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发现你这张嘴里没一句实话
龙约曾经告诉过他，人在睡眠的时候，大脑会重新整合白天的信息，那些被激活的片段就织成了梦。
或许是因为白天和季羡恣聊了圣瑞吉斯公学，当晚斯星燃就梦见了它。
梦里的圣瑞吉斯公学像一座城堡，米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拱形窗棂上爬满了藤蔓。
学生们三三两两穿行其间，深色西装外套熨得笔挺，衬衫领口雪白，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们嬉笑交谈，声音不大，有几个明显是外国人的面孔，金发碧眼。
斯星燃灵活地穿行在这些陌生的面孔之间。
他走过长长的回廊，穿过铺满落叶的庭院，绕过喷泉和雕像，找了很久。
他心里有一点急，步子越迈越快。
终于，在校园最深处的一棵巨大的古树下，他看见了他自己。
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龙约身上。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默念着什么。
斯星燃走近，听见他嘴里嘟囔着音节，连成一串有点熟悉语调，是法语。
念得还没有那么熟练，就像斯星燃刚和他学那句法语长句一样。
他念错了一个发音，顿了一下，皱起眉，又把那个词重复了一遍。
他正要再靠近一步，龙约忽然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久违的吸力猛地将他从梦中拽了出来。
斯星燃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躺着没动，心跳还很快，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梦里那句“你来了”的尾音。
太真实了，他不会再相信科学了。
他梦见的绝对是真的，龙约绝对在圣瑞吉斯公学上高中。
他偏过头，龙约还睡着，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
斯星燃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忽然很想再回到那个梦里，远远再看一眼。
斯星燃把自己拱到龙约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这回他什么也没梦见。
醒来以后，斯星燃抱着被子，用他刚睡醒的崭新脑袋思考。
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抱错的可能，他和李菲倩长得挺像的。
他和斯勇华长得像吗？
……斯勇华长什么样来着？
“在想什么？”龙约洗漱完，走过来，揉了一下他的头。
“我觉得我脑子不够用。”
“……别这样想，你脑子很灵光。”
昨天一口气摆了我两道。
脑袋灵光的斯星燃被赶去刷牙了。
盯着镜子刷，边刷边想那个梦，斯星燃的手顿了一下。
他一共就梦见过上辈子的龙约两次。
一次是初中，一次是昨晚。
初中那次，高冷的龙约穿着陌生的校服，走在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学校里。
他当时觉得那个梦奇怪，但龙约说他初中上的学校和他们现在一样，于是他也就没再深究。
如果这次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上次呢？
斯星燃：“……”
龙约听见浴室里一阵叮铃哐啷，里面的人放牙杯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许多。
他正要推门进去，斯星燃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斯星燃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龙约一步步后退，小腿碰到床沿，重心一歪，又被压在了床上。
斯星燃依旧是居高临下骑到他身上，这次还上手捏住他嘴唇侧的脸颊：“我发现你这张嘴里没一句实话。”
龙约：“……”
又被发现什么了？
人还是不能给自己挖太多坑。
龙约刚打算先认罪再问罪，斯星燃开口了。
“当然，”斯星燃冷着脸，“有可能是我胡思乱想误会你了。你自己说吧，你初中在哪上的学？”
龙约：“……？”
这种陈年老谎怎么也能被抓出来拷问？
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见龙约没第一时间回答，斯星燃冷笑一声。
“你完了大骗子！我要和你冷战！”
斯星燃说完就跳下床，把自己手机顺上，爬到另一张床上。
“你不许碰到这张床！”
余光瞥见龙约想开口，斯星燃立刻补充：“你禁言一上午！”
龙约：“……”
斯星燃翻了个身，不去看他。
他很不爽。
这么多谎。
从小到大，可能龙约平时对他随口说的一句话都带了点习惯性的谎言，哪怕知道是善意的，他还是会生气。
