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还不适合怀孕

(上一章补了小剧场)

沈辞是被饿醒的。

不是平日里那种浅淡的、忍一忍便能过去的饥饿感。而是腹中空空,五脏六腑都拧着似的,硬生生将他从沉眠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掀开眼帘,入目便是顾九紧实的胸膛,那人衣襟大敞,露出线条流畅的精瘦锁骨,还有一小片温热细腻的皮肤。

沈辞的脸颊正紧紧贴着那里,呼吸间全是顾九身上清浅的松木香,脸颊被蹭得微微发烫,连带着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愣了一下,意识慢慢回笼——昨晚,他和阿顾……

沈辞的耳根唰地一下红透,滚烫的温度顺着脖颈往下蔓延。他僵着身子不敢动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人。

可身体的感知远比意识更诚实,腰间横亘着一只手臂,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暖暖的温度,牢牢将他圈在怀里,圈出一方安稳又安心的天地。

两人紧紧相贴,薄薄的亵衣根本隔不住彼此的体温,滚烫的热度从肩膀交织处,一路蔓延至小腿,每一处相触的肌肤都泛着淡淡的燥热。

还有颈侧与锁骨下方,昨夜被顾九反复轻吻厮磨的地方,此刻依旧带着微微的热意。

沈辞不自觉地把脸往顾九胸口又埋了埋,鼻尖蹭过温热的肌肤,嘴角偷偷弯起一个软乎乎的弧度,在心里小声嘀咕,有点舒服。

顾九还没醒。他的呼吸平稳绵长,睫毛安静地垂着,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

昨夜他睡得比沈辞晚,沈辞昏睡过去之后,他还醒着,替沈辞擦汗、盖被、一遍遍地看他的睡颜。

沈辞没有叫他。他静静地看着顾九的睡脸,看着他那双总是弯着的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

这时,沈辞的肚子忽然叫了一声,咕噜噜的,在安静的晨间格外响亮。他连忙捂住肚子,脸红透了,偷偷看了顾九一眼——没醒。

他试着动了动身子,想自己起来找点吃的。腰是酸的,腿是软的,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又重新装了一遍,每一块骨头都懒洋洋地不想动。

他咬着唇,撑着胳膊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拽回了怀里。

顾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迷迷糊糊的:“辞宝……再睡会儿……”

沈辞被他拽回去,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又被他圈进了怀里。他的耳根又红了,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

阿顾说过,想要什么要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很小:“阿顾……我饿了。”

揽在腰间的手臂猛地一紧。

顾九睁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可下一秒就清醒了。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沈辞,眉头微微蹙着:“饿了?”

沈辞点了点头,乖乖地看着他。

顾九二话不说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上,一边系腰带一边回头叮嘱:“辞宝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寻吃食。”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怕沈辞多等一刻。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在沈辞额头上亲了一口,才转身走了。

沈辞躺在床上,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弯得压都压不下去。他拉起被子,把脸埋进去,在被子里偷偷笑了好一会儿。

顾九刚走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极轻的叩门声。

“小宝,阿爹可以进来吗?”是云清疏的声音,温润如常。

沈辞连忙坐起来,理了理衣襟和头发,确认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了,才应了一声:“嗯!”

门被轻轻推开,云清疏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长发松松挽着,眉目温润,像一幅淡墨的画。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榻,又看了一眼沈辞泛红的脸颊和微微红肿的唇,心里什么都明白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温声问了一句:“那小子呢?”

沈辞乖乖回答:“阿顾给我寻吃的去了。”

云清疏在床边坐下,伸手替沈辞理了理被角,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那是他应该做的。”

沈辞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云清疏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有些话,他本不想这么早说,可小宝的身子等不得。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声音放得很轻,像怕吓着孩子:“小宝,阿爹有些话要跟你说。”

沈辞抬起头,看着他。

云清疏的目光落在沈辞脸上,认真而温柔:“哥儿的身子,和寻常人不一样。你从小底子就弱,好不容易养回来一些,经不起折腾。”

他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些,“那种事……不要太频繁,也不要太激烈。你现在的身子,还不适合怀孕。”

这番话听得沈辞脸颊瞬间爆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连带着胸口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慌忙垂下眼,纤长的睫毛不停颤动,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单,羞得恨不得立刻把头埋进被子里。

云清疏看着他羞得无地自容的模样,心中又软又疼,却知道这些关乎身子的话,必须说透彻,才能让他放在心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继续柔声说道:“你要记住,咱们这一辈子,只能孕育一个孩子。待怀上孩子之后,身体便会彻底退化,再也无法有孕。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唯有平日里行事频繁又激烈,才会轻易怀上,你万万要爱惜自己的身子。

沈辞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羞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认真。

他知道阿爹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字字句句全是担忧与疼爱。

他抬起头,望着云清疏温柔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格外坚定:“阿爹,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爱惜自己,你别担心。”

“阿爹只是担心你的身子。”云清疏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你父亲也惦记着你,只是他不是哥儿。这些话到底也不适宜由他来说。”

沈辞弯了弯嘴角,伸手轻轻握住了云清疏的手指。“阿爹,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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