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尾巴根……不能摸！
夜华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概是太累了。
从山林中被人追杀醒来，到遇见狐小轩，再到被侍卫寻回、赶路、沐浴、用饭。
这一日一夜经历的事情，经历的太多。
她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只是靠着一股意志力撑着罢了。
所以当她终于躺下来，被那团滚烫的体温包裹着的时候，意识便像沉入了深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最终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睡得很深。
没有梦，没有惊醒，甚至连翻身都没有。
像是整个人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住了，沉进了最底层的黑暗里，安安稳稳地，什么都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
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毛茸茸的，轻轻的。
从她的额头扫到鼻尖，从鼻尖扫到脸颊，又从脸颊扫到下颌。
痒痒的，像春天的柳絮拂过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夜华棠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
意识还沉在睡眠的底部，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浮。
那毛茸茸的东西又扫了过来，这回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软软的，像是一团上好的貂毫。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条尾巴。
粗大的、蓬松的、毛茸茸的尾巴。
那尾巴是雪白的，和狐小轩耳朵的颜色一模一样。
尾尖处有一小撮粉粉的毛发，像是被人用笔尖点了一滴。
整条尾巴蓬松得不可思议，毛量丰厚又柔软，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此刻那条尾巴正在她面前轻轻摇动着，像是在享受什么极惬意的事情。
夜华棠的目光顺着那条尾巴往上看。
她看见了毛茸茸的尾巴根。
狐小轩的屁股……
他的屁股正对着她的脸。
夜华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惊坐起来，动作大得整张榻都震了一下。
“尾巴！”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惊诧。
狐狸耳朵也就算了，怎么连尾巴都冒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看着面前那团蓬松的尾巴还在毫无自觉地扫来扫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狐小轩！”
她叫他，声音拔高了一些。
那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说“我听见了但是我还没睡醒”。
夜华棠的额角跳了一下，她伸出手，准确地捏住了他那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用力一扭。
“嗷……”
狐小轩痛叫一声，终于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大眼睛里全是刚被痛醒的茫然和委屈。
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扭的耳朵，可怜巴巴地望着夜华棠，“殿下，你干嘛拧我耳朵……”
“你的尾巴。”夜华棠指了指他身后那条还在微微摆动的大尾巴，凤目微眯，“怎么回事？”
狐小轩顺着她的手指回过头，看见了自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眨了眨眼，又转回来。
“昨晚睡得太舒服了，”他说，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尾巴就自己冒出来了。”
夜华棠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狐小轩的尾巴还在扫。
那蓬松的尾尖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手臂和腰侧，毛茸茸的触感裹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又轻又软，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她皮肤上跳舞。
夜华棠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痒意从被扫到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神经一路传到后脑。
她忍不住了。
夜华棠伸出手，摸上了那条尾巴。
先从尾尖开始。
那一小撮粉色的毛发在她指间轻轻滑过，细软得像初生的蚕丝，每一根绒毛都带着微微的温度。
她捏了捏，那尾巴在她掌心里颤了一下，没有躲。
她顺着尾尖往上，一寸一寸地摸上去。
每往上一寸，绒毛就变得更密更厚，手感也越发丰盈饱满。
那毛发的质地与耳朵截然不同。
耳朵的绒毛是短而密的，贴着骨骼，触感紧实。
而尾巴的毛发是长而蓬松的，像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云，手指陷进去便会被温柔地包裹住，抽出来时还能感受到那些细丝依依不舍地划过指缝。
夜华棠的嘴角慢慢地、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太好摸了。
比耳朵好摸太多了。
狐小轩趴在那里，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任由她摸着自己的尾巴。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垂着，瞳孔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缓，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夜华棠的手指继续向上。
她的指腹沿着尾巴的弧度缓缓滑过，越靠近根部，毛发就越柔软，越温热，带着一种不同于尾巴中段的、更加私密的暖意。
她摸到了尾巴根。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一小块皮肤的一瞬间，狐小轩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不是轻轻的抖动，而是实实在在的、从脊椎骨深处迸发出来的战栗。
他的脊背弓了起来，肩膀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了一般，从尾巴根一路麻到了后脑勺。
然后他飞快地转过身，把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藏到了身后。
两只手紧紧护着，像是怕被人抢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盯着夜华棠。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慵懒和朦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有慌张，有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窥见了什么隐秘的羞涩。
他的耳朵竖得直直的，尖端微微发红，脸颊上也泛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夜华棠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方才摸到尾巴根时的姿势。
她看着狐小轩的反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反应太快了，太剧烈了。