重点部分保密就算了，不保密的那部分居然还有可能是假的。
反观他自己，平时被龙约看得明明白白。
抛开偷吃冰淇淋、躲在被窝里打游戏到凌晨、饭前说去买文具结果买了包薯片在楼下吃完再回来、把不喜欢吃的青菜偷偷塞进小黑碗底、说“我再看五分钟就睡”结果玩了一小时这点小事不论，他几乎没对龙约藏过什么，而且还全部都被发现了。
斯星燃回想这些事，气又消下去了。
他不需要说谎，是因为不管干了什么事，说实话都不会被责骂。
他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手机铃响了一下，斯星燃回过神看屏幕。
还以为是龙约另辟蹊径用微信道歉，结果发现是李菲倩，问他们今天有没有安排，想带他们去水族馆玩。
斯星燃没回头，闭着眼大声通知：“妈妈说要带我们去水族馆。”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这次是龙约了。
【。】：那现在换衣服？
斯星燃：“嗯。”
身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东西被轻轻放在他身后的床单上。
斯星燃转身，看到一套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尾。
他坐起来，直接开始换衣服。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两个人换衣服的窸窣声
他换完了，才抬眼看了一眼龙约，这人也换好了，正低头整理T恤的下摆，动作不紧不慢，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斯星燃看出来他在没事找事地假装自己很忙了，一件破T恤有什么好摆弄的。
换好衣服，拿上手机，两个沉默的人准备沉默地出门。
斯星燃走在前面，龙约跟在后面。
太安静了。
明明是他自己让龙约禁言的，可龙约真的一声不吭了，他又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手搭上门把手，往下压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了动作。
龙约以为门锁卡住了，靠过来一点，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斯星燃的手，就被猛地往后一推，整个人撞在墙上。
斯星燃凑上去堵住他，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龙约吃痛，有些意外地眨了一下眼。
斯星燃松开嘴，退开半步，看着那道清晰的牙印。
清清楚楚，很显眼，像一枚月牙，印在下唇偏右的位置。
“你等会自己解释，不能扯上我。”
或许是因为白天和季羡恣聊了圣瑞吉斯公学，当晚斯星燃就梦见了它。
梦里的圣瑞吉斯公学像一座城堡，米白色的石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拱形窗棂上爬满了藤蔓。
学生们三三两两穿行其间，深色西装外套熨得笔挺，衬衫领口雪白，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们嬉笑交谈，声音不大，有几个明显是外国人的面孔，金发碧眼。
斯星燃灵活地穿行在这些陌生的面孔之间。
他走过长长的回廊，穿过铺满落叶的庭院，绕过喷泉和雕像，找了很久。
他心里有一点急，步子越迈越快。
终于，在校园最深处的一棵巨大的古树下，他看见了他自己。
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龙约身上。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默念着什么。
斯星燃走近，听见他嘴里嘟囔着音节，连成一串有点熟悉语调，是法语。
念得还没有那么熟练，就像斯星燃刚和他学那句法语长句一样。
他念错了一个发音，顿了一下，皱起眉，又把那个词重复了一遍。
他正要再靠近一步，龙约忽然低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久违的吸力猛地将他从梦中拽了出来。
斯星燃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他躺着没动，心跳还很快，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梦里那句“你来了”的尾音。
太真实了，他不会再相信科学了。
他梦见的绝对是真的，龙约绝对在圣瑞吉斯公学上高中。
他偏过头，龙约还睡着，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
斯星燃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忽然很想再回到那个梦里，远远再看一眼。
斯星燃把自己拱到龙约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这回他什么也没梦见。
