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要拿斯星燃的生命担保
龙约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眼还在哗啦啦的浴室。
录音还在继续播，但声音拉远了。
“你是被监视了吗？”
“没有啊，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今天我只觉得我想象力太匮乏。你和你对象怎么认识的？”
“他其实不是我对象。”
龙约：“……”
龙约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录这个音给自己找不痛快。
录音后面那几分钟的内容毫无价值。
龙约听完就放下了手机，但过了一会儿，又把进度条拖回开头，再次听了一遍斯星燃的告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惊讶了。
当年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说他其实是凌家的少爷，他都不惊讶。他听完只觉得现在的精神病人真厉害，还能偷到西装，装得人模狗样。
后来知道是真的，他也不惊讶，只是冷眼看着舅舅一家像在市场掂斤两似的，掐着手指头数养他几年、花了多少、该赔多少。
发现二叔把他带回凌家另有目的，他要么当个背锅侠要么扭转凌家的局面，他也心里没什么起伏，只是想，怪不得呢。
龙约及时在进度条走向那句他不爱听的话之前划回去，又把开头那句如同在他耳边讲的话听了一遍。
斯星燃今天在和季羡恣聊什么？
斯星燃猜到了多少？
如果斯星燃来问他，他该说多少？
“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
斯星燃出来就扑到床上，抱着枕头通知他：“你可以去洗了。”
通知完就自顾自玩起智能手机。
龙约看了他一眼，听话地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开始回放今天每一幕。
回放斯星燃从头到尾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斯星燃装得很好，松弛又自然，他在现场一点都没察觉。
斯星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怎么连个过渡期都没有？
龙约皱了一下眉，但一想想自己当年在这个年纪在干什么，他又觉得正常了。
斯星燃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在他面前从来不需要装。
龙约叹了一口气。
现在在他面前也会隐藏了吗？
他洗完澡，推门出去。
一抬头，就看见斯星燃站在床上，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真是精心挑选了个好位置，灯光刚好落在他头顶后方的位置，像一道天然的追光，把他整个人衬得颇有气势。
当然落在龙约眼里就不一样了。
龙约觉得眼前人像一只蹲在高处、准备随时扑下来的小猫。
龙约擦着头发，走到猫跟前，仰起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先开口。
“你站那么高干嘛？”龙约终于问。
“审问你。”斯星燃一本正经。
“需要我跪下听审吗？”龙约也一本正经。
“……这倒不用！”斯星燃差点没有绷住气势，只能拔高音量，稳住局面。
“好吧，开庭吧大人。”
“你自己说说你干了什么错事。”斯星燃觉得龙约已经听到录音了，他可是特地洗了很久的澡，给足他时间去听。
“我有罪，我被老板用不正规手段支开以后试图偷听老板和别人的谈话。”
斯星燃轻咳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手段很正规。
蟹粉小笼是他精心挑选的最好吃的一道菜，合情又合理。
龙约改口：“说错了，老板用的是正规手段，我的手段不正规。”
斯星燃：“嗯，还有吗？”
龙约想了想：“我试图隐瞒自己曾经就读的高中，甚至不惜做出撒谎等恶劣行为。”
斯星燃颇为满意：“还有吗？”
龙约：“……”
全等着他自爆呢。
龙约试探：“还有吗？”
斯星燃：“呵。”
龙约：“……”
斯星燃：“暂时不追究你其他欺瞒。”
龙约松了口气：“谢主隆恩。”
斯星燃张开手，龙约抱住他，斯星燃顺势把腿环在他腰上，像树袋熊一样挂着。
龙约抱着人坐到床边：“和季羡恣聊了什么？”
“保密！”
“……”
瞒着他就算了，但凭什么能和季羡恣讲。什么事季羡恣能知道但他不能，龙约幽幽地想。
斯星燃：“你想要知道也可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要你保证我问你的每个问题你都实话实说，不扯一点点谎，我就告诉你。你要拿斯星燃的生命担保。”
龙约立刻：“那你别跟我说了。”
斯星燃投来“我就知道”的眼神，这眼神还没维持一秒，就被训了。
“什么事都不能拿你自己的性命担保，知不知道？”龙约立刻从卑微员工丝滑转变为大家长。
“你不骗我不就不会有事。”
“那也不能这样说话。”
斯星燃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哦，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龙约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斯星燃整个人一僵，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被打过，这里。
