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很痛的

一声闷响,鹤见瞳被按在地上。

“痛!”

鹤见瞳奋力挣扎了一下,没能成功地把降谷零从自己身上掀下去。

“放开。”

“答案错误。”降谷零笑眯眯地说道。

鹤见瞳咬了咬牙,擡手在地面上拍了拍——一个常见的,在切磋中认输的姿态。

降谷零松开了手。

鹤见瞳爬起来,瘫坐在地,她一边喘着气调整呼吸,一边瞪了降谷零一眼。

“身手不错。”像是没发现她的不高兴,降谷零嬉皮笑脸地夸了鹤见瞳一句。

鹤见瞳没好气地伸腿踹了降谷零一脚,降谷零顺势一个踉跄倒下来。

“碰瓷?”鹤见瞳服气了。

他们说好了切磋一会,但是打起来之后两人都不是轻言认输的性格,降谷零原本还只是想试试她的深浅,对她的实力至少得做到心中有数,但是诸伏景光的一句“你估计能在她身上找到琴酒的路子”,直接让降谷零认真了起来。

鹤见瞳学得很杂,穿越前她并不会这些东西,硬要说的话,她只学过几个月的跆拳道,用她的话说,连入门都算不上。

决心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之后,她当然要学一些“必要”的生存技巧。

她把自己丢进了组织的训练室,一开始她是普普通通地和组织的教练训练,但是琴酒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每次碰上了就教她几招,后来又有了积分,鹤见瞳从系统那里买了一些教程,后来又有诸伏景光,她就这样什么都学了一点。

所以后面降谷零也是打得有些兴奋了,但鹤见瞳又是个倔驴,让她认输可太让她难受了,最后她还是没能说出口。

降谷零手肘向后撑着朝鹤见瞳笑了一下,汗珠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滴在了锁骨上。

鹤见瞳默默移开眼,她好像被色/诱了。

降谷零看她这样忍不住翘了下尾巴,他很清楚鹤见瞳吃他这一套,常用会起反作用,但时不时用一次还是很管用的。

不过他也真的没有那么轻松,鹤见瞳力气不小,招式也阴,她也远没有自己说起来那么弱,降谷零一开始就没有看轻过她,他之前就挨过那一下了。

鹤见瞳揉了揉肩膀,反倒是感觉到了几分痛快,在病床上那几天快把她待僵了,浑身上下的肌肉像是石头一样,跟降谷零一阵折腾,让她把全身都活动开了。

诸伏景光举着两条湿毛巾朝俩人一人砸了一条。

“你们两个还真不留手啊。”他感慨。

降谷零把糊在脸上的毛巾挪下来:“看热闹的人没资格说这句话。”

诸伏景光左看右看:“说我吗?”

“不然呢?”

鹤见瞳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地板上,毛巾她也懒得移开就这么盖在脸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像个安详的尸体。

降谷零快速又胡乱地擦了汗,挪到鹤见瞳身边把她脸上的毛巾拿起来展开,弯腰帮她擦脸。

鹤见瞳闭着眼睛不乱动。

“困了?”降谷零问道。

“嗯。”鹤见瞳努力挤出来了一个音节,躺下来前还好,合上眼睛之后鹤见瞳感觉自己几乎立刻就能睡着。

“去卧室睡会?”诸伏景光问道,“新换的被子。”

“没事,我也懒得动,”鹤见瞳小声说道,“我就躺一会,还是回去吧。”

降谷零手一顿,拿着毛巾端详着鹤见瞳的脸,忽然伸手摸了摸鹤见瞳的嘴角。

“最早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不高兴。”谁曾想她就是天生臭脸,本人和脸反差极大。

“欸?”诸伏景光眼睛一亮,“商场那次不是你们的初遇?班长和我说过。”

“当然不是,”降谷零伸出根手指戳戳鹤见瞳的脸颊肉,“是我劫了她的车。”

“你还说呢,”鹤见瞳眼睛睁开个缝努力白了他一眼,“半夜三更,他穿了一身黑,一上车就掏枪,我还以为遇见抢劫的了,结果听见他说朗姆,差点把我吓死。”

“抢劫没吓到你,朗姆吓到你了?”诸伏景光说完自己改了口,“不对,你认出Zero了。”

“对,”鹤见瞳把降谷零的手从自己脸上拍开,“看到了他的手。”

降谷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好气地硬按着鹤见瞳,在她的滋哇乱叫中朝她的脸上咬了一口。

“我有点黑可真是不好意思啊。”

鹤见瞳被他折腾得也不困了,起身一个飞扑,把降谷零按在地上和他扭打了一会。

“又弄一身汗……”诸伏景光在一旁叹气。

最后以鹤见瞳把降谷零按在地上报了仇声明结束。

“现在天气凉了,小心感冒,你身体还没好全,要是现在又开始咳嗽可就麻烦了。”诸伏景光边说着,“不小心”踩到了降谷零的脚。

降谷零维持着标准微笑解救脚趾。

“她可以不走外面回去。”

话音一落,诸伏景光立刻看向鹤见瞳。

两双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鹤见瞳也想叹气了:“我说不能你们信吗?”

