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月二十六号,是综艺《我们的婚姻》第六次录制,也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录制依旧是在国外,一个北欧国家。

需要从都城转机,于是节目组召唤大家在都城的机场集合。

蒋真到的时候大家差不多都到了,他扫是一眼,没看见凌缙。

他已经预想过了自己的新发型会引来大家的好奇,毕竟昨天剪完头发后医院里的人都对他抱有了好奇心。

所以大家的惊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

其中唐祟最为惊讶,“蒋医生,你怎么剪头发了。”

“想剪就剪了。”蒋真说。

唐祟摸了摸蒋真头发,“还是很好看的……”

他看见了什么对着身后挥手,“缙哥缙哥!”

蒋真一顿,没有回头。

唐祟说,“缙哥你快过来,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蒋医生的新发型!”

机场嘈杂,蒋真听不见凌缙过来的声音,只有唐祟叽叽喳喳的。

直到凌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吗。”

声音很轻,就像是裹在玻璃罩内,让蒋真听的不太真切。

“喏,你看。”唐祟说。

蒋真感觉到自己左侧有人过来,他没动也没看过去。

凌缙似乎站到了他身边,好像看了他,又好像没有,他无法去确定,只是凌缙没有再说什么。

蒋真视线定定看着自己正前方。

人员到齐,节目组告诉大家可以托运行李准备安检了。

蒋真默默跟在人群后过手续。

镜头没有开拍,每个人都很随意也没有因为录节目而非要说话。

机票是节目组买的,每一对都坐在了一起,蒋真位置和凌缙并排。

因为是头等舱,每个座位但是单独的,就算是并排,两个座位也还有些距离。

凌缙一上飞机就戴上了眼罩盖着毯子睡了。

蒋真余光看见这一切,等凌缙没有动静之后他才转过头去看了眼他。

凌缙双唇紧抿,挡住眼睛后犹如刀削般流畅硬朗的下半张脸显得很凶。

他居然还没有长胖,不是说已经恢复了正常饮食吗。

这个想法刚有,蒋真马上收回视线,他找空姐也要了个毛毯,将脑袋转向另一边也准备睡觉。

最近他很累,每天睡眠不超过四个小时。

飞机还没起飞,蒋真就进入了睡眠里。

睡得不安稳,蒋真全程都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耳边很吵,有小孩儿哭声,大人哄孩子的忍耐声。

偶尔他进入了深入睡眠,醒来一看时间,飞行才过去一半时间。

身边的凌缙几乎姿势都没变过,只不过眼罩被摘了下来。

蒋真扭头看向窗外,已经进入了黑夜,黑漆漆的夜空也只有飞机周身亮着光。

窗户小小玻璃上印出蒋真的面容。

他身边的凌缙也印出了一些模糊的五官。

他愣了愣,凌缙…是睁着眼睛看着他的?

玻璃不太明显,蒋真转过头去看。

凌缙眼睛是闭着的。

真是……

蒋真重新侧过头,心中快要被自己的举动蠢到发笑。

他居然幻想出了凌缙在偷看他。

蒋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裹上毛毯,不愿意再想太多。

飞机到达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一点多钟,寒冷的温度让众人瞌睡都清醒了一半。

时间实在是太晚,好在节目组没有向上回那样让大家自生自灭,而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跟着车到了酒店办理入住,蒋真跟在凌缙身后进了房间。

房间是一个很小的套间,一个小小的客厅和一间卧室,房间里已经布满了摄像头。

凌缙推着行李箱进了里面的卧室,蒋真走到小厅的阳台边听着卧室内凌缙发出的动静,低头揉了揉手腕。

凌缙应该打开了行李箱,应该是在拿东西,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蒋真握紧了拳头。

“我先洗澡。”凌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很淡。

“嗯。”蒋真从窗户倒影看到身后高出自己大半个脑袋的模糊影子。

影子站在他身后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看着蒋真,玻璃门外面的亮光照射过来,让玻璃上的影子过于模糊。

蒋真看不见凌缙的表情,又不敢回头去问。

为什么要看他,不是要洗澡吗?

