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近过的好吗？
林墨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时间。零点整，原来真的到自己的生日了。
半空中，繁花锦簇，流光溢彩，整场烟火持续了半个小时。
整座山头都被映照得亮如昼间，林墨看着那漫天坠落的星火，眼底的热气也被激了出来。他转头看向陆延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的？”
陆延舟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勺，在那漫天光火下，笑容难得透出几分温柔的张扬，“我们可是持证上岗，出生日期这种信息，上面可是印的清清楚楚。”
林墨心里最后一点防线被击碎，他猛地凑过去，近乎发狠地吻住了陆延舟，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陆延舟才稍微退开一点，指尖摩挲着林墨微红的唇瓣。
“是不是很感动？”陆延舟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胜负欲，“林墨，是不是只有我，为你放过这么灿烂的烟花？”
林墨的身形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漫天的烟花仿佛变成了一场褪色的旧电影。
其实不是。
十四岁那年，也有过这样一场烟花。
那时候他对世界还充满了天真的向往，总是缠着林谦，“哥哥，我想看烟花，你给我放好不好？”
为了满足他这个愿望，林谦背着家里人，偷偷带着他爬上了荒凉的后山。
那一晚的烟花虽然简陋，却成了林墨灰暗童年里为之不多的亮色。可代价是沉重的——他们下山时才知道，林昊因为偷偷跟着他们在半路受了伤。
李婉那满腔的怒火不敢撒在前妻留下的林谦身上，便全部倾泻在了林墨这个私生子头上。是林谦一力认下了所有的错，紧紧护着他。可李婉借题发挥，将两人毒打了一顿，关在漆黑的阁楼里整整一天一夜没给饭吃。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看一场美丽的烟花，原来是要付出鲜血和饥饿作为代价的。
那些痛苦的、压抑的、纠缠着林家旧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林墨看着眼前陆延舟那双充满期待和深情的眼眸，最终只是垂下眼睫，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破碎感。
他不希望在这样纯粹的夜晚，提起和陆延舟有过感情纠葛的林谦。更不想让陆延舟知道，他的过去曾那样鲜血淋漓。
林墨重新抬起头，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主动环住陆延舟的脖子。
“没有，只有你。”
......
自那天酒吧拼酒大败后，云逸连着旷工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一张烫金的生日宴邀请函送到了林墨桌上。
陆延舟扫了一眼那张邀请函，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既然是‘前下属’过生日，我陪你一起去。”
宴会当晚，林墨与陆延舟并肩出现。两人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斯文败类，登对得让周围的目光瞬间汇聚。
云逸看到林墨出现，原本颓丧的脸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跑过来，“墨哥，你来了！这几天我想通了，我也要干一番事业。我准备成立一家电竞公司，以后我也会事业有成的，绝不比某些人差！”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林墨身后的陆延舟，脸色瞬间垮了。想起那天酒吧里输掉的赌约，云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消失。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拉不下脸打招呼，转身就走。
“云逸，回来！”
一旁的云母姜书意见状，摇曳着礼服走了过来。
她打量着林墨，眼神里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轻蔑几乎藏不住。
“陆总，久仰。”姜书意先客气地对陆延舟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林墨，话里带刺，“林先生，听说你已经脱离林家了？倒也是，林家那种门户确实容不下你。只是我有些好奇，林先生放着正经生意不做，一会儿跟着陆总，一会儿又让我儿子魂不守舍的，图什么？”
林墨挑了挑眉，没说话。
姜书意冷笑一声，从手包里夹出一张支票，“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吗？林先生，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彻底从云逸面前消失，让他死心？”
陆延舟眼神一沉，刚要开口，却被林墨轻轻按住了手背。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神色坦然地看着姜书意，“云夫人真是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两百万。”
