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窒息的爱 与他□□愉只为了要个孩子……

白越震惊地望着眼前如魅魔般的红发男妖, 他刚才说什么?

他们万年前曾经有过婚约?

白越震惊时,赤雪目光已经移开。

他微微垂眸,浅茶色的长睫毛在眼睑下打下一小片浅浅阴影,凝神片刻后, 他抬起眼, 目光直直望向厅堂右侧的房间。

那是白越的房间。

“你把月裳做成了衣服?”赤雪说话时, 左手抬起,隔空一抓, 一件狐皮大衣从白越的衣柜里飞出来, 落到赤雪伸直的手臂上。

“月裳?原来你说的是那只强抢一百多个新郎的狐妖?”白越看见狐皮大衣才想起来,那只色鬼狐妖的洞穴上好像是刻着月上仙人洞几个字。

“是你杀了她?”赤雪倏然回头, 赤红如火的长发无风自动, 在他身后飞舞张扬。

他面上神色更冷, 茶色琉璃般的眸子竖成直线, “你可知,月裳是我唯一的妹妹?”

白越往后退了两步,低头掸掉肩膀上缠绕过来的一缕红发, 说:“不知道。”

“你可知,她杀了多少人?”弄掉赤雪乱飞的头发后, 白越抬头反问。

赤雪没有问,只是一直盯着白越,慢慢的,他清冷剔透的竖瞳扩散成圆瞳,小扇子似的浅色眼睫垂下, 黯然叹了声,“她又杀人了?”

“杀了不止一个,三个月抢了一百多个新郎, 全挖心挖肝制成了傀儡床奴,还屠了附近一个小宗门。”

“这不听话的小丫头。”赤雪长声叹息,“命数如此,也罢,她魂魄呢"

赤雪抬眸,看向白越,身后飞扬的红发慢慢垂下来,不再肆意张扬。

他浅淡剔透的瞳眸中弥散出淡淡的哀伤,长长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

显然心中十分哀恸。

"什么魂魄?"白越移开目光,装糊涂。

狐妖的魂魄早被尉迟旸吞噬了,谁会想到,狐妖的哥哥居然找上门来,还来头不小,是个狐王。

“月裳是天狐仙族,就算死了,魂魄也会回归青丘,存于族谱,如今她已死多时,并不见她魂魄归来,不是杀她之人拘走,又能在哪儿?”

赤雪盯着白越,瞳眸再次缩成一条竖线,仿佛洞穿了白越的心虚,“杀她的人不是你!是谁?”

“就是我,她作恶多端,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了。”白越立即反驳,她不可能告诉他真凶的。

如今的尉迟旸绝不是赤雪的对手。

哎,尉迟旸呢?

白越目光扫过厅堂,发现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不会是气走了吧?

“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找不出来凶手?”

赤雪上前两步,身后红发再次张扬飞舞,他微微俯身,浅茶色的琉璃瞳眸再次缩成一条线,声音冷冽如初雪:“本王倒要看看,你一心护着的,到底是何人!”

妖王的怒气里,似乎掺杂了其他情绪,并不仅仅是因为妹妹魂飞魄散。

“你妹妹杀了那么多人,死有余辜,魂飞魄散都是轻饶了她,你还想怎样?”白越仰头盯着妖王。

赤雪身形极高,一袭白衣如雪,人也像一座雪山,还是会喷火的雪山,微微俯身紧盯着她时,压迫感极强。

白越非但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被他激出了胜负欲。

她很好奇,青丘妖王到底有些什么本事,敢如此大放厥词。

两人靠的极近,互相盯着对方,谁都不肯退让,火药味逐渐在明亮的厅堂里蔓延。

赤雪身后张扬飞舞的红发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烈焰,映的整个厅堂都泛着火红的暖色。

他雪山一样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白越,两人对峙片刻,他竖着的茶色琉璃瞳眸里,一种意味不明的情绪在慢慢扩散,最终在白越始终强硬的眼神中,他的竖瞳又变回圆形。

