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试探
林墨猛地甩开林谦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自己都踉跄了一下。他退到病房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充满了荒谬感。
“陆延舟要杀你？理由呢？”林墨死死盯着林谦，“他那样一个凡事求稳的人，为了杀你背上人命官司？林谦，你是不是疯了，看谁都像杀人犯？”
林谦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眼神沉了沉。
他当然不能告诉林墨，当年他是如何用几封情书、一场全校范围的羞辱，亲手把那个天之骄子踩进泥潭里的。那些阴暗卑劣的过往，是他哪怕死也要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理由？”林谦惨然一笑，眼神里透出一股刻意为之的悲悯，“阿墨，疯的人不是我，是被爱蒙蔽了双眼的你。猜猜他是怎么对你说的，他说他爱你，对吧？他那样的疯子，做事不需要理由，他只需要结果——结果就是林家彻底破产，我死无全尸，而你，从此只能像个菟丝子一样依附他生存。”
“你胡说！”林墨大声反驳，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不是胡说，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林谦重新靠回病枕，“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他，相信他不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你，那你就去求他。”
林墨皱眉：“求他什么？”
“求他帮帮我，帮帮林家。”林谦直视着林墨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现在的林氏只要一笔资金就能活过来。你去告诉陆延舟，就说你心疼我这个哥哥，求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注资帮我度过难关。”
林墨愣住了。
“阿墨，如果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爱你，爱到可以包容你的一切，那他绝不会见死不救。”林谦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林墨耳边吐信的毒蛇，“相反，如果他拒绝了，甚至变本加厉地想要吞掉林家……那就说明，在他心里，摧毁我的快感，远比你的感受更重要。”
林墨看着林谦，只觉得背脊阵阵发凉。
“怎么，不敢吗？”林谦挑衅地挑了挑眉，“你在怕什么？怕他露出真面目，怕你现在所谓的‘避风港’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他不是！”林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去，去看看你的枕边人，到底是拯救你的神，还是拉你下地狱的鬼。”
林墨没再说话，他猛地转身推开病房大门。
......
晚上的西餐厅里，暖黄色的烛光在红酒杯边缘跳动，气氛本该是浪漫而松弛的。
可林墨显得心不在焉，手中的银叉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松露烩饭，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谦在病房里的那句——“是他买凶杀我！”
“菜不合胃口？”陆延舟问道。
林墨抬头看着陆延舟。
这双眼睛里盛满了关切和心疼，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买凶杀人的狂徒。可林谦刚才那番话，像是一颗带着倒钩的种子，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底。
“延舟，”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探着开口，“林家……现在情况真的很糟糕。”
他盯着陆延舟的眼睛，“延舟，你能不能……帮帮林家？就算是为了我，拉林谦一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陆延舟并没有像林谦预料的那样瞬间变脸，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心疼与担忧的复杂情绪。他拉住林墨的手，握紧了一些。
“帮他？”陆延舟轻声重复着，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落寞，“墨墨，你真的想让我去救一个……曾那样伤害你的人吗？”
林墨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心虚，可陆延舟的眼神太干净了。
“延舟，”林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林谦说，林氏现在的困境是你一手造成的。他还说……在泰国的车祸，不是意外。”
陆延舟听完，并没有急着辩解，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苦涩的叹息。
“他真是这么说的？”陆延舟抬起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看来人在绝境的时候，确实会生出许多荒诞的幻觉。”
陆延舟停顿了一下，“那天听到他在那边出事的消息，我第一反应是庆幸你没在他身边。那个地方乱，派系斗争多，他去谈生意触动了谁的利益都不好说。如果我真的有那种通天的本事能跨国买凶，我何必等到今天？”
他的语气极其真诚，甚至带了一丝被冤枉后的落寞，“他在里面，大概是太怕失去你了，才把我想象成一个无所不能的恶魔。毕竟，只要我倒下了，你就只能回到他身边去，不是吗？”
陆延舟的逻辑无懈可击，比起林谦胡乱指控，陆延舟这种温和理性的分析显然更具说服力。
“那……你能不能拉他一把？”林墨抿了抿唇，“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只要林氏能缓过来，我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陆延舟看着林墨，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墨墨，如果是其他任何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陆延舟一脸为难地摩挲着林墨的手背，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但你可能不了解现在的金融监管。陆氏虽然大，但每一笔过亿的资金流向都要经过董事会和风控部门。林氏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我们现在注资，陆氏的股价很可能被拖垮。到那时，不仅救不了他，连我也要搭进去。”
他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低声哄道：
“抱歉，是我没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他找几个愿意接盘的小股东，或者帮他联系最好的律师处理后续的债务问题。但直接注资……现在的我，真的做不到。”
