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装清纯，装无辜
夜华锦一早便来了公主府。
他昨夜回府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和皇姐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
越想越不对劲。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了身，随便洗漱了一下就骑马赶了过来。
他要再跟皇姐好好谈谈。
那个叫狐小轩的人，绝对不能留。
装纯真，装懵懂，装无知，谁知道他对皇姐安了什么心！
进了公主府，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前厅、绕过回廊，直奔夜华棠的寝殿。
廊下的侍女们见了他纷纷行礼，他也顾不上理会，脚步匆匆，衣袍带风。
到了寝殿门口，他看见一个侍女端着水盆站在门外，低着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回事？”夜华锦停下脚步，眉头拧了起来。
侍女连忙福了福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回王爷，殿下还没起身。奴婢叫了好几次了，殿下的房间里就是没人应，也没有任何声音……”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奴婢很担心，但是不敢贸然进去。”
夜华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窗。
窗纸完好，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皇姐？”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更大了一些，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皇姐，你在里面吗？我是华锦。”
依旧没有人应。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夜华锦的胸口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皇姐遇刺的事。
虽然她说无大碍，但万一伤势复发了呢？
万一夜里出了什么事，昏过去了呢？
万一……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皇姐！你再不答应我就撞门了！”
还是没有回应。
夜华锦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上前去，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门上。
雕花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两扇门猛地弹开，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
他踉跄着冲了进去，稳住身形，抬起头。
床上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快速在寝殿里找了找。
整个寝殿，没有夜华棠的影子。
“皇姐！”夜华锦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他转身冲出寝殿，在廊下大声喊着，“皇姐！你在哪？”
听见推门声。
夜华锦猛地转身。
他看见狐小轩房间的门正半开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夜华棠走了出来。
她穿着红色的衣裙，长发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她微微低着头，正在整理袖口，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一样自然。
而她的身后，狐小轩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新衣，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正在往门外张望。
夜华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在夜华棠和狐小轩之间来回跳动。
从狐小轩身上那件明显刚穿好的新衣跳到夜华棠刚整理好的袖口。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了，炸得他一片空白。
皇姐，他的皇姐从那个男人的房间，走了出来。
清晨……从房间……走了出来。
夜华锦的嘴唇颤了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肩膀因为方才撞门还在隐隐作痛，胸口因为担忧和震惊剧烈地起伏着。
那张英挺的脸上表情变了好几变。
从惊慌到放心，从放心到震惊，从震惊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的复杂神情。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夜华锦气冲冲地几步跨了过来，靴子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站在夜华棠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张英挺的脸涨得通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皇姐，”他盯着夜华棠的眼睛，“你怎么从他房间里出来了？”
夜华棠微微抬眸，凤目平静地望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目光太冷静了，冷静得像一潭死水，反而让夜华锦心里更加焦躁。
她偏了一下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皇姐的事，你也敢质问？”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像一座山缓缓压下来。
夜华锦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三分。
他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声音也低了下去，但那股不甘心还是从字里行间往外冒：
“臣弟不敢！”
他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越过夜华棠的肩头，狠狠剜了一眼站在门内的狐小轩。
那少年正一脸无辜地往外张望，对上他的目光也不躲，只是眨了眨眼，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看一个奇怪的人。
夜华锦咬了一下牙，那股火气又窜上来了。
“只是……”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语速也快了，“这个人，装纯真、装懵懂、装无知，皇姐可别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皇姐可是长公主，就算是找驸马，也不能找个这样的呀！父皇也不会答应的！”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仿佛不是在劝说，而是在恳求。
夜华棠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夜华锦，那双凤目里没有什么情绪，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过了片刻，她才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一颗一颗地钉进木头里。
“他是什么样的人，本宫比你懂。”她说，“他是本宫的人，以后不许你质疑他。这是本宫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件事。”
夜华锦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又张了张嘴，还是咽了回去。
最后他猛地一跺脚，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恼怒：
“皇姐，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夜华棠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夜华锦看不懂的东西。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本宫清醒得很。你若是没事，少往这里跑，回王府好好休息几日。你看看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