“你还真是一点没变。”他轻叹一声,浓密如小刷子似的浅茶色眼睫垂下。

随即,他退开两步,举起手中的白狐皮,另一只手竖在胸前快速结印,低声念诵古老的妖族禁咒。

“燃吾万年修为,开启筑梦幻阵,凡沾染吾妹月裳因果者,皆入吾梦阵。”

语落,赤雪手中举着的白狐皮自燃,冲天的赤红色火光中,白越只觉意识突然开始模糊,像是被一股强大的无法抵抗的力量抽出了魂魄。

青丘妖王,果然有一套。

陷入昏睡前,白越只想骂赤雪:你有病啊,烧掉一万年修为,只为给你那个银荡妹妹报仇?至于吗?

-

再次睁开眼时,白越发现自己成了一只小狐狸,有着白绒绒的蓬松皮毛,身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

她此刻就抱着自己的尾巴蜷缩在软绵绵的圆形摇床里睡觉。

脑子里响起一道柔和的男子声音:“你叫月裳,刚满月,是青丘天狐族的小公主。”

“你的父亲在你出生前就已战死,你的母亲悲伤过度,生下你之后自杀殉情,如今你被你同母异父的大哥抱回青丘抚养。”

“你的大哥赤雪是青丘狐王,有着最尊贵的九尾赤狐血脉,是妖界最强大的妖王。”

“你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会悉心照顾你成长,你是一只快乐幸福的小狐狸。”

白越:“!!!???”

我不是狐狸,我是神仙,我也不叫月裳,我叫白越。

白越在脑海里跟那道声音抗衡,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进入了赤雪的梦阵,所以如今这声音很可能就是赤雪的声音。

他想混淆她的意识,让她永远陷入梦阵中醒不过来。

白越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她坚决不承认她是狐妖月裳,然后她睡着了。

再醒来,还是蜷缩在圆形摇篮里睡觉,那道声音再次对她说:“你叫月裳,刚满月,是……”

白越继续抵抗,然后她又睡着了。

再醒来,那声音继续对她催眠,白越再抵抗。

如此陷入循环,直到白越妥协。

好吧,我叫月裳,我是一只小狐狸,是青丘的小公主。

不再抵抗之后,白越终于能脱离婴儿期,从摇篮里爬出来了。

她并没有彻底失去自己的意识,她依然清楚的知道自己叫白越,是个神仙。

她陷入了赤雪的梦阵,倒要看看他玩什么玄虚。

这个梦阵既然是燃烧了月裳的尸体筑建的,那肯定是以月裳的生平搭建的场景。

她成了月裳,无忧无虑的在青丘狐王宫长大,奇怪的是,她却从来没见过赤雪。

倒是有个红毛狐狸的未婚夫。

未婚夫比她大五百岁,两人是指腹为婚,月裳没出生之前,她娘就给她定下了婚约。

天狐一族一千岁才成年,成年才能化为人形,所以两人都是狐狸的形态。

但未婚夫比白越大了五百岁,体型已经是成年狐狸的样子,小幼崽的白越在他跟前像个小毛球,经常被他捧在手心。

未婚夫叫小火,从小就跟白越一起住在狐王宫,两只狐狸同吃同住同睡一张床,小火各方面都很好,性格沉稳脾气好,很会照顾人,就是掌控欲太强。

他喜欢抱着白越,恨不得让她长在他身上,两人当一对连体狐狸。

在白越还是幼崽,无法反抗的那段时期,他能连着十几日日夜都抱着她,不让她下地,连吃饭都是他喂到嘴边。

一旦她挣脱跑远,他立即追来,把她叼回去,紧紧搂在怀里,仿佛生怕她消失不见一样。

白越幼崽时期无法反抗,稍微长大点,就再受不了这种窒息般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她经常把未婚夫抓的满脸血。

