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不动手就要发疯了
首尔的清晨，来得比国内早一个小时。
六点整，集训基地的起床铃准时响起。十二个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从床上弹起来，开始了新一天的魔鬼训练。
名单贴在公告栏上，十二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各省的顶尖。
周云龙，二十五岁，国家队主力，本次集训的种子选手。
陆齐，二十二岁，上届全锦赛亚军，来自海滨市。
赵昀，二十一岁，去年青锦赛冠军，打法凶狠，人称“小霸王”。
还有刘晨、王海、张俊逸、李想……以及江炽和林寒。
十二个人，只有四个能留下。
“都给我听好了！”
李立辰站在剑道前，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十二个人，两周后，只剩四个。规则很简单，每天实战，积分制。赢一场积一分，输一场扣一分。最后按总分排名，前四留下。”
他顿了顿。“有人有意见吗？”
没人敢说话。
“很好。现在开始热身，跑圈二十圈，拉伸15分钟，然后两两对战练习。”
训练场上一片哀嚎。可没人敢停下。
江炽跑在林寒旁边，压低声音。
“你腰怎么样？”林寒看了他一眼。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江炽还想说什么，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林寒，你腰不好？我那儿有膏药，日本的，特别好用。”
江炽转过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跑过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林寒的室友。程锦。
二十二岁，来自东海市，去年全国大学生锦标赛冠军。长得不错，剑也打得不错，就是看人的眼神，让江炽莫名不舒服。
“不用。”林寒淡淡地说，“谢谢。”
“别客气。”程锦笑着说，“咱们一个寝室，互相照顾应该的。”
他特意把“一个寝室”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江炽一眼。
江炽的手指微微收紧。跑圈结束，拉伸时间。程锦又凑过来。
“林寒，你柔韧性真好。”他站在林寒旁边，看着他压腿，“我帮你按按？”
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挡开了。
江炽站在两人之间，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不用麻烦。”江炽似笑非笑说，“我来就行。”
程锦看着他，挑了挑眉。“你是他什么人？”
江炽的笑容顿了一瞬。“朋友。”
“朋友？”程锦笑了。
“我也是他朋友，帮忙按按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他。”他说着，又往林寒那边靠了靠。
江炽的手攥紧了。
“程锦。”林寒忽然开口，“我自己来就行。谢谢。”
程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炽，嘴角微微扬起。
“行吧。”他说，“那我先过去了。晚上寝室见。”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冲林寒笑了笑。
那笑容，让江炽想揍人。
程锦对林寒的关注，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第一天晚上，江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他想给林寒发消息，又怕打扰他休息。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的室友是陆齐，那个憨厚的大个子，此刻已经睡得打呼噜了。
江炽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没有消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睡了？”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想你。”还是没有回复。江炽盯着屏幕，心里有点慌。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亮了。
林寒的回复：“没睡。刚才程锦一直在说话。”
江炽的心沉了一下。“说什么？”“没什么。就是……闲聊。”
江炽看着那几个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这一次，林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炽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不知道。别多想。”
别多想？江炽苦笑。他能不多想吗？
那个人看林寒的眼神，那个人对林寒的态度，那个人嘴里那些若有若无的“一个寝室”，哪一样不让他多想？
他正想着，林寒又发来一条：“睡吧。明天还要训练。”江炽看着那冷冰冰的字，忽然很想穿过屏幕，抱住他。
“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可脑子里全是程锦那张脸。
第二天，训练场上。
今天的项目是实战对抗。李立辰拿着名单，念出对战组合。
“第一场：江炽——陆齐。”
江炽上场，三下五除二赢了。
“第二场：林寒——程锦。”
江炽的眉头皱起来。
剑道上，林寒和程锦相对而立。裁判的指令响起，两道身影同时动起来。
程锦的剑很快，角度很刁。可林寒更快，更准。比分一点点拉开，林寒遥遥领先。
可程锦好像一点都不急。他一边打，一边笑。“林寒，你真厉害。”“林寒，你这动作怎么练的？”“林寒，晚上回寝室教我好不好？”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剑道上的江炽听见。
江炽的拳头攥紧了。
最后一剑，林寒得分。15：9，林寒赢了。
程锦摘下护面，笑着走过去。“输给帅哥，我心甘情愿。”他伸出手，“晚上请你吃饭？”
林寒愣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嘛。”程锦凑近一步，“就当是室友联谊？”
他的手往林寒肩上搭去。
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江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之间。他的手劲很大，攥得程锦手腕发白。
“程锦。”他的声音很冷，“适可而止。”
程锦看着他，挑了挑眉。“江炽，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清楚？”程锦笑了，“我还真不清楚。你凭什么管我和林寒的事？”
“凭我是他.”