夜华锦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越过夜华棠，死死地盯着她身后那个少年。
狐小轩正站在门槛后面，一只手扶着门框，表情天真无邪，仿佛这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夜华锦的牙咬得咯吱作响。
夜华棠没有再看他，转过身，面向狐小轩。
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虽然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夜华锦从未听过的温度：
“先去洗漱，洗漱完了来饭厅用早膳。”
狐小轩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乖乖地应了一声：
“好。”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了个娇。
夜华锦听了这个“好”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夜华棠转回身来，看着夜华锦，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清冷：
“你吃了没？”
夜华锦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等下过来一起吃，”夜华棠说完这句话，转身朝自己的寝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充了一句，“吃完就回府去。”
夜华锦站在原地，看了看狐小轩。
那少年已经缩回了门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昨夜回府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个来路不明的少年和皇姐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
越想越不对劲。
天刚蒙蒙亮他便起了身，随便洗漱了一下就骑马赶了过来。
他要再跟皇姐好好谈谈。
那个叫狐小轩的人，绝对不能留。
装纯真，装懵懂，装无知，谁知道他对皇姐安了什么心！
进了公主府，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前厅、绕过回廊，直奔夜华棠的寝殿。
廊下的侍女们见了他纷纷行礼，他也顾不上理会，脚步匆匆，衣袍带风。
到了寝殿门口，他看见一个侍女端着水盆站在门外，低着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回事？”夜华锦停下脚步，眉头拧了起来。
侍女连忙福了福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回王爷，殿下还没起身。奴婢叫了好几次了，殿下的房间里就是没人应，也没有任何声音……”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奴婢很担心，但是不敢贸然进去。”
夜华锦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窗。
窗纸完好，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门。
“皇姐？”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更大了一些，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担忧：
“皇姐，你在里面吗？我是华锦。”
依旧没有人应。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夜华锦的胸口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皇姐遇刺的事。
虽然她说无大碍，但万一伤势复发了呢？
万一夜里出了什么事，昏过去了呢？
万一……
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皇姐！你再不答应我就撞门了！”
还是没有回应。
夜华锦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上前去，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门上。
雕花木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门闩断裂，两扇门猛地弹开，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
他踉跄着冲了进去，稳住身形，抬起头。
床上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快速在寝殿里找了找。
整个寝殿，没有夜华棠的影子。
“皇姐！”夜华锦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他转身冲出寝殿，在廊下大声喊着，“皇姐！你在哪？”
听见推门声。
夜华锦猛地转身。
他看见狐小轩房间的门正半开着，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夜华棠走了出来。
她穿着红色的衣裙，长发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随意。
她微微低着头，正在整理袖口，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刚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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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锦的瞳孔猛地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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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英挺的脸上表情变了好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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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华锦的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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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夜华锦看不懂的东西。
她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依旧平静如水：
“本宫清醒得很。你若是没事，少往这里跑，回王府好好休息几日。你看看你，眼睛下面都是青的。”
夜华锦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目光越过夜华棠，死死地盯着她身后那个少年。
狐小轩正站在门槛后面，一只手扶着门框，表情天真无邪，仿佛这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夜华锦的牙咬得咯吱作响。
夜华棠没有再看他，转过身，面向狐小轩。
她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虽然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夜华锦从未听过的温度：
“先去洗漱，洗漱完了来饭厅用早膳。”
狐小轩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乖乖地应了一声：
“好。”
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撒了个娇。
夜华锦听了这个“好”字，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夜华棠转回身来，看着夜华锦，语气恢复了方才的清冷：
“你吃了没？”
夜华锦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
“等下过来一起吃，”夜华棠说完这句话，转身朝自己的寝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补充了一句，“吃完就回府去。”
夜华锦站在原地，看了看狐小轩。
那少年已经缩回了门内。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觉得胸口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