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以后不要叫殿下，叫棠儿
洞房里安静了下来。
红烛高烧。
大红色的帷幔从帐顶垂落下来。
喜榻上铺着大红锦被，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枕头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桌上摆着一对龙凤喜烛，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成一小片红色的湖泊。
夜华棠在喜榻边沿坐了下来，裙摆在脚边铺开，像一片红色的云霞。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庄从容，红盖头下的嘴角微微弯着，等着那只急不可耐的小狐狸来掀盖头。
狐小轩站在她面前，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他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什么病。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捏住了红盖头的一角。
红盖头被缓缓掀了起来。
夜华棠的脸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
先是白皙的下颌，然后是微微弯起的红唇，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双含笑的、亮晶晶的凤目。
有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映得格外分明，眉如远山，目若星辰，唇似樱桃，整个人像一朵绽放的红莲，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狐小轩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的手还捏着红盖头，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大红的嫁衣衬着她雪白的肌肤，赤金的凤冠在她发间闪闪发亮，珍珠流苏在她额前轻轻晃动，她的嘴角弯着，凤目里盛满了笑意，正望着他，望着他一个人。
他的嘴巴张开了，忘了合上，整个人像一尊被人点了穴的雕像，一动不动。
夜华棠看着他这副呆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怎么了？”她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促狭。
狐小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发哑，有些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殿下……你太美了。”
夜华棠的凤目微微弯了一下，眼尾上挑的弧度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见的妩媚。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珍珠流苏在额前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
“有多美？”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像一只餍足的猫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
狐小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得像是在立誓：
“殿下是最美的。比鸡腿美，比桂花糕美，比蜜饯美，比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美。我活了五百年，从来没有见过比殿下更美的人。以后也见不到，因为殿下就是最美的，没有人能比殿下更美，永远都没有。”
他说得认真极了，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盛满了真诚和炽热，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
他的脸涨得通红。
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连握着红盖头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夜华棠看着他那副又认真又窘迫的模样，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却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淌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还捏着的红盖头，随手搭在了床柱上，然后抬起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五百年没见过比我更美的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宠溺，“那你以前都白活了。”
狐小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摇得又快又用力，红缨帽上的红绒花跟着晃来晃去。
“没有白活，”他的声音又急又认真，“以前活着是为了等殿下。等到了，就不白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星。
夜华棠看着他，凤目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深了下去，深得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里面全是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摘下了他头上的红缨帽，放在了一旁。
他的长发散落下来，乌黑如墨，衬着那张妖冶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她捧起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微微仰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小狐狸，”她的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溢出来，低低的，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以后叫我棠儿。”
狐小轩被她捧着脸，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余温，整个人软得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他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映着夜华棠的影子，映着满室的烛光，映着大红帷幔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鸳鸯。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嘴唇动了动，试探性地发出了两个音节：
“棠……儿？”
夜华棠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笑容不大，却像一缕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将她脸上惯常的清冷化开了一层，露出底下柔软的、温暖的颜色。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又轻又软：
“嗯，棠儿。”
狐小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燃了两盏灯，光芒从瞳孔深处汩汩地涌出来，照亮了整张脸。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高高的，弯出一个又甜又乖的弧度。
“不叫殿下了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还要再问一句“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夜华棠的手指从他脸颊上滑下来，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动作温柔又亲昵。
她的凤目望着他，目光里满是纵容和宠溺，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嗯，从现在开始，叫我棠儿。不再叫殿下了。”
狐小轩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重，几缕散落的长发在肩侧晃来晃去。
“好，”他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立军令状，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好。”
夜华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想笑。
她忍住了，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凤目里带着一丝促狭的光，声音里满是逗弄的意味：
“叫一声听听。”
狐小轩乖乖地开了口，声音清亮而雀跃，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
“棠儿。”
夜华棠的嘴角又弯了几分。
“再叫几声。”她说。
“棠儿，棠儿，棠儿……”
狐小轩一连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自然。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欢喜和雀跃。
他忽然停了下来，歪了歪头，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丝认真和回味，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棠儿好好听。”他说。
语气笃定又真诚。
夜华棠看着他，凤目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深了下去，深得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里面全是他。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动作亲昵又自然。
“叫上瘾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狐小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时候，心里暖暖的，软软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化开了，甜得他整个人都要化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温热干燥。
