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送他歪歪话本
早膳桌上，气氛微妙得很。
夜华锦坐在夜华棠左手边，手里捏着一个包子，用力咬了一口。
腮帮子鼓得老高，嚼得咯吱咯吱响，仿佛那包子跟他有仇似的。
他咬一口，便抬起头来，瞪一眼对面坐着的狐小轩，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然后再咬一口，再瞪一眼。
狐小轩坐在夜华棠右手边，手里举着一只金黄焦脆的鸡腿，正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吃得专心致志，腮帮子鼓鼓的，油渍沾了满嘴，偶尔还嘬一下手指头，吃得那叫一个心无旁骛。
夜华锦的目光一刀一刀地射过来，他浑然不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夜华锦又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终于忍不住了。
“皇姐，”他放下包子，用下巴指了指狐小轩，“他就只吃鸡腿吗？”
夜华棠正在喝粥，闻言放下勺子，看了一眼狐小轩。
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堆了三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头，手里还举着第四根，正啃得起劲。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他最喜欢吃鸡腿。”
夜华锦嘴角抽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粥，目光在狐小轩身上打了个转，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促狭，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
“他该不会连筷子都不会用吧？”
夜华锦说，尾音微微上扬，等着看笑话。
狐小轩终于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夜华锦，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筷子。
那双筷子安安静静地搁在筷托上，干干净净的，连碰都没碰过。
他眨了眨眼，语气坦荡得让人无话可说：
“我不会。”
夜华锦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和轻蔑：
“真笨，这么大个人了，筷子都不会用。”
笑声还没落地，夜华棠的目光便横了过来。
那一眼不重，但冷得像冬天里的冰碴子，直直地扎在夜华锦脸上。
夜华锦的笑声戛然而止，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却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滑稽得很。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夜华棠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赶紧吃，吃完回府去。”
夜华锦“哦”了一声，低下头，喝起粥来。
喝得又快又急，像是有人在后面拿鞭子抽他。
包子三口两口塞进嘴里，酱菜几筷子扒拉完，粥碗见了底。
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夜华棠放下筷子，看着他。
“吃完了吧？”她说。
夜华锦点了点头。
“那还不走？”
夜华锦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但对上夜华棠那双冷冷的凤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声音闷闷的：
“臣弟告退。”
说完，转身朝饭厅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走到门口还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最终还是没有。
大步跨了出去，身影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处。
夜华棠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狐小轩。
他还在吃鸡腿，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夜华锦出了公主府的大门，翻身上马，朝王府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勒住了缰绳。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巷口的一棵树上，自己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溜了回来，躲在了公主府外墙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他倒要看看，那个狐小轩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皇姐迷成这样。
饭厅里，夜华棠用完了早膳，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角。
她站起身来，对狐小轩说：“跟我来。”
狐小轩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进了夜华棠的房间。
夜华棠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雕着精细的兰草纹样，铜扣泛着暗沉的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把木盒子递给狐小轩。
狐小轩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按照夜华棠的示意，拨开铜扣，打开了盒盖。
里面躺着几本薄薄的小册子，纸张泛黄，封面上画着简单的花鸟图案，还有几个字。
“这是话本，”夜华棠说，“你回房间好好看看，我要出去办点事。”
狐小轩低头翻了翻那几本小册子，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抬起头来，正要说什么，夜华棠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
他连忙跟上去，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殿下，”他仰着头看她，声音软软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夜华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盛满了依赖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揉了一下。
她抬起手，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不会太久，”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乖乖在家看话本，等我回来。好好照着上面学习。”
狐小轩的眼睛弯了起来，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嘴角翘得高高的，笑得又甜又乖：
“好。”
夜华棠又看了他一眼，才收回手，转身出了门。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穿过回廊，穿过前厅，最终带着墨染和顾霜消失在了府门的方向。
狐小轩抱着那个木盒子，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木盒子放在桌上，他鞋子一脱，往床上一倒。
翻开第一本话本，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他刚翻了两页，还没看进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侍女，不是侍卫。
那脚步声又重又急，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气，直直地朝他的房间冲了过来。
狐小轩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夜华锦站在门口，胸膛起伏着，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将门关上了。
“就你一个人？”
夜华锦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冷意。
狐小轩眨了眨眼，手里还捏着那本话本，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夜华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抱胸，翘起了二郎腿。
他的目光从狐小轩的脸上扫过，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
“狐小轩，”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轻蔑，“我们来谈谈。”
