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好，老同学
“同学，拿好你的毕业证。”
“唉，谢谢老师。”林墨接过毕业证，他往下看了一眼——盖章处是空的。没有钢印，没有红章，什么都没有。
“老师，这个没盖章。”
女老师接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可能是漏盖了。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她拿着证书进了里间，过了几分钟出来。“你直接去趟校长办公室吧，校长帮你处理。”
“校长办公室？”
她将毕业证递给林墨，“对，三楼最里面那间。快去吧，一会儿该下班了。”
林墨上了三楼。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正欲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您这份心意，我们学校师生都记着呢。”校长的声音，笑呵呵的，“有您的支持，新图书馆很快就能盖起来。”
校长应该有客人，但毕业证的事需要尽快搞定，林墨硬着头皮叩响。
“进来。”
林墨进去后将门阖上，向内里走去，“校长，我的毕业证上没有盖章。”
抬头看到里面坐着的另一个人时，林墨往后退了一步。
“来了？”林谦说。语气很平淡。
林墨没动。他看着林谦，林谦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林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滴水不漏的样子。
校长上前拍拍林墨的肩，将另一本毕业证递给林墨，“林墨同学？是吗？这个是盖好章的，下次别和家里闹脾气，动不动就离家出来，害家里人担心。”
林墨低头接过毕业证。
“行了，”林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李校长，打扰了。”
“不麻烦，不麻烦，”校长摆手，“林总客气了。”
林谦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还不走！”
“林墨。”林谦又叫了一声，语气冰冷。
林墨没动。该来的尽早要来，与其不知道悬着的刀什么时候落下，不如一了百了。
林谦返回攥住他手腕向门外拖去。
黑色迈巴赫停在学校大楼门口。林谦拉开后座的门，粗暴的将他塞进副驾。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哥....”
林谦注视前方，没有回应，林墨知道他生气了。林谦生气了，他总是有苦头吃。
林墨没说话。他把脸转向窗外，看着街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不是回林家老宅，而是林谦新购入的别墅，这里离林氏大楼很近。
大门被关上，林谦将他一把甩在沙发上。
林墨摔了个踉跄。看着林谦脱去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随后从酒柜内拿出一瓶洋酒。
“碰”的一声，酒和杯子被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
打开酒后，林谦将开瓶器随意的丢在茶几上。
汩汩的红色酒液倒入酒杯，林谦终于开口，“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在车上你不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嗯？”
林墨慢慢起身，坐直。“哥...”
林谦没有看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新倒满，他在举杯之前，林墨将它抢了过来，一口闷完，“哥，我长大了。我已经24了，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林谦抬眼看他，哧笑一声，“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就是和陆延舟在酒店开房上头条吗？”
他的声音有压不住的怒意，“新闻曝出来的时候，我还在给你整理画室，这么多来年，我一直受李婉和林世海压制，现在他们已经威胁不到我了。我盼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自由了，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这边跟我说要和苏念清结婚，那边却和陆延舟开房。”
“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碰到陆延舟是意外，那天我是追着苏念清去那里的。”
他的手掐上林墨下巴，渐渐用力，恨恨道：“你给我发短信的那天，我在这等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天放亮，我终于确信你不会来了。”
“林墨，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太不乖了，我应该把你锁起来。”
林墨用力一把拍开他的手，站起身，语气强硬，“是，我应该感激你，是你把我领回了林家。但林家养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是林世海的亲生儿子，即使我是私生子，他也有养我的义务。”
“如果我说你不是....”
“不是什么？”
“如果不是有我，林家没人会在乎你的死活，林世海也一样，以李婉的算计，你能活到今天吗？”
他指着林谦，“是，只有你记得我爱吃什么，喜欢什么，只有你记得我的生日，只有你每年会带我去祭拜妈妈，所以我欠你的，所以你随意的对待我。
15岁生日你送我一块表，没想到林昊也有同款，我以为是他偷拿了我的表，和他起争执打了起来，被李婉看见，我竭力的证明，我不是故意的，我误以为林昊拿了我的表，李婉当时打了电话给你...”他缓了口气，“电话里，你说’我没有送过任何生日礼物给林墨’...”
林墨的眼眶渐渐泛红，“我被李婉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你一边对我好，一边看不起我。我在林家已经很艰难了，我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直到他和我绝交，我才以知道是你把我是私生子的事宣扬出去，学校里没人愿意接近我。”
面对林墨指控，林谦不忍看他的眼睛，“对不...”
