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锁

“你的意思是说…剧组里真的有怪事?”

周淼的声音很轻,可是被她那双很多时候都没什么情绪波澜的眼睛望着的人都会扛不住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而不得不开口。

她半蹲在坐着的孙副导的身前,虚扶着她的手:“不要怕,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好了。”

孙副导的视线从周淼的那双手一点点地经过她那即便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也一丝不苟地穿着长袖制服的胳膊,再到她的脸,躲闪了一下视线,嗫嚅片刻,抿唇开口:“哪怕、哪怕不是为了‘那个东西’——”

“‘行为异构者’。”周淼温和地纠正她,“你可以直接叫这个,这是官方术语,会更让你有心理上的力量。”

“…行为异构者,”孙副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哪怕不是为了它,剧组也一直都很在意这些…不干净的事。”

她看了眼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地说:“这是业内的规则,哪怕是综艺节目,节目组在正式开机前,导演都会安排人找风水师选日子,还要选具体的拍摄地点,再举行开机仪式,焚香拜符,就怕出事。”

“尤其是这种‘野外求生’的主题…周警官,您千万不能传出去,我们沈导之前就遇到过怪事…”

“什么样的怪事?”周淼问。

“剧组莫名其妙丢东西。一开始丢的只是盒饭,后面就开始丢器材,道具,还有我们的工作记录。说来,只是丢东西,还不是什么大事,偏偏我们摔了杯子,立刻就解决了。这才有点吓人。”

“这么玄啊。”

“是的!而且——您别笑,我知道这说出来可能显得很迷信,但业内却是很看重这些。而且总是遇到怪东西的话,导演组、制作团队的名声也会变得不好,所以您也别在意沈导的态度,她也心烦着呢。”

“那个姜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虚得很,生怕玩出人命。”

周淼没有再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明明她什么都没讲,孙副导像是被这眼神逼得更紧张了,只得说:“第一天我们到这露营地时,开机仪式就忙活了一天,等到准备开始了,天已经快擦黑,场务忙着搭景搭灯,还有几个艺人需要提前适应场地,背背台词、走走戏什么的。晚上没戏拍,就轮着洗澡吃饭。”

“这次其实是试水型的拍摄,除了辛望,其她艺人都不算太大牌,但我们还是要哄着这帮祖宗先收拾好,所以轮到我去洗漱的时候——您可能不清楚,为了吉利,洗漱用的房车会放得比较远——那时候就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我嘛,肯定是和助理她们一起去的,结果,结果听见有人尖叫。”

“谁?”

“我不知道是谁叫的,声音是从靠西边的小树林那边传来的,我们那边本来就搭了几个‘野外帐篷’做拍摄用景,附近还有个人工挖的小池塘。你知道的——就是为了镜头画面好看。池塘后续也会有用,可以搞一些田园野趣。”孙副导说着,开始下意识搓手,“我好歹也是个副导演,遇到事情也不能让那些小孩去抗,只好自己拿着手电走过去找,结果灯光一照——什么都没有。”

“真什么都没有?”

“我发誓,我好像看到有人影了。”她声音更小了,眼睛里有些惊悚的光,“那一片树林,被手电筒一照,黑的地方就特别黑,白的地方就亮得人看不清。就这么半明不暗的,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衣服、披头散发的人,从池塘边慢慢地往林子里走。可我冲过去…什么也没找到。”

“可是,我看到了池塘上有涟漪。没有风,怎么会有涟漪呢?而且到处都静静的,好安静…”

“你确定你看到了人影?”

“我确定我看到了!而且,说来,也可能不是‘人’!那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像一个正常人!他…她…那影子脚一沾水,水面都被踩出了波纹,真的!但我再回去找人带灯带队去看的时候,池塘上就什么动静都没了,地上也没有水迹了。”

周淼叹气,继续问:“后来呢?”

