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阿姨，你听我解释
终于熬到了晚上。
陆爸陆妈住在隔壁客房，十点多就关了灯。林墨洗完澡出来，穿着陆延舟的睡衣，衣服大了，领口有些开，他坐在床边的地铺上擦头发。他决定今晚要把白天的账好好算一算。
陆延舟靠在床上回手机信息，见他出来便看向他。
“陆延舟。”林墨开口了，语气严肃。
“嗯。”
“你演戏需要演这么真吗？是不是过分了？”
陆延舟低头回信息，语气平淡，“我妈很敏感。假了她看得出来。”
“那你也用不着——用不着贴那么近！你整个人都贴我身上了。”
“哦？贴在你身上？怎么个贴法？”陆延舟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
对上林墨那双愤怒的眼睛，他改口道，“那可能是不小心。下次我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明天他们还在。”
林墨深吸一口气。对，明天他们还在。明天他还要继续。他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林墨把手里的毛巾朝他扔过去。陆延舟偏头躲开。
“林墨，1000万，可不是那么好赚的，你不供着我也就算，还朝我扔东西？”陆延舟提醒道。
“你——！”林墨气得说不出话，伸手去推他的肩膀。陆延舟没躲，被推得晃了一下，但表情还是那副欠揍的平静。
“你推我。”他说。
“推你怎么了？”
“再推一下试试。”
林墨又推了一下。这次力度更大，陆延舟的肩膀往后倒了一下，但他伸手抓住了林墨的手腕，一拉——
林墨失去平衡，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脸朝下，砸在陆延舟的胸口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陆延舟的手臂像一条蛇一样环住了他的腰，把他箍住了。
“放开！”林墨压低声音吼，声音闷闷的。
“怎么？放开让你揍我？”
陆延舟没松手。林墨在他怀里像一条被按住的鱼一样扑腾，胳膊肘撞到了陆延舟的肋骨，膝盖顶到了他的大腿。陆延舟闷哼了一声，但没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别乱动。”他说。
“你先...放！”他的声音在撞到一个硬物时戛然而止，随即忿怒不已，“MD,你个老流氓！”
陆延舟死死的按住他，“你保证不动我就放。”
“我凭什么保证？是你先动手的！”
“你先推我的。”
“嘘。”陆延舟忽然收紧了手臂，把林墨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林墨的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床垫在他们身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床头板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咚、咚、咚”。
隔壁。
周敏刚关灯躺下，正要闭眼，就听到墙那边传来一阵闷响。咚咚咚的，很有节奏，中间还夹着床垫的吱嘎声和某种被压低的、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她愣了一下，竖起耳朵。
又是一声闷响，然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枕头。接着是床板撞墙的声音，比刚才更密集了。
周敏的脸在黑暗中慢慢红了。
她伸手捅了捅旁边的陆青山。陆青山已经快睡着了，被她捅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你听。”周敏小声说。
陆青山听了两秒，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睡觉。”
周敏躺回去，瞪着天花板。墙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隐约还传来一声“你放开”尾音被什么东西截断了，变成了一声闷哼。
周敏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那边的动静还在持续。
年轻人。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陆青山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周敏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
隔壁的动静终于停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墨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他花了几秒钟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扑倒在陆延舟身上，被箍住，挣扎，然后？然后他用尽全力翻身，想压制对方却被对方挣脱？他不服气，上前和对方扭打起来，几回合下来被对方制住，后来是他挣扎累了，陆延舟说了一句“别闹了，睡觉”，然后他发现自己被箍得太紧挣不开，加上白天折腾了一天实在太累，竟然就那么趴在陆延舟身上睡着了。
他猛地坐起来。
陆延舟已经不在床上了。床的另一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扣子全在，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
他爬起来，去洗手间洗脸刷牙。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隔壁客房的房门开着，里面干干净净——床单撤了，枕头摆正了，行李箱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走到客厅。
陆延舟站在厨房里煮咖啡，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是乱的。他看到林墨出来，用下巴指了指餐桌，“来吃早餐。”
林墨刚坐下，便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周敏写的，
“小舟，我跟你爸先走了。你们年轻人注意身体，别太折腾。你们虽然年轻，但有些事不要太过于没有节制，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妈”
旁边还放了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两盒热粥和几根油条。
林墨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两遍，抬头看陆延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延舟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看了一眼纸条，“意思是他们搬走了。”
“我知道他们搬走了。我是说——这个‘别太折腾’‘没有节制’是什么意思？”
陆延舟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林墨盯着他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
“隔音不好。”陆延舟打断他，把一杯咖啡递过去，“喝咖啡。”
林墨没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努力保持冷静但明显快绷不住的声音说：“你妈以为我们昨天晚上在——在——”
“嗯。”
“你就‘嗯’？”
“不然呢？去跟她解释我们在地板上打架？”
林墨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法解释。难道要说“阿姨你误会了，我们昨晚没有在办事，我只是骑在你儿子身上用拳头揍他”
林墨拿起咖啡猛灌一口，咖啡不烫，温度刚好。陆延舟大概已经煮了一会儿了。
“你几点起的？”林墨问。
“七点。”
“起来干嘛？”
“送他们出门。”