小火也不生气,任由她抓挠,就是不放手,甚至她越生气,他就抱得越紧。

白越觉得未婚夫总有一种不安感,她其实挺喜欢他的,从来没想过离开他,至少在搞懂梦阵机制之前,不会离开。

可他却总没安全感,睡觉都会惊醒,觉得她随时会抛弃他,时时刻刻把她抓的牢牢的。

等到白越二百岁,狐狸的身形已经长大很多,差不多是成年狐狸的样子,力量也在不断增长,小火的不安越发明显,他无法忍受白越离开他的视线。

不管干什么,他都要带着白越,实在无法带着她同行,他会用细细的镶着宝石的华丽漂亮链子锁住白越的四肢,把她关在房间里。

哪怕他走之前在房间里堆满白越喜欢的玩具和实物,白越也无法忍受这种待遇。

从那之后,白越和未婚夫关系开始恶劣,她开始怕见到他,经常四处躲藏,却又被他精准找到,然后两只狐狸开始打架。

通常都是白越单方面殴打小火,往死里打那种,她甚至搬起石头砸过他的脑袋,把他砸的头破血流,然后,他一爪子就把她摁在地上。

他没打她,只是摁着不让她动,直到她消气。

后来,大概是未婚夫也觉得两人这样长期下去不是办法,在一个美丽的月夜,两人心平气和的好好沟通了一次。

未婚夫道歉,表示以后绝不会再拴着关着白越,不干涉她的自由。

白越大方的原谅了他,不原谅也没办法,她现在幼小,能力有限,打不过只能先敷衍着。

果然从这夜开始,小火好像想开了一样,不再时时刻刻盯着白越,给了她喘息的空间。

但白越很快发现,未婚夫只是表面不再盯着她,暗地里一直跟踪她,偷窥她,哪怕他自己有事盯不了,也会做个傀儡替他盯着。

白越发现了,但装作没发现,不然两只狐狸又得打架。

在她没有足够的能力一次性摆脱他的控制之前,她蛰伏下来,慢慢积攒力量。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三百年,白越五百岁这年,未婚夫一千岁,终于成年了,能化作人形了。

然后,白越一点也不意外的看见,未婚夫化作了赤雪的样子。

或许是她这三百年表现的很乖,他并没有对她起疑心,以为她已经被梦阵同化,真当自己是狐妖月裳了。

“阿越,等你化形,我们就能成亲了。”

魅魔般漂亮的红发青年抱起白越,把头深深埋在她毛茸茸的肩膀上。

白越此时还是狐狸的样子,但已经是成年的大狐狸了,一身纯白的蓬松皮毛如雪般纯净,和青年纯白的衣衫融为一起,分不出彼此。

他红发披散在她肩膀上,脸颊蹭着她毛茸茸的脸颊,十分满足的样子。

白越闭了闭眼,理了理思绪,在青年放开她后,她装作痴迷的样子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夸赞道:“小火,你的人形真漂亮。”

这句话白越倒是发自内心的夸赞,赤雪的容貌真的能用惊人来形容。

小小的脸,尖尖的下颌,眉眼狭长斜挑,微微含着一点魅惑笑意时,浅茶色的琉璃瞳眸便透出几分狐狸天生的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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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妖孽说的就是他这种。

不然她也不会在第一次见他时就失神那么久。

但此刻的他,和之前梦阵外,还是有点区别的,看着年轻了一些,毕竟此时的他,扮演的是一千岁刚刚化形的自己,看着也就十八九的样子。

神态气质也没成年的沉敛,透着几分少年人的朝气。

“我这么好看,阿越以后能不能不跟我吵架?”赤雪唇角微微翘起,捏了捏白越毛茸茸的脸颊。

“你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现在就成亲,这样你日日夜夜都能看着我漂亮的脸。”

“不,不用这么急,我还没玩够。”白越急忙婉拒,“我们天狐一族寿与天齐,以后多的是时间看你的脸。”

“也不能算是寿与天齐,要度过情劫才能入仙藉。”赤雪长长的眼睫垂下,茶色瞳眸中透出几分黯然。

“我们只是半神,还是多情的种族,很多族人一生为情所困,几千岁就陨落了。”

“就算度过了情劫,得不到心爱的人,我们会一生痛苦,寿与天齐反而是种折磨。”