林墨越讲越激动，吼道：“你说我怕一个人，是的！”他指着自己的胸膛，“我活的像座孤岛，是苏念清不在乎我的身份，她接纳了我。我想和她在一起有什么错。”
林谦想上前抱住林墨，却被躲开，他叹口气，“你们不可能了。”
林墨咬牙，“拜你所赐。”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显示陆延舟。
林谦的声音转冷，“接吧，我倒想听听他能和你说什么。”
林墨不为所动。
林谦拿起电话,滑动接听，听筒里传来陆延舟慵懒的声音，“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急？事情处理完了吗？”
“陆延舟！”
对面安静了两秒，语气冰冷，“林谦？老同学啊。”
“唉，谢谢老师。”林墨接过毕业证，他往下看了一眼——盖章处是空的。没有钢印，没有红章，什么都没有。
“老师，这个没盖章。”
女老师接过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可能是漏盖了。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她拿着证书进了里间，过了几分钟出来。“你直接去趟校长办公室吧，校长帮你处理。”
“校长办公室？”
她将毕业证递给林墨，“对，三楼最里面那间。快去吧，一会儿该下班了。”
林墨上了三楼。他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正欲敲门，听到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您这份心意，我们学校师生都记着呢。”校长的声音，笑呵呵的，“有您的支持，新图书馆很快就能盖起来。”
校长应该有客人，但毕业证的事需要尽快搞定，林墨硬着头皮叩响。
“进来。”
林墨进去后将门阖上，向内里走去，“校长，我的毕业证上没有盖章。”
抬头看到里面坐着的另一个人时，林墨往后退了一步。
“来了？”林谦说。语气很平淡。
林墨没动。他看着林谦，林谦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林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滴水不漏的样子。
校长上前拍拍林墨的肩，将另一本毕业证递给林墨，“林墨同学？是吗？这个是盖好章的，下次别和家里闹脾气，动不动就离家出来，害家里人担心。”
林墨低头接过毕业证。
“行了，”林谦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李校长，打扰了。”
“不麻烦，不麻烦，”校长摆手，“林总客气了。”
林谦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墨一眼。
“还不走！”
“林墨。”林谦又叫了一声，语气冰冷。
林墨没动。该来的尽早要来，与其不知道悬着的刀什么时候落下，不如一了百了。
林谦返回攥住他手腕向门外拖去。
黑色迈巴赫停在学校大楼门口。林谦拉开后座的门，粗暴的将他塞进副驾。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一下子被隔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哥....”
林谦注视前方，没有回应，林墨知道他生气了。林谦生气了，他总是有苦头吃。
林墨没说话。他把脸转向窗外，看着街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
不是回林家老宅，而是林谦新购入的别墅，这里离林氏大楼很近。
大门被关上，林谦将他一把甩在沙发上。
林墨摔了个踉跄。看着林谦脱去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随后从酒柜内拿出一瓶洋酒。
“碰”的一声，酒和杯子被重重的放在了茶几上。
打开酒后，林谦将开瓶器随意的丢在茶几上。
汩汩的红色酒液倒入酒杯，林谦终于开口，“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在车上你不是有很多话想跟我说？嗯？”
林墨慢慢起身，坐直。“哥...”
林谦没有看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重新倒满，他在举杯之前，林墨将它抢了过来，一口闷完，“哥，我长大了。我已经24了，我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林谦抬眼看他，哧笑一声，“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就是和陆延舟在酒店开房上头条吗？”
他的声音有压不住的怒意，“新闻曝出来的时候，我还在给你整理画室，这么多来年，我一直受李婉和林世海压制，现在他们已经威胁不到我了。我盼了这么多年，我们终于自由了，你就这样报答我的！”
“这边跟我说要和苏念清结婚，那边却和陆延舟开房。”
“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男人，碰到陆延舟是意外，那天我是追着苏念清去那里的。”
他的手掐上林墨下巴，渐渐用力，恨恨道：“你给我发短信的那天，我在这等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天放亮，我终于确信你不会来了。”
“林墨，没有我你早就死了，你太不乖了，我应该把你锁起来。”
林墨用力一把拍开他的手，站起身，语气强硬，“是，我应该感激你，是你把我领回了林家。但林家养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我是林世海的亲生儿子，即使我是私生子，他也有养我的义务。”
“如果我说你不是....”
“不是什么？”
“如果不是有我，林家没人会在乎你的死活，林世海也一样，以李婉的算计，你能活到今天吗？”
他指着林谦，“是，只有你记得我爱吃什么，喜欢什么，只有你记得我的生日，只有你每年会带我去祭拜妈妈，所以我欠你的，所以你随意的对待我。
15岁生日你送我一块表，没想到林昊也有同款，我以为是他偷拿了我的表，和他起争执打了起来，被李婉看见，我竭力的证明，我不是故意的，我误以为林昊拿了我的表，李婉当时打了电话给你...”他缓了口气，“电话里，你说’我没有送过任何生日礼物给林墨’...”
林墨的眼眶渐渐泛红，“我被李婉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你一边对我好，一边看不起我。我在林家已经很艰难了，我好不容易有一个朋友，直到他和我绝交，我才以知道是你把我是私生子的事宣扬出去，学校里没人愿意接近我。”
面对林墨指控，林谦不忍看他的眼睛，“对不...”
林墨越讲越激动，吼道：“你说我怕一个人，是的！”他指着自己的胸膛，“我活的像座孤岛，是苏念清不在乎我的身份，她接纳了我。我想和她在一起有什么错。”
林谦想上前抱住林墨，却被躲开，他叹口气，“你们不可能了。”
林墨咬牙，“拜你所赐。”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显示陆延舟。
林谦的声音转冷，“接吧，我倒想听听他能和你说什么。”
林墨不为所动。
林谦拿起电话,滑动接听，听筒里传来陆延舟慵懒的声音，“今天怎么走的这么急？事情处理完了吗？”
“陆延舟！”
对面安静了两秒，语气冰冷，“林谦？老同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