姜书意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果然是这个价位。行，两百万，买你离我儿子远点。”
“云夫人误会了。”林墨慢悠悠地补充道，“是两百万一次。”
姜书意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是你儿子非要往我身边凑，我拦都拦不住。”林墨摊了摊手，笑得极其无辜，“我每拒绝他一次，收费两百万。如果您能管住他别再跑来找我，这钱您一分都不用花；但要是他再来纠缠，我也不能白白浪费口水帮您教育儿子，您说是吧？”
“你——！”姜书意气得脸色铁青，指尖发抖。
“林先生倒是十分风趣。”
一记沉稳的声音横插进来。云父云怀瑾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看着林墨，眼神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几分审视过后的欣赏。
云父先是对陆延舟举了举杯，“云逸这阵子给你添麻烦了。其实这小子的心思，你之前就跟我打过招呼了，还要多谢你这当哥哥的帮我敲打他。”
“云叔客气了。”
云怀瑾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林墨，语带深意：“林先生人快人快语，也难怪云逸会喜欢。”
说罢，云父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生闷气的姜书意：“行了，去看看云逸吧。”
姜书意虽然不甘，但见丈夫发话，只能狠狠剜了林墨一眼，转身离去。
林墨借口去洗手间，从衣香鬓影、充满虚伪寒暄的宴会厅里脱身。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激在掌心，让他刚才被云家人搅乱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走出洗手间时，传来两位妇人的聊天声，时而伴随着两声压得很低的惊呼，
“……你是没看见昨天下午那走势，林氏的股价跌得简直像跳水，董事会那边据说已经闹翻天了。”
林墨步子一顿。
“还不止呢，”另一个贵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听说林谦出事了，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消息封锁得死紧。要不是我老公在医院有熟人，还不知道林家现在是这个乱局。”
“谁知道呢？说是伤得不轻。林家这回怕是要变天了……”
谈论声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墨从拐角走出。
林氏股价大跌？
林谦住院了？
林墨神情突然有些恍惚，算一算上次见林谦，已经是半年前。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林谦些许虚弱的声音，“阿墨，最近过的好吗？”
半空中，繁花锦簇，流光溢彩，整场烟火持续了半个小时。
整座山头都被映照得亮如昼间，林墨看着那漫天坠落的星火，眼底的热气也被激了出来。他转头看向陆延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怎么知道的？”
陆延舟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勺，在那漫天光火下，笑容难得透出几分温柔的张扬，“我们可是持证上岗，出生日期这种信息，上面可是印的清清楚楚。”
林墨心里最后一点防线被击碎，他猛地凑过去，近乎发狠地吻住了陆延舟，直到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陆延舟才稍微退开一点，指尖摩挲着林墨微红的唇瓣。
“是不是很感动？”陆延舟的声音低沉而蛊惑，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胜负欲，“林墨，是不是只有我，为你放过这么灿烂的烟花？”
林墨的身形微微一僵。
那一瞬间，漫天的烟花仿佛变成了一场褪色的旧电影。
其实不是。
十四岁那年，也有过这样一场烟花。
那时候他对世界还充满了天真的向往，总是缠着林谦，“哥哥，我想看烟花，你给我放好不好？”
为了满足他这个愿望，林谦背着家里人，偷偷带着他爬上了荒凉的后山。
那一晚的烟花虽然简陋，却成了林墨灰暗童年里为之不多的亮色。可代价是沉重的——他们下山时才知道，林昊因为偷偷跟着他们在半路受了伤。
李婉那满腔的怒火不敢撒在前妻留下的林谦身上，便全部倾泻在了林墨这个私生子头上。是林谦一力认下了所有的错，紧紧护着他。可李婉借题发挥，将两人毒打了一顿，关在漆黑的阁楼里整整一天一夜没给饭吃。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看一场美丽的烟花，原来是要付出鲜血和饥饿作为代价的。
那些痛苦的、压抑的、纠缠着林家旧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林墨看着眼前陆延舟那双充满期待和深情的眼眸，最终只是垂下眼睫，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破碎感。
他不希望在这样纯粹的夜晚，提起和陆延舟有过感情纠葛的林谦。更不想让陆延舟知道，他的过去曾那样鲜血淋漓。
林墨重新抬起头，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主动环住陆延舟的脖子。
“没有，只有你。”
......