夜华锦坐在夜华棠左手边，手里捏着一个包子，用力咬了一口。
腮帮子鼓得老高，嚼得咯吱咯吱响，仿佛那包子跟他有仇似的。
他咬一口，便抬起头来，瞪一眼对面坐着的狐小轩，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然后再咬一口，再瞪一眼。
狐小轩坐在夜华棠右手边，手里举着一只金黄焦脆的鸡腿，正大口大口地吃着。
他吃得专心致志，腮帮子鼓鼓的，油渍沾了满嘴，偶尔还嘬一下手指头，吃得那叫一个心无旁骛。
夜华锦的目光一刀一刀地射过来，他浑然不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夜华锦又咬了一口包子，嚼了两下，终于忍不住了。
“皇姐，”他放下包子，用下巴指了指狐小轩，“他就只吃鸡腿吗？”
夜华棠正在喝粥，闻言放下勺子，看了一眼狐小轩。
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堆了三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头，手里还举着第四根，正啃得起劲。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他最喜欢吃鸡腿。”
夜华锦嘴角抽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粥，目光在狐小轩身上打了个转，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促狭，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
“他该不会连筷子都不会用吧？”
夜华锦说，尾音微微上扬，等着看笑话。
狐小轩终于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夜华锦，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筷子。
那双筷子安安静静地搁在筷托上，干干净净的，连碰都没碰过。
他眨了眨眼，语气坦荡得让人无话可说：
“我不会。”
夜华锦先是一愣，随即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得意和轻蔑：
“真笨，这么大个人了，筷子都不会用。”
笑声还没落地，夜华棠的目光便横了过来。
那一眼不重，但冷得像冬天里的冰碴子，直直地扎在夜华锦脸上。
夜华锦的笑声戛然而止，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却僵在那里，上不去下不来，滑稽得很。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夜华棠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赶紧吃，吃完回府去。”
夜华锦“哦”了一声，低下头，喝起粥来。
喝得又快又急，像是有人在后面拿鞭子抽他。
包子三口两口塞进嘴里，酱菜几筷子扒拉完，粥碗见了底。
他放下碗，抹了一把嘴，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夜华棠放下筷子，看着他。
“吃完了吧？”她说。
夜华锦点了点头。
“那还不走？”
夜华锦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但对上夜华棠那双冷冷的凤目，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来，拱了拱手，声音闷闷的：
“臣弟告退。”
说完，转身朝饭厅外走去。
他的步子很慢，走到门口还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最终还是没有。
大步跨了出去，身影消失在了廊道的拐角处。
夜华棠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狐小轩。
他还在吃鸡腿，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反应。
她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夜华锦出了公主府的大门，翻身上马，朝王府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在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勒住了缰绳。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巷口的一棵树上，自己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溜了回来，躲在了公主府外墙的一棵老槐树后面。
他倒要看看，那个狐小轩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皇姐迷成这样。
饭厅里，夜华棠用完了早膳，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拭了拭嘴角。
她站起身来，对狐小轩说：“跟我来。”
狐小轩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乖乖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进了夜华棠的房间。
夜华棠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
盒子是紫檀木的，雕着精细的兰草纹样，铜扣泛着暗沉的光，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把木盒子递给狐小轩。
狐小轩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按照夜华棠的示意，拨开铜扣，打开了盒盖。
里面躺着几本薄薄的小册子，纸张泛黄，封面上画着简单的花鸟图案，还有几个字。
“这是话本，”夜华棠说，“你回房间好好看看，我要出去办点事。”
狐小轩低头翻了翻那几本小册子，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抬起头来，正要说什么，夜华棠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
他连忙跟上去，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殿下，”他仰着头看她，声音软软的，“你什么时候回来？”
夜华棠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她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盛满了依赖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揉了一下。
她抬起手，掌心贴着他的脸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不会太久，”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乖乖在家看话本，等我回来。好好照着上面学习。”
狐小轩的眼睛弯了起来，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
他乖乖地点了点头，嘴角翘得高高的，笑得又甜又乖：
“好。”
夜华棠又看了他一眼，才收回手，转身出了门。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穿过回廊，穿过前厅，最终带着墨染和顾霜消失在了府门的方向。
狐小轩抱着那个木盒子，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木盒子放在桌上，他鞋子一脱，往床上一倒。
翻开第一本话本，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他刚翻了两页，还没看进去，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侍女，不是侍卫。
那脚步声又重又急，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气，直直地朝他的房间冲了过来。
狐小轩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夜华锦站在门口，胸膛起伏着，目光死死地锁在他身上。
他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将门关上了。
“就你一个人？”
夜华锦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冷意。
狐小轩眨了眨眼，手里还捏着那本话本，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夜华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抱胸，翘起了二郎腿。
他的目光从狐小轩的脸上扫过，嘴角的弧度冷了几分。
“狐小轩，”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满是轻蔑，“我们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