醒来以后，斯星燃抱着被子，用他刚睡醒的崭新脑袋思考。
他觉得自己没有被抱错的可能，他和李菲倩长得挺像的。
他和斯勇华长得像吗？
……斯勇华长什么样来着？
“在想什么？”龙约洗漱完，走过来，揉了一下他的头。
“我觉得我脑子不够用。”
“……别这样想，你脑子很灵光。”
昨天一口气摆了我两道。
脑袋灵光的斯星燃被赶去刷牙了。
盯着镜子刷，边刷边想那个梦，斯星燃的手顿了一下。
他一共就梦见过上辈子的龙约两次。
一次是初中，一次是昨晚。
初中那次，高冷的龙约穿着陌生的校服，走在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学校里。
他当时觉得那个梦奇怪，但龙约说他初中上的学校和他们现在一样，于是他也就没再深究。
如果这次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上次呢？
斯星燃：“……”
龙约听见浴室里一阵叮铃哐啷，里面的人放牙杯的声音都比平时重了许多。
他正要推门进去，斯星燃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斯星燃抬手抵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前走，龙约一步步后退，小腿碰到床沿，重心一歪，又被压在了床上。
斯星燃依旧是居高临下骑到他身上，这次还上手捏住他嘴唇侧的脸颊：“我发现你这张嘴里没一句实话。”
龙约：“……”
又被发现什么了？
人还是不能给自己挖太多坑。
龙约刚打算先认罪再问罪，斯星燃开口了。
“当然，”斯星燃冷着脸，“有可能是我胡思乱想误会你了。你自己说吧，你初中在哪上的学？”
龙约：“……？”
这种陈年老谎怎么也能被抓出来拷问？
他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见龙约没第一时间回答，斯星燃冷笑一声。
“你完了大骗子！我要和你冷战！”
斯星燃说完就跳下床，把自己手机顺上，爬到另一张床上。
“你不许碰到这张床！”
余光瞥见龙约想开口，斯星燃立刻补充：“你禁言一上午！”
龙约：“……”
斯星燃翻了个身，不去看他。
他很不爽。
这么多谎。
从小到大，可能龙约平时对他随口说的一句话都带了点习惯性的谎言，哪怕知道是善意的，他还是会生气。
重点部分保密就算了，不保密的那部分居然还有可能是假的。
反观他自己，平时被龙约看得明明白白。
抛开偷吃冰淇淋、躲在被窝里打游戏到凌晨、饭前说去买文具结果买了包薯片在楼下吃完再回来、把不喜欢吃的青菜偷偷塞进小黑碗底、说“我再看五分钟就睡”结果玩了一小时这点小事不论，他几乎没对龙约藏过什么，而且还全部都被发现了。
斯星燃回想这些事，气又消下去了。
他不需要说谎，是因为不管干了什么事，说实话都不会被责骂。
他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手机铃响了一下，斯星燃回过神看屏幕。
还以为是龙约另辟蹊径用微信道歉，结果发现是李菲倩，问他们今天有没有安排，想带他们去水族馆玩。
斯星燃没回头，闭着眼大声通知：“妈妈说要带我们去水族馆。”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这次是龙约了。
【。】：那现在换衣服？
斯星燃：“嗯。”
身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
过了一会儿，感觉有东西被轻轻放在他身后的床单上。
斯星燃转身，看到一套衣服，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尾。
他坐起来，直接开始换衣服。
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只有两个人换衣服的窸窣声
他换完了，才抬眼看了一眼龙约，这人也换好了，正低头整理T恤的下摆，动作不紧不慢，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过斯星燃看出来他在没事找事地假装自己很忙了，一件破T恤有什么好摆弄的。
换好衣服，拿上手机，两个沉默的人准备沉默地出门。
斯星燃走在前面，龙约跟在后面。
太安静了。
明明是他自己让龙约禁言的，可龙约真的一声不吭了，他又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手搭上门把手，往下压到一半，动作忽然停住了动作。
龙约以为门锁卡住了，靠过来一点，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斯星燃的手，就被猛地往后一推，整个人撞在墙上。
斯星燃凑上去堵住他，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龙约吃痛，有些意外地眨了一下眼。
斯星燃松开嘴，退开半步，看着那道清晰的牙印。
清清楚楚，很显眼，像一枚月牙，印在下唇偏右的位置。
“你等会自己解释，不能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