江炽顿住了。他是什么？男朋友？他能说吗？
程锦看着他憋住的样子，笑容更深了。
“说啊，你是什么？”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他什么人？”
江炽的手攥得更紧了。
“程锦。”林寒的声音忽然响起，“够了。”
他走过来，站在两人之间。“有什么事，训练完了再说。”
他看了江炽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是让他冷静，是别冲动，是“我知道你在意，可别在这里闹”。
江炽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
程锦揉了揉手腕，笑了一声。“行吧。训练完再说。”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
“林寒，晚上见。”那笑容，刺得江炽眼睛疼。
那天晚上，江炽坐在床上，越想越气。他拿起手机，给林寒发消息：“他有没有再骚扰你？”
林寒的回复很快：“没有。就是说话。”
“说什么？”
“闲聊。训练的事。”
江炽盯着屏幕，总觉得林寒在瞒着什么。
“林寒，你老实告诉我。”
沉默。
然后林寒的消息来了：“他说……喜欢我。”
江炽的手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今晚说的。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他不在乎，可以等。”
江炽看着那些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怎么说？”
“我说不可能。”
“那他呢？”
“他说……他会证明给我看。”
江炽深吸一口气。
“林寒，我想见你。”
“查寝的刚走。出不去。”
江炽闭上眼。他忽然觉得很无力。明明就在同一个基地，明明只隔了几间，可他们就是见不到。那个讨厌的人就在林寒身边，每天看着他，每天对他献殷勤，每天说那些暧昧的话，而他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林寒。”
“嗯？”
“我难受。”
这一次，林寒沉默了很久。
其实林寒比他更难受。那个人每天在他面前晃，每天说那些话，每天找各种理由接近他，他躲不掉，逃不开，还要维持表面的礼貌。
因为一旦闹大，后果就是被开除。
“林寒。”“等集训结束。”“等结束，我要亲口告诉他，你是我的。”
林寒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好。”
第三天晚上，林寒的腰伤发作了。
白天的训练太狠，两百个弓步，五十组对抗，他的腰终于撑不住了。晚上回到寝室，他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额头上全是冷汗。
程锦看见了，立刻凑过来。“林寒，你怎么了？腰疼？”
林寒咬着牙，没说话。
程锦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药膏。
“我这儿有药，日本的，特别好用。我帮你贴上？”
他的手刚伸过去，林寒就往后缩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够不着。”程锦说，“我帮你，别逞强。”
他伸手去掀林寒的衣服。
门忽然被推开了。
江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管药膏。他看着屋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
程锦回过头，看见他，笑了。
“江炽？你怎么来了？查寝的刚走，你不怕被抓？”
江炽没理他。他走过去，一把拉开程锦的手。
“别碰他。”
程锦的笑容冷下来。
“江炽，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别碰他。”
程锦看着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林寒，忽然笑了。
“哦——”他拖长了声音，“我明白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你喜欢他。”
江炽没有说话。
“你喜欢他，对吧？”程锦的笑容越来越深，“可他喜欢你吗？”
江炽的手攥紧了。
“他要是喜欢你，怎么不告诉你室友？怎么不公开？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干着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江炽心上。
“江炽，清醒点吧。”他说，“你们两个，不可能的。”
江炽的拳头挥了出去。程锦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可还是被蹭到了嘴角。