“怎么了？”她问，凤目微微眯了起来，带着审视的意味。
狐小轩把尾巴在身后藏得更紧了。
他垂下眼睛，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尾巴根……不能摸。”
大概是太累了。
从山林中被人追杀醒来，到遇见狐小轩，再到被侍卫寻回、赶路、沐浴、用饭。
这一日一夜经历的事情，经历的太多。
她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只是靠着一股意志力撑着罢了。
所以当她终于躺下来，被那团滚烫的体温包裹着的时候，意识便像沉入了深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最终彻底失去了知觉。
她睡得很深。
没有梦，没有惊醒，甚至连翻身都没有。
像是整个人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住了，沉进了最底层的黑暗里，安安稳稳地，什么都不想。
不知过了多久。
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毛茸茸的，轻轻的。
从她的额头扫到鼻尖，从鼻尖扫到脸颊，又从脸颊扫到下颌。
痒痒的，像春天的柳絮拂过皮肤，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夜华棠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立刻睁开眼。
意识还沉在睡眠的底部，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上浮。
那毛茸茸的东西又扫了过来，这回在她的嘴唇上停留了片刻，软软的，像是一团上好的貂毫。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第一样东西，是一条尾巴。
粗大的、蓬松的、毛茸茸的尾巴。
那尾巴是雪白的，和狐小轩耳朵的颜色一模一样。
尾尖处有一小撮粉粉的毛发，像是被人用笔尖点了一滴。
整条尾巴蓬松得不可思议，毛量丰厚又柔软，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此刻那条尾巴正在她面前轻轻摇动着，像是在享受什么极惬意的事情。
夜华棠的目光顺着那条尾巴往上看。
她看见了毛茸茸的尾巴根。
狐小轩的屁股……
他的屁股正对着她的脸。
夜华棠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瞬间惊坐起来，动作大得整张榻都震了一下。
“尾巴！”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惊诧。
狐狸耳朵也就算了，怎么连尾巴都冒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
看着面前那团蓬松的尾巴还在毫无自觉地扫来扫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狐小轩！”
她叫他，声音拔高了一些。
那尾巴摇了摇，像是在回应她，又像是在说“我听见了但是我还没睡醒”。
夜华棠的额角跳了一下，她伸出手，准确地捏住了他那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用力一扭。
“嗷……”
狐小轩痛叫一声，终于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那双大眼睛里全是刚被痛醒的茫然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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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捂着自己被扭的耳朵，可怜巴巴地望着夜华棠，“殿下，你干嘛拧我耳朵……”
“你的尾巴。”夜华棠指了指他身后那条还在微微摆动的大尾巴，凤目微眯，“怎么回事？”
狐小轩顺着她的手指回过头，看见了自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眨了眨眼，又转回来。
“昨晚睡得太舒服了，”他说，语气坦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尾巴就自己冒出来了。”
夜华棠看着他那一脸无辜的表情，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狐小轩的尾巴还在扫。
那蓬松的尾尖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手臂和腰侧，毛茸茸的触感裹着清晨微凉的空气，又轻又软，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她皮肤上跳舞。
夜华棠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痒意从被扫到的地方蔓延开来，顺着神经一路传到后脑。
她忍不住了。
夜华棠伸出手，摸上了那条尾巴。
先从尾尖开始。
那一小撮粉色的毛发在她指间轻轻滑过，细软得像初生的蚕丝，每一根绒毛都带着微微的温度。
她捏了捏，那尾巴在她掌心里颤了一下，没有躲。
她顺着尾尖往上，一寸一寸地摸上去。
每往上一寸，绒毛就变得更密更厚，手感也越发丰盈饱满。
那毛发的质地与耳朵截然不同。
耳朵的绒毛是短而密的，贴着骨骼，触感紧实。
而尾巴的毛发是长而蓬松的，像一团被阳光晒透了的云，手指陷进去便会被温柔地包裹住，抽出来时还能感受到那些细丝依依不舍地划过指缝。
夜华棠的嘴角慢慢地、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太好摸了。
比耳朵好摸太多了。
狐小轩趴在那里，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任由她摸着自己的尾巴。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垂着，瞳孔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他的呼吸变得又轻又缓，整个人像是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而满足的气息。
夜华棠的手指继续向上。
她的指腹沿着尾巴的弧度缓缓滑过，越靠近根部，毛发就越柔软，越温热，带着一种不同于尾巴中段的、更加私密的暖意。
她摸到了尾巴根。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那一小块皮肤的一瞬间，狐小轩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那不是轻轻的抖动，而是实实在在的、从脊椎骨深处迸发出来的战栗。
他的脊背弓了起来，肩膀缩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了一般，从尾巴根一路麻到了后脑勺。
然后他飞快地转过身，把那条蓬松的大尾巴藏到了身后。
两只手紧紧护着，像是怕被人抢走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盯着夜华棠。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了方才的慵懒和朦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有慌张，有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窥见了什么隐秘的羞涩。
他的耳朵竖得直直的，尖端微微发红，脸颊上也泛起了两团可疑的红晕。
夜华棠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方才摸到尾巴根时的姿势。
她看着狐小轩的反应，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反应太快了，太剧烈了。
“怎么了？”她问，凤目微微眯了起来，带着审视的意味。
狐小轩把尾巴在身后藏得更紧了。
他垂下眼睛，睫毛颤了几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尾巴根……不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