“你说我们就信。”降谷零嘴上是这么说的。

鹤见瞳站起来,朝一直站在架子上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只鹦鹉的系统使了个眼神,打开了储物间的门。

“早就想问了吧?”

诸伏景光点头:“每次在地下室的时候我都想问,明明我没找到暗门,也确定你绝对没有办法在完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从外面进入地下室,但你偏偏就是出现了,可那个时候就算是问了,你也不会说真话的,那不如我就当作一无所知。”

“忍那么久,真是辛苦你了,换成是零,他肯定忍不了。”

其实诸伏景光也不是真的能忍,只是除了忍耐,他没有别的办法。

鹤见瞳朝两个人伸出手:“握住手,闭上眼,我没有说睁开的时候,千万不要往外看。”

两人听话的交出手,系统拍打着翅膀先飞进了储物间。

鹤见瞳拉着两人随后迈了进去,她忽然一顿:“车怎么办?”

他们是开车来的,总不能人回去了,车还在这里,但是她不可能把车开到发送阵上来。

“我再跑一趟,把车开回去。”降谷零说道。

“所以你就是为了想知道真相,故意折腾我。”鹤见瞳吐槽。

降谷零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相隔一小时的家中了。

鹤见瞳站在一边,等着看他们的表情。

这个发送阵当然是只有她能用,所以其实是因为她花了积分,他们才能够使用的,然后系统使的眼神也不是别的意思,而是告诉系统你可以扣钱了。

虽然现在贷款都已经还清了,但是这两年他已经养成了抠门的习惯,还是有一点肉疼的,虽然这点积分他完全负担得起,毕竟这么贵的阵她都已经买了,发送无关物品的费用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系统还是很会做生意的。

“所以这两年你都是这样一直在两个地方之间来回穿梭的,怪不得我没有发现问题。”诸伏景光有点惊奇,但不是特别的意外,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这群人的接受能力真的非常的强,不愧是朋友。

降谷零角是一脸的,我早有预料。

鹤见瞳撇了他一眼,那个意思大概就是嗯,你真聪明。

“所以我该怎么回去呢?方便再把我传回去吗?短时间内来回发送,不会出现问题吧?”诸伏景光说道。

“不会有什么问题。”鹤见瞳说道,只是她的钱包会很痛罢了,不过这点花费她完全负担得起。

“不过不是零回去吗?”

“我可没在地上滚来滚去,你们还是早点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有很多正事要做呢,咱们可没有假期呀,想睡的有时间睡一会,不想睡的也可以去工作了。”诸伏景光说道。

“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迎来真正的休息呢?”鹤见瞳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口气最终还是叹出来了。

“等组织完蛋吧。”降谷零说道。

“听起来可真是令人绝望。”

降谷零笑了一下:“我觉得这天不远了。”

“那个,”诸伏景光举起手小声说道,“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你们再讨论?”

“啊,我把你忘了。”鹤见瞳很自然的就说出了这句话,诸伏景光还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微笑着被鹤见瞳又推进了储物间,然后被传了回去。

“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降谷零问道。

鹤见瞳挺想说你的家明明离我家那么近,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呢?

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听起来有点见外了,她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而已。

其实这段时间,他们也在缓缓渗入彼此的空间,一开始是一种刻意的侵蚀,但逐渐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自然而然地行为。

这种变化让人陌生,但也感到很奇妙。

“当然。”鹤见瞳说道。

卫生间一阵窸窸窣窣。

“这是穿孔器?”降谷零举着个小对象走出来找鹤见瞳,他的额发被打湿了一部分,湿透的部分呈现出一种更深的金色,“我不小心碰到了。”

“啊对,”鹤见瞳看了一眼,“放回去就行,这点事不用和我说。”

“我也也想要打一个。”降谷零说道。

“啊?”鹤见瞳一时没反应过来。

降谷零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卫生间,几个月前,他们就在这里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他把打孔器塞进她手里:“帮我打个耳洞吧。”

“很痛的。”鹤见瞳下意识说道。

降谷零的视线停留在她耳朵上的一串耳饰上,原来她也是知道痛的吗。

“我想留个痕迹。”他说道。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