“操！”他骂了一声，“你他妈真打？”
他冲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林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别打了！”可没人听他的。动静太大，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在里面？”是管理员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住。
江炽看着程锦，程锦看着江炽。
管理员推门进来，看见屋里的场景，愣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程锦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没事。训练太累，切磋一下。”管理员狐疑地看着他们。“切磋？”“对。”程锦说，“切磋。”
他看了江炽一眼。那一眼里有挑衅，也有警告。江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管理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床上的林寒，皱了皱眉。
“都回去睡觉。再有下次，报到李指导那儿。”
江炽沉默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可他知道，林寒在看他。
那天晚上，江炽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程锦的话。“他要是喜欢你，怎么不告诉你室友？怎么不公开？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干着急？”
“你们两个，不可能的。”
他想起林寒的犹豫，想起他的躲闪，想起他在公开场合从不靠近自己。
他知道林寒有苦衷。
可那些话，还是像刺一样扎进他心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
林寒的消息：“对不起。”
江炽看着那两个字，眼眶发酸。“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让你难受。让你一个人。”
江炽闭上眼。“林寒。”“我想光明正大地爱你。”
这一次，林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炽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然后消息来了：“我也是。”
“等我。”
“等这次集训结束，我们一起面对。”
江炽看着那些字，眼泪终于滑下来。他擦了擦，笑了。
那个讨厌的人还在隔壁。那些挑衅还在继续。可他忽然不那么怕了。因为林寒在等他。因为他们在同一个方向。
六点整，集训基地的起床铃准时响起。十二个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人从床上弹起来，开始了新一天的魔鬼训练。
名单贴在公告栏上，十二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各省的顶尖。
周云龙，二十五岁，国家队主力，本次集训的种子选手。
陆齐，二十二岁，上届全锦赛亚军，来自海滨市。
赵昀，二十一岁，去年青锦赛冠军，打法凶狠，人称“小霸王”。
还有刘晨、王海、张俊逸、李想……以及江炽和林寒。
十二个人，只有四个能留下。
“都给我听好了！”
李立辰站在剑道前，负手而立，目光如刀。
“十二个人，两周后，只剩四个。规则很简单，每天实战，积分制。赢一场积一分，输一场扣一分。最后按总分排名，前四留下。”
他顿了顿。“有人有意见吗？”
没人敢说话。
“很好。现在开始热身，跑圈二十圈，拉伸15分钟，然后两两对战练习。”
训练场上一片哀嚎。可没人敢停下。
江炽跑在林寒旁边，压低声音。
“你腰怎么样？”林寒看了他一眼。
“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江炽还想说什么，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林寒，你腰不好？我那儿有膏药，日本的，特别好用。”
江炽转过头，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跑过来，脸上带着殷勤的笑。
林寒的室友。程锦。
二十二岁，来自东海市，去年全国大学生锦标赛冠军。长得不错，剑也打得不错，就是看人的眼神，让江炽莫名不舒服。
“不用。”林寒淡淡地说，“谢谢。”
“别客气。”程锦笑着说，“咱们一个寝室，互相照顾应该的。”
