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想见你
林墨伸手去推他的胸口，陆延舟没动，像一堵墙。
林墨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陆延舟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退开，反而把手收紧了，整个人往下压了压。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延舟，你是不是有病？”林墨咬着牙说。
“嗯。”
“你嗯什么嗯？你起来。”
“不想起。”
“你——”林墨猛地一推，膝盖往上顶了一下，撞到了陆延舟的大腿。陆延舟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但手还撑在沙发上，没彻底放开。
“你撞我。”陆延舟说，语气里有些委屈。
“你再不放开我撞你别的。”
“撞哪？”
“你说呢？”
陆延舟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终于直起身，退开了。
林墨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跳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你离我远点。”林墨指着他说。
“这是我家。”
“那我回房间。”
林墨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发现西装外套还搭在沙发上。他又折回去拿外套，陆延舟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
“好梦。”陆延舟在后面说。“祝你今晚梦到我。”
林墨头也不回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他骂了一句“老流氓”，然后把外套扔在床上，去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擦干头发，穿着睡衣坐到床边，拿起外套，伸手去掏口袋。
左边口袋，空的。
右边口袋，空的。
内袋，空的。
他把外套翻了个遍，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一遍——没有。那叠名片不见了。七八张名片，一张都不剩。
林墨倒吸一口气，“cao,狗东西...”
次日一早，林墨就来新租的工作室搬东西。工作室在CBD，虽然只有八十平，但租金贵得他肉疼。他也想租个便宜点的，可这毕竟是门面，太寒碜了客户看了也不放心。
林墨刚把工作室收拾出个样子，正蹲在地上拆最后一箱办公用品，门口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你好！”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我在楼下看见你搬箱子上来了，就觉得你肯定缺人手。”
林墨拿着美工刀愣在原地。“……我缺不缺人手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一个人搬了七趟，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太惨了。”
林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小姑娘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简历递过来：“叔叔，我叫许诺，这是我的简历。”
“你多大？”
“20。”
“叫毛线叔叔，我才24。”
“好的，毛线叔叔。请问包吃包住吗？”
林墨低头扶额：“我这不招人。”
“你招的，我不要工资。”
“不要工资也不行，我这没活干。”
“没活干我可以陪你聊天啊。”
“我不需要聊天。”
“那你需要什么？我什么都能干，端茶倒水、取快递、下楼帮你搬箱子——虽然我力气不大，但我可以给你喊加油。”
林墨看了眼她的简历，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你大四了不好好找工作，跑我这儿来干嘛？”
“找了，没找着。”许诺理直气壮地说，“我妈说你再找不到实习就回去相亲。我才20，相什么亲？”
“那你也不能——”
“而且你长得好看。”许诺补了一句，表情非常认真，“我觉得跟着好看的老板干活，心情会比较好。心情好，工作效率就高。”
林墨沉默了三秒。“……你刚才不是说我搬了七趟很惨吗？这会儿又说好看？”
“惨和好看不冲突啊。你搬箱子的样子又惨又好看，像那种破产贵族。”
林墨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跟这个姑娘的对话已经走向了一个完全不可控的方向。
“行，你明天来试试。”他说完就后悔了。
许诺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你走吧。”
“你说了真的，我听到了。明天几点？”
“……九点。”
“好嘞！毛线叔叔再见！”
说完人就没了。
林墨蹲在原地，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被下了降头，自己都还没着落，莫名的招了个员工。
林墨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锁好玻璃门，把钥匙揣进口袋，正准备往地铁站走。楼道里突然闪出两个黑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墨先生，有人想见你。”两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了中间。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墨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后面那个人的胸口。
“我不去。”林墨说。
“这恐怕由不得你。”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但挣不开。他们把他往楼下带，经过楼梯间的时候，林墨看到楼道里还站着两个同样的黑西装，四个人，阵仗不小。
他被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外面看不到里面。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全被隔断了，趁着无人注意，他给陆延舟发了个实时定位。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出了市区，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梧桐的路。林墨透过车窗看到一道很长的围墙，灰色的，墙头上爬满了藤蔓。铁门缓缓打开，车开进去，在一栋老式别墅前停下来。
他被带下车，推进了门。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红木沙发，上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杖。
“你是林墨？”老头开口了，声音又沉又冷。
“是。您是——”
“陆鸿远。延舟的爷爷。”
林墨心里咯噔了一下。陆延舟提过他爷爷，说这老头脾气硬得很，一直反对他跟男的在一起。
“陆爷爷好。”林墨打了个招呼，态度还算客气。
陆鸿远没接他的话，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开口：“说吧，你跟延舟在一起，图什么？”
林墨皱了皱眉。图什么？图钱呗，难道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他得演。“没图什么。”
“没图什么？”陆鸿远冷笑一声，“你这种人我见多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往有钱人家孩子身上贴。图钱就图钱，还说得那么好听。”
林墨深吸一口气。得，这老头眼睛够毒，一猜就中。但戏还得演下去，他挤出一点委屈的表情：“我不是，我爱延舟，爷爷你成全我们。”
林墨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陆延舟的身体晃了一下，但没退开，反而把手收紧了，整个人往下压了压。
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延舟，你是不是有病？”林墨咬着牙说。
“嗯。”
“你嗯什么嗯？你起来。”
“不想起。”
“你——”林墨猛地一推，膝盖往上顶了一下，撞到了陆延舟的大腿。陆延舟闷哼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但手还撑在沙发上，没彻底放开。
“你撞我。”陆延舟说，语气里有些委屈。
“你再不放开我撞你别的。”
“撞哪？”
“你说呢？”
陆延舟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终于直起身，退开了。
林墨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往后跳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你离我远点。”林墨指着他说。
“这是我家。”
“那我回房间。”
林墨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发现西装外套还搭在沙发上。他又折回去拿外套，陆延舟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他。
“好梦。”陆延舟在后面说。“祝你今晚梦到我。”
林墨头也不回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反锁。他骂了一句“老流氓”，然后把外套扔在床上，去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擦干头发，穿着睡衣坐到床边，拿起外套，伸手去掏口袋。
左边口袋，空的。
右边口袋，空的。
内袋，空的。
他把外套翻了个遍，所有的口袋都摸了一遍——没有。那叠名片不见了。七八张名片，一张都不剩。
林墨倒吸一口气，“cao,狗东西...”
