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亲了亲他的后颈
翌日清晨。
沈辞是被一阵暖意缠醒的。
不是衾被绵软的温煦，而是源自身侧、带着沉稳心跳的滚烫，一圈圈裹着他，渗进骨缝里。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帘，整个人霎时僵住。
自己竟安安稳稳躺在顾九怀中，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腰间松松搭着他的手臂，清浅的呼吸拂过耳后，近得几乎相融。
昨夜那个小家伙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半夜便自行离开了。
沈辞的思绪猛地回笼，脸颊瞬间腾地烧了起来。
长这么大，他从未与旁人这般亲近过，连一丝一毫的接触都未曾有过。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想悄悄从那怀抱里退出来，可刚一挣扎，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身后传来顾九未醒的嗓音，裹着睡意的沙哑与慵懒，低低落在他耳尖：
“乖，别闹。”
话音未落，一片温热轻轻落在他的后颈，是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沈辞浑身一僵，后颈那处皮肤像是被火灼了一般，烫得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想躲，想挣开，可身体却莫名发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腰间抵着一把匕首，他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脖颈都漫开一层薄粉。
他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身后之人，唯有心跳撞着胸膛，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
顾九其实并未彻底清醒，只觉怀中人不安分地动了动，下意识便搂得更紧，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
可这个吻落下后，他忽然察觉不对——怀里的人绷得太紧，连一丝热气都透着僵硬。
顾九缓缓睁开眼，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下一秒，便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以及抵在沈辞腰间的尴尬。
他脸色猛地一僵，垂眸瞥了一眼，心头瞬间乱作一团。
他竟在清晨这般失态，还如此贴近辞宝。
顾九脑子里轰的一声，心底那只惯常狡黠的小狐狸，像是狠狠抽了自己一爪子。
完了。
辞宝好不容易才对他卸下防备，好不容易肯信任他，好不容易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几分真实的情绪。
如今被他这般唐突，定然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再也不肯靠近了。
他定然会觉得自己心思龌龊，与那些觊觎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顾九僵在原地，心乱如麻，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他全然不知，被他抱在怀里的沈辞，心底没有半分厌恶，只有失控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撞得他整个人都发颤。
沈辞自己也不懂，明明该害怕，该抗拒，该像从前那样把自己紧紧裹起来，可他没有。
只有满心的慌乱，与藏不住的悸动。
顾九深吸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
他一点点松开手臂，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稀世珍宝，随即僵硬地坐起身，背对着沈辞，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辞宝，你……再歇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起身的姿势都带着几分别扭，快步朝着屏风后走去，走得太急，险些被衣摆绊倒。
沈辞躺在床上，望着他仓皇的背影，怔怔地眨了眨眼。
他没有乖乖躺着，而是轻手轻脚坐起身，赤着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悄悄走到了屏风前。
屏风后传来极轻的声响，一声哑得发颤的呢喃透过木格飘出来，低低唤着他的名字：“辞宝……”
语气里满是隐忍与克制。
紧接着，是细碎的水声，轻得像是指尖撩过冷水。
沈辞站在原地，耳根红得透明，心跳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他瞬间明白了顾九躲在后面的缘由。
他静静站了片刻，才轻手轻脚转身回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还残留着顾九气息的被子里，脸颊贴着柔软的衾被，滚烫的温度久久不散。
方才那声呢喃，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像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又痒又暖。
屏风之后，顾九一遍遍用冷水浇在脸上，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眼前反反复复都是方才的画面。
——怀中人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清香气，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乖得让人心尖发疼。