他特意把“一个寝室”四个字咬得很重，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江炽一眼。
江炽的手指微微收紧。跑圈结束，拉伸时间。程锦又凑过来。
“林寒，你柔韧性真好。”他站在林寒旁边，看着他压腿，“我帮你按按？”
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另一只手挡开了。
江炽站在两人之间，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不用麻烦。”江炽似笑非笑说，“我来就行。”
程锦看着他，挑了挑眉。“你是他什么人？”
江炽的笑容顿了一瞬。“朋友。”
“朋友？”程锦笑了。
“我也是他朋友，帮忙按按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他。”他说着，又往林寒那边靠了靠。
江炽的手攥紧了。
“程锦。”林寒忽然开口，“我自己来就行。谢谢。”
程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江炽，嘴角微微扬起。
“行吧。”他说，“那我先过去了。晚上寝室见。”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冲林寒笑了笑。
那笑容，让江炽想揍人。
程锦对林寒的关注，从第一天就开始了。
第一天晚上，江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他想给林寒发消息，又怕打扰他休息。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的室友是陆齐，那个憨厚的大个子，此刻已经睡得打呼噜了。
江炽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没有消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睡了？”等了很久，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想你。”还是没有回复。江炽盯着屏幕，心里有点慌。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正想着，手机忽然亮了。
林寒的回复：“没睡。刚才程锦一直在说话。”
江炽的心沉了一下。“说什么？”“没什么。就是……闲聊。”
江炽看着那几个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这一次，林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炽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然后消息来了：“不知道。别多想。”
别多想？江炽苦笑。他能不多想吗？
那个人看林寒的眼神，那个人对林寒的态度，那个人嘴里那些若有若无的“一个寝室”，哪一样不让他多想？
他正想着，林寒又发来一条：“睡吧。明天还要训练。”江炽看着那冷冰冰的字，忽然很想穿过屏幕，抱住他。
“晚安。”
“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可脑子里全是程锦那张脸。
第二天，训练场上。
今天的项目是实战对抗。李立辰拿着名单，念出对战组合。
“第一场：江炽——陆齐。”
江炽上场，三下五除二赢了。
“第二场：林寒——程锦。”
江炽的眉头皱起来。
剑道上，林寒和程锦相对而立。裁判的指令响起，两道身影同时动起来。
程锦的剑很快，角度很刁。可林寒更快，更准。比分一点点拉开，林寒遥遥领先。
可程锦好像一点都不急。他一边打，一边笑。“林寒，你真厉害。”“林寒，你这动作怎么练的？”“林寒，晚上回寝室教我好不好？”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剑道上的江炽听见。
江炽的拳头攥紧了。
最后一剑，林寒得分。15：9，林寒赢了。
程锦摘下护面，笑着走过去。“输给帅哥，我心甘情愿。”他伸出手，“晚上请你吃饭？”
林寒愣了一下。“不用了。谢谢。”
“别客气嘛。”程锦凑近一步，“就当是室友联谊？”
他的手往林寒肩上搭去。
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
江炽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两人之间。他的手劲很大，攥得程锦手腕发白。
“程锦。”他的声音很冷，“适可而止。”
程锦看着他，挑了挑眉。“江炽，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清楚？”程锦笑了，“我还真不清楚。你凭什么管我和林寒的事？”
“凭我是他.”