“你的爹爹深爱前任狐王,可狐王早勘破情劫,无情无欲,与他□□愉只为了要个孩子传承种族,他等了三万年,都没能等来她一次回眸。”

“你大哥赤雪继位后,他本以为他已经勘破情劫,却又在五百年前被你娘算计有了你。”

“他虽不爱你娘,却愿意成全她一片痴心,本以为他们会是一段能善终的良缘,但没多久,他就在镇压妖渊动乱时战死了。”

“有传言说,我们天狐是个被诅咒的种族,在情之一字上,没有人能圆满,每个天狐族人从出生起,就注定有段求而不得的情缘,俗称情劫。”

“想勘破,唯有断情绝欲。”

“可我宁愿早死,也不想做个无情无欲寿与天齐的仙。”

赤雪抬眼,深深凝望着白越,他捧着她尖尖的狐狸脸,低声道:“阿越,你不会让我痛苦一生的,对吧?”

白越跟他对视片刻,没答应,也没拒绝,她平静地移开了目光。

她知道他想要承诺,但她不能给,也不愿意给。

一来,这是赤雪的梦阵,白越怕她答应了,以后魂魄就彻底被拘在他梦里,出不去了。

二来,她已经跟尉迟旸成亲,在没成功引导少年向善之前,不可能对他始乱终弃,半途而废的。

现在她也明白了,赤雪宁愿燃烧万年修为,把她困在梦阵里,并不单是为了给妹妹报仇,而是想跟她重续前缘。

真正的月裳,根本没有什么未婚夫,只有一个大哥赤雪。

化名小火的赤雪,从小一直喊她阿越,她一直以为是喊得月裳的阿月。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从梦阵里出去。

是阵,就有破阵的阵眼,但这个阵,白越一时猜不透怎么破,难道是杀了赤雪?

那她现在的力量还做不到。

赤雪始终没能等到白越的承诺,他最终黯然垂下眼,放开她。

“我不会逼你的,还有五百年,我能等。”

或许是他也感受到,白越并没有多喜欢他,从小就没多喜欢他。

要不是指腹为婚的婚约,她不会跟他在一起的。

大概是能想的办法都想遍了,他反倒放下了。

从化形后,赤雪就搬出了白越的宫殿,搬到了隔一座山头的别院。

他也再没像以往那样牢牢盯着白越。

白越终于得到了自由,对赤雪逐渐也没之前那么排斥,两人各忙各的,隔三差五偶遇,也能笑着聊几句,或者一起吃顿饭。

相处的反倒比之前天天腻在一起舒服愉快的多了。

白越独自住在偌大的狐王宫中,她天天勤奋修炼,虽然不知道破阵的机缘在哪里,但变强始终没错。

如此这般过了三五年,某天白越去附近的灵山采摘炼丹用的药材,看见有个黑衣人浑身是血的倒在路上。

白越心中一动,这里是青丘妖界,只有妖,没有人。

而且,这是梦阵,无关紧要的妖都很少,更何况人呢?

白越奔过去,用爪子拨开那人沾血的黑发,震惊的发现这人竟然是尉迟旸。

“尉……楚阳,怎么是你?”白越急忙用爪子拍打少年的脸,一边拍,一边喊他的名字。

尉迟旸伤得很重,像是从山崖上摔下来似得,浑身都是血,半边脸也被尖利的山石刮破,看起来惨不忍睹,一副重伤濒死的模样。

连喊了几声,见少年始终不醒,白越摸出一粒丹药喂进他嘴里。

尉迟旸终于缓缓醒来,见他睁开眼,白越急忙问:“你是怎么进梦阵的?进来多久了?”

大概是刚刚重伤醒来,少年的意识还不太清醒,他眯着眼盯着白越看了一会儿,才问:“你这狐妖,怎么认识我?”

