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其乐融融
国师夫人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砸在她深紫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伸出手，双臂张开，将狐小轩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小轩……我的小轩……”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泪水糊了满脸，她顾不上擦。
只是反反复复地念着那个名字。
“娘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
狐小轩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他没有挣扎，没有推开，甚至没有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慢慢地抬了起来，轻轻地环住了母亲的背。
他的手在发抖，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他把脸埋进母亲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却始终没有让那滴泪落下来。
国师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和儿子抱在一起的画面。
那双眼睛里，此刻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抬起了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又擦了一下。
可那水光擦了又涌上来，涌上来又擦掉。
反反复复，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索性放下了手，任那层水光浮在眼眶里，亮晶晶的。
狐小影站在母亲身后，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把她鹅黄色的衣襟都打湿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笑的时候嘴角翘着，哭的时候眼泪流着。
她抽抽噎噎地吸着鼻子，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国师夫人抱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尽了，才终于松开了手。
她退后半步，双手却还舍不得从狐小轩肩上拿开。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有些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狐小轩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的很好，驸马爷会缺吃的吗？”他说，声音轻轻的，“棠儿对我很好，每天都给我吃鸡腿呢。山珍海味都吃不完的！”
国师夫人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又伸手去擦狐小轩的眼角。
狐小影终于忍不住了，从母亲身后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狐小轩。
她的个子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脸埋在他胸口。
“弟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软软糯糯的，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饴糖，“弟弟，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做梦都梦见你回来……”
狐小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姐姐，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
他抬起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动作有些生涩，有些笨拙，可那笨拙里满是温柔。
“姐姐，别哭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再哭就不好看了。”
狐小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了他一眼，嘴巴撅得老高：
“弟弟，姐姐这是高兴的。”
国师在旁边轻咳了一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委屈：
“小影，让爹爹也抱抱你弟弟。你都抱了那么久了。”
狐小影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见他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满是期待和渴望。
她嘟了嘟嘴，松开狐小轩，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了父亲。
国师走上前，站在狐小轩面前，父子俩对视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化成了一个动作。
他张开双臂，将狐小轩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狐小轩能感觉到父亲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有力。
他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落在狐小轩的肩头。
他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
狐小轩感觉到肩头那片温热的湿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父亲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软了许多，带着一种安抚的、哄小孩般的温柔：
“爹爹不哭了。现在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国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重，头发在肩侧晃来晃去，声音沙哑哽咽：
“嗯，团聚了。”
夜天辞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会儿拍拍手，一会儿捋捋胡子，一会儿又搓搓手。
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抱一个。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大殿里回荡开来，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欢喜和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驸马终于找到家人了，还是大夏国的国师一家，真是太有缘分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拍着龙椅的扶手，连冕冠上的十二旒垂珠都在跟着晃。
夜华棠走上前一步，凤目里带着一抹温暖的光。
她看着狐小轩那张终于有了归属感的脸。
看着国师夫人那双含泪带笑的眼睛。
看着国师那张从冷峻变成柔软的脸。
看着狐小影那张哭花了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洋洋的感觉。
她微微弯下腰，虽然肚子大了行动不便，可她的礼数从未失过。
“父亲，母亲，姐姐。”
她一一唤过去，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真诚和温度。
国师夫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肚子，从她的肚子看回她的脸。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她伸手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那镯子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温润如脂。
她拉过夜华棠的手，轻轻地将镯子套了上去。
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是娘给你的见面礼，”国师夫人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可语气里满是欢喜和慈爱，“白玉养人，对身子好。你怀着孩子，戴着它，能安胎养神。”
夜华棠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白玉镯，感受到那股从玉中传来的、淡淡的、温和的气息。
她抬起头，嘴角弯了起来，弯出一个柔软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谢谢母亲。”她说，声音轻轻的。
国师大人走上前，看着夜华棠，越看越满意。
越看越觉得这个儿媳妇找得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狐小轩，又转回来看夜华棠，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和得意。
“真是太好了，”他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幸福感，“我们不仅找到了小轩，还有了儿媳妇，还是夜国的长公主。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夜华棠圆滚滚的肚子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们很快就做祖父祖母了。”
国师夫人连连点头，拉着夜华棠的手舍不得松开，声音里满是期待和欢喜：
“是啊，太好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找到小轩，还能看到他成家，还能看到他当父亲。”
狐小影凑过来，歪着头看着夜华棠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
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手指悬在半空中，怯怯地问：
“弟妹，我能摸摸吗？”
夜华棠笑着点了点头，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狐小影的手轻轻贴着那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那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触感。
忽然觉得掌心底下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宝宝踢了一脚，还是在里面翻了个身。
狐小影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八度：
“动了！宝宝动了！宝宝在踢我！宝宝知道我是姑姑！”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母亲的手喊道，“娘！宝宝踢我了！宝宝知道我是他姑姑！”
国师夫人被女儿逗得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夜天辞站在龙椅前，看着这一家团圆、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暖得像被太阳晒过了一样。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豪迈，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仪和热情：