林墨沉默了一下。“他们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陆延舟想了想。“我妈说‘那孩子看着挺乖的，没想到’——然后没说完。”
林墨绷不住了，一世英名尽毁，他抓了把头发，提高音量，“靠！”
陆爸陆妈住在隔壁客房，十点多就关了灯。林墨洗完澡出来，穿着陆延舟的睡衣，衣服大了，领口有些开，他坐在床边的地铺上擦头发。他决定今晚要把白天的账好好算一算。
陆延舟靠在床上回手机信息，见他出来便看向他。
“陆延舟。”林墨开口了，语气严肃。
“嗯。”
“你演戏需要演这么真吗？是不是过分了？”
陆延舟低头回信息，语气平淡，“我妈很敏感。假了她看得出来。”
“那你也用不着——用不着贴那么近！你整个人都贴我身上了。”
“哦？贴在你身上？怎么个贴法？”陆延舟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些许戏谑。
对上林墨那双愤怒的眼睛，他改口道，“那可能是不小心。下次我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明天他们还在。”
林墨深吸一口气。对，明天他们还在。明天他还要继续。他想到这里，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
林墨把手里的毛巾朝他扔过去。陆延舟偏头躲开。
“林墨，1000万，可不是那么好赚的，你不供着我也就算，还朝我扔东西？”陆延舟提醒道。
“你——！”林墨气得说不出话，伸手去推他的肩膀。陆延舟没躲，被推得晃了一下，但表情还是那副欠揍的平静。
“你推我。”他说。
“推你怎么了？”
“再推一下试试。”
林墨又推了一下。这次力度更大，陆延舟的肩膀往后倒了一下，但他伸手抓住了林墨的手腕，一拉——
林墨失去平衡，整个人扑倒在床上，脸朝下，砸在陆延舟的胸口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陆延舟的手臂像一条蛇一样环住了他的腰，把他箍住了。
“放开！”林墨压低声音吼，声音闷闷的。
“怎么？放开让你揍我？”
陆延舟没松手。林墨在他怀里像一条被按住的鱼一样扑腾，胳膊肘撞到了陆延舟的肋骨，膝盖顶到了他的大腿。陆延舟闷哼了一声，但没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
“别乱动。”他说。
“你先...放！”他的声音在撞到一个硬物时戛然而止，随即忿怒不已，“MD,你个老流氓！”
陆延舟死死的按住他，“你保证不动我就放。”
“我凭什么保证？是你先动手的！”
“你先推我的。”
“嘘。”陆延舟忽然收紧了手臂，把林墨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里。林墨的嘴被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唔唔”的闷响。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床垫在他们身下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床头板一下一下地撞着墙——“咚、咚、咚”。
隔壁。
周敏刚关灯躺下，正要闭眼，就听到墙那边传来一阵闷响。咚咚咚的，很有节奏，中间还夹着床垫的吱嘎声和某种被压低的、含糊不清的“唔唔”声。
她愣了一下，竖起耳朵。
又是一声闷响，然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大概是枕头。接着是床板撞墙的声音，比刚才更密集了。
周敏的脸在黑暗中慢慢红了。
她伸手捅了捅旁边的陆青山。陆青山已经快睡着了，被她捅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你听。”周敏小声说。
陆青山听了两秒，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
“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睡觉。”
周敏躺回去，瞪着天花板。墙那边的动静还在继续，隐约还传来一声“你放开”尾音被什么东西截断了，变成了一声闷哼。
周敏闭上眼睛，又睁开，又闭上。她把被子拉过头顶，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那边的动静还在持续。
年轻人。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陆青山已经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周敏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捂在耳朵上。
隔壁的动静终于停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墨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他花了几秒钟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他扑倒在陆延舟身上，被箍住，挣扎，然后？然后他用尽全力翻身，想压制对方却被对方挣脱？他不服气，上前和对方扭打起来，几回合下来被对方制住，后来是他挣扎累了，陆延舟说了一句“别闹了，睡觉”，然后他发现自己被箍得太紧挣不开，加上白天折腾了一天实在太累，竟然就那么趴在陆延舟身上睡着了。
他猛地坐起来。
陆延舟已经不在床上了。床的另一边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林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扣子全在，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
他爬起来，去洗手间洗脸刷牙。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看到隔壁客房的房门开着，里面干干净净——床单撤了，枕头摆正了，行李箱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走到客厅。
陆延舟站在厨房里煮咖啡，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是乱的。他看到林墨出来，用下巴指了指餐桌，“来吃早餐。”
林墨刚坐下，便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周敏写的，
“小舟，我跟你爸先走了。你们年轻人注意身体，别太折腾。你们虽然年轻，但有些事不要太过于没有节制，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妈”
旁边还放了一个保温袋，里面是两盒热粥和几根油条。
林墨拿起那张纸条看了两遍，抬头看陆延舟。“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陆延舟端着咖啡杯走过来，看了一眼纸条，“意思是他们搬走了。”
“我知道他们搬走了。我是说——这个‘别太折腾’‘没有节制’是什么意思？”
陆延舟喝了口咖啡，没说话。
林墨盯着他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
“隔音不好。”陆延舟打断他，把一杯咖啡递过去，“喝咖啡。”
林墨没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努力保持冷静但明显快绷不住的声音说：“你妈以为我们昨天晚上在——在——”
“嗯。”
“你就‘嗯’？”
“不然呢？去跟她解释我们在地板上打架？”
林墨张了张嘴，发现确实没法解释。难道要说“阿姨你误会了，我们昨晚没有在办事，我只是骑在你儿子身上用拳头揍他”
林墨拿起咖啡猛灌一口，咖啡不烫，温度刚好。陆延舟大概已经煮了一会儿了。
“你几点起的？”林墨问。
“七点。”
“起来干嘛？”
“送他们出门。”
林墨沉默了一下。“他们走的时候说什么了吗？”
陆延舟想了想。“我妈说‘那孩子看着挺乖的，没想到’——然后没说完。”
林墨绷不住了，一世英名尽毁，他抓了把头发，提高音量，“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