自那天酒吧拼酒大败后，云逸连着旷工了两天。直到第三天，一张烫金的生日宴邀请函送到了林墨桌上。
陆延舟扫了一眼那张邀请函，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既然是‘前下属’过生日，我陪你一起去。”
宴会当晚，林墨与陆延舟并肩出现。两人一个清冷矜贵，一个斯文败类，登对得让周围的目光瞬间汇聚。
云逸看到林墨出现，原本颓丧的脸瞬间亮了起来，他快步跑过来，“墨哥，你来了！这几天我想通了，我也要干一番事业。我准备成立一家电竞公司，以后我也会事业有成的，绝不比某些人差！”
话音刚落，他余光瞥见林墨身后的陆延舟，脸色瞬间垮了。想起那天酒吧里输掉的赌约，云逸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消失。他没好气地冷哼一声，拉不下脸打招呼，转身就走。
“云逸，回来！”
一旁的云母姜书意见状，摇曳着礼服走了过来。
她打量着林墨，眼神里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轻蔑几乎藏不住。
“陆总，久仰。”姜书意先客气地对陆延舟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林墨，话里带刺，“林先生，听说你已经脱离林家了？倒也是，林家那种门户确实容不下你。只是我有些好奇，林先生放着正经生意不做，一会儿跟着陆总，一会儿又让我儿子魂不守舍的，图什么？”
林墨挑了挑眉，没说话。
姜书意冷笑一声，从手包里夹出一张支票，“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吗？林先生，开个价吧，要多少钱你才肯彻底从云逸面前消失，让他死心？”
陆延舟眼神一沉，刚要开口，却被林墨轻轻按住了手背。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神色坦然地看着姜书意，“云夫人真是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弯子了。两百万。”
姜书意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果然是这个价位。行，两百万，买你离我儿子远点。”
“云夫人误会了。”林墨慢悠悠地补充道，“是两百万一次。”
姜书意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是你儿子非要往我身边凑，我拦都拦不住。”林墨摊了摊手，笑得极其无辜，“我每拒绝他一次，收费两百万。如果您能管住他别再跑来找我，这钱您一分都不用花；但要是他再来纠缠，我也不能白白浪费口水帮您教育儿子，您说是吧？”
“你——！”姜书意气得脸色铁青，指尖发抖。
“林先生倒是十分风趣。”
一记沉稳的声音横插进来。云父云怀瑾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他看着林墨，眼神里没有怒气，反而带着几分审视过后的欣赏。
云父先是对陆延舟举了举杯，“云逸这阵子给你添麻烦了。其实这小子的心思，你之前就跟我打过招呼了，还要多谢你这当哥哥的帮我敲打他。”
“云叔客气了。”
云怀瑾哈哈大笑，转头看向林墨，语带深意：“林先生人快人快语，也难怪云逸会喜欢。”
说罢，云父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生闷气的姜书意：“行了，去看看云逸吧。”
姜书意虽然不甘，但见丈夫发话，只能狠狠剜了林墨一眼，转身离去。
林墨借口去洗手间，从衣香鬓影、充满虚伪寒暄的宴会厅里脱身。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激在掌心，让他刚才被云家人搅乱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走出洗手间时，传来两位妇人的聊天声，时而伴随着两声压得很低的惊呼，
“……你是没看见昨天下午那走势，林氏的股价跌得简直像跳水，董事会那边据说已经闹翻天了。”
林墨步子一顿。
“还不止呢，”另一个贵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我听说林谦出事了，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消息封锁得死紧。要不是我老公在医院有熟人，还不知道林家现在是这个乱局。”
“谁知道呢？说是伤得不轻。林家这回怕是要变天了……”
谈论声随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墨从拐角走出。
林氏股价大跌？
林谦住院了？
林墨神情突然有些恍惚，算一算上次见林谦，已经是半年前。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是一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林谦些许虚弱的声音，“阿墨，最近过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