江炽顿住了。他是什么？男朋友？他能说吗？
程锦看着他憋住的样子，笑容更深了。
“说啊，你是什么？”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是他什么人？”
江炽的手攥得更紧了。
“程锦。”林寒的声音忽然响起，“够了。”
他走过来，站在两人之间。“有什么事，训练完了再说。”
他看了江炽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是让他冷静，是别冲动，是“我知道你在意，可别在这里闹”。
江炽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
程锦揉了揉手腕，笑了一声。“行吧。训练完再说。”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过头。
“林寒，晚上见。”那笑容，刺得江炽眼睛疼。
那天晚上，江炽坐在床上，越想越气。他拿起手机，给林寒发消息：“他有没有再骚扰你？”
林寒的回复很快：“没有。就是说话。”
“说什么？”
“闲聊。训练的事。”
江炽盯着屏幕，总觉得林寒在瞒着什么。
“林寒，你老实告诉我。”
沉默。
然后林寒的消息来了：“他说……喜欢我。”
江炽的手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今晚说的。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他说他不在乎，可以等。”
江炽看着那些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你怎么说？”
“我说不可能。”
“那他呢？”
“他说……他会证明给我看。”
江炽深吸一口气。
“林寒，我想见你。”
“查寝的刚走。出不去。”
江炽闭上眼。他忽然觉得很无力。明明就在同一个基地，明明只隔了几间，可他们就是见不到。那个讨厌的人就在林寒身边，每天看着他，每天对他献殷勤，每天说那些暧昧的话，而他只能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林寒。”
“嗯？”
“我难受。”
这一次，林寒沉默了很久。
其实林寒比他更难受。那个人每天在他面前晃，每天说那些话，每天找各种理由接近他，他躲不掉，逃不开，还要维持表面的礼貌。
因为一旦闹大，后果就是被开除。
“林寒。”“等集训结束。”“等结束，我要亲口告诉他，你是我的。”
林寒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扬起。“好。”
第三天晚上，林寒的腰伤发作了。
白天的训练太狠，两百个弓步，五十组对抗，他的腰终于撑不住了。晚上回到寝室，他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额头上全是冷汗。
程锦看见了，立刻凑过来。“林寒，你怎么了？腰疼？”
林寒咬着牙，没说话。
程锦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药膏。
“我这儿有药，日本的，特别好用。我帮你贴上？”
他的手刚伸过去，林寒就往后缩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
“你自己够不着。”程锦说，“我帮你，别逞强。”
他伸手去掀林寒的衣服。
门忽然被推开了。
江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管药膏。他看着屋里的场景，脸色瞬间变了。
“你在干什么？”
程锦回过头，看见他，笑了。
“江炽？你怎么来了？查寝的刚走，你不怕被抓？”
江炽没理他。他走过去，一把拉开程锦的手。
“别碰他。”
程锦的笑容冷下来。
“江炽，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别碰他。”
程锦看着他，又看了看床上的林寒，忽然笑了。
“哦——”他拖长了声音，“我明白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你喜欢他。”
江炽没有说话。
“你喜欢他，对吧？”程锦的笑容越来越深，“可他喜欢你吗？”
江炽的手攥紧了。
“他要是喜欢你，怎么不告诉你室友？怎么不公开？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干着急？”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江炽心上。
“江炽，清醒点吧。”他说，“你们两个，不可能的。”
江炽的拳头挥了出去。程锦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可还是被蹭到了嘴角。
“操！”他骂了一声，“你他妈真打？”
他冲上来，两人扭打在一起。
林寒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别打了！”可没人听他的。动静太大，门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谁在里面？”是管理员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住。
江炽看着程锦，程锦看着江炽。
管理员推门进来，看见屋里的场景，愣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程锦擦了擦嘴角的血，笑了笑。“没事。训练太累，切磋一下。”管理员狐疑地看着他们。“切磋？”“对。”程锦说，“切磋。”
他看了江炽一眼。那一眼里有挑衅，也有警告。江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管理员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床上的林寒，皱了皱眉。
“都回去睡觉。再有下次，报到李指导那儿。”
江炽沉默着，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可他知道，林寒在看他。
那天晚上，江炽一夜没睡。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程锦的话。“他要是喜欢你，怎么不告诉你室友？怎么不公开？怎么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干着急？”
“你们两个，不可能的。”
他想起林寒的犹豫，想起他的躲闪，想起他在公开场合从不靠近自己。
他知道林寒有苦衷。
可那些话，还是像刺一样扎进他心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拿起来。
林寒的消息：“对不起。”
江炽看着那两个字，眼眶发酸。“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让你难受。让你一个人。”
江炽闭上眼。“林寒。”“我想光明正大地爱你。”
这一次，林寒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炽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然后消息来了：“我也是。”
“等我。”
“等这次集训结束，我们一起面对。”
江炽看着那些字，眼泪终于滑下来。他擦了擦，笑了。
那个讨厌的人还在隔壁。那些挑衅还在继续。可他忽然不那么怕了。因为林寒在等他。因为他们在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