“棠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却更加认真，更加郑重，像是在念一个对他来说无比珍贵的名字，“棠儿，棠儿。”
红烛高烧。
大红色的帷幔从帐顶垂落下来。
喜榻上铺着大红锦被，被面上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枕头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桌上摆着一对龙凤喜烛，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成一小片红色的湖泊。
夜华棠在喜榻边沿坐了下来，裙摆在脚边铺开，像一片红色的云霞。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姿端庄从容，红盖头下的嘴角微微弯着，等着那只急不可耐的小狐狸来掀盖头。
狐小轩站在她面前，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他觉得自己可能得了什么病。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捏住了红盖头的一角。
红盖头被缓缓掀了起来。
夜华棠的脸一点一点地露了出来。
先是白皙的下颌，然后是微微弯起的红唇，然后是高挺的鼻梁，最后是那双含笑的、亮晶晶的凤目。
有光落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映得格外分明，眉如远山，目若星辰，唇似樱桃，整个人像一朵绽放的红莲，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忘了呼吸。
狐小轩的呼吸停了一下。
他的手还捏着红盖头，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大红的嫁衣衬着她雪白的肌肤，赤金的凤冠在她发间闪闪发亮，珍珠流苏在她额前轻轻晃动，她的嘴角弯着，凤目里盛满了笑意，正望着他，望着他一个人。
他的嘴巴张开了，忘了合上，整个人像一尊被人点了穴的雕像，一动不动。
夜华棠看着他这副呆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怎么了？”她问，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促狭。
狐小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有些发哑，有些发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殿下……你太美了。”
夜华棠的凤目微微弯了一下，眼尾上挑的弧度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少见的妩媚。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珍珠流苏在额前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
“有多美？”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像一只餍足的猫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
狐小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得像是在立誓：
“殿下是最美的。比鸡腿美，比桂花糕美，比蜜饯美，比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美。我活了五百年，从来没有见过比殿下更美的人。以后也见不到，因为殿下就是最美的，没有人能比殿下更美，永远都没有。”
他说得认真极了，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盛满了真诚和炽热，像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她看。
他的脸涨得通红。
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连握着红盖头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夜华棠看着他那副又认真又窘迫的模样，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声不大，却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淌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毫无保留的快乐。
她伸手拿过他手里还捏着的红盖头，随手搭在了床柱上，然后抬起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五百年没见过比我更美的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和宠溺，“那你以前都白活了。”
狐小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摇得又快又用力，红缨帽上的红绒花跟着晃来晃去。
“没有白活，”他的声音又急又认真，“以前活着是为了等殿下。等到了，就不白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满天的星星。
夜华棠看着他，凤目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深了下去，深得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里面全是他。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慢慢地摘下了他头上的红缨帽，放在了一旁。
他的长发散落下来，乌黑如墨，衬着那张妖冶的脸，好看得不像话。
她捧起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微微仰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小狐狸，”她的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间溢出来，低低的，柔柔的，像春风拂过湖面，“以后叫我棠儿。”
狐小轩被她捧着脸，唇上还残留着那个吻的余温，整个人软得像一只被顺好了毛的猫。
他眨了眨眼，那双清澈的狐狸眼里映着夜华棠的影子，映着满室的烛光，映着大红帷幔上那些若隐若现的鸳鸯。
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嘴唇动了动，试探性地发出了两个音节：
“棠……儿？”
夜华棠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笑容不大，却像一缕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将她脸上惯常的清冷化开了一层，露出底下柔软的、温暖的颜色。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柔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又轻又软：
“嗯，棠儿。”
狐小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燃了两盏灯，光芒从瞳孔深处汩汩地涌出来，照亮了整张脸。
他的嘴角翘了起来，翘得高高的，弯出一个又甜又乖的弧度。
“不叫殿下了吗？”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确认的、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还要再问一句“这真的是给我的吗”。
夜华棠的手指从他脸颊上滑下来，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耳廓，动作温柔又亲昵。
她的凤目望着他，目光里满是纵容和宠溺，声音轻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嗯，从现在开始，叫我棠儿。不再叫殿下了。”
狐小轩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重，几缕散落的长发在肩侧晃来晃去。
“好，”他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立军令状，嘴角的笑容又大了几分，“好。”
夜华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想笑。
她忍住了，只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凤目里带着一丝促狭的光，声音里满是逗弄的意味：
“叫一声听听。”
狐小轩乖乖地开了口，声音清亮而雀跃，像山涧里的泉水敲在石头上：
“棠儿。”
夜华棠的嘴角又弯了几分。
“再叫几声。”她说。
“棠儿，棠儿，棠儿……”
狐小轩一连叫了好几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自然。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欢喜和雀跃。
他忽然停了下来，歪了歪头，那双狐狸眼里带着一丝认真和回味，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味道。
“棠儿好好听。”他说。
语气笃定又真诚。
夜华棠看着他，凤目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深了下去，深得像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里面全是他。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尖，动作亲昵又自然。
“叫上瘾了？”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狐小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喊出来的时候，心里暖暖的，软软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化开了，甜得他整个人都要化了。
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十指穿过她的指缝，一根一根地扣紧，掌心贴着她的掌心，温热干燥。
“棠儿，”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却更加认真，更加郑重，像是在念一个对他来说无比珍贵的名字，“棠儿，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