亦……父亲——”
墨时安呼吸骤然急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猛地从床上惊醒，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终究……终究……”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涩意，“终究还是忘不了。”
抬手覆在眼上，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无声滑落。
心绪翻涌如潮，他就这么睁着眼，复杂难平地熬到了天色微亮。简单吃过早饭，墨时安径直前往实验室。
“嗯？时哥！这么早就来了？”
温叙白从监控屏前抬起头，满脸惊讶。作为星盗组织的首领，墨时安日常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实验室，确实不合常理。
“不对——”温叙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皱起眉，快步走过来，“时哥，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没等墨时安回答，温叙白已经抬手按上了他的脉搏，动作利落，完全不容拒绝。
“脉象偏细偏敛，中间关脉凸。”温叙白的神色沉下来，
“时哥，你思虑太重了，损耗心血。”
他抬眼看过来，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你看你都没力气挣脱我的手了。”
墨时安确实想抽回手，奈何这位平时温温和和的医师此刻手劲大得出奇，挣了一下竟没挣动。
“没有。”他别开眼，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
“昨晚没休息好而已。”
温叙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药品区，翻找了一阵，捧回几个小巧的荷包，塞到墨时安手里。
“时哥，这些你先拿着。随身佩戴，一周换一次。”
见墨时安要开口，温叙白抢在前面，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耍赖的意思：
“这些可是我辛辛苦苦研究古书才做出来的安神助眠药包，你一定要好好收着。”
墨时安原本到嘴边的推辞被他这副样子堵了回去，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
“多谢。”
温叙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再追问。
“对了，胎儿的情况怎么样？”墨时安顺势将话题拉回正轨。
一提起这个，温叙白的眼睛亮了亮：
“宝宝情况不错。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脱离培育舱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后续对设备的要求会比较高。”
“设备问题不用担心。”墨时安说，
“我已经让硕阳去联系灰市的人了，今天设备会送到这里。”
“那就万事齐全了。”温叙白松了口气，语气笃定，
“时哥，我保证宝宝会平安出生。”
他看了墨时安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时哥，你可以多来看看宝宝。多跟他交流交流，能刺激他对外的感知力，对宝宝有好处。”
墨时安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温叙白知道他需要独处的时间，便识趣地退到实验室门口，将这片空间留给了父子二人。
墨时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向培育舱。
墨时安走到培育舱前，静静望着里面蜷缩的小生命。
小家伙在营养液里安稳沉睡着，身形尚小，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沉默片刻，轻轻将手贴在舱壁上，声音放得很轻：
“我来看你了。”
见舱内生命微微动了一下，他眼底的疲惫淡了些许，又低声道：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说完便安静伫立，不再多言，只默默看着这属于自己的、崭新的牵绊。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舱内小小的身影上，一夜未眠的疲惫与心底翻涌的旧事，似乎都在这份安稳里暂时沉淀了下去。
过去的伤痛还隐隐作痛，可眼前这鲜活的小生命，又让他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知站了多久，墨时安才缓缓收回贴在舱壁上的手，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孩子，转身轻步离开。
看到门外的小白，墨时安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往办公室走去。
墨时安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平稳的低鸣，安静得能听见空气循环的细微声响。
温叙白重新走回培育舱前，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扰了里面的小家伙。
他俯身仔细核对了一遍面板上的数据，心率、供氧、营养液循环都维持在最佳状态，这才放心地直起身。
他指尖轻轻贴在舱壁上，顺着小家伙蜷缩的轮廓慢慢划过，语气不自觉放得格外柔和。
“听见你父亲说的话了吧？他看着冷，其实心是最软的，以后肯定会非常非常疼你的。”
“希望宝宝你长大后也好好爱时哥。”
温叙白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熟练地调整了几个参数，让舱内的环境更趋于温和。
他就这么守在舱边，偶尔低头检查仪器，偶尔静静望着里面熟睡的小生命，眼底满是认真与温柔。
室内主调是沉静的深蓝，像被夜色包裹的深空，房间不算宽敞，却一应俱全，干净整洁。
这几日事务缠身，他几乎连合眼的间隙都没有。
墨时安抬手揉了揉眉骨，试图驱散盘踞不散的疲惫，可收效甚微。草草处理完手头未竟的工作，他冲了个澡，便上床躺下，很快陷入沉睡。
梦里碎片接连翻涌。