凌缙站了很久,久到蒋真终于快要忍不住想回头去问一问,在他回头时,凌缙却转身进了卧室。

蒋真闭了闭眼,头疼、胃里也烧得慌。

外面白昂昂的雪在路灯下折射刺眼的光。

凌缙洗完澡出来,蒋真还站在窗户前,他的行李箱立在卧室门口。

“我洗好了。”凌缙说。

蒋真转过身,低头从凌缙身边走过拉上门口的行李箱进了卧室,他愣了愣。

床不大,大概一米五宽,睡两个人不是不行,但……

他们可能会肩膀挨着肩膀,闻得见对方身上的味道。

蒋真吐出一口气,他不知道要怎么和凌缙在这样一张床上近距离接触。

他站了很久,有那么一刻蒋真甚至无法在这里待下去,甚至有冲动跑出这间屋子。

蒋真用很强的克制力控制住了自己要失控的行动。

打开行李箱拿上睡衣进了浴室。

澡洗的不慢,头发剪短后也吹头发都用不了多长时间,蒋真走出浴室。

卧室里所有的镜头都被盖上了。

凌缙的行李箱也不在卧室。

蒋真走出卧室,客厅关了灯,从卧室透出的光他看见沙发边的地上用被子做了一个床铺。

凌缙已经侧着身子躺在地铺上,只留给蒋真一个背影。

他垂眸,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印出一片黑色阴影。

夜风钻进卧室,蒋真拉上被子盖到鼻子下,他瑟瑟发抖。

好冷。

窗户不是灵活的,不能选择开口大小,要么全关要么全部往外推开。

蒋真转过身背对着窗户,风吹的他哪哪都不得劲。

阳光好像照射在蒋真身上时他感受到比夜里要好很多的暖意,他扭过头,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

上午九点钟。

蒋真坐起身,头疼的很,喉咙也疼。

他心中顿感不妙,这是要生病。

他下了床在行李箱里翻找,这次收拾行李他心神不宁,备用小药包忘了拿。

揉了揉太阳穴,蒋真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他双颊绯红,红的不自然,蒋真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出什么,但应该是发烧了。

他前段日子才烧过一回,没想到第二回 来的这么快。

蒋真洗漱换好衣服打开卧室门,外面的厅里凌缙已经醒了,此刻正坐在沙发里靠着,旁边是叠好的被褥。

“收拾好了?”凌缙站起身,“我去洗漱。”

他从蒋真身边走过,余光瞥了眼蒋真,凌缙停下了脚步微微扭头看着他。

蒋真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朝他看过去。

两人目光短暂地交汇了半秒,凌缙一句话也没说进了卧室去洗漱。

蒋真看着他进去,轻轻咳嗽一声。

找节目组要了体温计和感冒退烧药,发烧三十九度一。

“蒋医生你要不要去看医生?”编导问他。

“没事,”蒋真说,“不耽误拍摄。”

他拿着药离开,想了想又转身道,“别告诉凌缙。”

退烧药需要饭后食用,蒋真将药塞进口袋回到了房间。

凌缙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了。

“去哪了,”凌缙对他笑,“你手机没拿。”

他指了指桌几上蒋真的手机。

蒋真愣住,被凌缙的这个笑,他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凌缙走到他身边,说,“你的麦,要我帮你戴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麦。

似乎是在提醒着蒋真,蒋真这才注意到房间里的镜头已经扯掉了昨晚上盖着的布。

原来已经开录了。

所以凌缙才会这样对他。

“我自己来。”蒋真沙哑着声音,结果凌缙手里的麦进了里面的房间。

他关上门,浑身颤抖着靠在门上深呼吸。

浑身好像哪哪都疼,疼的蒋真脑子里一片混乱。

“蒋真,”凌缙的声音突然在门的另一边响起,“好了吗,好了我们出去吃早饭。”

蒋真慌乱低头,抖着手戴上收音麦。

大家凌晨才到的酒店,起床的没几个人,但他们也不是最早的,酒店用餐处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早餐种类挺多的,面包、奶酪、火腿、熏鲑鱼、腌鲱鱼、牛奶、培根煎蛋等。

没有一个是蒋真吃的惯的,他拿了一些煎蛋和面包。

一起吃饭的还有唐祟、殷瑞伦和魏远。

魏远笑了笑,“全都是男同胞起了床。”

“我家那个不睡够美容觉是要发脾气的。”殷瑞伦说。

凌缙笑了笑说了些附和的话。

只有蒋真和唐祟安安静静低头吃着东西。

蒋真没什么胃口,他吃了个培根煎蛋吃了半块面包,培根的油腻在他胃里翻涌,面包又太硬,吃的他不舒服极了。

“这个鱼味道还行,”凌缙用刀叉给他盘子里分了一块鱼肉,“你尝尝。”

“我饱了。”蒋真说。

“你今天吃这么少。”凌缙看向他盘子还剩半块面包。

“饱了。”蒋真淡淡道。

他起身离开餐桌,去取餐处接了杯水吞了退烧药。

这里没有热水,冰水下肚让蒋真脑仁子似乎都快冻住了,不舒服的胃被这杯冷水刺激到更加不爽。

“怎么了?”凌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

蒋真吓一哆嗦,放下杯子,“喝水。”

凌缙伸手去牵蒋真,“今天……”

手碰到蒋真的手,滚烫的温度让凌缙顿了顿,他握紧蒋真的手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另一只手摸上蒋真的额头。

“你生病了…”

“别碰我。”蒋真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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