“第二天早上,有个化妆师说,帐篷里放的化妆箱被翻乱了,她还以为是有人偷她东西。可打开箱子的时候,发现里面放着一把剪刀…剪刀上粘着头发。”

“…人的头发?”

孙副导点头:“像是刚剪下来的,一撮撮的。我不敢说是不是艺人的,后来我们怕惹是非,也没多说,就说是道具师临时测试用的。”

“头发有保留吗?不报警吗?”

孙副导像是完全没想过还可以有这种选项似的,懵懵地摇头:“这事儿组里的人都不太清楚,我也没和沈导讲,就这么扔掉了。”

行吧。

“还有呢?”

“那天晚上,有一个灯光组的男生起夜,回来后就魂不守舍的,一直发烧,嘴里说着听不懂的话。没多久他就要辞职。刚进组刚开机怎么能走人呢?但他宁愿倒贴钱,也要走,我们派人去问话,但他怎么问都不回话!”

孙副导说着说着,像是把她自己都给吓着了,整个人哆嗦起来。

两人身后,周森没有说话,这次她是真的在写字,把孙副导提到的几个关键词默默记下。

“周警官您说…这些是不是行为异构者导致的?”孙副导扑上去抱住周淼的胳膊,眼神明显在飘,“我不敢说啊,但你别觉得我神经,我、我是搞后期出身的,剪辑画面的时候我们是最在意视频‘节奏’和人物‘状态’的。那几天,所有人的状态…都不对。妆画得再好,灯打得再亮,我都能看出来——那不是节目组的问题,是人本身出了问题。”

她抬眼看向周淼:“你看我们剧组这么多艺人,有的红得发紫,有的全靠炒作,都不是省油的灯;可那几天她们安静得很,像是集体梦游一样。连辛望那样的,都安静了两天。你说怪不怪?”

“说不定,就是辛望呢?他一直被说是——行为异构者,偏偏姜雨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出了事。辛望现在怎么也不肯回剧组了——当然,他不怕付违约金,但他是不是怕被抓啊!”

周淼拍拍她的手,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把自己扯出来,出声道:“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好,你很细心也很敏锐,但你知道的,这些都没有实质证据,所以你最好也不要太多想。”

“我知道…”孙副导咬唇,“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一出事,就是姜雨失踪。姜雨,她和别人不一样。”

“哦,她有什么不一样?”周淼来了兴趣。

“她名声不太好,但我们合作两次下来发现她其实也还好,只是比较有主见,平时也不爱凑热闹。炒作呢,不仅仅是她那边的要求——辛望,哎,辛望和他的粉丝本来就是喜欢踩女演员上位的人,他之前能火起来还不就是蹭了林姐,结果后面又把林姐批得一无是处!真的是,要不是林姐,谁知道他啊!”

聊起来这些八卦新闻,孙副导的恐惧就舒缓了不少,也可能是这个叫辛望的男演员确实太折磨人了,她抓住周淼的手大吐苦水。

“破点儿皮就要找医生,剧本也是一点都背不下来,整天甩脸色,我们还得把他嘴角耷拉下来的镜头倒放再剪进去才行…”

“。”周淼伸出手挥了挥,打断了孙副导的话。

“所以姜雨和辛望其实有矛盾?”

“说不上是矛盾吧…不过辛望心眼儿特别小,谁不接他的话茬儿或者什么的,他都会挂脸。”孙副导委婉道。

“所以你怀疑姜雨就是被辛望给…?”