“墨时安，你很厉害，我很欣赏你。有没有兴趣跟我组队，好好玩一场？”
“时安，生日快乐，给，你的生日礼物。”
“小安，我困了，你哄我睡吧。”
“墨时安，你知不知道，你们家当年也牵扯进了夏夏的事？”
“墨时安，我可以放过你和你的家族，但从此，你们被帝国驱逐，永世不得踏入。”
“少爷，挡不住了……那个疯子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哥哥……”
“小安，对不起，是父亲连累了你们。”
“阿知……小亦……父亲——”
墨时安呼吸骤然急促，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猛地从床上惊醒，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终究……终究……”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涩意，“终究还是忘不了。”
抬手覆在眼上，温热的泪水顺着指缝无声滑落。
心绪翻涌如潮，他就这么睁着眼，复杂难平地熬到了天色微亮。简单吃过早饭，墨时安径直前往实验室。
“嗯？时哥！这么早就来了？”
温叙白从监控屏前抬起头，满脸惊讶。作为星盗组织的首领，墨时安日常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实验室，确实不合常理。
“不对——”温叙白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皱起眉，快步走过来，“时哥，你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
没等墨时安回答，温叙白已经抬手按上了他的脉搏，动作利落，完全不容拒绝。
“脉象偏细偏敛，中间关脉凸。”温叙白的神色沉下来，
“时哥，你思虑太重了，损耗心血。”
他抬眼看过来，手上力道不自觉加重，“你看你都没力气挣脱我的手了。”
墨时安确实想抽回手，奈何这位平时温温和和的医师此刻手劲大得出奇，挣了一下竟没挣动。
“没有。”他别开眼，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
“昨晚没休息好而已。”
温叙白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药品区，翻找了一阵，捧回几个小巧的荷包，塞到墨时安手里。
“时哥，这些你先拿着。随身佩戴，一周换一次。”
见墨时安要开口，温叙白抢在前面，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耍赖的意思：
“这些可是我辛辛苦苦研究古书才做出来的安神助眠药包，你一定要好好收着。”
墨时安原本到嘴边的推辞被他这副样子堵了回去，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
“多谢。”
温叙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没再追问。
“对了，胎儿的情况怎么样？”墨时安顺势将话题拉回正轨。
一提起这个，温叙白的眼睛亮了亮：
“宝宝情况不错。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脱离培育舱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后续对设备的要求会比较高。”
“设备问题不用担心。”墨时安说，
“我已经让硕阳去联系灰市的人了，今天设备会送到这里。”
“那就万事齐全了。”温叙白松了口气，语气笃定，
“时哥，我保证宝宝会平安出生。”
他看了墨时安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时哥，你可以多来看看宝宝。多跟他交流交流，能刺激他对外的感知力，对宝宝有好处。”
墨时安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
温叙白知道他需要独处的时间，便识趣地退到实验室门口，将这片空间留给了父子二人。
墨时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抬脚走向培育舱。
墨时安走到培育舱前，静静望着里面蜷缩的小生命。
小家伙在营养液里安稳沉睡着，身形尚小，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沉默片刻，轻轻将手贴在舱壁上，声音放得很轻：
“我来看你了。”
见舱内生命微微动了一下，他眼底的疲惫淡了些许，又低声道：
“再等等，很快就好了。”
说完便安静伫立，不再多言，只默默看着这属于自己的、崭新的牵绊。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舱内小小的身影上，一夜未眠的疲惫与心底翻涌的旧事，似乎都在这份安稳里暂时沉淀了下去。
过去的伤痛还隐隐作痛，可眼前这鲜活的小生命，又让他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平静。
不知站了多久，墨时安才缓缓收回贴在舱壁上的手，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孩子，转身轻步离开。
看到门外的小白，墨时安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往办公室走去。
墨时安离开后，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平稳的低鸣，安静得能听见空气循环的细微声响。
温叙白重新走回培育舱前，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扰了里面的小家伙。
他俯身仔细核对了一遍面板上的数据，心率、供氧、营养液循环都维持在最佳状态，这才放心地直起身。
他指尖轻轻贴在舱壁上，顺着小家伙蜷缩的轮廓慢慢划过，语气不自觉放得格外柔和。
“听见你父亲说的话了吧？他看着冷，其实心是最软的，以后肯定会非常非常疼你的。”
“希望宝宝你长大后也好好爱时哥。”
温叙白一边低声说着，一边熟练地调整了几个参数，让舱内的环境更趋于温和。
他就这么守在舱边，偶尔低头检查仪器，偶尔静静望着里面熟睡的小生命，眼底满是认真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