为什么他刚教训完龙约，龙约就可以打他屁股。
一种说不清的羞耻涌上来。
龙约立刻给他揉了揉：“不要乱说话。”
打了还这样揉算什么意思啊。
斯星燃的气势在这一揉之下土崩瓦解。
再这样面对面抱着坐，那里碰着那里，他今天怕是要颜面扫地。
他把龙约的手扒拉开，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试图爬出这个怀抱。
龙约没拦他，只是在斯星燃马上要成功逃离的时候问：“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发工资吗？”
斯星燃顿了一下，秉持着“声音越大气势越足”的原则，大喊：“你都打我了还敢要工资！”
龙约语气很遗憾：“所以没有吗？”
斯星燃：“……”
第三十八招被他学过去了。
斯星燃发现他之前想错了，他居然觉得龙约就算会使用三十七和三十八招，他也一定会逼迫对方洗一个敞亮的澡。
简直大错特错。
这个大人学习能力很强，而且能随时抛开脸面，他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斯星燃经常被说是黑心资本家，但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资本家，从来不忽悠员工。
斯星燃还是给这个以下犯上的员工发了工资。
晚上睡觉前，斯星燃抱着龙约说：“你确实不是我对象，你自己造的孽。”
“嗯，我的问题。”
“虽然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但你要是想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睡觉吧，老板。”
“……”
老板冷笑一声，闭眼不管他了。
龙约在黑暗中静静躺了一会儿，确认身边人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才轻轻翻过身，拿起手机，给季羡恣发信息。
【。】：你们今天谈了什么内容？
【。】：他跟我说了圣瑞吉斯公学的事，不过剩下的让我来问你。
季羡恣秒回，甩了一张截图，是他和斯星燃的聊天记录。
【，】：他晚上肯定会来套你话，还会骗你说我已经全招了，你别上他的当。
【什么门槛不门槛】：不儿，你们在玩什么？
【，】：扮演特工呢，这不是带上你一起玩了吗？你还是重要身份呢。
【，】：［握手］［抱拳］
【什么门槛不门槛】：［握手］［抱拳］
聊天记录的时间是他洗澡那会。
龙约：“……”
他偏头看了一眼侧身沉睡的斯星燃。
斯星燃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睡得很香，像是心里没装一点烦恼。
这两人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
录音还在继续播，但声音拉远了。
“你是被监视了吗？”
“没有啊，你想象力太丰富了。”
“今天我只觉得我想象力太匮乏。你和你对象怎么认识的？”
“他其实不是我对象。”
龙约：“……”
龙约开始思考他为什么要录这个音给自己找不痛快。
录音后面那几分钟的内容毫无价值。
龙约听完就放下了手机，但过了一会儿，又把进度条拖回开头，再次听了一遍斯星燃的告诫。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惊讶了。
当年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出现在他面前，说他其实是凌家的少爷，他都不惊讶。他听完只觉得现在的精神病人真厉害，还能偷到西装，装得人模狗样。
后来知道是真的，他也不惊讶，只是冷眼看着舅舅一家像在市场掂斤两似的，掐着手指头数养他几年、花了多少、该赔多少。
发现二叔把他带回凌家另有目的，他要么当个背锅侠要么扭转凌家的局面，他也心里没什么起伏，只是想，怪不得呢。
龙约及时在进度条走向那句他不爱听的话之前划回去，又把开头那句如同在他耳边讲的话听了一遍。
斯星燃今天在和季羡恣聊什么？
斯星燃猜到了多少？
如果斯星燃来问他，他该说多少？
“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
斯星燃出来就扑到床上，抱着枕头通知他：“你可以去洗了。”
通知完就自顾自玩起智能手机。
龙约看了他一眼，听话地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开始回放今天每一幕。
回放斯星燃从头到尾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斯星燃装得很好，松弛又自然，他在现场一点都没察觉。
斯星燃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怎么连个过渡期都没有？
龙约皱了一下眉，但一想想自己当年在这个年纪在干什么，他又觉得正常了。
斯星燃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在他面前从来不需要装。
龙约叹了一口气。
现在在他面前也会隐藏了吗？
他洗完澡，推门出去。