孙副导不说话了。

“那个男演员应该只是单纯的脑残,并不是行为异构者。”周淼回道。

“可是姜雨那天晚上确实是被锁起来的。”孙副导说着,要带二周前去那个小木屋。

“按照剧本,木屋是她们‘自己搭建’的,门闩也就是糊上去的土锁,因为下雨导致粘连,导致门无法推开,也因为下雨,所以必须在这里过夜。”

小木屋就在溪流的另一边,按照孙副导的介绍,这里前后是有剧情衔接的,拍几个砍木头、搓绳子以卖一卖演员们的肌肉这种镜头,再建木屋,还可以丰富剧情,甚至是虐一虐心疼自家宝宝的粉丝。

“为了效果更逼真,实际上是我们道具组在外面给门上了锁。事先只和她们说了我们会有这样的戏,但没有说具体的时候,这样捕捉到的情绪就不会像是完全走剧情一样僵硬。”孙副导越说越多,之前还有些遮掩,现在则开始知无不言了。

“我很好奇。”周森举手发言,“你们荒野求生,为什么要搞这种剧情?建木屋本身倒是挺有趣的,但是把人关进去是为什么?”

“…这是国内第一档原创求生类综艺。”孙副导有点不好意思,“投资方给了很多‘建议’,觉得这样的题材适合多加一些戏剧性和女男演员之间在极端环境下的火花碰撞…”

“哦。”二周恍然大悟。

“我们,可以离开了吗?”孙副导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是很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停留太久。不是说犯罪者总会再回到原地吗?她怕还有什么东西会来…

周淼没有回话,也没立刻走进小木屋,而是绕着它的四周转了一圈。

还好这个节目组的人很迷信,她们都不太愿意靠近这里,现场也就很好地保留了下来。

门锁确实是后来加装的——这是最常见的老式锁,只要在外头插上卡扣,里面的人就算再用力也打不开。

她蹲下来看了看门框上的泥点和卡扣边缘的磨损。

“你们都不找个新点儿的锁吗?”

“我们都是要提前几天搭好景,尤其是这个木屋,都是搭好了再搬过来的。”孙副导答,“锁应该就是随便用的。”

周淼又顶着孙副导紧张的眼神进木屋转了一圈,才点了点头:“我们走吧,你带我们去找一下负责做这个道具的人。”

“好的。”

十几分钟后,三位道具师到场,两女一男,都是剧组临时签的专业工人,来自同一个道具公司。三人面色拘谨,站成一排。

周森在周淼的身后观察着她们的表情,周淼则语气随意地问:“事发的那个木屋是谁搭的?”

“我们三个一起弄的。”女道具师抢先回答,“那时候还有两个场务帮忙。”

“锁是谁安的?”

“我。”男道具师开口,“我是组里负责五金的,这种锁,就是没什么特殊的,随便买就行,我们之前在别的项目也用过。”

“你知道当时是为了什么情节装的吗?”

“是的…锁上是导演特别嘱咐加的。她们说要安排一场‘临时隔离’,要真实一些。”

“拍摄那天你们有人在现场看着吗?”

“片场有很多突发的事情,我们被安排去了别的组修道具,所以现场应该只有摄影师跟导演组在。”

这句话得到了孙副导的证实。

周淼思索了一下,问:“那这把锁,工作人员手里有几把钥匙?”

三人互看了一眼。

男道具师说:“就一把。这锁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东西,我们没事也不会多配很多把钥匙。”

“你负责吗?”

“对。但是我直接把它交给导演助理了。”男道具师察觉到了询问的含义,急忙撇清。

“哪个助理?”

“就那个男的,小程。”

小程就是那个给下马威却反被吓唬的人。

“木屋应该不是随便就能搭起来的吧?”周淼问。

三人一愣,有点懵。

另一个女道具师反应过来,说:“木屋并不难搭,只是要求看起来简陋却要确保安全就比较花心思,因此我们就是直接按图纸来的…它就是在一体成型的房子外加了些装饰。”

“图纸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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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图纸设计是外包的,我手机上还有。”她赶紧掏出手机,点开文档给周淼看。

周淼接过手机,翻看着那份文件。

木屋那一页写着:“需锁闭结构,外设木闩或隐锁结构,供演员完成‘荒野隔离’主题拍摄使用。”

“这个文件的上传时间和来源能看到吗?”