还有他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被自己轻轻吻过的触感，清晰得仿佛还在指尖。
别想了，不能再想了。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缠着沈辞的身影，只能靠着冷水，一点点平复心绪。
听着屏风那头安安静静，顾九暗自松了口气，想来辞宝应当是重新睡熟了。
他全然不知，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人，正埋在被子里，红着脸，一遍遍回味着他那声哑得不成样子的呼唤。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的水声渐渐停了。
顾九整理好衣衫，缓步走了出来。
脸颊沾着薄薄的水汽，鬓边碎发微湿，神色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唯有耳尖藏着一抹淡红，泄露了他未平的心绪。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放柔了嗓音轻唤：“辞宝，醒一醒，我带你去吃早饭。”
沈辞其实一直醒着，却故意闭着眼装睡，直到听见这声温柔的呼唤，才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刚对上顾九的视线，便慌忙垂了下去，耳根又悄悄红了。
顾九看在眼里，心头愈发发虚，却只能装作未曾察觉，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腕：“来，穿上衣服，咱们出去。”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出了门。
街上早已热闹起来，晨雾未散，叫卖声此起彼伏，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热包子嘞——刚出笼的热包子！”
“豆浆油条，新鲜现做的豆浆油条！”
“馄饨——皮薄馅大的热馄饨！”
沈辞的目光，轻轻落在放着馄饨的小摊上，顿了顿。
顾九低头留意到他的神色，温声问道：“想吃什么？”
沈辞抬眼，声音轻软，吐出两个字：“馄饨。”
顾九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牵着他朝小摊走去。
小摊不大，只摆着几张木桌长凳，却擦得干干净净，透着朴素的暖意。
老板在灶前忙活着，一抬头看见顾九，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哟，顾掌柜！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小摊子？”
顾九微微颔首，顺手拉着沈辞坐下，指尖轻叩了下桌面，语气带着几分生意人惯有的精明散漫：
“路过，顺便带个人吃口热的。你这摊子用料实在、价钱公道，比大馆子划算多了。”
老板目光轻扫过沈辞，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却识趣地不多言，笑着问道：“顾掌柜想吃点什么？”
顾九想起大夫叮嘱沈辞要饮食清淡，笑眯眯的开口道：“来一碗馄饨，少油少盐，清淡些。”
老板愣了愣：“就一碗？”
“我不饿，”顾九看向身侧的沈辞，语气柔了几分，“给他吃。”
老板笑着应下，转身去灶间忙活。
沈辞坐在凳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开口：“你不吃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九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就好。”
沈辞望着他，没再说话，指尖却轻轻蜷了蜷。
沈辞是被一阵暖意缠醒的。
不是衾被绵软的温煦，而是源自身侧、带着沉稳心跳的滚烫，一圈圈裹着他，渗进骨缝里。
他迷迷糊糊掀开眼帘，整个人霎时僵住。
自己竟安安稳稳躺在顾九怀中，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腰间松松搭着他的手臂，清浅的呼吸拂过耳后，近得几乎相融。
昨夜那个小家伙早已不见踪影，想来是半夜便自行离开了。
沈辞的思绪猛地回笼，脸颊瞬间腾地烧了起来。
长这么大，他从未与旁人这般亲近过，连一丝一毫的接触都未曾有过。
他轻轻动了动身子，想悄悄从那怀抱里退出来，可刚一挣扎，腰间的手臂便下意识收紧了几分。
身后传来顾九未醒的嗓音，裹着睡意的沙哑与慵懒，低低落在他耳尖：
“乖，别闹。”
话音未落，一片温热轻轻落在他的后颈，是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沈辞浑身一僵，后颈那处皮肤像是被火灼了一般，烫得他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想躲，想挣开，可身体却莫名发软，半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腰间抵着一把匕首，他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什么，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脖颈都漫开一层薄粉。
他不敢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身后之人，唯有心跳撞着胸膛，快得像是要冲破喉咙。
顾九其实并未彻底清醒，只觉怀中人不安分地动了动，下意识便搂得更紧，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后颈。
可这个吻落下后，他忽然察觉不对——怀里的人绷得太紧，连一丝热气都透着僵硬。
顾九缓缓睁开眼，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下一秒，便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以及抵在沈辞腰间的尴尬。
他脸色猛地一僵，垂眸瞥了一眼，心头瞬间乱作一团。
他竟在清晨这般失态，还如此贴近辞宝。
顾九脑子里轰的一声，心底那只惯常狡黠的小狐狸，像是狠狠抽了自己一爪子。