次日一早，林墨就来新租的工作室搬东西。工作室在CBD，虽然只有八十平，但租金贵得他肉疼。他也想租个便宜点的，可这毕竟是门面，太寒碜了客户看了也不放心。
林墨刚把工作室收拾出个样子，正蹲在地上拆最后一箱办公用品，门口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你好！”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我在楼下看见你搬箱子上来了，就觉得你肯定缺人手。”
林墨拿着美工刀愣在原地。“……我缺不缺人手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一个人搬了七趟，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太惨了。”
林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小姑娘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简历递过来：“叔叔，我叫许诺，这是我的简历。”
“你多大？”
“20。”
“叫毛线叔叔，我才24。”
“好的，毛线叔叔。请问包吃包住吗？”
林墨低头扶额：“我这不招人。”
“你招的，我不要工资。”
“不要工资也不行，我这没活干。”
“没活干我可以陪你聊天啊。”
“我不需要聊天。”
“那你需要什么？我什么都能干，端茶倒水、取快递、下楼帮你搬箱子——虽然我力气不大，但我可以给你喊加油。”
林墨看了眼她的简历，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你大四了不好好找工作，跑我这儿来干嘛？”
“找了，没找着。”许诺理直气壮地说，“我妈说你再找不到实习就回去相亲。我才20，相什么亲？”
“那你也不能——”
“而且你长得好看。”许诺补了一句，表情非常认真，“我觉得跟着好看的老板干活，心情会比较好。心情好，工作效率就高。”
林墨沉默了三秒。“……你刚才不是说我搬了七趟很惨吗？这会儿又说好看？”
“惨和好看不冲突啊。你搬箱子的样子又惨又好看，像那种破产贵族。”
林墨深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跟这个姑娘的对话已经走向了一个完全不可控的方向。
“行，你明天来试试。”他说完就后悔了。
许诺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你走吧。”
“你说了真的，我听到了。明天几点？”
“……九点。”
“好嘞！毛线叔叔再见！”
说完人就没了。
林墨蹲在原地，觉得自己刚才可能被下了降头，自己都还没着落，莫名的招了个员工。
林墨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锁好玻璃门，把钥匙揣进口袋，正准备往地铁站走。楼道里突然闪出两个黑西装的男人，一左一右堵住了他的去路。
“林墨先生，有人想见你。”两人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了中间。
“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墨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后面那个人的胸口。
“我不去。”林墨说。
“这恐怕由不得你。”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但挣不开。他们把他往楼下带，经过楼梯间的时候，林墨看到楼道里还站着两个同样的黑西装，四个人，阵仗不小。
他被塞进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外面看不到里面。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声音全被隔断了，趁着无人注意，他给陆延舟发了个实时定位。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出了市区，拐进一条两边种满梧桐的路。林墨透过车窗看到一道很长的围墙，灰色的，墙头上爬满了藤蔓。铁门缓缓打开，车开进去，在一栋老式别墅前停下来。
他被带下车，推进了门。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红木沙发，上面坐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拄着根拐杖。
“你是林墨？”老头开口了，声音又沉又冷。
“是。您是——”
“陆鸿远。延舟的爷爷。”
林墨心里咯噔了一下。陆延舟提过他爷爷，说这老头脾气硬得很，一直反对他跟男的在一起。
“陆爷爷好。”林墨打了个招呼，态度还算客气。
陆鸿远没接他的话，盯着他看了两秒，直接开口：“说吧，你跟延舟在一起，图什么？”
林墨皱了皱眉。图什么？图钱呗，难道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他得演。“没图什么。”
“没图什么？”陆鸿远冷笑一声，“你这种人我见多了，长得有几分姿色，就往有钱人家孩子身上贴。图钱就图钱，还说得那么好听。”
林墨深吸一口气。得，这老头眼睛够毒，一猜就中。但戏还得演下去，他挤出一点委屈的表情：“我不是，我爱延舟，爷爷你成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