“亲家公，亲家母，赶紧坐下，坐下，不要站着了。”
砸在她深紫色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伸出手，双臂张开，将狐小轩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小轩……我的小轩……”
她的声音沙哑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泪水糊了满脸，她顾不上擦。
只是反反复复地念着那个名字。
“娘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了……”
狐小轩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他没有挣扎，没有推开，甚至没有动。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慢慢地抬了起来，轻轻地环住了母亲的背。
他的手在发抖，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他把脸埋进母亲的肩窝里，闭上了眼睛，睫毛湿漉漉的，却始终没有让那滴泪落下来。
国师站在一旁，看着妻子和儿子抱在一起的画面。
那双眼睛里，此刻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抬起了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又擦了一下。
可那水光擦了又涌上来，涌上来又擦掉。
反反复复，怎么也擦不干净。
他索性放下了手，任那层水光浮在眼眶里，亮晶晶的。
狐小影站在母亲身后，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把她鹅黄色的衣襟都打湿了。
她一边哭一边笑，笑的时候嘴角翘着，哭的时候眼泪流着。
她抽抽噎噎地吸着鼻子，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国师夫人抱了很久，久到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尽了，才终于松开了手。
她退后半步，双手却还舍不得从狐小轩肩上拿开。
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有些瘦……”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狐小轩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的很好，驸马爷会缺吃的吗？”他说，声音轻轻的，“棠儿对我很好，每天都给我吃鸡腿呢。山珍海味都吃不完的！”
国师夫人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弯了起来。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又伸手去擦狐小轩的眼角。
狐小影终于忍不住了，从母亲身后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狐小轩。
她的个子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脸埋在他胸口。
“弟弟……”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软软糯糯的，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饴糖，“弟弟，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小时候做梦都梦见你回来……”
狐小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得一塌糊涂的姐姐，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融化了。
他抬起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动作有些生涩，有些笨拙，可那笨拙里满是温柔。
“姐姐，别哭了，”他说，声音轻轻的，“再哭就不好看了。”
狐小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瞪了他一眼，嘴巴撅得老高：
“弟弟，姐姐这是高兴的。”
国师在旁边轻咳了一声，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委屈：
“小影，让爹爹也抱抱你弟弟。你都抱了那么久了。”
狐小影回头看了父亲一眼，见他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
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此刻满是期待和渴望。
她嘟了嘟嘴，松开狐小轩，退到一旁，把位置让给了父亲。
国师走上前，站在狐小轩面前，父子俩对视了一瞬。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化成了一个动作。
他张开双臂，将狐小轩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狐小轩能感觉到父亲的心跳。
一下一下的，又快又有力。
他的眼泪终于没能忍住，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无声无息地落在狐小轩的肩头。
他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
狐小轩感觉到肩头那片温热的湿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抬起手，在父亲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软了许多，带着一种安抚的、哄小孩般的温柔：
“爹爹不哭了。现在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国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点得又快又重，头发在肩侧晃来晃去，声音沙哑哽咽：
“嗯，团聚了。”
夜天辞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一会儿拍拍手，一会儿捋捋胡子，一会儿又搓搓手。
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抱一个。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大殿里回荡开来，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欢喜和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驸马终于找到家人了，还是大夏国的国师一家，真是太有缘分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拍着龙椅的扶手，连冕冠上的十二旒垂珠都在跟着晃。
夜华棠走上前一步，凤目里带着一抹温暖的光。
她看着狐小轩那张终于有了归属感的脸。
看着国师夫人那双含泪带笑的眼睛。
看着国师那张从冷峻变成柔软的脸。
看着狐小影那张哭花了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的脸。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洋洋的感觉。
她微微弯下腰，虽然肚子大了行动不便，可她的礼数从未失过。
“父亲，母亲，姐姐。”
她一一唤过去，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真诚和温度。
国师夫人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看到她的肚子，从她的肚子看回她的脸。
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欢喜。
她伸手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那镯子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温润如脂。
她拉过夜华棠的手，轻轻地将镯子套了上去。
尺寸刚好，不大不小，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这是娘给你的见面礼，”国师夫人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可语气里满是欢喜和慈爱，“白玉养人，对身子好。你怀着孩子，戴着它，能安胎养神。”
夜华棠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白玉镯，感受到那股从玉中传来的、淡淡的、温和的气息。
她抬起头，嘴角弯了起来，弯出一个柔软的、发自心底的笑容。
“谢谢母亲。”她说，声音轻轻的。
国师大人走上前，看着夜华棠，越看越满意。
越看越觉得这个儿媳妇找得好。
他转头看了一眼狐小轩，又转回来看夜华棠，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和得意。
“真是太好了，”他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幸福感，“我们不仅找到了小轩，还有了儿媳妇，还是夜国的长公主。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夜华棠圆滚滚的肚子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我们很快就做祖父祖母了。”
国师夫人连连点头，拉着夜华棠的手舍不得松开，声音里满是期待和欢喜：
“是啊，太好了。我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找到小轩，还能看到他成家，还能看到他当父亲。”
狐小影凑过来，歪着头看着夜华棠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葡萄。
她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手指悬在半空中，怯怯地问：
“弟妹，我能摸摸吗？”
夜华棠笑着点了点头，拉过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狐小影的手轻轻贴着那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那温热的、微微起伏的触感。
忽然觉得掌心底下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宝宝踢了一脚，还是在里面翻了个身。
狐小影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了八度：
“动了！宝宝动了！宝宝在踢我！宝宝知道我是姑姑！”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拉着母亲的手喊道，“娘！宝宝踢我了！宝宝知道我是他姑姑！”
国师夫人被女儿逗得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
夜天辞站在龙椅前，看着这一家团圆、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暖得像被太阳晒过了一样。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豪迈，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仪和热情：
“亲家公，亲家母，赶紧坐下，坐下，不要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