“什么狐妖,我是白越。”白越挥了挥白毛毛的爪子。

她刚想解释自己为什么是狐狸的样子,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再醒来,白越发现自己又成了刚满月的幼崽,正躺在圆圆的摇篮里抱着尾巴睡觉。

她身边,还有一只同样幼小的红狐狸,正睁着浅茶色的眼睛看她。

白越:“……”

白越要崩溃了,辛辛苦苦熬了五百年,一朝又回幼崽期。

她终于明白这个梦阵的机制了。

只要赤雪发现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就会重启阵法,一切从零开始。

而这次,他有了上次的经验,干脆换了个模式重新跟她相处。

看着面前呆萌可爱的红狐狸幼崽,白越忍不住伸爪子拍了拍它竖起来的小耳朵。

真是太可爱了。

这是打算玩两小无猜的游戏吗?

要不是有之前的记忆,她还真难把持住。

-

青丘之外的人间界,尉迟旸颇为无语的发现,他又回到五百年前了。

“你叫张三,是个心思歹毒无恶不作的魔修,八岁杀了全家一百零八口入魔,就因为你觉得你母亲偏心,多给了你弟弟一块糖。”

“今年你十二岁,双手沾满无辜人的鲜血,天天被正邪两道追杀。”

一个冰冷的男人声音在尉迟旸脑子里响起。

男人的话音刚落,尉迟旸身后就传来喊打喊杀声,他闭了闭眼,扬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魔刀,转身开始厮杀。

将所有追来的正道修士杀光之后,又有一伙邪修围住他,想抢他身上的宝物。

又是一轮厮杀,结束时,尉迟旸浑身都被血浸透了,他扔了手中的魔刀,坐在路边皱眉。

血顺着额头的碎发滴答滴答落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手满脸都是血。

怎么就又回来了?

这是他刚进入这个奇怪的阵法时遇到的场面。

之后五百年,他天天都像现在这样在厮杀和逃亡中度过。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但根据入阵之前看到的和听到的判断,这是那个红发男妖布下的阵法。

目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当时白越眼都不眨地盯着那个红发男妖,那副魂都被勾走的样子让他十分厌恶。

他当即摔门走出去。

她居然没听见,还盯着那男妖。

哼!色胚!

他一气之下就去后花园砍断了桂花树下的秋千架,正准备把菜地那些她爱吃的菜全都拔光,突然一阵剧烈眩晕,人就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就跟刚才一样,一个陌生男人在他脑子里说话,告诉他身份。

他杀了五百年,杀得自己都差点真以为自己是个叫张三的杀人狂魔了,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在他脑中说话。

根据那个声音的强行指引,尉迟旸去青丘妖界盗采灵芝,然后摔下山崖昏死过去。

再睁开眼,就看见一只雪白的狐狸对他说话。

这狐狸居然是白越!

尉迟旸还没反应过来,就再次昏过去。

醒来,又回到五百年前。

满身血的少年坐着思索了没一会儿,又有正道修士找过来要除魔卫道,他站起来,漠然举刀开杀。

时间一晃眼间,五百年过去了。

白越这边,和依旧叫小火的红狐狸相处的很好,但因为这次两人是一同从幼崽长大,所以赤雪还是狐狸的样子,没有化形。

这天,和往常一样,白越去附近的灵山采药炼丹,然后,遇到重伤的尉迟旸。

白越吸取上次的教训,只救人,不曝光身份。

赤雪虽然没在身边跟着,但白越知道,他的神识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尉迟旸知道救他的白狐狸是白越,他吃了白越喂的丹药,靠在白越蓬松柔软的怀里。

当了两轮五百年的杀人狂魔,再见到白越,哪怕她现在是只白狐狸,他心里也莫名的有种踏实感。

忍不住仰着头瞅着白狐狸尖尖的嘴巴和圆溜溜的黑眼睛。

大概是养了一段时间小动物,尉迟旸觉得白越这副狐狸的样子比她人形可爱多了。

他忍不住握住她毛茸茸的前爪捏了捏,还挺软。

就在这时,尉迟旸脑海里再次响起那个冰冷男人的声音。

“拐走这只天狐,将它抽筋扒皮放干灵血,抽出灵魄炼化成增补功力的丹药。”

尉迟旸:???!!!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这章写了十几个小时没人信吧,[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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