完了。
辞宝好不容易才对他卸下防备，好不容易肯信任他，好不容易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几分真实的情绪。
如今被他这般唐突，定然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再也不肯靠近了。
他定然会觉得自己心思龌龊，与那些觊觎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顾九僵在原地，心乱如麻，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他全然不知，被他抱在怀里的沈辞，心底没有半分厌恶，只有失控的心跳，一声重过一声，撞得他整个人都发颤。
沈辞自己也不懂，明明该害怕，该抗拒，该像从前那样把自己紧紧裹起来，可他没有。
只有满心的慌乱，与藏不住的悸动。
顾九深吸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
他一点点松开手臂，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稀世珍宝，随即僵硬地坐起身，背对着沈辞，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辞宝，你……再歇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起身的姿势都带着几分别扭，快步朝着屏风后走去，走得太急，险些被衣摆绊倒。
沈辞躺在床上，望着他仓皇的背影，怔怔地眨了眨眼。
他没有乖乖躺着，而是轻手轻脚坐起身，赤着足踩在微凉的地面上，悄悄走到了屏风前。
屏风后传来极轻的声响，一声哑得发颤的呢喃透过木格飘出来，低低唤着他的名字：“辞宝……”
语气里满是隐忍与克制。
紧接着，是细碎的水声，轻得像是指尖撩过冷水。
沈辞站在原地，耳根红得透明，心跳快得仿佛要飞起来。
他瞬间明白了顾九躲在后面的缘由。
他静静站了片刻，才轻手轻脚转身回到床上，把自己埋进还残留着顾九气息的被子里，脸颊贴着柔软的衾被，滚烫的温度久久不散。
方才那声呢喃，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像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又痒又暖。
屏风之后，顾九一遍遍用冷水浇在脸上，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
眼前反反复复都是方才的画面。
——怀中人软软的、暖暖的，带着淡淡的清香气，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乖得让人心尖发疼。
还有他后颈那片细腻的皮肤，被自己轻轻吻过的触感，清晰得仿佛还在指尖。
别想了，不能再想了。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可思绪却不受控制地缠着沈辞的身影，只能靠着冷水，一点点平复心绪。
听着屏风那头安安静静，顾九暗自松了口气，想来辞宝应当是重新睡熟了。
他全然不知，他放在心尖上疼惜的人，正埋在被子里，红着脸，一遍遍回味着他那声哑得不成样子的呼唤。
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的水声渐渐停了。
顾九整理好衣衫，缓步走了出来。
脸颊沾着薄薄的水汽，鬓边碎发微湿，神色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唯有耳尖藏着一抹淡红，泄露了他未平的心绪。
他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放柔了嗓音轻唤：“辞宝，醒一醒，我带你去吃早饭。”
沈辞其实一直醒着，却故意闭着眼装睡，直到听见这声温柔的呼唤，才缓缓掀开眼帘。
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刚对上顾九的视线，便慌忙垂了下去，耳根又悄悄红了。
顾九看在眼里，心头愈发发虚，却只能装作未曾察觉，伸手轻轻牵住他的手腕：“来，穿上衣服，咱们出去。”
两人收拾妥当，一同出了门。
街上早已热闹起来，晨雾未散，叫卖声此起彼伏，裹着烟火气扑面而来。
“热包子嘞——刚出笼的热包子！”
“豆浆油条，新鲜现做的豆浆油条！”
“馄饨——皮薄馅大的热馄饨！”
沈辞的目光，轻轻落在放着馄饨的小摊上，顿了顿。
顾九低头留意到他的神色，温声问道：“想吃什么？”
沈辞抬眼，声音轻软，吐出两个字：“馄饨。”
顾九唇角弯起一抹笑意，牵着他朝小摊走去。
小摊不大，只摆着几张木桌长凳，却擦得干干净净，透着朴素的暖意。
老板在灶前忙活着，一抬头看见顾九，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哟，顾掌柜！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小摊子？”
顾九微微颔首，顺手拉着沈辞坐下，指尖轻叩了下桌面，语气带着几分生意人惯有的精明散漫：
“路过，顺便带个人吃口热的。你这摊子用料实在、价钱公道，比大馆子划算多了。”
老板目光轻扫过沈辞，眼底掠过一丝惊艳，却识趣地不多言，笑着问道：“顾掌柜想吃点什么？”
顾九想起大夫叮嘱沈辞要饮食清淡，笑眯眯的开口道：“来一碗馄饨，少油少盐，清淡些。”
老板愣了愣：“就一碗？”
“我不饿，”顾九看向身侧的沈辞，语气柔了几分，“给他吃。”
老板笑着应下，转身去灶间忙活。
沈辞坐在凳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开口：“你不吃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顾九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他，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就好。”
沈辞望着他，没再说话，指尖却轻轻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