“这个…我们的系统是统一调度平台,看不到上传人名,只看得到任务发放时间,但反正就是制作组那边的要求吧。”

周淼便把那时间记下:“拍摄前第六天。”

这个木屋的完成时间还挺早的。

“你们有没有见过有人偷偷打开这把锁?”

三人齐齐摇头。

“好。”

周淼把手机还给她们,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孙副导,我们现在可以去找小程吗?”周淼问。

“没问题。”孙副导说。

小程刚被沈导训了一顿,正在把怒火发泄给场务身上,一抬头就看到周淼,唰地一下脚底抹油就想遛。

“哎,小程,过来一下。”孙副导向他招招手,小程也只好恭恭敬敬地走过来。

“孙姐,周警官,您好啊,这…我在忙…”

“别担心,不会占用太多的时间,只是问点话。”

小程低着头,不情不愿地说:“好吧,有什么我能配合的您说。”

“钥匙给我看看。”

“什么钥匙..哦,这个吗?”小程把钥匙拿出来。

周淼把钥匙举到面前,细细比对了一下,便又还给了小程。

“没有别人碰过钥匙?”

“怎么可能呢?我都是随身携带着的!”

“你们剧本里准备怎么放演员出来呢?”周淼问。

“原本计划是,那一夜离开居住点的几个演员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帮她们把门砸开,安排赵晴晴来做——她之前男粉比较多,这样可以体现女性力量,也许可以吸一波女粉。”孙副导回道。

她答得很细致,周淼很认可地对她竖起大拇指。

“那当天的情况是?”

“辛望一大早就开始鬼嚎,按了报警装置,我们场务和摄像赶紧跑过去,就发现门锁好好的,屋子里的一切都好好的,姜雨却不见了。”

“监控呢?”

“那位刘警官应该正在查看,我也可以现在跟您说:当时的情况就是,屋内的摄像头全都失灵了,什么数据都没有留下来。”孙副导苦着脸。

周淼得到了足够的信息,看了一眼远处拍摄虽然业已暂停,但仍在策划下一步要怎么弥补的整个节目组。

这已经近傍晚,开始变得昏黄的阳光照在那些真自然环境里的假布景上,居然一时真假难辨。

周围的一切都热闹而繁忙,像是一个充满效率的工厂——只不过这工厂是制造幻想的地方,观众看的是“野外求生”,津津乐道于演员们全都是演出来的人设。

“我知道了。”她说,“我们会再调查。”

小程看了看孙副导的眼色,后者示意他可以滚蛋了,他如释重负,打了声招呼就赶紧跑开了。

这边,孙副导犹豫了很久,环顾着那些暗自打量着她们的同事,终于忍不住凑近周淼,声音轻得马上就能被风吹散。

“周警官…您说实话,我们这几个同事里…是不是,有人不对劲?”

她的情绪一阵一阵的,之前怕这些警官过来让她们难做,可当周淼这要结束问询的架势一摆出来,她又有点觉得这未免草率了,难道不再多问问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压抑着不安。

“我不是乱说。”她像是怕被反驳,连忙补充,“我就是觉得…之前那位小周警官说的话,还是怪吓人的。”她瞟了周森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你说…您说如果我之后看错了,会不会…我也会变成那个‘下一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奇,我也没跟别人说,我、我没说她们是…”

周淼听着,忽然轻轻一笑。

“你别太紧张。”她语气淡定,眼里却有种半真半假的玩味,“你们的同事好得很,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只是一群正常人罢了。”

孙副导怔了一下,神色有所缓和。

周淼眨了下眼,拿出手机:”感谢你今天的配合,以后有什么情况都可以联系我,我会保护你的。”周淼的手机里,存着周森的二维码,就这样交给孙副导让她扫。

孙副导脸微微发红,还是加上了微信。

“那我也先走了,两位周警官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和不方便的,都可以联系我来安排。”她说。

“感谢。”两个人握了握手。

二周单独在这里四处看了看,偶尔抓住一些工作人员问问话,看着刘警官她们还在做她们的工作,便往孙副导说到的那个池塘那里走去。

“姐,那个锁像是从外面被铁丝捅过的。不像是有伪人的行为啊。”边走,周森边嘀咕道,“除了孙副导说的那些故事还有点意思以外,看不出来这里和伪人有任何关系。”

“是啊。不过人,确实是就这样不见了,不是吗?”