林墨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种怀疑的坚冰竟然消融了大半。是啊，陆延舟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怎么可能随手挥出几十亿去填一个完全没有好处的窟窿？
“是我太冲动了，没考虑你的难处。”林墨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反手握住对方的手，“对不起，延舟。”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陆延舟要杀你？理由呢？”林墨死死盯着林谦，“他那样一个凡事求稳的人，为了杀你背上人命官司？林谦，你是不是疯了，看谁都像杀人犯？”
林谦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眼神沉了沉。
他当然不能告诉林墨，当年他是如何用几封情书、一场全校范围的羞辱，亲手把那个天之骄子踩进泥潭里的。那些阴暗卑劣的过往，是他哪怕死也要带进坟墓里的秘密。
“理由？”林谦惨然一笑，眼神里透出一股刻意为之的悲悯，“阿墨，疯的人不是我，是被爱蒙蔽了双眼的你。猜猜他是怎么对你说的，他说他爱你，对吧？他那样的疯子，做事不需要理由，他只需要结果——结果就是林家彻底破产，我死无全尸，而你，从此只能像个菟丝子一样依附他生存。”
“你胡说！”林墨大声反驳，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不是胡说，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林谦重新靠回病枕，“如果你真的那么相信他，相信他不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你，那你就去求他。”
林墨皱眉：“求他什么？”
“求他帮帮我，帮帮林家。”林谦直视着林墨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现在的林氏只要一笔资金就能活过来。你去告诉陆延舟，就说你心疼我这个哥哥，求他看在你的面子上，注资帮我度过难关。”
林墨愣住了。
“阿墨，如果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爱你，爱到可以包容你的一切，那他绝不会见死不救。”林谦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林墨耳边吐信的毒蛇，“相反，如果他拒绝了，甚至变本加厉地想要吞掉林家……那就说明，在他心里，摧毁我的快感，远比你的感受更重要。”
林墨看着林谦，只觉得背脊阵阵发凉。
“怎么，不敢吗？”林谦挑衅地挑了挑眉，“你在怕什么？怕他露出真面目，怕你现在所谓的‘避风港’其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他不是！”林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就去，去看看你的枕边人，到底是拯救你的神，还是拉你下地狱的鬼。”
林墨没再说话，他猛地转身推开病房大门。
......
晚上的西餐厅里，暖黄色的烛光在红酒杯边缘跳动，气氛本该是浪漫而松弛的。
可林墨显得心不在焉，手中的银叉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的松露烩饭，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谦在病房里的那句——“是他买凶杀我！”
“菜不合胃口？”陆延舟问道。
林墨抬头看着陆延舟。
这双眼睛里盛满了关切和心疼，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买凶杀人的狂徒。可林谦刚才那番话，像是一颗带着倒钩的种子，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底。
“延舟，”林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探着开口，“林家……现在情况真的很糟糕。”
他盯着陆延舟的眼睛，“延舟，你能不能……帮帮林家？就算是为了我，拉林谦一把。”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
陆延舟并没有像林谦预料的那样瞬间变脸，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心疼与担忧的复杂情绪。他拉住林墨的手，握紧了一些。
“帮他？”陆延舟轻声重复着，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落寞，“墨墨，你真的想让我去救一个……曾那样伤害你的人吗？”
林墨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心虚，可陆延舟的眼神太干净了。
“延舟，”林墨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林谦说，林氏现在的困境是你一手造成的。他还说……在泰国的车祸，不是意外。”
陆延舟听完，并没有急着辩解，反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苦涩的叹息。
“他真是这么说的？”陆延舟抬起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看来人在绝境的时候，确实会生出许多荒诞的幻觉。”
陆延舟停顿了一下，“那天听到他在那边出事的消息，我第一反应是庆幸你没在他身边。那个地方乱，派系斗争多，他去谈生意触动了谁的利益都不好说。如果我真的有那种通天的本事能跨国买凶，我何必等到今天？”
他的语气极其真诚，甚至带了一丝被冤枉后的落寞，“他在里面，大概是太怕失去你了，才把我想象成一个无所不能的恶魔。毕竟，只要我倒下了，你就只能回到他身边去，不是吗？”
陆延舟的逻辑无懈可击，比起林谦胡乱指控，陆延舟这种温和理性的分析显然更具说服力。
“那……你能不能拉他一把？”林墨抿了抿唇，“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只要林氏能缓过来，我就再也不欠他什么了。”
陆延舟看着林墨，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墨墨，如果是其他任何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你。”陆延舟一脸为难地摩挲着林墨的手背，语气诚恳到了极点，“但你可能不了解现在的金融监管。陆氏虽然大，但每一笔过亿的资金流向都要经过董事会和风控部门。林氏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我们现在注资，陆氏的股价很可能被拖垮。到那时，不仅救不了他，连我也要搭进去。”
他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低声哄道：
“抱歉，是我没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帮他找几个愿意接盘的小股东，或者帮他联系最好的律师处理后续的债务问题。但直接注资……现在的我，真的做不到。”
林墨听着这些话，心里那种怀疑的坚冰竟然消融了大半。是啊，陆延舟再厉害也只是个商人，怎么可能随手挥出几十亿去填一个完全没有好处的窟窿？
“是我太冲动了，没考虑你的难处。”林墨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反手握住对方的手，“对不起，延舟。”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