一抬头，就看见斯星燃站在床上，双手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真是精心挑选了个好位置，灯光刚好落在他头顶后方的位置，像一道天然的追光，把他整个人衬得颇有气势。
当然落在龙约眼里就不一样了。
龙约觉得眼前人像一只蹲在高处、准备随时扑下来的小猫。
龙约擦着头发，走到猫跟前，仰起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谁也没有先开口。
“你站那么高干嘛？”龙约终于问。
“审问你。”斯星燃一本正经。
“需要我跪下听审吗？”龙约也一本正经。
“……这倒不用！”斯星燃差点没有绷住气势，只能拔高音量，稳住局面。
“好吧，开庭吧大人。”
“你自己说说你干了什么错事。”斯星燃觉得龙约已经听到录音了，他可是特地洗了很久的澡，给足他时间去听。
“我有罪，我被老板用不正规手段支开以后试图偷听老板和别人的谈话。”
斯星燃轻咳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的手段很正规。
蟹粉小笼是他精心挑选的最好吃的一道菜，合情又合理。
龙约改口：“说错了，老板用的是正规手段，我的手段不正规。”
斯星燃：“嗯，还有吗？”
龙约想了想：“我试图隐瞒自己曾经就读的高中，甚至不惜做出撒谎等恶劣行为。”
斯星燃颇为满意：“还有吗？”
龙约：“……”
全等着他自爆呢。
龙约试探：“还有吗？”
斯星燃：“呵。”
龙约：“……”
斯星燃：“暂时不追究你其他欺瞒。”
龙约松了口气：“谢主隆恩。”
斯星燃张开手，龙约抱住他，斯星燃顺势把腿环在他腰上，像树袋熊一样挂着。
龙约抱着人坐到床边：“和季羡恣聊了什么？”
“保密！”
“……”
瞒着他就算了，但凭什么能和季羡恣讲。什么事季羡恣能知道但他不能，龙约幽幽地想。
斯星燃：“你想要知道也可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要你保证我问你的每个问题你都实话实说，不扯一点点谎，我就告诉你。你要拿斯星燃的生命担保。”
龙约立刻：“那你别跟我说了。”
斯星燃投来“我就知道”的眼神，这眼神还没维持一秒，就被训了。
“什么事都不能拿你自己的性命担保，知不知道？”龙约立刻从卑微员工丝滑转变为大家长。
“你不骗我不就不会有事。”
“那也不能这样说话。”
斯星燃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哦，你就说有没有用吧！”
龙约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斯星燃整个人一僵，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从来，没有，被打过，这里。
为什么他刚教训完龙约，龙约就可以打他屁股。
一种说不清的羞耻涌上来。
龙约立刻给他揉了揉：“不要乱说话。”
打了还这样揉算什么意思啊。
斯星燃的气势在这一揉之下土崩瓦解。
再这样面对面抱着坐，那里碰着那里，他今天怕是要颜面扫地。
他把龙约的手扒拉开，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试图爬出这个怀抱。
龙约没拦他，只是在斯星燃马上要成功逃离的时候问：“你不是说今天要给我发工资吗？”
斯星燃顿了一下，秉持着“声音越大气势越足”的原则，大喊：“你都打我了还敢要工资！”
龙约语气很遗憾：“所以没有吗？”
斯星燃：“……”
第三十八招被他学过去了。
斯星燃发现他之前想错了，他居然觉得龙约就算会使用三十七和三十八招，他也一定会逼迫对方洗一个敞亮的澡。
简直大错特错。
这个大人学习能力很强，而且能随时抛开脸面，他毫无招架之力。
虽然斯星燃经常被说是黑心资本家，但他其实是一个很有原则的资本家，从来不忽悠员工。
斯星燃还是给这个以下犯上的员工发了工资。
晚上睡觉前，斯星燃抱着龙约说：“你确实不是我对象，你自己造的孽。”
“嗯，我的问题。”
“虽然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但你要是想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也不是不可以。”
“睡觉吧，老板。”
“……”
老板冷笑一声，闭眼不管他了。
龙约在黑暗中静静躺了一会儿，确认身边人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才轻轻翻过身，拿起手机，给季羡恣发信息。
【。】：你们今天谈了什么内容？
【。】：他跟我说了圣瑞吉斯公学的事，不过剩下的让我来问你。
季羡恣秒回，甩了一张截图，是他和斯星燃的聊天记录。
【，】：他晚上肯定会来套你话，还会骗你说我已经全招了，你别上他的当。
【什么门槛不门槛】：不儿，你们在玩什么？
【，】：扮演特工呢，这不是带上你一起玩了吗？你还是重要身份呢。
【，】：［握手］［抱拳］
【什么门槛不门槛】：［握手］［抱拳］
聊天记录的时间是他洗澡那会。
龙约：“……”
他偏头看了一眼侧身沉睡的斯星燃。
斯星燃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睡得很香，像是心里没装一点烦恼。
这两人什么时候加上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