小树林和小池塘就在营地后方的人造杂草缝中。几簇野花,几棵树干歪斜地插在泥地里。

造境还挺美的,也不缺自然之感。

可现在,镜头之外的这片树林,却异常安静。

这里的原生树木已经很茂密了,这使得远处的拍摄叫喊声仿佛都离得很远。只剩下树影微动、草叶轻晃。

周淼蹲下查看草丛。泥土微潮,有虫子从根部爬过,一只死掉的蝴蝶静静地挂在草叶上。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痕迹。

她取出随身的便携紫外探灯,照了照草根缝隙,有细微的鞋印被树叶盖住。轮廓不清晰,多大尺码的脚掌都有,也符合孙副导说的,她带了一些人来这里查看情况的说法,方向直指前方的池塘。

人工挖的池塘,里面投放了些小鱼,不过半米深而已。

周淼还想往更深处去,却听一道声音传来。

“周队!”有人在小跑。

是小王,汗还没擦干,气也没理顺,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我师母那边找您。”

周淼站起来,顺手拍掉裤脚的泥屑:“发现了什么?”

“呃…”小王一边快步跟上她,一边懊丧地叹气,“查看了很多监控,但恰好那段时间的影像,彻底丢失了。整个片场都是。”

“嗯,我听她们说了,具体是什么样呢?”

“不是人为删除那种。”小王咽了下口水,“是彻底没记录下来,仿佛当时摄像头被什么干扰了一样,像是信号被掐断、画面也被干扰了一样。”

周淼点点头,笑了下:“还挺符合有伪人影响的情况。”

小王顿住,严肃道:“果然是因为那些吗?”

周淼摇头:“一般的信号干扰器也可以做到。”

“…哦,好吧。”

“还有其它地方吗?”

“有。”小王继续说,“监控出问题,不止那一天。每隔不规则几天,拍摄基地的几个关键的房车、出入口啊,包括姜雨房车后面的一支监控,都有短时间的中断。特别奇怪的是,有些监控是‘闪断’,只有姜雨的房车那里,是彻底黑掉了十几分钟,刚好卡在她‘失踪’前后。”

“维修人员怎么说?”

“说可能是天气潮湿,线路老化,但…”小王顿了顿,“她们自己也承认不太可能全都一起出故障。我们调了备用服务器,也没找到那几段的备份。”

“那很巧了。”

她脚步加快:“其它调查怎么样?”

“刘警官已经问过姜雨负责部分的场务和助理了,但这些人警惕得很,话都绕圈子,顾左右而言她。我们问监控的问题,她们说‘不清楚’;问姜雨平时的举止,又说‘她比较内向’,‘大明星不太和她们聊天的’,总之就是什么都不愿细说。”

“问不到也是正常,”周淼说,“怕惹麻烦,又怕担责。”

“周队。”小王的声音有些迟疑,“您觉得…姜雨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不知道。”周淼干脆利落道。

“啊?”小王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直接的吗?

“我们先去和刘警官会和,再说其它的。”周淼说。

等见到刘警官,她正在和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说话。

“啊,你们来啦。”刘警官抬手和周淼打招呼,又向她介绍这个女人。

这是姜雨的经纪人,姓章,大家都喊她“章姐”,从业十年有余,据说是业内有点名头的“冷面经纪人”。

还有个收拾得很利落的小姑娘,则是姜雨的助理,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短发,瘦削,脸色看起来很憔悴,一副熬穿了的样子,名叫阿黛。

作者有话说:

往床上一趴然后就狠狠昏睡了十个小时,彳亍…T T我真的服了又按到了发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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